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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镕金造器(二) 你們這麽打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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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镕金造器(二) 你們這麽打老……

年後的沛縣厲兵秣馬,空氣裏都是肅殺的氣息,魏倩看著壯士們淬火出刃,蕭何與她講解這幾日的事。蕭何已接手鐵煤,今年雖然戰亂,但沛縣與周圍地盤的人,都過了個好年。

劉邦與蕭何都認為魏倩此人實在了得,似天下間就沒有她不會的東西,劉邦在想,他似乎真有天命一般,不然怎麽能使魏倩這樣的天縱奇才投奔。

魏倩將這些東西放心的拿出來,也是因為了解漢初,與李斯相始皇帝,有善歸主,有惡自予不一樣,漢並未虧待任何英雄,韓信雖然被誅,但是他的功績,沒有抹黑一點,畢竟他手下的將領曹參周勃也都是沛縣老臣,他的後勤有蕭何,但功勞都點在韓信的功勞薄上。

更別提其他人,漢初人人如龍,劉邦用得,且肯定他們的作為,自嘆弗如,安得猛士兮守四方,讓後來的英雄文人們前撲後繼的效死,為煌煌大漢四百年打下了堅固的地基。後世大漢亡了,精漢的層出不窮,匃奴改姓劉,契丹守領也敬佩高帝英雄,改為劉姓,歸附中原。

所以她敢作為,這是個偉大的時代,造了一個偉大的漢,她既然來了,漢自然得更加偉大,不然她豈不是白來了?

漢與唐是她最愛的兩個時代,大漢的女子掌權者,呂鄧二人臨朝稱制,還有諸多太後,從未遜色男子,氣節亦是。她要讓天下知道,女子為相,能使天下富庶安定,這道官途,她不止要自己踏出來,還得為其他女子踏出來。

因為她可以做到。

這場仗很自然的就勝了,順利得劉邦都有些驚,畢竟秦軍只來了五千人馬,他們以為沛縣好拿,萬萬沒想到是個硬茬。

他們潰敗得很快,章邯得到消息不以為然,他的眼裏只有項梁,沛縣這種小勢力,打敗楚軍順手就平推過去了。

但劉邦重新審視天下諸侯,沒辦沒,他贏得太快了,秦軍五千人馬在他三千人馬這,都沒撐過三回合。他大為震驚,他們打仗都不玩陣法兵書的嗎!

但他這邊贏了,項梁可不好受,楚軍一路凱歌,使得項梁膨脹,他被章邯困在了定陶。劉邦這邊休整兵馬,就準備朝定陶趕過去,留小部分人守著沛縣。沒辦法,他就這麽幾千人馬。

蕭何留守沛縣,此時沛縣周邊都肅清,正是治理之時,而且打仗不是打架,後勤糧草都得要,畢竟不能只是現在這麽點人了,他們可以收攏壯丁入伍了。

魏倩準備跟著他們走,宋莊錢嫦經過這場仗,他們沒參與,但他們也想闖一闖,不能整日窩在女郎身後吃空響。於是他們與部曲們商量後,便來尋魏倩。

“女郎。”

魏倩看著人簡易收拾東西呢,看他兩過來,“何事?”

宋莊也曾是軍隊退下來的小將,他看得懂如今局勢。“女郎,我與錢嫦商量了,以後依舊在女郎身邊,但若有戰事,讓我們與兄弟姐妹們也一起上吧,每日操練著,怎能無用武之地,我等也願為女郎建立功業!”

魏倩皺眉,“可戰場上刀劍利刃,不比平常。”

宋莊拍了拍身上的鐵甲,“女郎早為我等提供甲衣,豈能無用。”

她懂他們意思了,魏倩也不再勸,畢竟她的保鏢們想打仗建功立業,這是武人的追求,她自己不也是想名垂千古嗎?

“好,但我不懂戰事,我會將你們都交與沛公,若有功,都為你們記上,將來功成,必有你們一份!”

“謝女郎!”

劉邦帶著魏倩曹參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定陶趕,如果能救項梁,那麽他便能乘項梁的風起,況且項梁對他不薄。

“女郎說要將部曲融入漢營?不行,你身邊得有親衛。”劉邦騎著馬與她道,後面人走路呢,前面肯定不能騎太快,於是與她聊天,聽了她意思,劉邦斷然拒絕。“將士們想立功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在哪立功不是立,非得在戰場上嗎?我看未必。”

劉邦想了想,“他們護你周全已是大功,我會與宋兄弟說,到時候如果真要上戰場,必不會客氣,但平時,就繼續在女郎左右罷。”

秦軍二十萬大軍圍困定陶,他沒想到,結果只有他一隊前去救助。當他得知諸侯們無一人來救,劉邦覺得不可思議,他此時還是敬仰信陵君的游俠,他快意恩仇,並未走向名利場,更不是以後的高皇帝。

他三觀盡碎後怒道,“項將軍待諸侯們不薄,借兵助他們覆國,助他們成事,結果將軍被困定陶,諸侯無一人前來,皆是些無信無義的小人,他們也配稱孤道寡?”

他怒極,“他們配嗎!什麽王侯,全是懦夫!我恥與他們為伍!”

魏倩也沈默了,畢竟項梁就像個老大哥,幫這幫那,結果只有勢力最小的劉邦帶上兵馬去定陶。她知道那是項梁的葬身之處,但英雄末路至此,未負天下,天下盡負也。

“沛公,二十多萬大軍在那,我們還去嗎?”

劉邦平息了怒氣,這都走了大半了,“去,項將軍曾助我,我豈能連救都不敢去救,萬一他逃了出來,我們還能斷後。”

魏倩自然應,他們加快了腳程,從山上往下望,二十多萬的秦軍排場確實有些嚇人。眾人都沈默了,探子來報,定陶已破。

沈默在每個人心裏,無人敢開口,劉邦說了話,“我們從左門沖進去,去接應項將軍。”

曹參驚呆了,他怒斥,“此刻?這城都破了,我們進去就是送死啊!沛公要帶著我們大夥一起去給項梁陪葬嗎?!”

“我們都到定陶城下了,怎能見死不救,那我與那些懦夫何異!”劉邦的感性占了上風,他看著下面浩浩蕩蕩的秦軍,眼裏帶了狠意,“都隨我去!”

樊噲看著此時的劉邦,嗓門都大了,“去哪?去送死嗎!我們跟著你,便是讓你逞英雄,一起去死嗎?”

劉邦怒罵,“你們這群王八犢子,此番就是死,我也要去救項公,大家不就是來找秦軍幹的,少給我說這些,不去我自個去,願意去的跟我——”

樊噲一個手刀,都劉邦給劈暈了,魏倩在一旁壓根沒搭話,這三千人往山下一走,那確實是找死。她不可能自尋死路,所以知道肯定會有人出手,果然,還得是樊噲。

眾人忙將暈倒的劉邦用單架擡下去,這操作,看得魏倩目瞪口呆,曹參看了魏倩,與她道,“沛公一時失了智,女郎與我們一道尋個地方駐紮吧。”

魏倩還能說什麽,自然是應了。好家夥,她總算知道劉邦行事為什麽永遠正確了,老板不對就拍暈,能不正確嗎?

“曹公且安排,我們聽從指揮。”

曹操也是曹參與夏侯嬰後人,喊聲曹公沒毛病。

項梁是個有情有義的英雄,喪命於此,也讓項羽恨毒了秦軍,後來破釜沈舟贏了,秦軍哪怕降了,二十萬人,也盡數活埋。

魏倩的心情也很沈重,在營帳與柳細君一塊睡了過去,後面劉邦醒了,魏倩去看他,兩人相顧無言。

他的頭還有些沈重,對樊噲這種吵不過就打的行為,表示異常憤怒,讓人給他五十軍棍長長記性。

劉邦喝了口藥,想起項梁與定陶,讓人拿白麻來,也分了魏倩一塊,下令讓全軍為項梁素縞,他們都頭綁白布。劉邦看著魏倩有些恍然,他說,

“當年我還是少年,跑去大梁,慕信陵君高義,做夢都是入他門下。我剛到魏府,魏府也盡是縞素,魏府管家與我說,信陵君剛去了。我只得接了他的素布,去墳前向信陵君敬一壺酒。”

他憶起大梁,再看現在的魏倩,誰能想信陵君的曾孫女,成了他手下第一能人。

“一如現在,他是個英雄,項公也是,信陵君被猜疑囚禁,項公英雄末路,無人來救。”他眼中有淚,嘆道,“項公治兵嚴謹,與百姓為善,會稽盡愛之。終為末路,這不該是英雄的宿命。”

魏倩也知道,項梁一走,項羽滿心仇恨,這仇恨蔓延山河,化為屠刀,斬著天下的血肉,也斬了他的王道。

“沛公莫要過於傷懷。”

此時項羽也趕了過來,他收斂了項梁的屍骨,看著劉邦這麽些人盡縞素,也頗為動容。畢竟天下諸侯,來的只有沛公,他的所作所為,並未負項公。

本來劉邦與項羽在楚營也頗為交好,項羽眼高於頂,很難看上什麽人,在楚營裏就稱兄道弟。所以他來見劉邦,看見頭上有傷,又為項梁頭上素縞的劉邦,很是感慨。

英雄是惺惺相惜的,此時他們還沒被權利分成兩個陣營,他們都是楚人。

“父帥助諸侯良多,無人感懷,定陶城下,只有沛公披星戴月而來,這份情,項羽領了。”

劉邦是能抓住一切機會的人,他原本就傷懷,此時更是傾吐心情,項羽也是個非常感性的人,當即要與他結拜。楚營人攔都攔不住,讓他兩歃血為盟,結為兄弟。

“將軍,反秦覆仇路上,若有難處,我劉邦以命相報!”

“哪怕有一日,各自為王兄弟反目,羽絕不取沛公性命。”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魏倩看他們異口同聲的立著flag,人都麻了,她看著項羽一臉真誠的拍了拍劉邦的肩,“邦弟,保重。”

一聲邦弟,把劉邦的笑容都僵在臉上,項羽可比劉邦小二十多歲,一口一個邦弟,魏倩低頭傷懷,掩面咬唇遮住憋著的笑。主要是這互為兄弟,各論各的,實在有些好笑。

劉邦的兄長是喊不出口,他發現自己不是自己想象中那麽沒臉沒皮,於是他也一聲聲喚項羽將軍。

兄弟情剛結拜就碎了,但項羽不這麽認為,他覺得喊邦弟是給劉邦這個小勢力面子,畢竟想跟他項羽稱兄弟的可多了,他就認劉邦這麽一個弟弟。已經很給面子了,還挑什麽刺。

而韓信從項梁的執戟郎將變成項羽的執戟郎將,一年了,官是半點沒升。但他還是對未來抱著希望,畢竟項羽要打天下,必有用人之處,他只需一個機會!

所以韓信對項羽獻計,項羽看了一眼,便置之不理,韓信有些氣悶,但他覺得項羽遲早會發現他的能耐,於是繼續看門。

其實他與項羽想的不謀而合,但項羽並沒有高看他,而且高傲冷哼。韓信什麽人,鉆胯之人,也配跟他想一樣的計策。

俗話說得好,性格決定命運,在楚漢風起雲湧展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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