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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匃奴奏報 魏相,還得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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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匃奴奏報 魏相,還得是你……

劉邦環視一周, 掐了自己一下,沒在夢游啊,再定睛一看——

韓信那小子還真他娘的坐在武將首位!

一身朝服穿得板正,腰桿挺得比未央宮的柱子還直, 端著那張陰郁沈靜的臉。

朝堂上靜得能聽見銅漏滴水的聲音。

劉邦戰術性後仰, 手指無意識地在禦案上敲了兩下,終於憋出一句, “韓信啊——”

韓信直了上身, 拱手行禮, “臣在。”

那禮節合適的樣讓劉邦把想說的適都忘了,不是, 這是他的朝堂嗎?

韓信葫蘆裏賣得什麽藥啊!

於是劉邦最終憋出一句, “看你請了幾次病假,這是病好了?”

韓信點點頭,“托陛下洪福, 臣病愈了。”

劉邦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終,“好了就好,看淮陰侯你削瘦了許多,還是得註意身體啊。”

“謝陛下。”

劉邦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突然福至心靈, 扭頭看向張良, “子房啊。”

張良手執笏板, 坐於原地閉目養神,“臣昨夜觀星過度,目眩。”

他瞎了, 勿擾。

魏倩都忘了自己要奏什麽事了,還特意從袖中打開奏折看了看,原本是朝後需呈上去的。

太監此時的聲音響起,“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魏倩起身,站在朝庭中央,“臣有本奏。”

“魏相所奏何事。”

魏倩拿出昨天寫的奏折,太監接過,遞與了劉邦。

劉邦正了神色,一般朝會遞上折子而不言的,屬於機密且重要。

朝會人多,人心各異,這個時候沒什麽忠君愛國的思想,功臣各懷心思,她要是把匃奴事攤開來講,異姓王必定搞事。

所以她站在中央,但一言不發。

劉邦打開奏折,魏倩的奏折向來沒有什麽之乎者也,奏事奏得清楚明白。

臣魏倩謹呈皇帝陛下:

臣查匈奴大單於冒頓,性情兇殘,心似豺狼。年少弒父自立,東破東胡,西逐月氏,南並白羊、樓煩二部。

現匃奴騎兵四十餘萬,盡占漠北之地,其勢日盛。臣恐秋高馬肥之時,必大舉入侵,雲中、代郡恐遭其害。

臣只得上奏。

臣與西域商隊打聽冒頓為人,善養士卒,能得其死力。來如風雨,去如斷弦。有利則進,不利則退,不以逃跑為恥。

現又盡收各部,勢力更盛。邊關官吏報告其日逐王已移帳陰山,偵察騎兵時常出沒塞外。

臣細思應對策略,大漢應調北地、上郡弓弩手赴邊關,增派戍卒至萬人。

令雲中太守蘇意將邊民全部遷入城寨 。

派使者巡視長城,修繕防禦工事 。

再派能言善辯之士攜重禮出使烏桓、丁零,約定共擊匈奴 。

在邊關開設馬市,用絲綢、糧食換取匈奴良馬。

而今諸侯王尚未完全臣服,以免內外不寧,宜暫時安撫,不可立即大舉用兵。

伏乞聖裁。

臣魏倩謹呈。

奏折不長,信息量很大,匃奴?很陌生啊。劉邦楞了半天,噢,是大秦所防的胡人。

幾乎所有胡人被匃奴吞並驅逐,這就事大了,敵人異軍突起,而我方不備。

“退朝,魏相,蕭相,子房,陳平留下。”

“諾。”

韓信對於戰場的嗅覺異常靈敏,風還在千裏之外,他便感受到了,那卷起來的大風,以浩蕩之勢而來。

“陛下,沒有臣嗎?”

退朝的群臣都楞住了,劉邦也楞住了,他仔細想了想,“那淮陰侯也來吧。”

他還是信韓信的人品的,他有可能會莫名其妙造反,但通敵是不可能的。

他們一起去了書房,像以前一樣坐在辦公桌旁,劉邦坐於主位,將魏倩的奏折遞與蕭何,蕭何剛坐下,接過看了看。

“這……”他仔細看了看,他是知道一點的,但是還在派人查,魏倩怎麽知道得怎麽清楚準備。“魏相,確有其事?”

魏倩點頭,“確有此事。”

劉邦的手指在案幾上輕輕敲擊,剛安生下來,各諸侯王沒鬧,外面先不安分起來了。

陽光從窗外照進殿內,如有實影,映照在眾人凝重的面容上。

“四十餘萬騎兵。”蕭何低聲重覆著這個數字,將奏折遞給張良,“這,比我大漢騎兵多出十倍有餘。”

張良接過,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他的手指突然停在冒頓單於四個字上,“此人弒父自立,又能在短短數年內統一草原,絕非等閑之輩。不過這等人無信無義,倒也好辦,他弒父在前,必是害怕有舊部在後方作亂。終真攻來,只守不出,也能拖死他,他離開不了王庭太久。”

陳平接過奏折時,指尖微微發涼。他註意到附件中匈奴兵力分布圖的細節——那些箭頭直指雲中、代郡,正是高祖封給宗室子弟之地。

但陳平更註意到,有人比他的情報網更大,他都還在搜集草原的情報,而魏倩已經奏上來了,這得有多快的情報網。

韓信最後拿到,目光卻最先落在騎兵那段。他突然開口,“冒頓的騎兵,比項羽的楚騎如何?”

書房內霎時一靜,劉邦的指節停在半空。

“項王騎兵不過三萬,已是所向披靡。”韓信自問自答,“三十萬騎——”

魏倩抱臂看著他,“放心吧,淮陰侯,像項羽這樣的,千古出不了第二個。”

老天開掛開一個就夠了,怎麽可能開第二個,那不封號能玩?

韓信這人,什麽事都寫臉上,想嚇老板,想pua老板,都不是不行,但前提是得看人呀,對面如果是阿鬥,那確實可以就這樣騙兵權。

上面是個老狐貍,他這麽玩就給自己找事了。有一種老謀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感覺,魏倩都忍不住幫懟了。

他來上朝肯定是有求生欲了,玩心眼有求生欲也沒用啊。

陳平點頭,他還是有點情報的,只是沒弄清楚他沒說。“冒頓比項羽的話,實在太汙辱項羽了,但也不可當驕兵,他們的實力對於大漢來說,還是很強的。”

劉邦笑了,比項羽差他怕什麽,那不就是個兵強馬壯的英布,“打戰可不是看人數與裝備優劣的,這場戰避無可避,咱們就要打,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他側頭看向魏倩,“魏相是如何得知的?”

魏倩看著他們看過來的目光,靠著座椅上抱臂想了想,她其實沒有情報網,她只是根據邊關官吏報告其日逐王已移帳陰山,而匃奴偵察騎兵時常出沒塞外。

再聽商隊的情報,按時間軸推斷出來的,但她不可能說直覺推斷。

多地獄啊。

她怕微動作逃不過這些心眼子多的人的眼睛,幹脆抱臂不動,如玩狼人殺般七分真三分假的說。

她的嗓音很是清亮。

“臣從邊關官吏那得知,臣與西域商隊交好,他們昨日來長安與我說了商隊一路見聞,臣在其所說的狀況,推斷出來的,但陛下放心,臣從不妄言。”

劉邦點點頭,情報怎麽來的不重要,保真就行。

劉邦看韓信積極的模樣,瞥開了眼,現在的韓信有些嚇人了,在不確定他的想法之前,他是不可能再讓韓信帶兵的。

“依魏相情報,匃奴狼子野心已顯,他們既來偵察,必已生異心,先依魏相策略行事,你們再探,再查,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諾。”

……

小會議開完後魏倩便回府了,在這個世界都在神仙打架的時候,小國是真的慘,一言不合就被滅國,理由都不會有人找,最多說一句,擋路了。

漢初的邊緣讓臣子去,臣子都不樂意,只能添點地封給宗室,他們本就是跟著升天的雞犬,功臣不可能讓這些人搶腹心位置,所以劉邦得在邊地封王。

再困難的地,好歹也是王是侯,去就去了。

人家封王侯因為戰功赫赫,他們封王封侯只是因為姓劉,那還挑啥?

魏倩感受著風雨欲來,按歷史,今年秋匃奴就會打韓王信,漢軍來不急救,韓王信會滑跪投降,想獻祭漢地以圖自保,與匃奴勾結,侵略雲中,代地。

那些宗室子弟除了劉濞是個硬茬,哪個會打仗?雲中代地被搶掠燒殺,劉邦率兵馬去草原,直接去打,然後明年第二次出征就是白登之圍。

可以說,時間很急也很緊。

但魏倩把她該提的醒提的建議提了,她就問心無愧了,剩下的事朝庭會自己辦的。

張不疑在報社還沒忙完,她覺得自己確實缺少運動了,去哪都是馬車上馬車下,進屋要麽坐要麽躺。

但是像這時代練武又太苦了,還得從基本功開始,人家都是三歲開始練的,她也太晚了,魏倩想起她初中的時候瘋狂喜歡網球王子,當年還特中二的買了網球拍與網球,拉著感興趣的同學一起在草坪打,學校的足球場很大,但沒人踢,都給他們當散步場地了。

於是那就成了她唯一會的球類運動,而且古法網球也很好做,無非是費一點心罷了,她的侍女們手巧。

以前的網球是用動物皮毛,就是氈之類的做的,做法需要有很高的技巧,縫制都要很精細,而網球拍,以前一直是木制的。

時辰還早說幹就幹,她拍案道,“備車,去東市!”

馬車穿過長安城的喧鬧街巷時,魏相掀開車簾下車,看見幾個商人正在兜售毛氈。那些灰褐色的羊毛氈讓她想到,當年古法網球,不正是這種質地?

東市的匠作區飄著木料的清香,魏倩徑直走向墨家開的飛羽閣,裏頭有她的投資,店主見是丞相府的車駕,慌忙迎出來。

“可有輕韌不易折的木材?”她比劃著,“約莫三尺長,頂端要能繃網。”

丞相的要求,就是沒有也得有,老匠人摸著胡須思索片刻,忽然從內室取出一根木條,“此乃南越進貢的桄榔木,輕若鴻毛卻堅似精鐵。”說著突然發力彎折,那木條竟如弓弦般彈回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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