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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相信，老李陪著他這麽多年，從小看著他長大，如果真的要弄他，也不至於這個時候。
顧正曜仔細想想，這件事情得發生，對誰最有利。
老李被推到風口浪尖上，這麽愚蠢的暴露自己，要麽被父親拋棄，要麽當了別人手裏的棋子。
顧正曜眼眸深了一點，父親並沒有召回他。
就算他真的破產，也不過短短數月，在和莫家訂婚的這個節骨眼上，無非就是被說句不靠譜。
他懷疑父親，父親就會是最大的敵人，外公也會摻和進來，左右他老實結婚，顧家繼承人還會是他。
這麽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那個老頭子不會這麽針對的明顯。
顧正曜想來想去，也沒想到得罪的仇家是誰。
總會浮現的，他暗暗的想，怎麽會不出來看他笑話呢。
顧正曜思索半天，扶起了老李，“你先回家避避，這件事情我來處理，照顧好老伴和孫子。”
管家面色湧現愧疚，“少爺，我，我真的對不起你，這麽大的窟窿，讓我給攪黃了……”
一大把年紀的人在他面前老淚縱橫，顧正曜心底裏不舒服。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不是大不了的事情，沒了可以再來，不是沒有碰到過。”
“可是，…”
管家猶豫的說，“少爺的資金都被凍結，所有的不動產被拿去抵押還債，這不是一筆小的數目，而且那些追債的人，少爺…也還是先找地方躲躲吧？”
這偌大的公司空無一人，寂寥的只有他們，偷偷闖進來的。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這裏還沒有完全的封閉，只是人都跑光了，東西被搬走，展示櫃裏的獎杯鉆石都給他挖下來，像是被土匪洗劫了一樣。
他暫時沒有地方歇腳，還剩下一輛車摘了車牌，躲著綠化帶裏，還有那麽幾桶管家找來的汽油續航。
夫人也不知道怎麽了，電話打不通，定位器也沒舍得給他帶。
整個人仿佛憑空消失一般，他躲在這裏，煩躁郁上心頭。
他只能壓抑著，努力的從中想出辦法，熬過去。
“吃飯了嗎？”
管家以為少爺要大動幹戈的時候，明顯一楞。
“沒，沒，少爺餓了吧，我去外面找找。”
“許遲黎最近在做些什麽？”
管家擡眸想想，保鏢最近都派出去解決債主的追蹤了。
還沒有人能給他夫人的消息。
還是幾天前的消息。
“夫人，在覺醒影視裏比較忙，好像沒有什麽大事。夫人說，不讓少爺擔心，他會拿出那部分股東幫少爺東山再起，度過這個難關的。”
顧正曜靜了一會，那是給他贖身用的，現在顧氏集團倒閉，在影視裏沒有一席之位，沒辦法在護佑著許遲黎在覺醒影視裏的地位。
算了。
顧正曜搖了搖頭，“他電話能打的通嗎？晚上帶他過來聊一聊。”
管家沒說話，須臾輕聲，“少爺打不通嗎？”
顧正曜盯著他思緒百轉千回，那點質疑掐著他的脖頸。
“他想分手？”
管家立馬慌了，實際上他來之前還打過電話，只是夫人說沒有時間，讓他等一等。
少爺的電話沒占線，不可能一直打不通的。
“少爺，你最近是不是又做什麽壞事，欺負夫人了？”
顧正曜，“……”
他無奈說句，“我們有機會見面嗎？”
自從給他送進去，一個多星期了，也舍得不跟他聯系。
他懷疑，白養了。
管家木著神情，“網絡上暫時沒什麽夫人的消息，應該是封閉了。”
“夫人的狀態可能比少爺想的要緊張一些，畢竟剛戒完，毒，鏡頭對演員也很苛刻，少爺要是不放心，等天黑了，我送您出去。”
顧正曜嘆了口氣，什麽事啊。
下午的太陽正暖。
許遲黎坐在亓總辦公室，很久沒有說話了。
連續的體能訓練讓他疲憊，公司說又接了一個大制作。
之前斷開的合作商，重新找回來，重新商談合約。
在那之前得先賠償。
顧家的股份到賬得在年底，他沒有錢賠償。
股份要留著給正曜，許遲黎有些苦惱。
亓總按照平時的商業模式給他想了個辦法。
雙倍的賠償合作商的工作量，免費打廣告不同產品一個月。
這種免費勞動力，直接讓他虧損了近億的商業價值，浪費時間和精力，卻也沒得商量。
這是他能覆出的條件。
作為回報，亓總答應他，只有這個大制作電視劇，會有些吻戲和接觸，其他的都是接廣。
許遲黎不知道這樣能不能交差，但他已經盡力了。
他想著那些負債累累，眼底長睫下一片陰影。
“你能回來是好事，別不高興了，粉絲看到又該多問了。經紀人就還是林姐吧，她之前帶幾個新人，暫時抽不出來空，我會通知她處理好手裏的事的，多受受累。”
“許大明星，經驗豐富，應該不難帶吧？”
許遲黎垂眸，這是明白給他加大工作量，調帶新人。
“我沒問題。”
他手一臺，簽了眼前的賣身契，重新的合約。
他沒有工資，要一個月後，才能算片酬。
公司等於封禁了他這個人。
“行，之前的賬號，我就當做什麽都沒看見，公司會出公告，那是被黑客攻擊的賬號，不是本人。”
“從現在起，要換個賬號了。”
許遲黎靜靜說，“賬號給我吧，不想刪。”
亓總看著他堅持，隱晦的明白，是為了那幾張宣告結婚的圖。
她有意的說著，“男人有時候也會犯糊塗，但只要回家，一切都還有商量的餘地，這要是鐵了心的，誰拿也沒轍，你說是吧，黎黎？”
許遲黎沒說話，盯著戒指的光暈發呆。
幾天沒有吃飯，只是一點點營養餐，維持著身體。
他感覺消瘦了不少，沒什麽力氣說話。
這個樣子估計很難看了，也不知道正曜還會不會來找他。
“圈子裏就是這樣，後來者居上，也只是不見光的三兒而已。”
“我不是。”
許遲黎捏緊了戒指，生生的硌著手。
亓總有興趣的看著他憤怒，“人家莫家大小姐，兩人早就認識了，外界都看好她們，你湊什麽熱鬧？什麽嫁入豪門都是虛的，不如自己腳踏實地來的踏實，遲黎，這些我早就見過你的，我見識過你的野心，真的就這麽甘願屈居人下嗎？”
許遲黎腦海裏想起顧正曜的臉，易怒的臉，看著他總會壓抑出一抹溫和。
“我能預支嗎？”
他得養著正曜，別在讓他亂跑了，他要訂婚了。
許遲黎沈浸在那裏，周邊陡然陷入一片陰暗。
亓總不只怎的，死死地盯著他，不知道召他回來對不對。
很快，空氣裏只剩溫和。
許遲黎一掃狀態，揚起淡淡的笑容，“辛苦亓總了。”
聲音帶回了他的思緒，她從抽屜裏拿出一疊現金。
目光掃視過去，輕放面前，“數數。”
許遲黎知道她的老練，不多不少，沒必要做多餘的事情。
“我相信你。”
亓總笑笑，“算是我個人借你的，這幾天在公司多練練，晚上拍個廣告試試你的狀態，可別讓我在失望了。”
許遲黎點點頭。
錢放在外套內兜，他整整齊齊疊好，放在了訓練室角落裏。
他審視著鏡子前的自己。
皮膚蒼白，沒什麽光澤，黑眼圈襯著顴骨削瘦，仿佛只剩了一張美人皮。
許遲黎吸了一口氣，知道還有很多功課要做。
他已經很沒有睡一個踏實覺了，正曜不在身邊，天花板總是漆黑的，就那麽睜眼到天亮。
有時候很想給他打電話，又怕驚著他。
正曜應該有很多人追債吧。
許遲黎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陷入了一絲懊悔。
他盯著戒指，眸底是他看不見的扭曲，很快的恢覆平靜。
“遲黎，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今天要練一支舞蹈哦。”
“我不會舞蹈，老師。”
女人尷尬了下，“亓總叫我來的，這不然我去問問？”
許遲黎抿住唇，低著的頭顱傲出一絲冰冷疏離。
“沒關系。”
“我學。”
女人很快放松下來，“那我們先學幾個動作吧。”
許遲黎跟著節奏，跟著她的動作，看著鏡子裏。
手忙腳亂，呆呆的像一只企鵝。
“亓總沒說為什麽要學舞嗎？”
“哦，她說這是你覆出後的第一次登臺露面，要給大家足夠的誠意，亓總留了很長時間，不著急的，遲黎可以慢慢學。”
“你這腿還沒有拉伸吧，看著很僵硬。”
許遲黎眼前一陣陣的泛暈，他咬著牙伸直胯腿，消耗著不多的體力。
肚子裏咕咕的叫著，他忍著維持良好的紳士風度。
幾小時下來，許遲黎已經累癱了，衣服浸濕流著大把的汗水。
門外有人敲了敲。
“遲黎，時間到了哦，要化妝提前準備，到地方還得商量效果呢。”
許遲黎跟老師道完謝，扶著腿連忙跟著她，趕下一個地點。
妝是在車裏化的，林姐什麽都沒說，眼底大大的疲憊。
給他遞了幾個聖女果。
許遲黎咬著，冰涼的液體舒緩著燥熱，好過什麽都沒有。
“別吃太多，反彈。”
“你瘦點上鏡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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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那個老頭子不會這麽針對的明顯。
顧正曜想來想去，也沒想到得罪的仇家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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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是大不了的事情，沒了可以再來，不是沒有碰到過。”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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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少爺餓了吧，我去外面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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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正曜靜了一會，那是給他贖身用的，現在顧氏集團倒閉，在影視裏沒有一席之位，沒辦法在護佑著許遲黎在覺醒影視裏的地位。
算了。
顧正曜搖了搖頭，“他電話能打的通嗎？晚上帶他過來聊一聊。”
管家沒說話，須臾輕聲，“少爺打不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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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立馬慌了，實際上他來之前還打過電話，只是夫人說沒有時間，讓他等一等。
少爺的電話沒占線，不可能一直打不通的。
“少爺，你最近是不是又做什麽壞事，欺負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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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預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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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總不只怎的，死死地盯著他，不知道召他回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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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黎，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今天要練一支舞蹈哦。”
“我不會舞蹈，老師。”
女人尷尬了下，“亓總叫我來的，這不然我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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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
“我學。”
女人很快放松下來，“那我們先學幾個動作吧。”
許遲黎跟著節奏，跟著她的動作，看著鏡子裏。
手忙腳亂，呆呆的像一只企鵝。
“亓總沒說為什麽要學舞嗎？”
“哦，她說這是你覆出後的第一次登臺露面，要給大家足夠的誠意，亓總留了很長時間，不著急的，遲黎可以慢慢學。”
“你這腿還沒有拉伸吧，看著很僵硬。”
許遲黎眼前一陣陣的泛暈，他咬著牙伸直胯腿，消耗著不多的體力。
肚子裏咕咕的叫著，他忍著維持良好的紳士風度。
幾小時下來，許遲黎已經累癱了，衣服浸濕流著大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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妝是在車裏化的，林姐什麽都沒說，眼底大大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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