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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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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

顧正曜剛急匆匆得走回休息室裏,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一瞬間,暈了過去。

遲黎!

顧正曜咬牙切齒的醒過來,已經是在海邊了。

他在一葉小舟上,恐懼如同潮水湧來。

四周貼著臉的大火,顧正曜動了動手指,類似拇指銬,鎖住了身邊人。

顧正曜震驚了一下。

夫人姣好的面容,畫著淡淡的妝,格外的艷麗動人。

一身的喜袍,正是他母親穿過的,顧家的傳承。

據說曾是是宮裏的皇後穿過的鳳冠霞帔,遺留到了他們家。

顧正曜沒在停留,翻身跌入了海裏。

他緊緊抱著許遲黎,喉嚨裏呼吸不過來,盡管他想著愛人。

他苦笑著,還是突破不了身體的恐懼。

他辜負了,當時軍隊裏對他的信任。

顧正曜由著大海沈淪,模糊的意識漸漸回攏。

他有經驗的咳著海水。

“為什麽要救我回來?”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許遲黎畏畏縮縮,說不上來,他睜開眼睛在海裏。

他知道正曜想活。

那一時刻的糾結,沒在慫恿著他,帶著正曜沈入海底。

“喝了酒?”

顧正曜湊的極近,聞出他嘴裏的氣味。

“嗯,燒起來不痛。”

“那我呢?”

顧正曜擡手,盯著他,“活生生的燒死我是吧?”

許遲黎丟臉的翻來覆去的找鑰匙,磕磕巴巴的,“丟了。”

他與其死亡,更害怕正曜對他生氣,陰沈著一張臉。

他的魂魄都能嚇飛了。

顧正曜無奈的,把鑰匙丟過去,“想到了。”

他提前找到的,為的就是兩個人能再有一次奇跡。

他可不想帶著這東西,滿世界丟人。

“把衣服脫了,走吧。”

許遲黎猶豫的瞬間,顧正曜已經扒了下來。

那鮮紅的鳳冠霞帔,不知道染了多少血和淚,反正是哭盡了他母親的眼淚。

顧正曜取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得忍一會,找人打電話。”

許遲黎隱隱覺得有些什麽期待,他點了點頭,沒在多問。

小心翼翼的跟著他,鬼鬼祟祟坐車到了飛機。

許遲黎全身心的依賴著他,但還是害怕著會突然出現保鏢。

“沒事了,放心吧。”

“雖然說你打亂了計劃,但效果差不多。”

許遲黎楞楞的看著他。

他抱緊了他的手臂,“什麽意思?你有計劃,不跟我說?”

“什麽都讓你猜到了多沒意思,顧雲海也沒有那麽輕易隱瞞的。”

“那我要這麽飛走了,怎麽辦?”

“劉媽給你做好飯,洗手吃飯就是了。”

許遲黎,“……”

“你騙我!你說要結婚的!”

“換成你追我一回也不賴。”

許遲黎紅了紅臉,沒想到他臉皮那麽厚。

他咬著牙,“那莫家大小姐怎麽辦。”

許遲黎語氣軟了點,“畢竟當初救過我。”

顧正曜捏著他臉,細細感受著朝霞的溫度。

“你放心好了,當她吃素的。”

“當初能那麽潑辣,就不難看出來,莫家伯伯就是找個人管管她。”

“我可管不住。她從小到大都有心儀的人,從小養在身邊,比我可舒服多了,晚了這麽多年,才能遇到你。”

“那莫家伯伯為什麽不同意?是因為身世嗎?”

顧正曜親了他一下,不安的情緒降下去。

“是個女孩。”

許遲黎詫異著,“那豈不是要跟我們一樣多災多難?”

“她一個姑娘不合適吧?”

“那你跟她過去啊。說,少青,我好心疼你一個人。”

許遲黎捶了他下,“我認真的!”

“她可比我幸運的多,莫家就她一個寶貝女兒。”

“莫伯父沒有再娶,就只有莫太太一位妻子,唯一的女兒也當繼承人來培養,就算她不喜歡,也只是厚著老臉不退休,算是公認的寵在手心裏的寶物。”

“我也是看在這一點的份上,沒有過多的跟他撕破臉。”

“不然,莫家公司多多少少,我得分一杯羹。”

許遲黎靠著他的肩膀,“你啊,口氣還是那麽大。”

“我只求能和你安安穩穩的過屬於我們的日子就好了。”

閻王殿裏走了那麽多回,他不想再走了,只有好好的珍惜他。

他現任的丈夫。

未來也是。

——

管家和劉媽一同做著飯,正曜正接受著肩膀的洗禮。

“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

許遲黎矮下身體,吻著他側臉,“你喜歡就好。”

“豈止喜歡,簡直都要離不開了。”

廚房傳來聲音。

“少爺都多大的人了,跟著不能自理的小孩子樣。”

“拖鞋放在腳上才會穿,牙刷弄好才知道動手。”

“你一個在外面有頭有臉,又得了麒麟獎,粉絲都跑到國外來看你,這份榮譽不容易。要不滿意,心裏別憋著,我替你做主,夫人,踹了他。別慣著少爺,四肢不勤不是啥好事。

管家附和著,“就是啊,少爺,少讓夫人幹一活,家裏的女傭都閑著曬太陽去了。”

“你們也該養老了,沒事讓她們伺候伺候你們。”

劉媽輕摔著盤,看了眼滿眼寵溺的夫人,實在沒眼看。

“我可沒那福氣。”

顧正曜不以為然,“這可是我的戰利品,實至名歸。”

“娶個老婆不就是這樣的嗎?”

“遲黎心疼我,我也沒有辦法。”

“你少說兩句。”

許遲黎繼續揉著,柔聲囑咐著他。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你看看,才多久,脾氣就大了起來。”

劉媽看著夫人紅通通的眼眸,還是盡心盡力揉著肩。

沒好氣的沖著他。

管家也沒說話,嘆了口氣。

顧正曜察覺到一滴滴的水珠時,摟過來他的腰坐在腿上。

“說錯話了。”

“我跟你道歉。”

顧正曜紮了個他喜歡吃的聖女果,放在嘴邊哄著他。

“甜嗎?”

許遲黎點了點頭。

顧正曜繼續餵著他,“那記得公司裏的事情,別太累了。”

“還有演員的篩選啊,你看又要劇組裏拍攝,又要帶新人,忙來忙去的,我都心疼你。”

“沒關系的,正曜。”

“我還可以,還不累,不會影響公司的。”

“下午又要走了吧。我這兩天身子骨疼,不知道哪兒出了事。”

許遲黎立馬急起來,“我去喊老金來。”

“沒事,估計要下雨了。”

“躺兩天就好了。”

劉媽餵完毛毛和禿禿,“他那是懶病犯了,被夫人伺候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不想出去找事。”

“少爺前兩天還說呢,老是去找夫人,他不喜歡往沙漠裏紮。”

許遲黎聽見,微微沈了臉。

管家見狀,立馬端著飯碗跑了。

顧正曜雙手投降,“找夫人我義無反顧,只是沙漠太熱了。”

許遲黎臉色好受了些。

“那我以後不找沙漠裏有關的劇本了。”

“以後都不踏足好不好?”

顧正曜知道這是逃脫不了出門的命運了。

遲黎每去一個地方,短則三四天,長則三四個月。

短天定時定點打電話,視頻開著到第二天淩晨。

數天,他無論無何,只要能發來定位,一定要陪著去探班。

在那住上很久,等遲黎高興了,或者能同意了。

他能回家,不過很少,都是一塊回來。

他得想想辦法請假。

“沒事,你忙你的,別讓我耽誤你的事。”

“最近不是要評審了嗎?你的那個聾啞人拍完了,不是都會說可能還會評為影帝嗎?”

他之前數十年的積攢,終於迎來影視界的最高榮譽。

許遲黎拍了拍他的肩膀,垂著眼眸,“別瞎說。”

顧正曜吻了他唇角,“外面都這麽說,我也覺得挺好的。”

“你就安安心心的去準備吧,別讓我耽誤你成名的步伐。”

“沒有,你會是我最堅定的後盾。”

“小嘴這麽甜,親一個。”

許遲黎推搡著他,經不起他調侃,“飯要好好吃,園子裏的玫瑰要澆水了,你得看著點。”

他把姥姥的骨灰和那片玫瑰園栽種了過來。

平時誰也不讓碰,顧正曜有一天懈怠,他都能氣老半天。

所以家裏的規矩,就是玫瑰花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枯萎。

顧正曜一開始不習慣,後來精心呵護著,也就成了責任。

一天不看著點,心裏總是得掛念著什麽。

他們三個人的股份,已經重新分配了。

那次他打了父親,在角落裏碰到了傅菁。

那個一臉心疼的女人。

他拍下來作為考驗,送給了外公。

果不其然,外公憤怒著,但沒有任何的表態。

說是降股份,成為經理,放在顧家當個帶頭的。

實際上,就是讓父親屈服,什麽時候解決掉她們母子,什麽時候就可以回歸董事。

很遺憾,母親沒有辦法,在攏住他的心了。

這一年裏沒有松口的打算。

外公就破天荒的,給了遲黎股份,他們四個人分。

他和遲黎一樣,父親最後。

母親也沒有要吵要鬧的,離婚或者他回心轉意。

像是終於死了心,專門操心孩子的一切。

雲氏泡著奶粉,咕咕的逗他。

這是她顧家的孫子,取了一個天字。

是支撐著她活下去的天。

她的兒子生了孫子,也就不在跟他計較。

只是說跟著遲黎廝混,等有一天膩了,或許能帶過來看看。

“乳娘,我來抱吧。”

“太太,他總是哭,我來吧。”

“為什麽我抱就不行呢?”

乳娘的臉色露過一絲尷尬,細看跟遲黎的眉眼很像。

只是顧太太從不在意外人,只有眼前的孫子讓她念叨著。

“父親?”

他被推著走來,面上多了些許滄桑。

“如果你想離,就,離吧。”

他說完,嘆口氣。

雲氏眼底裏翻湧著熱淚,看著父親的背影,久久哭出聲。

乳娘看著一大一小,都在哭,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她的兒子出息了,可她再也不能見面。

乳娘心裏這股委屈勁也上來,抱著她一起哭。

……

顧正曜還沒睡著,電話響了起來,愛你呀,遲黎。

鈴聲有些小孩子氣,是在游樂場做活動錄的。

他接了電話,沒急著看臉,有意的在房間裏轉一圈。

“床上的是什麽?”

顧正曜挑挑眉,掀開一角,“老李呢,最近被你們公司宣傳帶壞了,說什麽重回十八歲男神。”

“去試了那個爆改妝容,他的回頭率比我都多,睡覺也舍不得卸,就是一把老骨頭了,折騰兩下就累了,睡我這了。”

“他孫子和老伴還在隔壁栽花玩呢,我讓她們過來領走?”

“不用了,換換床單就好了。”

遲黎喜歡他的氣味,也喜歡染上他的味道。

不然睡不著覺。

不過他最近好像是管的有點多,像這個電話,他不說。

也知道是為了看他房間裏有沒有人,甚至不信任管家和劉媽。

要不要帶愈醫師過來呢…

顧正曜想著,他發來了一個定位。

他唉聲嘆氣著,怎麽是荒無人煙的叢林啊。

一陣水聲。

“老婆,你視頻忘關了。”

“哦。”

欻的一下黑屏。

顧正曜還沒有大飽眼福,就該思考他怎麽又生氣了。

認命的打包好行李,那邊是黑夜,趕過去就天亮了。

顧正曜出現在小木屋跟前,裏面像是早就知道一樣。

開門的瞬間,“驚喜?”

他英文說著,夫人不鹹不淡,扭身回了房間。

也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在外面是受氣的啊。

愈醫師給出的結論是。

他活該。

如狼似虎的年紀,不多陪著,玩什麽定力高僧。

早就告訴他了,年輕的時候要節制,快三十的年紀只有哭了。

肩膀上搭著不容置疑得一只手,顧正曜被拖了回去。

“等一下,我喝口水。”

他能說許遲疑這壓力勾出來的癮,能不要找他嗎。

至始至終,在家裏枯萎的玫瑰,也只有他這一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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