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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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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病入膏肓……

等到次日, 蕓兒發現池宴許沒有按時醒來,一覺睡到大中午,才意識到不對勁, 他已經燒的不省人事了。

叫來大夫整治了一番,喝了藥, 卻依舊高燒不退。

池宴許不是一直處於昏迷中的, 而是斷斷續續的有意識, 聽著耳邊焦急的聲音,每一次都是蕓兒在那跟大夫交涉,也沒有聽到謝淮岸來看過自己一眼。

果然是演的, 現在可以從自己身邊離開了,他便裝不下去了。

蕓兒下午的時候來給他送藥, 叫他起床喝藥。

池宴許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她坐在床邊, 立即將藥碗一砸, 道:“我不喝藥……病死算了……”

“呸呸呸, 少爺可不能說這麽晦氣的話, 你一定會活的長命百歲的。”蕓兒趕緊替他去去晦氣。

池宴許不聽不聽,裹著虛弱的閉上了眼睛。

蕓兒哪裏看不懂他的心思,便道:“之前姑爺來了好幾次了,看你沒有醒,高燒不退,好擔心。”

“那……”池宴許應了一聲, 又覺得不對,問道,“那他現在去哪了?知道我沒有醒,就不能在我床邊守著嗎?”

“我想著少爺還在氣他, 便找了理由讓他出去了。”蕓兒勾著他與自己搭腔。

池宴許果然忍不住,強打起精神道:“那他就真的走了?”

“是啊。”蕓兒點點頭。

池宴許氣的牙癢癢的,看上去倒是精神了不少,蕓兒接著又說了句:“姑爺便去幫你煎藥了,剛剛那碗藥就是他煎出來的,打翻了。”

“……”池宴許看了一眼低聲的藥湯,道,“那讓他繼續煎,親自送來,我才信。”

“好的,少爺,奴婢這就去告訴姑爺。”蕓兒立即退去。

謝淮岸讓蕓兒送藥進去,自己在門口等著,聽到池宴許在裏面耍小脾氣,也聽到了他後面的交代,於是便在蕓兒出來之前,重新回到了廚房去給他煎藥。

蕓兒匆匆趕上來,見到謝淮岸沈默的背影,趕緊追上,道:“謝公子,您去屋子裏陪著少爺吧,藥我來煎便是。”

“他不是讓我去煎藥嗎?”謝淮岸道。

蕓兒笑道:“煎藥不煎藥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去他面前,少爺這些小心思很好猜的。”

謝淮岸垂眸看著忍俊不禁的蕓兒,不由沈思片刻,反問道:“你跟少爺身邊很久了嗎?”

“對呀,我自小跟少爺一起長大。”蕓兒點點頭。

“你很了解他?”謝淮岸問道。

蕓兒蕙質蘭心,很快便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麽意思,便道:“少爺是什麽心思都藏不住的,而且讓他喜歡的人很少,自小到大便是最喜歡您了。”

“喜歡?”謝淮岸心中默默念了幾遍這個詞,涼涼的笑了,“是哪一種喜歡?”

蕓兒楞了一下,提醒道:“奴婢不知您與少爺之間有什麽不開心,但若您想知道任何事情,只要問少爺,他一定會告訴你的,少爺平日裏最見不得躲躲閃閃不光明磊落之人,他對您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嗯,多謝蕓兒姑娘。”謝淮岸應道。

謝淮岸回到房間,池宴許又陷入半昏迷的狀態,臉上燒的酡紅,他聽到有人來了,眼睛便睜開一條縫,眼底氤氳著水霧,看上去迷糊的很,道:“藥煎好了嗎?”

“你先躺著,等會藥便來了。”謝淮岸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他在外面站得久了,手指冰涼的,摸在他滾燙的臉上,帶來的涼意,倒是讓他舒服了不少,他伸手握住在自己臉上的手,貼著在上面蹭了蹭,一邊呢喃道:“你……為什麽不來看我?”

“……你病了。”謝淮岸撥了一下他額頭上貼著的汗發。

“我病了,你就不來看我嗎?難道要等我死了,再來嗎?”池宴許委屈巴巴的看著他,滾滾的淚水在眼中打滾。

滾燙的淚珠比平日裏更加灼人,謝淮岸感覺自己的手被燙了一下,手指輕輕拾取他眼角的淚珠,低聲道:“我怎麽舍得你死?”

“那你還不來看我……”池宴許哽咽著。

謝淮岸道:“怕你看到我生厭。”

“怎麽會?”池宴許雖然病了但是撒嬌不講理的本事還是沒有丟,立即道,“你平白冤枉我,你便是為自己找理由。”

“……”謝淮岸想了想,也不跟他爭辯,便道,“都是我的錯,是我誤會你了。”

“那你說說看,我哪裏讓你覺得我厭你了?”池宴許問道。

謝淮岸沈默了片刻,想到蕓兒的話,只要他問,池宴許便會說嗎?倒也不見得。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寧願不說,也不會撒謊。

“那日,趙老爺說……你家裏還有個?”謝淮岸沈著眸子詢問,努力讓自己的話平穩一些,不似個妒夫,“你上次回去半月,是陪別人去了嗎?”

好吧,酸氣十足。

池宴許擦了擦鼻子,問道:“什麽趙老爺?家裏有個什麽?”

“趙老爺就是那個日張大人府上同你講話那個。”謝淮岸頓了一下,道,“說你以前休了個夫婿?”

池宴許聽到這裏頓時坐起身來,怒拍床鋪道:“放他媽狗屁,簡直是危言聳聽,什麽阿貓阿狗我都能入眼嗎?那個姓趙的叫什麽,我查查他祖宗十八代,我根本都不認識他,沒見過他!咳咳咳……”

謝淮岸聽到他劇烈的咳嗽,替他順了順氣,道:“別氣。”

“這就是你這些天不理我的原因?”池宴許順了氣。

他瞪大了眼睛,兇巴巴淚汪汪的,沒有任何震懾力,反倒平添幾分被丟掉小狗的可憐勁兒。

謝淮岸道:“你不也沒有理我嗎?”

池宴許頓時偃旗息鼓,道:“我那是……是……是你先不理我的。”

“嗯,都是我的錯。”謝淮岸老老實實的認錯,按著他的肩頭,讓他躺下。

池宴許眼巴巴的看著他,欲言又止,心裏惦記的事情,此時問出來興許是最好的機會,他還在糾結,便聽到謝淮岸柔聲問:“怎麽了?”

“你……你喜歡我嗎?”池宴許囁嚅道,小聲的,心跳在此時都失了頻率,好似一下子就會萬劫不覆。

謝淮岸認真的看著他,道:“當然喜歡你了,如果我不喜歡你,就不會為你不理我傷心了。”

“原來你在傷心啊,我還以為你在生氣了。”池宴許立即有些開心了,臉上紅撲撲的。

“嗯,很在乎。”謝淮岸不否認。

池宴許抓著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胸膛上,低聲道:“原來我們的心都如彼此般,相互靠近著。”

“你好好休息。”謝淮岸笑了笑。

池宴許看著他替自己掖好了被子,其實還有別的話想要問他,可此時此刻好像已經結束了一段話,到此為止便可。

他也覺得困頓,沒什麽精神,有心上人守著,很快便又陷入昏昏沈沈中。

期間他又喝了藥。

但是這郎中的藥似乎根本沒什麽效果,如此吃了三天,池宴許斷斷續續的發燒,高熱,渾身發汗,夜裏還有些……粘人,往謝淮岸懷裏不斷的鉆。

郎中治不好池宴許的病,第五次被叫來的時候便戰戰兢兢的,看著昏迷不醒的池宴許,解釋道:“聽說南邊得了傳染病,發病者也是如少爺這般,高熱不退。”

“你說什麽胡話了?少爺若是得了傳染病,我們日日與他相處,姑爺天天同他躺在一起,那豈不是早就被傳染了,我們都好好的。”蕓兒怒斥道。

郎中擦了擦額角的汗,又道:“我接下來要說的便是,若少爺沒有染上惡疾,那便是……便是……”

“是什麽,你說啊?”蕓兒道。

郎中看了一眼謝淮岸,道:“少爺是個哥兒,哥兒成年後,一至兩年內便會迎來發熱期,我想……”

大家都聽懂了,池宴許之前一直說要用謝淮岸的時機到了。

郎中繼續解釋道:“少爺高燒不退的情況,與書中記載相差無幾,若是第一次的話,可能癥狀會比較輕,後面……”

謝淮岸之前看過有關哥兒生理知識的書,雖然寫的比較含蓄,但是他都聽懂了,難怪這些日子他晚上總往自己身上蹭,被他撩得渾身是火,可是念在他生病了,便是忍著,夜裏出去吹冷風,消消火。

哥兒會在十八歲之後進入發熱期,也就意味著他身體發育成熟了,可以孕育後代,在此之前,他是不具備懷孕生子的功能的,所以某個傻少爺白喝了半年的苦藥。

屋裏的人散去,只剩謝淮岸和池宴許,他又陷入了發熱的狀態,喃喃囈語著:“好難受,你摸摸我的臉……讓我涼涼……”

“嗯。”謝淮岸伸手。

池宴許立即雙手抱住他的手,貼在臉頰上,蹭了蹭。

謝淮岸靠近他的嘴唇,在上面親了親,涼涼的嘴唇也讓他得以緩解,可是身體卻更難受了,他不安的扭了扭腰,帶著濃重的鼻音嘟囔道:“我好難受,你們剛剛在說什麽?”

“你之前答應給我生個孩子的,還記得嗎?”謝淮岸沈沈的眸子比黑夜更黑。

池宴許點點頭,又有些疑惑:“可是我都生病了,你還要……嗎?”

“嗯。”謝淮岸應道。

“你好過分啊。”池宴許憤怒的盯著他,剛剛大夫在時說的話,他沒有聽清,只當謝淮岸獸性大發,要對高熱的自己下手,不過想想好像也挺刺激的,“那來吧。”

謝淮岸伸手去解他的衣裳,表情依舊冷冷的,可是眼底暗暗藏著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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