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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春日桃花(一) 女郎,要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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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春日桃花(一) 女郎,要帥哥……

隨著項梁的戰死,這場大風終於起了,而劉邦在定陶汜水一邊為項梁默哀的同時,一邊追起了寡婦戚氏。

魏倩在弄報紙,這時連邸報都沒有,消息全是小道消息,全靠各家口口相傳,這傳下來都歪了多少樓了。魏倩將其他東西都讓手下人去辦,但報紙,必須握在她手裏。

但她此時畢竟不是官方,於是把報紙命名為沛縣日報。將大事小事天下事,都用新聞用語說了上去,不帶個人感情,但她在後面評論區寫什麽罵什麽全憑自己高興。

她能報是因為她有紙,她有雕版印刷,而且她的報紙賣得不便宜,畢竟成本下不來,而且認字的人實在太少。

她一月發行一版,這時的報紙,只在楚地流行,在讀書人手裏。下面還征稿,歡迎讀書人投稿,一經錄用,她刊登出來,就給潤筆費。消息,故事,小說家的小說都行,她不限文體。畢竟現在只是草臺班子,能辦下去再說。

魏倩忙完才發現,劉邦身邊多了戚姫,這位還在帶孝的俏寡婦。魏倩想,戚夫人長得確實好看,柔弱無依的模樣。劉邦帶在身邊,很是喜愛的樣子。

很好,她差點忘了她老板是個愛好寡婦的流氓,行吧,沒事,別禍害姑娘就行。

戚夫人是個大字不識的人,所以歷史有名的愚蠢,但是因為美貌,曾是貴族家的歌女,會跳舞,有柔軟的腰肢,後從良嫁了平民黔首,但亂世嘛,定陶又經歷戰亂,她丈夫剛死在秦軍的攻伐之下。

劉邦駐紮在定陶,與民無犯,畢竟都是楚地,俗話說自家地,項羽劉邦都還沒開始禍害,諸侯們根本不敢在楚地作亂。所以楚地的百姓,怕的只是秦軍而已。

劉邦看了魏倩的報紙,壓了下來。“女郎,這物此時不能出,”

魏倩不忿,我都寫了第一版找你來命個名,怎麽不能出?“沛公,這是喉舌,將來傳及天下,天下喉舌就握在自己身上。”

劉邦收了報紙,將魏倩印的這些一張張燒在爐火裏,“正因為這是天下喉舌,才不能出。出了,你會死,必會死在百家游俠或諸侯手上。”

魏倩有些懵,怔怔的看著劉邦,“沛公何出此言?我不過是賣少許而已。”

劉邦看了看年輕的女郎,嘆了口氣,與她細細講著道理,“這東西,要做,就是天下皆知,要麽,就不要沾,無人容得。起碼得在我封王有了王國之後,才能護得住你把控報紙。否則,你必玩火自焚,這東西,我給你記得,咱們以後再說。”

魏倩想了想,就應下,她是剛畢業的,未來也估計是小鎮做題家,她並不是個懂人情世故陰謀的人。

劉邦一直覺得她是個赤子之心的天才,天才不通人情,那不是非常正常,畢竟她只有十六,認識的時候,她才十五。

“女郎,你莫著急,很多事情,你太急了,這天下事不是兒戲,每一步都要穩紮穩打。你看那些兵刃,楚軍因為自己太富,所以沒註意到。我也有意隱藏,在實力不足時,要韜光養晦,你的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每個人能辦的事是有定數的,如果你走得太急,只看遠方,就會被腳下的石頭絆倒。我們還早著呢,你的未來更是長著,如果沒有足夠的力量護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魏倩看著他一張張燒著報紙,火光跳動在她的眼眸,“沛公之意,我知了,咱們先得有個大本營。”

劉邦笑著拍了拍她肩,“你不是喜歡美男子嗎?喜歡什麽樣的,我給你找。楚地什麽都缺,就是不缺美人。”

魏倩佛了,你還是摟自己美人去吧,“不,我喜歡自己找。”

“德性。”

呵,德性。

“報——”正說話間,有兵來報,“蕭大人已至城外。”

魏倩與劉邦對視一樣,此時蕭何過來,必是有大事,還是大好事,畢竟他們與秦軍交手也勝了,守住了地盤,還去支援項梁,雖然沒救成,但道義盡了。

“魏女郎,一切安好啊?”

“蕭伯伯,你怎麽來了?”

“大好消息啊。”

蕭何一來,沛縣集團就一起開了會,原是楚王封劉邦為武安侯,在彭城賜了侯府。魏倩終於眼睛一亮,劉邦終於從一草莽成了武安侯,完成了一次流民變諸侯的蛻變。

沛縣眾人都非常興奮,他們終於有了正式的身份,劉邦原是屬於項梁帳下將軍,這一次,有了與項羽平起平坐的身份。他們不再是附屬,而是同僚,同封侯。

而劉邦對身份的轉變非常的自然,對她的稱呼也從魏女郎變魏卿,對她畫餅,如若封王,就拜她與蕭何為相。

魏卿,魏倩想著,還不賴,也算是有了編制,等老板再進步進步,她就可以變魏相,隨著老板青雲直上。

與諸將又輾轉到彭城,她的侍女們也從沛縣趕了過來,於此同時,還有那一心入楚營的爹,早已與陳平一道待在了彭城。

魏無知並沒有成為楚營的座上賓,而是成了一眾來投奔的貴族們其中一員,甚至陳平比他受重用太多,直接成為項羽第一梯隊的謀士。這讓魏無知這個家世顯赫的名門之後很是尷尬,結果劉邦一封侯,與項羽結拜為兄弟,魏倩是劉邦手下第一人。

這讓魏無知更是尷尬,畢竟現在是天下洗牌的時候,他女兒都已經跟人上了牌桌,他還在周邊打轉不得其門而入。

魏倩在彭城很安分,項羽畢竟不是項梁,項梁寬厚,她搗鼓什麽只要不觸線就行。項羽她不太熟,別看史書他被劉邦哄得團團轉,但死在他手上的人,實在太多。魏倩不打算以身試法,她沒有委屈自己捧強權的愛好,誰還不是個貴族呢?

於是當魏無知來找魏倩的時候,魏倩正帶著侍女們釀青梅酒,風雨過後,滿庭花落,但梅子也熟了,她們前些日子去摘了幾筐青梅,正好處理一下。此時正值春好,草長鶯飛,正是江南好風景,她準備過幾日攜美同游,去踏青,去聽楚樂。

魏無知看著她興致勃勃的弄著青梅,哼了一聲,“這是弄得什麽東西,每日裏想一出是一出,家也不知道回了。”

魏倩擡頭看他,手肘撐在壇子上,“我又怎麽了,阿父不要在仕途不得意就往我這撒氣,我這釀酒呢,等過些日子,我擺個春日宴,讓阿父你嘗嘗。”

魏無知一邊高興女兒的能耐,但想想兒子的平庸,他又高興不起來,“你如此看好沛公?他雖是個英豪,卻草莽出身,不過又一陳勝罷了,年紀又大了,能成什麽事?”

魏倩釀好將壇子蓋上,侍女們各自忙碌,當做什麽也沒聽到的工具人,這是貴人府上生存的法則,充耳不聞。魏倩也想這樣,但她爹肯定不會罷休,畢竟看不慣她的理由各種各樣。魏無知一邊不滿,想讓女兒聯姻嫁人當個貴女,又一邊肯定她的能力,給她部曲私產私田。這是個什麽難以理解的情感魏倩不知道,但他跟李淵肯定有話說,畢竟平陽長公主也是一邊被重用一邊失權。

魏倩沒興趣玩家庭倫理劇,她一直都是住自己的地盤,受的影響也很小。

“那阿父要我怎麽辦?”

“你有能耐,為何不投項將軍?那一窮二白的劉邦,何值得你一個貴女去助?”

他們父女在一個地盤,豈不是更能成事?

魏倩不以為然,“去投項將軍,阿父你是楚人還是姓項啊?”有那個被重用的資格嗎?陳平那張臉,他去哪不是都是座上賓,我們是嗎?也得有這美貌。

談不攏,魏父拂袖而去。

魏倩收拾好青梅酒,準備再與侍女們研制研制點心吃食,到時候去郊外踏青帶上,在青山綠水間擺上春日宴。

在一個早上,魏倩被期待好久的侍女們鬧起來,侍女們早就梳洗好了,她們穿著自己最喜愛的衣裳,梳著好看的發髻,一個個人比花嬌。

“女郎,醒醒,該醒醒,天光大亮了。”

魏倩在她們搖晃裏睜開了眼,但還是很困,整個人縮回進被窩裏,早起什麽的,太為難她了。但女孩們可不依,她終於在難以消受的美人恩下清醒了。

小昭拉開了窗簾,支起了窗子,樹枝梢頭的鳥兒們也嘰嘰喳喳。

雲兒拿著新做好的春裳進來,是侍女們親自繡的,設計稿還是魏倩自個畫的,一款粉色絲綢襦裙,非常高調。

這個時代絲綢是非常昂貴的,也可以當做錢用,可以說將絲綢穿身上,與將鈔票穿身上一樣,如果保鏢不夠,都容易被打劫。不過她出門有一百多人,不慌。

魏倩洗漱好了,她們把漱口杯與熱水端下水,剛擦幹臉上水滴,就聽她們急沖沖的,“女郎快換上,讓細君給你挽個漂亮妝發,今日女郎必定是彭城最美,連虞姬也比不過。”

“少給我戴高帽,你們就是自個想出去玩。”

“好女郎,且換上吧。”

這一身是唐代的貴族襦裙樣式,但沒有低胸,偏保守式的,粉色的絲綢被風吹起裙擺層層疊疊,侍女們繡的花都用了巧思。魏倩很喜歡,於是也用假發包讓柳細君盤了一個精巧的少女發髻,長長頭發垂至腰間,上了幾個小發飾,魏倩就用上早就做好的插花簪,選了朵漂亮的黃色牡丹,用插花簪簪花入鬢。

魏倩的這一身極為驚艷,至少在秦末是特立獨行的,畢竟她穿了襦裙。但在春時,清風徐來,她的裙子加上她青春無敵的俊俏,以及柳細君妝發能耐,她的美如此鮮明。

用上了兩輛馬車,宋莊與錢嫦騎著馬,領著一百多人,朝著郊外行去,這時節正是游玩踏青的時候,野外不止有他們。

楚地平坦,沒有什麽高山,卻是大風起時放風箏的好去處。這時還沒有風箏,是她親手做的,不知道這線能不能放。

當侍女們鋪好布墊,放上水果與點心,還有青梅酒,摘了周圍好些花來妝點,精致得立馬吸引了周圍人的眼球。

魏倩一身絲綢粉裙,簪花佩玉,手持風箏,準備找個地方放,少女美麗的臉被輕揚的發絲擋住,她不口出狂言的時候,在他人眼中,亦是美得驚心動魄。

她在那時,亦有少年折了技桃花過來,她有些怔楞,因為這人她見過,少年高瘦的身體走過來,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衫,但擋不住少年的英氣與眉眼間的桀傲之色,他將桃花遞了過來。

“我名韓信,早慕女郎許久,今日遇見,特來折花相送。”

韓信。魏倩看著他,心想,我知道,他叫韓信,漢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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