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網球公主 魏相,咱們抵足而眠……

關燈
第84章 網球公主 魏相,咱們抵足而眠……

魏倩眼睛一亮, 當即畫出網球拍形狀,當匠人看到那個橢圓框時,覺得甚是簡單,對於他們這種專業的實在大才小用。

“這個拍子沒問題, 魏相說要求就好, 這些小物,怎麽都能弄。只是這網?”

他為難地指著圖紙上的網格。

“用牛筋弦如何?”西筠這個時辰, 在跟著柳細君學習, 她身邊的阿芷突然插話, “奴婢見軍中弓匠會編三重絞弦,最是耐磨。”

魏倩點點頭, 果然人多主意多, “可以。”

三日後,張不疑看見後院立著兩個奇怪的木架,裏頭還有一張網, 魏倩正揮動一柄造型古怪的短杖,將一顆灰白色的小球擊向墻面。那球撞墻後竟然反彈, 然後被她更用力的打回去,驚得樹上的麻雀撲棱棱飛起。

魏倩覺得這網球手感不錯,與現代網球相差無幾。

“這是什麽?”張不疑彎腰撿起滾到腳邊的球,發現竟是用六塊上等羊氈精密縫合而成, 裏面不知道放了什麽, 捏起來彈性十足。

魏倩抹著汗笑道, “這個叫網球, 與蹴鞠一樣,是一起玩樂競賽的。”她突然將另一柄球拍拋來,“你試試。”

張不疑下意識接住, 發現桄榔木拍柄纏著防滑的布料,網面用牛筋弦編織,很是牢固。

他學著魏倩的姿勢揮拍,羊氈球破空而來時,忽然想起少時與好友玩過的蹴鞠。

“砰!”

第一球直接打飛了陶盆,但完美擊打第二球,張不疑突然理解了這種游戲的精妙,那是一種不需要十年苦功就能獲得的、最原始的擊打快感。

暮色漸濃時,兩個人坐在石階上,阿芷捧著冰鎮的酸梅湯過來,聽見魏倩正說,“規則還需改良,最好畫個白灰線。”

這個時代馬球都沒出來,也是因為馬不夠,體育球類玩法只有蹴鞠。

足球起源於中國,但國足實在太丟人,導致很多人都不想承認足球起源的事。

魏倩也玩不來蹴鞠,但就這一種玩法,所以是很多女郎也喜歡蹴鞠,地廣人稀,最不缺的就是空地,叫上小夥伴去玩就成了,人多又有部曲,貴族女郎不怕事。

魏倩因為玩法對不上,之前又事忙,就沒怎麽跟人玩,這次她可以找人玩了,嗯,去找魯元公主吧,正好她在長安。

魯元帶著駙馬現在長安住三月,去張耳封地住九月,前年張耳年邁老去,張敖就繼承了侯位與封地。

張耳的地封得早,沒法改。

劉邦與呂後就這麽一個女兒,自然看顧疼寵一些。

過了幾天閑下來,魏倩帶著新制的網球具來到魯元公主府時,讓人去稟報,然後被帶了進去,正撞見公主在庭院裏大發脾氣。幾個侍女圍著哄著她,面前散落著幾截斷裂的蹴鞠皮球。

一看就知道是蹴鞠輸了生氣,又礙於身為長公主的面子,不好當時發作,所以關起門來發火。

忽然瞥見魏倩立在廊下,慌忙整了整衣袖,她剛發火沒聽清,還以為是拜帖,“魏相來得這麽快?”

魏倩笑著舉起手中的桄榔木球拍,“特來請殿下試個新鮮玩意。”她示意阿芷呈上那盒羊氈球,“此物名網球,不須踢踹,只用手臂擊打即可。”

魯元正是對玩鬧感興趣的年紀,她才十七,這個年齡,放在現代都才是高中,在古代都結婚了,她好奇地捏了捏球體,“魏相總是有好東西,這個怎麽玩?”

魏倩笑著給她示範,一下子就抓住了魯元的視線,這時代玩樂的東西實在太少,人們對一切都很好奇。“我試試,我試試。”

她雖然穿著長裙,但魯元很有運動細胞,就來了趣,“魏相,這個規則玩法怎麽玩?”

魏倩在庭院中清出一片空地,用白堊粉畫出方方正正的界線。她將球拍遞給魯元,自己則站在對面。

“殿下請看,這游戲規則其實簡單。”她輕輕拋起羊氈球,手腕一抖,球便劃著弧線飛向魯元那邊,“只需將球擊回我方場地,不令其落地即可。”

魯元手忙腳亂地揮拍,第一下打空了,引得侍女們掩嘴輕笑。第二球倒是碰到了拍子,卻斜斜地飛進了花叢。

“哎呀!”魯元提著裙擺跑去撿球,發髻上的步搖叮當作響。她忽然轉身,眼睛亮晶晶的,“魏相,這比蹴鞠有意思多了!不用追著球跑,還能站著玩。”

魏倩笑著點頭,“正是。而且可以單打獨鬥,也能雙人對戰。”

魯元點點頭,忙道,“等我去放個衣裳,這衣裳跑跳不方便。”

“好”

她又用球拍指了指站在一旁躍躍欲試的張敖,“不如請駙馬也試試?”

張敖接過另一副球拍,卻擺出了持劍的架勢。魏倩連忙糾正,“駙馬,這拍子要這般握。”她上前示範,手指調整張敖的握姿,“對,就像執筆揮毫一般。”

三人你來我往,羊氈球在場地上劃出一道道白影。魯元很快就掌握了訣竅,甚至能打出漂亮的斜線球。一次精彩的來回後,她突然喊道,“等等!這球若是出界了怎麽算?”

魏倩抹了抹額角的汗,“正要說明。球若落在白線之外,便算出界;若是沒過中間的網子,也算輸。”她指了指用細麻繩臨時拉起的球網。

“那得有個彩頭才有趣!”魯元興致勃勃拿來一塊美玉,“誰先得十分,這玉佩就歸誰!”

張敖聞言,立刻從袖中掏出一枚金錯刀,“我也加註。”

魏倩看著這對夫妻躍躍欲試的模樣,忽然想起現代網球比賽的計分方式。她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出計分表格,“那我們用十五、三十、四十的規矩...”

夕陽西下時,公主府的歡笑聲引來了不少好奇的侍從。魯元換了身輕便衣服,又香汗淋漓,卻不肯停手,“再來一局!魏相這規矩甚妙!”

張敖揉著發酸的手腕,卻見妻子面色紅潤,眼中光彩熠熠,比往日悶在府中時鮮活多了。他對魏倩深深一揖。“多謝魏相帶來如此妙物。”

魏倩擺擺手,她也一身的汗,準備回府洗澡了,魯元與張敖確實般配,張敖一表人才,家世不俗。

網球這東西,需要推廣,交與王室是最好的,魯元好動,她帶出去與小夥伴玩一玩,立刻就能火起來。

這樣人多了才有難度,她在十幾歲的時候,還以為網球真像動漫裏那麽打的呢。

張不疑卻纏上了醫家大賢公乘陽慶,公乘也是被他煩死了,醫家現在多忙啊,要廣收弟子教授醫理,要大開醫館救治病人,張不疑天天湊上來,非纏著他要安全有效的避孕措施,這人臉皮怎麽這麽厚?

張不疑原先臉皮超薄的,他這也是被逼得沒辦法,魏相這德性,他能有啥辦法,她倒是舒坦了,可他每天上不上下不下的。

他都快被逼得霸王硬上弓了。

但他還是要命的,在命與臉皮的選擇題上,他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命,那就不要臉了,反正陛下都不要臉。

公乘陽慶煩死他了,問他有什麽用?他說魏相不想要孩子,公乘陽慶懂了,女子生孩子確實如踏鬼門關,像魏倩那個身份,她想要孩子,家族裏多的是想過繼給她的,確實沒必要自己生。

公乘陽慶覺得有道是飲食男女,人之大欲,為了不生孩子禁欲又有違人道,憋久了火氣重了,對身體調理也不好,只說幫他想想辦法,他找找男人避孕的方法。

現代有最好的醫療,生孩子都那麽多隱痛,更別說古代,只是她們不說,強忍罷了。

他才回了府,見魏倩剛洗完頭洗完澡,侍女在用吸水毛巾幫她擦幹晾著。

“都晚上了,怎麽還洗頭?”

魏倩在院裏坐搖椅上乘涼,熏著艾草驅趕蚊蟲。“天氣太熱了,與魯元公主打一天網球,一身的汗,這天氣洗頭也很快就幹了,無妨。”

張不疑回自個院子把報社還沒處理的事處理完,洗完澡披散著頭發去找魏倩的時候,就見魏倩躺床上穿得非常單薄側身曲臂撐著頭看向他。

張不疑一臉認命的脫衣上去纏著她。

次日清晨,魯元公主竟破天荒地早起,在庭中與宮女們揮拍練球,跑到長樂宮找呂後玩。

呂後也慣著她,看她鬧了許久,

“母後您看,”魯元擦著汗跑到母親身邊,她比著昨天魏倩教她的特別中二的動作,“這樣反手擊球,魏相說叫削球。”

呂後接過球拍掂了掂,突然手腕一翻,將過網球一拋,用拍子一拍,擊在墻上反彈回來又擊回去。在場眾人皆驚,連魯元都瞪大了眼睛,“母後您也會?”

“孤年少的時候,”呂後難得地面露笑意,“可是蹴鞠,投壺的好手。”

當年呂家也是富戶,她與同齡閨友玩鬧得歡,後來她退親,不肯嫁那豪強,她看不上,那豪強豈肯善罷甘休,呂公只得帶著她舉家搬往沛縣。

結果縣令又來為子求娶,呂公看上了劉邦,呂雉也看上了,這就嫁了,既擺脫爛桃花,在沛縣又有了庇護,想著總是自己選的,劉邦會來事,也是有過新婚燕爾的時候。

呂雉哼了一聲,沒想到現在成了這麽一個老狗,但好歹她是皇後,有兵有權,這江山既然有她一份,她也懶得跟劉邦談感情。

實權才是握在手裏的最切實際的東西,至於戚夫人,她真沒放眼裏。

劉邦老了,戰場上風裏來雨裏去這麽些年,跟兒郎一起玩跳肯定不行,腿腳受不了高強度,女兒帶來的網球剛剛好,很適合他這年過半百的人玩。

他硬是陪魯元呂後玩了幾天,然後覺得自己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俗話說上有所好下有所效,網球就這麽風靡起來了。

劉邦又愛欺負新玩家,很是樂了一時。

班玉這樣上進的人,會放過進步的機會嗎?她苦練幾天,本來她就武藝超群,這對她來說很輕松,於是就去魏府陪玩了。

魏倩打完一局,接過毛巾擦擦頭上的汗,她用了抹額,頭發高綁,穿得很是輕便,走回場外拿起冰鎮的酸梅湯喝了起來。

“不錯啊,班大人這麽厲害。”

班玉不動聲色放了水,走在她身邊,拿起她的那杯笑得深藏功與名。

“想出這玩法的魏相更厲害,若不是魏相,我也沒有比賽的地方。”

魏倩笑看著班玉,“天氣熱,就到這裏了,我原是想活動筋骨,萬萬沒想到這小球會這麽受歡迎。”

班玉接過了魏倩的球拍,遞與了阿芷。

魏倩看天色已晚,“今日天色已晚,班玉不如就留在魏府吃個便飯,晚上一道賞月觀星,便在魏府歇息了?”

班玉立刻點頭,“能與魏相同枕而眠是下官的福氣。”

“?”魏倩笑容僵了一下,又緩和過來,這人是不是誤會了啥,她魏府這麽大,難道沒有其他房間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