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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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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出

許遲黎沒在吃了。

他看著林姐,負責任的態度,完完全全像是一個商品對待他。

公司裏不同以前了。

那些目光,他演戲的時候,也表露過。

現在卻像影子一樣纏著他,揮之不去。

許遲黎沒什麽好辯解的,從他回來,那些輿論不斷,他的新賬號也僅僅拍出來一個通知公告。

是他覆出後的記者會。

許遲黎望著窗外,有些想念正曜了。

天還沒有亮,他睡懶覺的毛病,也不知道破產後會不會改。

“這次得廣告是一個試水,看看粉絲還買不買單,鑒定下你在圈裏的地位,雖說那些粉絲是支持,但影響著路人緣,被貼上標簽不是一件好事情。”

“你的任務就是在大巴車,順著夜晚的狂風,露出些愜意的表情。”

“合作商會有女伴作陪,是個模特,秀賣新設計的晚禮服和珠寶。”

“怎麽掂量,你自己看著辦吧。”

許遲黎沒在說話。

到了拍攝場地,像個被操縱的木偶娃娃,趕上了露天大巴車。

他的發型發膠抹的很足,朝兩邊三七分,有點大背頭的野性。

冰涼的風呼呼的吹著,模特的長發肆意散著,略過他的臉頰。

許遲黎舉著一杯紅酒,休閑愜意的,仿佛在跟女人交談一些有趣的事情,四目相對,眉眼彎彎,暗生傾慕,充斥著荷爾蒙的火花和自信。

狂風略過黑色的晚禮服,閃閃發光的鉆石像星河一般閃耀。

揚起的裙擺很好的遮擋了他手掌中的戒指。

許遲黎沒有按照要求摘下來,只是隨意換著動作,藏在口袋裏。

閃光燈不斷的拍攝,忽的,老師喊了一句,“看鏡頭。”

許遲黎沒有聽到,直直的看著那街邊被人群擁住的人。

遠處想著鳴笛聲,似乎是引起了交通癱瘓,大巴車停了下來。

似乎有所高興。

顧正曜急的焦頭爛額,數不清的白紙沖向他的眼前。

剎那間,他擡眸看見了日思夜想的人。

又瘦了。

卻美的很精致,充滿著野性,是他從未看到過極具攻擊性的一面。

顧正曜瞇著眼睛,他送他回去,不是讓他隨意爆發荷爾蒙的。

在家裏,永遠都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視線隨意撇開,在看過去就被亂糟糟的人群擋住了。

“還錢!顧正曜!”

“還錢!顧正曜!”

“還錢!……”

像是被迫當街游市,人人喊打一樣堵著他。

管家早就不知道,被撞倒在哪兒了。

顧正曜臉皮發燙,拽著視線低眸,他拿著手機報警。

一瞬間的心酸滋味,覆雜的湧在心口。

他成了喪家之犬。

警察趕過來,李伯伯什麽都沒說,只是配合著交警,疏散人群。

幾番沖撞之下,顧正曜躲在警察身後,趁著沒人註意跑了。

臨跑之前看到李伯伯,示意著有多遠走多遠。

他匆忙之中,看向那輛大巴車,晃晃悠悠開上了路。

三三兩兩的人群遮擋,他在沒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顧正曜躲在橋洞之下,憤惱的撥打著夫人的電話。

電話鈴聲在寂靜的地方響著,黑暗裏生出一股陰森和溫馨。

他剁了剁腳,電話那邊立即接通了。

“你在哪?”

“少爺,我閃到腰了,在這草叢裏趴著呢,這群人真是兇悍…”

“老李剛看到夫人走了,少爺有沒有追過去啊?”

“沒有,被沖散了。”

“現在我也不知道在哪,你先去醫院吧,李伯伯的女兒是不是快過生日了,抓緊時間備一份薄禮過去。手機快沒電了,等你好了再聯系。”

“是,少爺。你保重,照顧好自己,老李很快就去接你。”

電話那邊隱隱是帶了一點哭腔,似乎在可憐他。

顧正曜抓抓頭發,嘆口氣。

無奈的掛斷電話,他是從來沒這麽憋屈過,但顧家還在,不是沒有在起來的機會。

大不了厚著臉皮,跟他母親去要一個機會。

顧正曜手機滴滴兩聲,很快變成了黑屏。

上面顯示著一點光,像是什麽在動一樣。

忽的,一陣異響。

他頂著脖頸劇痛,拼命扭頭去看襲擊他的人是誰。

轉眼沒了意識。

地上的手機被一只清秀的手掌撿起來,揣進了兜裏。

和那裏的信封緊緊相貼。

顧正曜不知道磕到多少次,周遭寂靜,只有他的身上砰砰響。

“唉………遲黎。”

背著他的人不動了,顧正曜擡眸盯著,這個地方,有些熟悉。

顧正曜想起來了,是他在郊區的房子。

“你要約我見面,也不用這麽大費周章吧?想做什麽?”

顧正曜感覺壓塌了他的脊椎,連忙晃晃腦袋站了起來。

砰。

顧正曜捂住腦袋,陣陣耳鳴,他無奈說著,“你這房間這麽小,十幾歲的房子還留著。”

“不是說過不用操心嗎?這幾天都不舍得聯系我,怎麽跑這了?”

他總沒聽到夫人的回應。

顧正曜疑惑的看著他,瘦瘦小小的身影,穿著一身黑衣服。

他拍了拍他。

“沒事。”

兩人距離不足一米,氛圍陡然變得粘稠起來,夫人看著他的目光,有點成分。

顧正曜走向前,捏住他的下巴熱烈的吻了起來。

顧正曜摟住夜夜想念得腰身,嘀咕句,“下次別塗甜膏了。”

許遲黎低眸看著他的胸膛,點了點頭頭。

這無疑是導火索。

顧正曜撬開他的唇舌,汲取著夜晚的涼意。

鴨舌帽被他隨手丟在沙發上,比較充斥著甜香和發膏的氣味。

顧正曜正摟著,腳底哢嚓一聲,來不及反應摔倒在地。

他看著那只腳,陷在了木板黎的空地,像是踩踏了。

顧正曜環顧四周,他記得看過視頻,這裏應該是一樓,二樓才是他的房間。

破舊,潮濕,彌漫著一股腐爛的氣味。

顧正曜眉頭擡了擡“遲黎,扶我起來。”

他躬著身體,看著他的褲腿,在往上擡,顧正曜覺得不對勁。

他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怎麽沒帶戒指?”

輕輕的聲音仿佛不在是質問他,好像他習慣了這樣。

顧正曜不知怎的,不太想刺激他。

“怕給你添麻煩,你最近要覆出,公司沒有顧家註資保護,這段關系要是被證實挖出來,你同性戀的身份估計要全網嘲了。”

“我不在乎。”

顧正曜擡眸,覺得她有些不正常,不是最在乎他的事業嗎。

他嗅了嗅鼻子,“那我帶上。”

他從兜裏找了半天,只聽見夫人在次問著,“那個女人怎麽辦?”

顧正曜低眸想回答,夫人在扶他起來,腦袋上又是一陣劇痛。

他內心裏嘆了好幾口氣,這是變著法得想打他是吧。

許遲黎握緊棍球棒,看著他軟綿綿的倒下去。

很久,才松了一口氣。

許遲黎咬著牙,費著力氣,把正曜拖到了二樓。

他開始翻箱倒櫃,他記得,房間裏有栓狗的鏈鎖。

姥姥在世的時候,養活一條大狗,十幾年了。等它老死,還是在路邊撿來一條狗崽子栓著。

許遲黎四處沒找到,接著跑樓底下,翻開地窖蓋。

他在地下室裏,終於在角落裏扒出來手臂粗的鐵鏈。

他喜出望外,現在他的一切都應該按照正常的走,決定不能有額外的信息透露。

許遲黎一圈一圈的把他的手臂,拴在了床頭。

他興奮的甚至沒有看到,身下的那雙眼眸在緩緩的睜開。

“你幹什麽?”

顧正曜瞪著腿,夫人被這一嚇摔倒了地上。

他遲疑著,“沒事吧。”

顧正曜扭了扭腦袋,緊緊的盯著他,掙脫著手腕上的鐵鏈。

刺耳震聾的聲音每響一聲,許遲黎就後退,驚恐不斷加劇。

幾乎沒什麽疑問,他做賊心虛一樣。

顧正曜挑眉問,“你做的。”

哪怕是最好的演戲,心愛的人在面前質問著他。

臉上的怒火掩藏,看不出表情,許遲黎卻還是怕,早就已經刻在骨子裏的怕。

“沒,沒有……”

“撒謊!”

許遲黎心猛地一跳,眼淚突突得掉,“是傅箐,是傅菁,是她。”

“我剛一下飛機,就被帶了過去,這不能怪我。”

“你要結婚了。”

“你沒有跟我說,嗯沒打算跟我長久,我永遠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第三者!我不能跟傅菁一樣!”

“所以,你就幫她!”

怒火繞著嘴邊,淚眼婆娑的模樣,使用沒舍得罵一頓。

算了,事情已經發生了。

讓那個賤人得逞,還是枕邊人的算計。

這一刻,窩囊!所有的事情都讓他窩囊透了。

他疲憊的說,“解開。”

夫人跪過來,趴在床邊,緊緊地抓住他的大腿。

“正曜,別不要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很久之前就聽到過管家再模仿你的字跡,那時候我還沒愛上你……”

“傅菁說你也是這麽打算的,跟她兒子的父親是一個樣子。”

“你反抗不了的,你外公不就是拿那些在補償嗎?我不想讓你為難,我有問過,你要不要帶我離開顧家,可你把戒指都摘了,你讓我怎麽想,我在公司裏不好過,我很久沒有見到你了,正曜,你知道的,我沒有辦法,我沒有辦法……沒有辦法的……”

“等等,你要殺了我!”

顧正曜迷茫時刻,聽出了他話裏的絕望。

赫然他看到他後備箱裏的汽油,全都出現在了床邊。

他的臉被輕柔撫摸,“怎麽會呢,我們一起,我們一起死……”

許遲黎附耳喃喃,眼神迷離,全然不見對死亡的恐懼。

他心臟劇烈的跳動,那一刻反而平靜了下來,輕輕吻著他的脖頸。

他喘著氣,摟著他跨坐在腰間,認真的附上每一顆玫紅唇印。

許遲黎右手變著戲法一樣,劃出了火柴,微弱的光照亮了房間。

淡淡赴死的從容感彌漫開來。

“別停。”

顧正曜腦皮滾燙,雙手被束縛,只能去找他的唇。

他親吻濕潤著唇邊,碰著他的貝齒,沒法按住他的腦袋,只能若即若離的,勾著他。

顧正曜緊繃著身體,體內的火折磨著,不由得牢牢的盯著他。

眼眸情緒下沈,仿佛在掠奪。

許遲黎一楞,被不小心的抖動,摔下了床。

“你跑什麽!”

柴火被無意的折斷壓滅,許遲黎來不及反應,手腳並爬的跑出了房間。

“回來!許遲黎!”

“我是你的合法丈夫!”

顧正曜壓抑著喉嚨,低吼著,怒火傳遍了整座房間。

許遲黎肩膀一聳一聳的,像只受驚得小兔子。

冷水一遍一遍的撲在臉上,也沒有減去絲毫的恐懼。

他,他毀了正曜的公司。

他背著他,幫了傅菁,幫了他的父親。

正曜變成窮光蛋了,還要被很多人追債,他要拉著他一起死。

正曜沒有做錯什麽。

許遲黎呆呆的看著模糊的鏡子,再也想不出什麽。

水珠順著下頜滑落,像極了眼淚。

正曜,幫了他很多。

雖然很壞,雖然他不喜歡,可幫他趕走了養父,制衡了父親,找回來了姥姥的骨灰,讓他有所依戀,還等著他,不介意他犯過錯的曾經。

許遲黎沒有理由再讓她負擔什麽了,毫無顧忌的愛上他。

可他要結婚了。

海誓山盟,浪漫心意的戒指,束縛了許遲黎。

他不應該是小三,不應該的。

只要,只要正曜好好的呆在這裏,陪著他,一直,一直陪著他。

他就心滿意足了。

他抹去了他出現的所有痕跡,只要他不說,沒人找的到他的。

時間久了,婚禮就會作廢。

他要等著,要等著莫家大家姐把正曜,把他的丈夫還給他。

他得等,等她結婚的那一天,在放正曜出來。

許遲黎想了很久,才輕松可一點,跑去做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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