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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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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盆

顧正曜沒好脾氣的沖著。

“還回來幹什麽!”

“打算燒死我是吧,來啊,來!”

“正曜,正曜,對不起。”

顧正曜嗤之以鼻,“許遲黎,我自問對你問心無愧,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哪怕比養一個情人麻煩,我也認了,要不是因為你是明星,影響力廣面,現在被關的只會是你。”

“當初抓了你回來,就不該多心疼你,應該打斷你的手腳,折斷你的羽翼,讓你只能靠著我活,才會老老實實的順從,懂事。”

“光是欣賞,看著你太可惜了。”

許遲黎低著頭,露出纖細的脖頸,沒有往日的倔強。

任由他罵著,揀著難聽的話說給他聽。

許遲黎仿佛灰頭土臉的,從中插了一句,“吃飯了。”

聲音極其的弱小,顧正曜一時沒聽清,看到他端的飯菜。

“換一個。”

“沒菜了。”

許遲黎有些臉紅,家裏她沒怎麽回來,只有些青菜泡面,他回來的晚,折騰下來快一點了。

他感覺到視線游離,忍不住僵了僵身體。

“遲黎,我們還沒有試過這種吧?”

畜牲。

這是許遲黎腦海裏蹦出來的唯一念頭,他怕的要死,本來就是被迫,不喜歡這些。

為什麽要他做這些。

“遲黎,乖,這件事情就可以這麽過去。”

顧正曜躺在一米五的小床上,吱吱呀呀的聲音仿佛在調和。

他仰躺著,盯著天花板的柔和的星星橘燈。

被困住束縛的感覺雖然不太好,但想著是遲黎愛他得方式,想想也就算了。

真有心裏問題,可能也是他逼的,到時候得讓愈醫師在賣個面子,多治一治。

“還楞著做什麽?”

顧正曜晃了晃鎖鏈,“都躲我一個星期了。”

“我,我沒有。公司,有事。”

他垂眸,“先吃飯吧,一會我要去健身房了,晚點有通告。”

顧正曜嘆口氣,張著口等他餵飯,普普通通的味道。

說不上難以下咽,就跟在家裏只吃配菜一樣。

“階下囚的滋味並不好受。”

許遲黎見他妥協,眉眼彎彎,透著一絲暖意。

“乖,我下了班休息就過來,到時候再給你做好吃的。”

顧正曜哼的一聲,明顯的不信。

許遲黎也沒有在管,小心翼翼的餵著,在他額前吻著。

低低的胸膛壓迫下來,湊近依然能聞到那股血腥和藥性。

“別太累了,不方便出面的話,就找個醫生看一看,反正我不知道能呆多久,你既然願意望著我,就如你所願,但別弄傷了自己。”

“你早說的話,我早配合,省的你害怕摔來摔去的,我心疼。”

許遲黎一楞,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浮現愧疚。

“沒事了。”

片刻後,“你不怪我?”

顧正曜吃飽了閉上眼睛,“還是那句話,你的籌碼太少,就算一時算我倒黴,讓你得逞,遲黎,你撐不了多久的,你沒有辦法,關我在這裏一輩子的,在那之前,我會等你,夫妻之間道歉還是要有的,其他的我也就不怪你了。”

“老李那邊就算了,別去說,別看他老實,要是心裏真的介意起來,會對你有意見的,他會重新考慮,不會置於我的性命不顧,你就少插嘴。”

許遲黎一楞一楞的,須臾哦了一聲。

他鼓著腮幫子,“現在是我綁架的你,顧正曜你看清楚現實,少嚇唬我,你的命在我手裏,就應該不顧一切的答應我所有的條件!”

“戒指在兜裏,你帶唄,我又不方便。”

顧正曜沒心沒肺的蹬著腿。

許遲黎悶著氣,鼓著胸膛找到那枚戒指,鄭重戴在右手無名指。

“在摘下一次,我就讓人焊死在你的骨節上!”

顧正曜哼哼唧唧,“那你呢,好不容易給你打的顧氏牌,哪去了?”

房間裏一陣沈默。

許遲黎吶吶,“收起來了,公司不讓帶,衣服穿著緊身,很容易被發現出來的。”

“是你不願意帶吧,強行拽下來,遲黎,我可以不追究,但你也要是再而三的,我可就起來裏了!”

鎖鏈一瞬間哐哐當當響,許遲黎嚇的閉上眼睛。

他聽這笑聲,在睜眼已經是在門外了,房子被他震的搖搖欲墜。

許遲黎捏了捏沙包大小的拳頭,對著門揮舞著。

有病!

同時露出他不知覺的憂愁。

正曜要是真的要出來,這些不知道能困住他多久。

胯骨的釘牌他確實拽了下來,疼了他兩天沒有走路。

只是在做一些基礎的恢覆訓練,他不想讓別人看到上面的顧。

他仍然想保留著最後一絲顏面和自尊。

不過這一次,多多少少讓他有些揚眉吐氣,只是正曜滿不在乎的模樣,讓他沒開心多久。

許遲黎胸膛裏塞著不滿,帶著時時刻刻的擔憂,坐上了林姐的車。

輪胎在寂靜的馬路上寂靜的響著,許遲黎看著通告。

“我需要時間吃飯,我要回家一趟,中午一趟,晚上一趟。”

“有什麽事嗎?”

許遲黎閉著眼睛,“沒有事,我想休息。”

“你應該知道,時間就是金錢,休息在你化妝的時候,吃飯的時候,準備的時候都可以休息。”

“遲黎,別任性,現在的通告是老板排下來的,我也沒有辦法決定。”

“那就去找亓總。”

林姐沒應他的話,司機看了眼,方向盤沒有改道。

“我說了,我要回去。”

“如果這一點做不到,就不用覆出了,公司投入的錢再次打水漂,我經得起折騰,不然就送我去坐牢!”

“你!”

林慧中顯然沒看到過他這個樣子的蠻橫。

沒多久,她打起電話。

那邊沒有聲音,林姐也當老板默認了。

“時間不要太長,不然老板也不知道會對你做什麽。”

“嗯。”

許遲黎閉目養神,手機被管制著,很快響起鈴聲。

起來,掙錢了……

“老李,這個人是誰?”

“顧少的管家,你想接就接吧。”

林慧中遲疑中掛斷了電話,再打開第二次的時候。

“餵,你好,找我們家黎黎什麽事啊?”

“我想跟夫人通話。”

“黎黎挺忙的,他在準備拍廣告呢,還在拍攝中,晚點打給你好嗎?”

一般也就算了。

但管家不依不饒,堅持要夫人通電話。

林慧中無奈,遞給了他,並警告他,別亂說話。

她可不想惹來麻煩,顧家的大少爺破產窮人一個,就算莫氏撐腰,也只是入贅。

黎黎這個時候,在扯上什麽關系,就是跟莫家過不去。

“夫人?夫人在聽嗎?”

“我們家少爺不見了!夫人,他說去找你的,有沒有看到他?”

“他在路上被人截堵了,我事後看監控,發現夫人也在那條路上。”

“有和少爺碰過面嗎?”

“沒有。”

管家沒了聲音,顯然被這冷清打的措不及防。

“夫人,是少爺啊,他,他不見了,我放心不下他,出醫院在東富一帶轉了個遍,目前沒有收到劫匪的圖片和消息,你說他能去哪呢?”

“不知道,我認為我們沒有關系了,他是一個要結婚的人了,這麽大的事情沒有跟我商量,為什麽要指望我去找一個能自理的成年人呢?”

“不是,夫人,少爺不是這樣的,他是真的有苦……”

電話被強制掛斷,再打開幾個沒有人在接。

“我早就說過,那個人不靠譜,現在要靠聯姻維持,把你踢出局,就不該為了他耽誤這麽久的事業。”

“公司裏我帶的幾個新人風頭正盛,你好好表現,順便帶著他們多漲一漲經驗。”

許遲黎無聲點了頭。

在嘈雜的環境裏,許遲黎坐在化妝間裏。

臉上的刷子不停的動著,他察覺有些憤怒,有些急速。

他沒睜開眼,沒理會。

形形色色的目光,他早就已經習慣了,只是現在不加收斂。

他沒有人辦法不在乎,也沒有辦法一個一個的去解釋。

家裏還有人在等著他吃飯。

三千塊撐過這一個月,正曜不知道能不能捱得過。

“去吧,我在這裏等你,這是你要的菜,老板有讓你增肥嗎?”

林慧中看著這大魚大肉的架勢,生出疑心盯著他。

“家裏有冰箱,我養了兩條狗,還在長身體的時候。”

林慧中淡淡嗯聲,原來這樣。

“別耽誤了時間。不行的話,就帶到劇組,我來安排人看。”

”不麻煩了,它咬人。”

林慧中沒在多說什麽,看著他上車。

許遲黎拎著一袋子菜,公司給他擠出四十多分鐘的時間。

“正曜,我回來了。”

“你想吃什麽?”

雖然他知道他愛吃的菜,但還是想問問。

他沒聽到動靜,猛地停滯,一溜煙跑過去。

床榻上的人安安靜靜的睡著,許遲黎忍不住上前,蹭了蹭他柔軟的頭發。

他遮了遮強盛的日光,房間裏暗淡了些。

許遲黎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他,正曜喜歡睡懶覺。

這下子沒法活動,沒有其他打發時間的消遣了。

顧正曜腦袋熱熱的,柔軟的動靜觸碰著他。

他抖了抖腿,暗嘆一氣。

那裏也上了枷鎖,比看犯人還嚴格。

他沒什麽可計較的,讓他圖一樂呵,找回來場子沒什麽大不了的。男人能屈就能伸。

不過他困的厲害,嘀咕著,“回來了,肚子響了半天,現在回來,晚了。”

“公司給你多少休息時間?幫我捏捏背,捶一捶肩,睡的我腰酸背痛的。”

話還沒說話,手勁上來了,恰到好處的敲著。

顧正曜愜意的享受著,只聽他說,還有半小時。

“……”

他黑著臉色,“那你飯做好了嗎?”

一片沈默。

“還不去做!”

許遲黎沒有動身,“我想看看你。”

“湊近點。”

許遲黎毫不猶豫的低下頭,脖頸被狠狠地吻住。

沒一會,“在公司鬼混沒有?”

許遲黎搖搖頭,捂住那處,“沒有,正曜,我認真的。”

“好好好,暫且相信你一回,晚上早點回來,一塊吃個飯。”

“不知道以為你不孝子,回來看一眼殘疾老人呢。”

許遲黎的臉上這才露出笑容,他摸了摸他的眉眼。

輕聲著,“知道了。”

他也不知道做飯能這麽快,許遲黎無意識的哼著小歌,十幾分鐘弄好了三菜一湯。

“正曜,吃飯了。”

他瞄了眼嘆氣。

“做的什麽?看不懂。”

“牛肉炒千張,青菜魚肉,豆腐血蛤湯,還有個蔬菜拌飯。”

“不夠的話,鍋裏還有白米飯。”

“你也舍得換一套餐具,沒有錢的話,我讓朋友帶過來一套。”

許遲黎悶了聲,“知道了。”

“我從小吃的就是這個碗,狗也沒有這麽嫌棄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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