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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池宴許變成了愛哭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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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池宴許變成了愛哭鼻子的……

小小的插曲就此揭過, 謝淮岸沒有追問池宴許家中的情況,池宴許暗暗松了一口氣。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以後好了……就帶謝淮岸回家。

只有謝淮岸來年要去京城。

謝淮岸雖然表面上沒說什麽, 私下裏卻暗暗註意起來池家有關的事情,他之前未曾關心的事情, 此時發現很多都模棱兩可的, 當然, 也有可能是現在的他地位太低了,根本沒有查到這些的人脈和權柄。

池宴許帶著他參加了池宴然的家宴,很多池宴許都沒有見過的親朋好友都來了, 池宴許只顧把禮物送給池宴然,不管認識的不認識的上來跟他搭話, 他都能搭上幾句話。

池宴許被一個年長者拉著聊了很久,他已經坐立難安了, 回頭看向坐在一旁的謝淮岸, 他正靜靜地坐在那品茶, 半垂著眼眸, 周遭形形色色的人都成了他的襯托。

“四少爺在看你夫君啊,兩個人感情甚篤啊。”老者繼續笑道。

池宴許尬笑,真的不知道回什麽:“哈哈哈……”

謝淮岸擡頭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的,池宴許正好葉看過來,臉上帶著幾分苦色, 對著謝淮岸唇語道:“我想走了。”

謝淮岸看懂了,便接上了老者的話茬,道:“這位長輩如何稱呼?”

“鄙人姓趙,跟四少爺家是遠房親戚。”趙老頭笑呵呵的說道。

“趙伯父。”謝淮岸喊了他一聲, 老者十分開心,熱絡的跟他聊了起來,談天說地,無論說什麽,他都能接上,並且有自己的見解。

池宴許趁機便找了個借口悄悄跑了,走出去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趙老頭顯然很喜歡謝淮岸,兩個人聊了不少,最後由衷的讚許了一聲:“你比他家裏的那個強多了。”

“家裏那個?”謝淮岸凝神問道。

趙老頭立即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尷尬笑道:“瞧我這記性,那有什麽家裏那個,早就休掉了,哈哈哈,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哎呀,我孫子喊我了,我就先走了。”

眼看著謝淮岸臉色越來越沈,他便匆匆起身,離開了。

謝淮岸沈著臉,原本還有人想來找他搭腔的,可是看他氣壓很低的樣子,瞬間便不敢來了。

池宴許被池宴然叫到了書房,池宴然問道:“之前的事情,你同弟夫說了嗎?”

池宴許撓了撓腮,道:“可那是他的前程,他肯定能高中的,我總不能把他一直困在平洲這個小地方吧。”

池宴然便知道他沒有跟謝淮岸說,她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匣子遞給池宴許道:“這個東西你拿著。”

“這是什麽?”池宴許莫名其妙的,打開後,裏面放著一份文書,拿出來一看,竟然是謝淮岸曾經寫的那份和離書。

池宴許怔怔的看著面前的姐姐,訥訥道:“你……你為什麽忽然給我這個?”

“你可能會用得上?”池宴然道。

池宴許頓時怒了,將東西扔在地上,踩了兩腳,道:“我用得上什麽?你當姐姐的,難道還希望我和離嗎?”

池宴然倒是不生氣,依舊是溫溫柔柔的模樣,面對池宴許只當他是鬧脾氣的小孩,寬慰道:“不是想要你和離,只是這個東西放在你那,你可以自保或者保他。”池宴然說著頓了一下,看著池宴許陷入沈思的模樣,繼續說,“這次回家,爹爹也跟你說了吧,其中的利害關系,你不會不懂。”

“那又怎麽樣?”池宴許色厲內荏,其實心虛不已。

“你已經不是三歲孩子了,姐姐相信你明白的。”池宴然走到他面前,擡手想要摸摸他的臉,卻被躲過,池宴然拍了拍他不染纖塵的肩膀。

池宴許咬咬牙,撿起地上的和離書,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跡,雖然早知道有這個東西存在,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可是這玩意兒擺在自己眼前的時候,池宴許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曾經也是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自己。

記憶的匣子重新打開,他們這麽久的濃情蜜意,往前回溯到他喝醉酒的那個晚上,他哭著抱著他愛求他,所以才會有今天嗎?

他對自己的心思如何,池宴許從來沒有去關心過,或者也不敢去細細思考,他只覺得,只要他們在一起總有一天便會好的,他必然也會喜歡自己的。

可這一切在幾個月後將要來到的別離時,池宴許覺得好像又不太確定了,謝淮岸不能以他們家裏人的身份去京城的,甚至都不能讓別人知道。

尉遲家本來就是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出門在外都必須改名換姓,低調做人。

而且父親和二哥這兩年來……還暗暗謀劃造反!

當然造反的事情,他並沒有證據,那是池宴許根據小說裏自家敗落的線索得出來的結論,原文裏就是造反失敗,當今皇帝膝下沒有子嗣,駕崩後,尉遲家想要推舉一位宗族裏的小孩成為皇帝,可是卻被小說反派謝淮岸反殺了,謝淮岸自己從皇帝兄弟的旁支裏推舉了一位小傀儡上位,這個小皇帝沒有當幾年皇帝,便被主角攻取而代之。

池宴許這次回家,特地打聽了一下,以前在家從來不會在乎爹爹和哥哥在聊什麽,這一次在旁邊挺了一下,池宴許發現他們可能真的在謀劃些什麽事情,都不背著自己!這還得了。

所以真的到了那個時候,這個和離書就能派上用場,至少能跟謝淮岸撇清關系,他如果一如當初對自己深惡痛絕,那必然也能騙得過那些人。

池宴許想到這裏,不由神色凝重起來,謝淮岸真的需要騙別人嗎?

他愛……我嗎?

這個疑問,他得不到答案。

池宴許不確定了,他希望謝淮岸對自己有情有義的,平日裏的溫柔纏綿總不能是演的吧,又害怕真的是演的,畢竟他對待謝家人可以演十五年。

他抱著錦盒心事重重的離開書房,耳邊還回蕩著池宴然的叮囑:“許兒,要做出正確的選擇。”

後院的人很少,都是主人家自己的地盤,池宴許心不在焉的走過長廊,忽然被誰拉了一下胳膊,往回拉了一下,耳邊傳來低沈又熟悉的聲音道:“當心點,想要走進湖裏嗎?”

池宴許看到拉著自己的人是謝淮岸,他現在有些不太開心,將他推開了一點,悶悶的不說話。

謝淮岸也看著情緒不高,也沒有多言,沈冷的眸子盯著眼前的人看了一眼,有什麽想問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半響後,問了句:“回去嗎?”

“走吧。”池宴許點點頭。

兩個人貌合神離的並肩走著,來時還情意綿綿的,走的時候便各懷心思了。

池宴許將那份和離書藏了起來,這玩意肯定用不上,搞不好謝淮岸走了,就真的走了,有這份婚約在的話,他總得找回來。

至於愛不愛他,這件事情,池宴許決定找機會親自問問他,比如晚上睡覺的時候,讓他說愛自己。

不過這個機會,池宴許一時半會沒有找到。

謝淮岸竟然以之前幾個月荒廢了學業,現在要補回來為由,打算在書房裏主一段時間。

池宴許前幾次都沒有發現他根本沒有回來睡,只以為他晚歸早起,所以每次醒來身邊都是空的,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做了噩夢,半夜醒來,發現自己身邊冷冰冰的,根本沒有人睡過的樣子。

問了時辰,才知道已是子時三刻。

已是十月下旬,夜裏十分冷,池宴許一出門便被冷風襲了一下,鼻子頓時癢癢的,有些難受,他提著燈去到書房,發現謝淮岸竟然還在挑燈夜讀,心無旁騖的樣子。

池宴許來了,他都沒有發現,池宴許看到書桌旁邊還擺著一個矮榻,便問:“你最近都睡在這裏嗎?”

“嗯?你怎麽來了?”謝淮岸問道。

池宴許撇了撇嘴,問道:“難道我不能來嗎?”

“我的意思是……你不睡覺嗎?”謝淮岸聲音沈沈的,帶著幾分沙啞,顯然很久沒有開口說話了。

池宴許道:“半夜醒來,見你不在身邊,睡不著。”

“……”謝淮岸似笑非笑的說道,“可是我已經很多天沒有回去了。”

不知怎地,池宴許覺得他說這話的時候有些膩歪的情緒在裏頭,好似有些生氣,池宴許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但是此時該生氣的是他自己,便道:“好呀,你已經夜不歸宿了,還好幾日了!你為什麽不跟我報備?”

“因為前些日子養病,落下了不少功課,我需要補回來,不然明年考不中,讓你失望了。”謝淮岸半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底的情緒。

池宴許迷迷瞪瞪的,楞了好久,問道:“那你要什麽時候再回去睡呀?”

“先暫時睡在這裏好了。”謝淮岸不說什麽時候回去,他現在心情有些覆雜。

池宴許氣鼓鼓的,盯著他看了好久,就走了。

夜裏的燈火跳躍著,渺渺的燭火無法讓人在初冬的夜晚暖上分毫。

池宴許同樣覺得好冷,用被子將自己整個人都裹住,還是發抖,今年怎麽天冷的這麽早?還有可以替自己暖被窩的人為什麽不回來了?

他果然不喜歡自己,他根本不愛他,一直都在演,他是不是覺得面對他的時候特別惡心?

池宴許胡思亂想的時候,開始發熱生病,於是變得更加敏感脆弱,變成了愛哭鼻子的嬌氣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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