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 38 章 百年人參

關燈
第38章 第 38 章 百年人參

“陳爺爺!”

罐罐還沒到陳老童生家的低矮小院就歡快的喊人, “陳爺爺!陳爺爺!罐罐來啦!”

陳老童生邊擦手邊從屋中走出,眼角皺紋笑著:“來了啊,快進來!”他往後看了眼, 就看到跟在魏承旁邊的人, 疑惑道:“這是?”

李行謙知禮的上前拱手道:“小子姓李名行謙,是魏承和罐罐兄弟二人的同窗, 今兒冒昧叨擾您老人家了。”

陳老童生視線落在他衣袍上, 又稍稍一琢磨這小子的姓名, 知道什麽後只道:“無妨。”

“陳爺爺!”

罐罐小跑撲到陳老童生膝前, 仰著一張雪白的小臉,興奮的將自己的喜悅傳遞出去:“罐罐今兒, 學會了畫小竹兒!”

陳老童生喲了聲:“才會畫荷花兒,這又學會了竹?”

“在這兒。”

罐罐從袖口中抽出個紙卷,小心翼翼的將紙卷展開:“您瞧!”

陳老童生一看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別人的竹子好似謙謙君子,修長挺拔,而這罐罐畫的三節竹節圓潤矮胖,上面幾個錯落的葉子不像葉子倒像是誰家樹上結的果兒。

還真是小胖娃娃畫小胖竹子。

這還不然,這竹子側下方還學人留印章, 旁人是用朱紅印字,而這娃卻是留了個小黑手印, 像極了犯事之人的簽字畫押。

“陳爺爺, 罐罐畫得好嗎?”罐罐眼巴巴的看著他。

陳老童生笑道:“好,極好。”

罐罐歡呼一聲,又小心翼翼的將畫卷起來:“那留著,賣錢。”

他聽幾位師兄講故事,說是南邊有很多才子都靠賣畫賺錢。

陳老童生眼皮一跳, 忙道:“那不如你賣給陳爺爺。”

罐罐捏著畫卷沒動,皺了皺眉,搖了搖頭:“不成。”

“這是為何?”陳老童生倒是奇了。

罐罐走近陳老童生,踮著小腳在他耳邊小聲的頭頭是道:“罐罐畫的竹子,現在只有一張,賣給旁人就能賺一筆錢錢,用這筆錢錢可以買好多紙和墨墨,罐罐再畫,還能賺錢錢,夫子說只要罐罐畫得多了,就會畫得和他一樣好,到時罐罐會把畫得最好的一張給爺爺,這樣爺爺有了最好的畫兒,罐罐也賺了不少錢錢。”

這娃話都說不清楚,竟還知道物以稀為貴,還真是個天生的小財迷。

陳老童生道:“可是旁人也不認識罐罐啊。”

罐罐拍拍胸膛:“罐罐是,小神仙嘛。”

陳老竟覺得若是日後真讓罐罐去賣自個兒的畫,就他這小腦瓜也能想出法子讓人掏錢買,遂大笑道:“好啊,好啊,罐罐以後一畫千金,爺爺也跟著沾沾光。”

罐罐一臉自得,學著大人的樣子點頭:“要得,要得。”

陳老童生摸摸罐罐頭上的小發髻,又看向魏承和李行謙:“進屋說話,今兒還讓酒樓給你們送了些吃食來。”

他們每次來學珠算,陳老童生都會給他們備些甜飲子,魏承和罐罐很是不好意思,每日除了會主動幫刷皮子毛打掃小院,還會帶一些屋後新鮮的小菘菜和胡瓜給老人家,可這樣一來,陳老童生就更愛給他們備些吃食。

等到了屋,就見著桌子盤子裏擺著四塊形似螺螄,暖白綿軟的甜點。

李行謙一驚:“這,這不是滴酥泡螺。”

罐罐小手搭在桌邊,瞪大眼睛新奇的哇了一聲。

陳老童生笑道:“今日廿八,正是那酒樓做這道果品的日子,便特意讓杞小哥留意著給你們買回來。”

這杞小哥便是與陳老童生交好的酒樓店小二。

魏承才聽李行謙說過這果品難得珍貴,忙道:“又讓陳爺爺破費了。”

陳老童生又喚李行謙一道吃,李行謙卻怎麽勸都不動筷。

他向來是家裏家外吃慣這類果品,再者這是人家特意買給魏承兄弟倆的他哪裏會去爭這一口吃的,遂道:“也是巧了,來時我還想請魏承和罐罐去吃,他們卻說要先來您這讀書。”

陳老童生笑道:“他們兩個向來是看重學習的。”

又道:“這滴酥鮑螺形多長扁,螺紋細致,是用那牛乳混著似雪糖霜制的,聽著簡便,做起卻繁瑣細致,稱得上一句天下至味。”

罐罐用勺子輕輕挖了下,一口軟糯送進嘴裏,登時就瞪圓眼睛:“好吃好吃!”

魏承也去吃,吃後便覺得口齒生香,甜津津的奶香久久不散。

陳老童生見他二人吃下,面上心裏也覺得滿意開懷。

他很是喜歡這對兄弟倆,大的為人穩重,心思細膩,來時替他雜掃院子,走時還會替他挑滿缸水;小的又嘴甜可人愛,且聰慧非常,很有珠算天賦。而這陳老童生早年間和男子結為契兄弟,兄長故去後他就孤身至今,他這輩子無兒無女,也沒收養什麽徒弟,一身算盤走商的本事也無人傳授,臨老了能有這麽兩個孩子承歡膝下也是件幸事。

吃過果品後,罐罐一擦小嘴,趕緊拿出自己的小算盤,卻聽陳老童生道:“今日咱們不學珠算。”

罐罐困惑:“那學什麽呀?”

“今日學辨銀。”

陳老童生道:“雖說你兄弟如今賣柴賣菜只得幾個銅錢,可日後若是賣了好物,莫要分不清銀錠受人蒙騙。”

“常有惡人用錫錠裝作銀錠騙人,我走南闖北這些年,遇上不少這樣的腌臜事,等苦主發現時,那惡人早就逃之夭夭,他們報官無果,只白白失了一車貨物,若是大戶人家不痛不癢也就算了,而這些苦主出身卑微,又是沒什麽見識的小商戶,為了能賺錢在錢引鋪借了款子,這一朝被騙,不是客死他鄉就是回去後賣妻賣女賣哥兒,可謂是家破人亡,苦不堪言。”

說著又細致講了幾位苦主的慘烈故事。

罐罐聽得氣憤,攥緊小拳頭:“壞人!”

魏承也義憤填膺:“竟然還有這樣的下作事情。”他只覺得他們運氣好極了,當初賣蛙子時遇到的是濟民堂那樣的好掌櫃。

就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李行謙也聽得一臉憤怒,竟然害怕自己家人也遇到此事。

陳老童生見幾人這樣情態,點頭道:“所以你們無論是做小生意還是大生意要時時警醒,莫要被人誆騙。”

“先說如何辨銀……”

陳老童生從腰間錢袋子中掏出兩個銀錠子,分別讓三人去認何為真銀,何為假銀。

李行謙先行摸了一塊:“這個是真銀!”

陳老童生看他一眼:“錯。”

李行謙啊了聲:“不,不是嗎?”

就見罐罐也將另外一個銀錠握在手中,放在鼻尖嗅了嗅,皺皺鼻子:“臭,不是銀。”

“怎麽會呢?”李行謙忙道,“這怎麽可能?老先生都說一個真一個假,我剛剛拿的那塊是假,那這塊就為真啊!”

魏承也將罐罐手裏的銀錠拿在手裏琢磨,他自是信罐罐說的話,只是憑借他的眼力他還真看不出這銀錠和他們家中那兩個有何不同。

“罐罐說得沒錯。”

陳老童生一臉欣慰又滿意的看著罐罐,“這兩個銀錠都為假。”

他道:“第一個銀錠最假。”

李行謙有些臉熱,明,明明他天天摸銀子付賬,怎麽就能選了個最假的。

陳老童生拿過一旁的鐵勺子輕輕刮了下第一個銀錠,只見立刻出現道黑印,裏面赫然是灰嗆發白的錫錠。

“金銀銅鐵錫。”

陳老童生一嘆:“錫最為低廉,不算是錢。”

魏承將手裏第二個銀錠送過去:“陳爺爺,那這又是什麽?”

“這個是在銀錠中註了鉛。”陳老童生感慨道,“這個銀錠是我早年間在東面收到的,我向來謹慎,沒想到還是中了招,它摸著瞧著顛著與白銀無異,後來我才發覺不過是註鉛少些。”

李行謙張大嘴巴,看著身旁坐得很板正,小手放在桌子上,乖乖聽講的小罐罐,咽咽口水:“那,那罐罐你是怎麽知道的?”

罐罐道:“聞到的!”

陳老童生連連讚嘆,還有些激動:“一聞便知真銀假銀的人物,我也只在傳說中聽過,說是百年前有一位富可敵國的皇商,他三歲時便能辨銀辨金,不曾想這樣的人物今日竟又出現在我等身邊。”

又扯回話頭,道:“但以防萬一,還是要將辨銀之術說與你聽,爾等要記牢記心。”

“足色成錠者,面有金花,次者綠花,又次者黑花,故謂之花銀。”【1】

“先將成色估定,再看小色高低,註鉛輕擦便黑,容易砍碎;註銅火燒就紅,不易砍斷;註錫則擲地沈悶又無力,茬口出現白灰要更謹慎……”

陳老童生將自己走商遇到的險事和辨銀之術結合,在座三人聽得一臉認真,真恨不得化身捕快官差將那些個人騙子惡人當場抓住。

下學時,陳老童生囑咐道:“明日起我要與商隊去幽州城,來回往返少說也有一兩個月。”

這話一出,罐罐眼睛頓時就紅了,抿嘴小聲道:“不想讓,爺爺走。”

陳老童生心裏竟也泛酸,自兄長去世後他孤身至今,向來是說走就走,如今因為一個小娃挽留而覺得傷懷。

他輕輕摸摸罐罐頭:“乖罐罐,爺爺會早些回來。”

又將兩本書拿來,對魏承道:“承小子,聽你說你在臨摹柳公的字,趕巧我兄長當年也愛柳公,這本字帖你拿回去好生練著。”

魏承忙接過:“陳爺爺,魏承記著了。”

陳老童生又將另一本送到罐罐手中,道:“這上面是爺爺這些年來記的珠算口訣,你不認字就讓你哥哥給你讀,你向來聰慧,想來等爺爺回來罐罐也就能背熟。”

罐罐小手握著書,乖乖道:“罐罐一定,會背熟的!”

說著又將自己袖口的小胖竹畫拿了出來,鄭重的放在陳老童生手中。

陳老童生剛要感動,就聽罐罐認真道:“爺爺,你說過幽州城,很大很大,那你問問有沒有人,要買罐罐小神仙的畫兒。”

“賺了銀子,爺爺七,罐罐和哥哥三!”罐罐眼睛亮亮的。

陳老童生笑著接過,輕輕點點他的小腦門:“你啊,你啊,還真是個小財迷。”

從陳老童生家離開後,魏承穩重無話,而李行謙尤為興奮,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趕巧罐罐也是個小話癆,兩個人雞鴨同講,倒是說了一路。

許是一同上了這麽一堂有趣的課,又聽到這些驚險故事和有趣的事情,三人也不像剛開始那樣生分了。

聽到兄弟倆要回村,李行謙也不跟著,臨走前還道:“若是日後陳老先生回來,我能帶著束脩和你們一同去上課嗎?”

魏承知道他是聽故事聽入迷了,笑著提醒道:“自然是能的,不過老先生主授珠算,不常說些走商趣事。”

李行謙臉色一僵,他,他最怕的就是珠算啊,於是又道:“那,那我隔三差五去行不行?”

魏承笑道:“也是行的。”

他們去雜貨鋪將香膏和蒲團帶上,又買了十枚雞蛋花去三十文,想到家中沒有多少糕點,又帶著罐罐去了點心鋪,就見著許多人圍著一樣點心買。

聽過小二介紹才知道這道點心是師傅新琢磨出來的,名喚透花糍,一塊五文錢。顧名思義,這糕點是由豆沙餡做成花樣子,外皮是軟糯輕薄的糯米,隱隱約約透著紫色的花色,很是賞心悅目。

魏承給罐罐買了四塊,花去二十文,這樣一來今日帶的一百文也就花個幹凈。

好在他書箱常備著些零碎銅子,是留著往返坐牛車回村用的。

就在魏承和罐罐坐上了回村的牛車,李行謙也一臉高興驕傲的將家中一眾婆子丫頭喚了過來,給旁人顯擺自己今兒學到的辨銀之術。

李老夫人和李行謙娘親莫氏在門口看了會兒又悄聲離開。

莫氏攙扶著李老夫人手臂,笑道:“娘,要不說咱家哪個人離了您都不成,您看看您給謙兒找的那對兄弟玩伴,這才幾日啊只知道吃喝玩樂的謙兒竟然連辨銀之術都說得頭頭是道,這行謙大哥回來後怕是都認不得他這個弟弟了。”

李老夫人笑著收了莫氏的應承:“那對兄弟倆我看第一眼就喜歡,就算沒我幫他們這一把,兩個人也許也有法子讀書。我啊,只希望謙兒能交良友,平日裏多向他們兄弟學習。”

又想到諸葛夫子和她說過魏承讀書天分及用功刻苦之深,感慨道:“微時情誼最深,謙兒若是真的能與那兄弟交好,日後成人就算沒什麽大才,只恪守家業,也能受到一方庇護了。”

莫氏嘴上應著是啊,可心裏卻犯嘀咕,她小兒子沒大才是真的,日後也有仁善的長兄長嫂照顧,可那對兄弟就算再厲害又能厲害哪去?難不成還能考上狀元不成?

.

到家之後,魏承先給雞群和驢子添水添食,又跳進雞圈裏用削尖的十多根長木棍圍成一個柵欄,將那三只公雞和十二只母雞徹底分開,這兩日總有公雞去啄母雞,可憐的小母雞身上的毛東一塊西一塊的脫落。

做完活也就到了吃飯的時辰,魏承換了身衣物仔細凈手洗臉才去做飯。

罐罐吃力的抱著長長的小狼跟在他身後:“哥哥,我們吃什麽呀?”

魏承一邊舀面一邊道:“今兒吃面條。”

罐罐歡呼一聲:“罐罐愛吃面條!”

魏承又打了兩個雞蛋留著作鹵,笑道:“雞蛋愛不愛吃!”

“愛吃!”

“小胡瓜呢?”

罐罐搖頭晃腦道:“愛吃愛吃,都愛吃!”

“成,那咱們今日就吃胡瓜蛋湯面。”

魏承起鍋燒油,先將胡瓜小丁熱炒了一番,然後倒入半碗水來,又將打好的雞蛋沿著碗邊一點點散進湯水中,待湯水漸漸沸騰後撒入一小點芡粉,鍋底很快就咕咕冒泡,不一會兒這黏稠清香的胡瓜蛋花鹵就做好了。

罐罐和小狼杏兒乖乖蹲在一旁,一崽一狼同時動動鼻子,罐罐對杏兒道:“好香呀。”

杏兒應和的嗷一聲,像是真能聽懂人言。

兄弟倆吃完午飯後就聽到有人說話聲,出去一看就看到明顯黑了一圈的豆苗和李三郎秋哥兒一道來了。

魏承忙帶著罐罐出去迎人,就看到李三郎直接朝那黑毛驢去了,回頭道:“承小子,走,木匠家的說給你做的車板子已經做好了,咱們現在就去套上,然後教你趕車。”

魏承忙道:“好,那咱們這就去。”

忽然就見罐罐敦敦跑了回去,再出來手裏拿著今兒才買的透花糍送到豆苗和秋哥兒面前,奶聲奶氣道:“豆苗哥,阿秋哥,你們吃。”

回來路上罐罐犯了饞嘴,吃掉一塊半,剩下半塊吃不下了就讓魏承吃了,可魏承實在不好甜的黏的,回來喝了幾口水才壓下那股香甜味。

豆苗和秋哥兒都說不要,罐罐卻一扭頭道:“你們不要,罐罐不高興呢。”

魏承也笑道:“豆苗,阿秋哥,罐罐可是出了名的犟,你們若是不要他能一直纏著給你們。”

倆人只好捏了塊吃,豆苗三兩口就將糕點吃進肚子,連呼道:“好吃,好吃。”

魏承道:“這幾日都看不到你人影,你隨馬叔去哪裏劁豬殺豬了?”

“這幾日都在豐苗村和姜水村,活多也就宿在親戚家,天還沒亮就去幹活,天黑了再回去睡覺,總之不得閑。”

豆苗是真成熟不少,說起活計來眸子熠熠生輝,“不過有好多人誇我活幹得不錯,以後能比我爹還厲害呢!”

魏承道:“你才九歲,可別太累了傷了身體。”

豆苗左右看看,見秋哥兒和罐罐一起看杏兒,便偷偷對魏承道:“不幹不行啊,我娘前段時間不舒坦,特意去了鎮上頂好的藥堂探脈,人家說我娘懷得是雙胎,這家中以後可有的用錢的地方吶!”

魏承道:“這可真是雙喜臨門,你累點累點,以後教你弟弟妹妹給你捶腿揉肩。”

“那我哪裏舍得?”豆苗道,“你舍得讓罐罐給你捶腿揉肩?”

魏承笑道:“那我更舍不得,他才多大。”

豆苗笑著用胳膊懟他一下:“那你還說我。”

他又問了幾句魏承學習,村裏已經傳遍了說魏承去了徽林私塾讀書而且為了讀書還特意買了驢車,怪叫人眼饞眼紅的呢。

豆苗又想到什麽:“重午節你可休沐?”

“想來是休的,怎麽了?”

豆苗道:“聽人說咱們茂溪山深處出現了百年人參,不少人都去捉,正好村裏的漢子獵戶結伴要一起去,我爹也要帶著我,我就想到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百年人參?”

魏承有些好奇,“這又是打哪傳出來的?”

“前些日子喬郎中不是上了山麽?他們同行之人遇到了,正要捉的時候人參竟然跑了,趕巧那些天有不少外村人在他們也就沒聲張,如今回來了便想著村人一同去找。”

豆苗嘖嘖感嘆:“這百年人參怎麽也得幾百兩了吧?聽他們說是找到了後村人一起分,就算分也能好幾十兩銀子,幾十兩啊,這我和我爹得殺多少豬才能賺上那幾十兩啊!”

“不過,”他又道:“承哥你要是去的話可就不能帶小娃了,小娃太小,村人想來也不會同意。你可以把罐罐送到我娘那兒住兩天,左右我娘自個兒在家也是閑得慌。”

“罐罐離不得我。”

魏承想了想,道:“還是你們去吧,我最近種些菜養了點雞倒也不是很缺銀子,若是罐罐上了火又生了病,賺再多銀子也是無用的。”

豆苗看一眼罐罐,點頭道:“說得也是。”

這小娃是真黏他承哥,和阿秋哥玩的時候也不住的回頭去看看哥哥在不在。

這日下午,給毛驢套好車板,交了銅子,魏承就和李三郎學著趕車,學到太陽落山魏承也就上了手。

深夜,罐罐已經睡下,魏承還在練字,忽然只聽一聲驚雷炸開,一陣風從四面八方滲入小草屋,金龍團燈裏的油芯跳躍不止。

魏承看了眼房頂,心裏有點忐忑。

希望雨不要下大,不然這草屋肯定招架不住,他們攢的銀錢也還不夠建房子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