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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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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籠

顧正曜讓他在家裏歇著,一般只有飯點的時候,才會打電話。

許遲黎怕打擾到他,會經常去找他,就在外面吃他做的飯。

顧正曜疑惑的聽著電話那頭,細微的動靜。

男人血肉模糊的臉,笑了笑。

“你,你也,沒用。”

“老婆,是婊子。”

顧正曜揮了揮手,保鏢把男人掉在江邊,底下是軟泥。

繩索割了一半,他掉下去的時候,差點摔死。

好不容易爬到岸邊,圍了一幫警察,似乎在等他。

“你好,有人舉報你,涉嫌嫖娼,強迫婦女意願,非法斂財等一系列的違法行為,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可能的,警察叔叔,不可能的。”

“有什麽,跟我們的回局裏說吧,做一下筆錄。”

李所長拍了拍材料,無視他臉上的傷,“證據都在這裏了,另外我們懷疑有幾起自殺案跟你有關,配合好後,會列為刑事罪件,還請你配合調查。”

“不,警察叔叔,剛才有人,就是那個顧家的少爺,他也有罪把綁住掉在那裏,你們應該抓他。”

“他打人。”

男人把腦袋湊過去給他們看。

李所長淡淡說,“不是自己摔的嗎?”

“顧家少爺他舉報,說你們名下的公司喝人血,濫用童工,壓榨員工,違背員工意願拉皮條,亓延認識吧,已經在局裏坐著呢,你現在反咬一口,很明顯懷疑你的動機。”

這一調查,牽扯甚廣,給地下的不明產業,給帶了出來。

在會所的十幾個人都被接受調查,指出許遲黎的叔叔非法交易。

該判的判,該抓得抓,李所長得牢獄一下子放滿了人。

李所長給林慧中也抓了起來,說散布謠言,致使別人名譽受損。

顧家少爺更是指責,她偷竊顧家的財產,要求全部返還。

林慧中在調查中說了很多次,那是顧正曜給的打聽的錢。

她沒有錢還。

因為只是口頭贈予,現在有人指出來是盜竊,林慧中在監獄裏罵娘,不僅要全額返還,還有十年的刑期。

她喃喃全都完了。

顧正曜馬不停蹄的趕到海邊,一望無際讓他眼前空白。

他撐著發暈的腦袋,忍著腿軟等游艇來。

父親綁架了遲黎。

他還沒有找他的算賬!竟然,竟然又把主意打在他頭上。

真的是太仁慈了。

父親跟他想到一樣的辦法,只不過比他下的手,更心狠。

顧正曜的眼睛漸漸猩紅起來,不遠處傳來轟鳴聲。

“顧少,餘少爺讓我接應你。”

顧正曜沈著臉,點了點頭。

“告訴他,要是一直在看笑話,遲早,我掀了他的老巢。”

瘦小的男人瑟縮著了,好像早知道他會這麽說。

“餘少也是為顧少好,早點看清身邊的人,早點努力把人守在身邊,他不能一次一次的出面,替顧少對抗顧家。”

“他怕顧家嗎?”

同為青梅竹馬的顧正曜太了解他了,瘸了一雙腿,唯恐天下不亂,最好是陰陽相隔,看著才高興!

“顧少,你冷靜點。”

“您的管家已經通知保鏢,在來的路上了。”

顧正曜心煩意亂,想不到許遲黎被綁走害怕的模樣。

他又怕一眨眼看過去,真的有一具屍體在等著他。

父親太無所顧忌了。

他的籌碼太少了。

顧正曜嘴裏溢出鮮血,游艇飛快,也到了輪船附近。

瘦小的男人憂慮的看了眼,遞給了他一把槍。

顧正曜沒多在停留,他匆匆跑上去,沒一個人的身影。

他沒辦法大喊著。

“遲黎!”

“遲黎!……”

幸虧他也聽到了他的聲音,嗚嗚的哭咽聲,響徹著廢棄的輪船。

“你,你別過來!”

“別過來!啊!有炸彈!正曜……有炸彈!”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眼淚都哭幹了,強行破音吼著他。

顧正曜沖過去,撫摸著他的額頭,低頭吻著。

漸漸地,遲黎安靜了下來。

他撇了撇嘴,“你走吧,這炸彈只能炸死一個人,你父親說了,只有你能活。”

“就算你陪著我,事後你的父親也會舉報我,讓我坐牢的。”

顧正曜輕嗤,“倒是便宜了父親。”

他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後悔嗎?”

許遲黎撇過眼,“不後悔。”

顧正曜沒了脾氣,又只聽他說,當初應該一塊死的,就不會讓他死的這麽難看了。

許遲黎說著眼淚又掉下來。

是一個寧願傷害自己,也不願意傷害別人的笨蛋。

“那為什麽非拉著我殉葬?”

“誰讓你在我跟前。”

顧正曜瞇了瞇眼睛,“這樣說,誰都可以?”

許遲黎沒說話嗯了聲。

“行,我走。”

顧正曜別起槍,有了一會,沒聽到喊他留下。

他一回頭,人就呆呆的看著腰間的炸彈。

似乎在倒計時了。

只有三分鐘。

顧正曜撩開他的衣服,被訓斥著,“你回來幹什麽!”

“你走啊!”

“趁著這個時候,有什麽不滿的就罵吧,心裏還能痛快兩句。”

許遲黎嗚嗚的哭著。

“你個畜牲,你走吧,正曜,我求你了,我不值得你這樣……走啊!”

“因為我才卷進來的,被當成我違抗顧家使命的活靶子,要說對不起應該我來說,但就算沒有我,你的一生也被母親預訂。”

“所以我對你沒多少愧疚,愛是挺多的,好心囑咐你一句,餘家那個小畜牲估計在看,別老弄的生離死別,讓他看著高興。”

“給他為數不多的興趣裏添點彩頭。”

許遲黎立馬止了眼淚。

“他能救我們嗎?”

“你應該相信我。”

顧正曜看著,不是不能移動,給人抱到了輪船邊。

海浪呼嘯迎著海鷗的聲音,越起越高。

“正曜,我害怕。”

“沒什麽好害怕的,閉眼。”

許遲黎緊緊的閉上,唇邊多了一抹溫柔。

他撇撇嘴,“都這個時候了。”

“跳!”

顧正曜扯斷那個連接的紐扣,就狠狠丟在深不見底的地方。

他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帶到了海邊。

巨大的爆炸聲充斥著海面,火光沖天,燒死了無數鳥類。

父親比他想象中的要狠,沒打算讓他好好的活著回去。

或許他不來,才是唯一保命的方法。

父親再逼讓他認清現實,不完成顧家的重任,或許真的死路一條。

輪船四分五裂,到處都是浮木碎屑。

顧正曜覺得在被一張大口所吞噬,暈過去之前,他抓住了那只鱷環。

好在遲黎還留著這個。

慘叫的鳥鳴聲,漸漸歸於大海的平靜。

“正曜!”

“正曜!”

他迷茫的接受著口中的渡氣,胸膛漸漸鼓起來。

他拍了拍許遲黎“夠了,夠了。”

顧正曜猛地吐出海水,眼神呆呆的,海水的恐懼近在眼前。

“正曜,你回來了,沒有你不在怎麽辦啊!”

許遲黎抱緊他,所有的痛苦和委屈一霎那傾瀉而出。

“守活寡唄。”

他的肩膀被咬住,“哎,你真舍得啊。“

許遲黎紅著眼睛,“我不舍得。”

他松了口,“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正曜,什麽都不要了,什麽都不要了。”

顧正曜苦笑著,“哪有那麽輕易可以離開的道理。”

“父親一手遮天,到哪兒都會抓我回來的,只要你好好的就可以。”

許遲黎來不及看清他的神色,就被堵住唇口。

金黃的沙灘上兩人緊緊相擁,海水徐徐的撥著海浪。

天色漸漸暗下來。

許遲黎抱緊他,“有點冷。”

顧正曜背著他,在海邊走著,“忍忍就好了。”

他的耳朵被咬住,大有不解決不松口的架勢。

“好吧,那你背我。”

顧正曜笑笑,晃了晃腦袋,跟抱孩子一樣,緊緊抱著他。

“有沒有好一點?”

許遲黎看他心情不好,沒在捉弄他,老老實實的呆著。

海邊一直朝前走,會有人路過,去市區的車。

往後走,大概一兩個小時,是他的家。

許遲黎沈默著,直到他放下來,背道而馳。

沒有腳步聲跟來,許遲黎忍不住摸了摸眼淚,轉過身去。

顧正曜就一直在看著他離開。

許遲黎看著這個耗費他所有心力的男人,張口問著。

“你要結婚了是嗎?”

他的問題被吹散在風裏,男人淩亂而飛的發型,漸漸只剩下後腦勺。

所有的美夢像一個泡沫,一觸就碎。

許遲黎忍不住哭著,他跑回了家,收拾著所有的行李。

有關顧正曜的一切,都被丟在了那個幽黑的地窖裏。

許遲黎買了第二天的飛機票,去國外發展。

……

”少爺,回來了嗎?”

“老爺,回來了,那個男人沒有回來,定了第二天的機票。”

“隨他去吧。”

顧雲海提筆,寫著桌上的字,大局為重。

蒼勁有力,鋒芒正盛。

“少爺,老爺在書房,沒有要見少爺的意思。”

顧雲海還來得及反應,臉上挨揍了一拳。

他被推倒在地,腦袋重重磕著,身體一拳接著一拳。

顧雲海抽空說著,“打啊,打死你老子,就可以去坐牢了。”

“你以為我不敢嗎?”

顧正曜沒在說話,拳拳打肉,下著狠心揍過去。

三四個保鏢才拉開他。

“混賬東西,丟出去!”

“你滿意了,我結婚。但你記著,和那個賤女人永遠別想安心。”

顧雲海沒在看他。

他為了傅菁,出此下策,先動手才能找到機會。

那個男人一旦什麽都說出來,就完全的任人宰割。

莫家似乎等了很久,婚禮都是籌備好的。

顧正曜一同意,就站在了鏡子前,被人打扮著。

他看著鏡子裏疲憊的男人,一點也不像他剛回國的時候。

眾人興高采烈,湧入休息室,“新郎,這麽帥啊,這更帥的還在後頭,要接新娘子了。”

顧正曜勉強笑笑,時隔多日,再次站在婚姻的殿堂上。

他依舊沒能逃過那個噩夢。

大哥,要是你在,我是不是活的更能隨心所欲一點。

他扯了扯領帶,喘不過氣,滿身心的疲憊。

主持人笑著,“新郎看起來有些緊張,不要緊張哦,可以先休息一下,多跟我們的伴郎團說說話。

顧正曜看著滿座的賓客哄笑,那莫家老爺就站在二樓觀賞臺。

他沒心情在應付下去,示意著今晚的行動。

他不可能坐以待斃。

一輩子困在不愛他的囚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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