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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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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賞賜

“罐罐!”

魏承趕緊去追罐罐, 又因著人多背簍又大數次被擠得看不清罐罐的圓小身影,於是放聲大喊:“有賊!有賊!”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亂了, 誰還有那心情去看什麽戲法。

那被偷的老夫人似乎發現自己丟了東西, 滿面驚慌道:“哎呀,我, 我的荷包, 快, 快去捉賊!”她旁邊兩個婆子忙扶著她, 也跟著喊:“抓賊啊,抓賊!”

“哪有賊?哪有賊!”

“哎, 我的錢袋子不見了!”

“我的簪子也不見了!”

“報官,快快報官!”

石六本想趁著年節人多多賺他一筆,偷完那老婦又撞到一對穿著錦衫羅裙的妙麗小姐兒, 還未下手就聽到有人揚聲喊賊,他嚇得拔腿就溜,三兩下就躥到一條陰巷裏,卻不成想身後追著個……娃娃?

石六邊跑邊回頭罵:“死崽子,滾遠點!不然殺了你, 快滾!”

孰料這話沒嚇住那娃娃,竟然還吭哧吭哧在後面追著他。

石六也不跑了, 若是個大人他跑也就算了, 一個怕是都沒斷奶的娃娃他石六怕個毛!

他狠狠吐了口黃吐沫,抽出腰間藏著的一把刀子:“娘的,死崽子,你和老子過不去是吧?看老子不……”

忽然他眼前一花,只見頭頂房檐頂兒一塊凍得生硬的厚雪猛地砸了下來, 正正好好砸中了他的面門。

石六被砸得暈了會兒,匕首也飛出老遠。

耳邊喊賊聲和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漸漸逼近,石六也顧不得喊打喊殺,強撐著身體就要起來,可還沒站起一個棍子就飛在他頭上,他一個吃痛仰面就朝後倒去。

“罐罐!”

魏承扔了手裏的棍子,上前一把將罐罐攏住,擔憂又後怕:“你,你怎麽能自己來捉賊!你可是要嚇死哥哥!”

罐罐雪白額間都是汗珠,鼻頭凍的發紅,他指著躺在地上不動的人,眼睛還亮晶晶的:“罐罐,捉賊。”

“捉賊…捉賊也不應是你這樣的小娃來捉,我離得老遠就看到他手中的匕首,若不是……”魏承看一眼頭頂,那上面厚雪從入冬就堆積到如今,眼下天又沒放晴放熱,怎地那樣巧合就正正好好砸在離罐罐一步之遙的賊身上?

魏承想到他前些日子壓下的懷疑,總覺得也許罐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麽,他握著罐罐小胳膊的手緊了緊,嘆氣道:“就算,就算你…也不該……”

“哥哥。”

罐罐眼眶倏地紅了,抿著嘴唇小聲道:“莫生,罐罐氣,”說著說著豆大淚珠就滑下來了,“罐罐以後,不,不捉賊了,不捉了。”

魏承見罐罐哭了,連忙掏出帕子去給他擦臉,生怕這些日子養好的臉又皴紅了,心疼道:“你在哥哥這兒就是個小娃,哥哥擔心你,害怕你像我爹那樣出事兒,好罐罐,哥哥就…只有罐罐一個親人了。”

“賊在這兒!賊在這兒!”

“快,快過來,賊被兩個小娃捉到了!”

沒一會兒功夫就來許多人,除了那被婆子攙扶著的老夫人,還有倆長臉高個兒,一身黑藍短打的捕快。

怕人多擠著罐罐,魏承連忙抱著罐罐往後面退了退。

一個捕快將那瘦小的賊夾在腋下,三兩下就翻出了他盜竊的贓物,稀裏嘩啦的掉了一堆,瞧著就知道這是個慣偷,家中贓物怕是也有不少,另一個捕快眼疾手快的從裏面撿出一個布料最為精致,花紋繁覆又綴著白穗子的錦色荷包送到了那老夫人手中,畢恭畢敬道:“老夫人,您且看看還失了什麽?”

旁的重拾失物的人很快就散了。

魏承見也沒有他們什麽事情,抱著罐罐就走,還沒走出多遠就聽到有人喊:“那小子,那小子,且留一步!”

兩個婆子攙著那老夫人走了過來,那老夫人面容良善,又因眉心有顆黑痣更顯慈祥和藹,她輕聲慢語道:“你倆怎地走了,我這兒還想著好生謝謝你倆。”

視線又落在用小手抹眼淚的罐罐臉上,緊了緊眉心:“小娃可是受了傷?”

“沒有受傷。”魏承輕輕嘆一口氣:“不瞞你說,是我弟弟先看到有賊偷了您的物件兒,我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就膽大的追著賊跑,我來時正看到那賊手中拿著泛著光的匕首,我擔憂他話說重些,惹了他傷心。”

“是個好孩子,是個好孩子啊。”

老夫人連連感慨,說著就從自個兒脖間摘下那裘領欲套在罐罐脖間。

魏承雖不識貨,可這冬日能戴的裘毛皮子就沒有不珍貴的,抱著罐罐躲了下:“使不得,這天寒地凍的您戴好就是了,我也緊著帶著弟弟回家去了。”

“不妨事。”老夫人還是上前一步將裘領戴在了罐罐脖間,憐惜道:“我一個老婆子不怕凍壞,這小娃細皮嫩肉臉蛋都凍紅了,我瞧著怪是心疼。”

罐罐圍著黑色的裘領,面上一雙剛剛哭過的水紅黑眸,襯著小臉圓潤又雪白,奶聲道:“謝謝,婆婆。”

“哎喲,這小可憐兒。”

老夫人用帕子擦擦小娃還有些濕潤的眼角,道:“甭生你哥哥的氣,你哥哥說得對,你啊太小了,你還沒有那賊腿高,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讓你親人怎麽活,婆婆心裏也過意不去。”她不知想到什麽,竟然紅了眼眶。

又道:“但你倆小小年紀就敢捉賊,為民除害,實在勇氣可嘉。”

她看一眼身後的兩個捕快,淡淡道:“你們還不記下這倆小子姓名,報給你們縣太爺讓他論功行賞?”

捕快對視一眼,他們本想昧下這份功勞,瞧那些贓物就知道這是個大案,到時候官府的賞錢肯定少不了。

但縣太爺的老姐姐都發了話,他們哪敢也只能趕緊去問。

魏承想了想道:“小子姓魏名承,弟弟乳名罐罐,茂溪村人。”

老夫人看向捕快:“可都記下了?”

捕快連聲道:“記下了,記下了。”

捕快拖著賊先一步離去,老夫人旁邊的婆子低聲道:“老夫人,您在外面待太久了,咱得回了不然大爺該擔憂您了。”

老夫人點頭,又笑容和藹的看向魏承和罐罐:“你倆個小子可願意隨我老婆子去府上坐坐?”

魏承思慮一會兒,道:“大雪降至,山路又偏遠,小子就不帶著弟弟叨擾了。”

“既是如此,那我也不留你了。”

那老夫人又從腰間摘下塊檀木香牌,她道:“我瞧著你倆很合眼緣,又冒險給我找回來比銀子還重要的物件兒,婆婆真心感念你倆的好。那不遠處的李府就是我府上,你們以後若是想求學問藥,可拿此牌出入徽林私塾和回春堂,這兩處正是李府在鎮上的家業,”

不遠處的李府……那不正是他和罐罐賣兔子和幹柴那戶殷實人家嗎?

魏承才生了識字寫字的心思,眼下私塾就找好了,還真是瞌睡就給了個枕頭。

魏承這回沒有拒絕,接過那木牌,道:“魏承謝謝婆婆好意。”

臨走前罐罐想把裘領摘下還給老夫人,孰料這老夫人竟然不要:“你倆剛都說過山路遙遠,這大冷天的又要吹風坐牛車回去,我老婆子不缺這個,便留著給小娃護身體吧。”

推搡幾次,魏承又只能給罐罐重新戴上,罐罐吸吸小紅鼻子,乖巧道:“謝謝婆婆,罐罐會好好,戴您送的毛毛領。”

這話又逗得老夫人一陣笑。

兄弟倆走出老遠,李老夫人才收回目光,輕輕握著手裏失而覆的荷包,嘆息一聲:“若是我玉姐兒和腹中的孩子還活著,想來也是和那小娃一樣的年歲了。”

兩個婆子都趕緊勸慰著,李老夫人擦擦眼角:“不提了不提了,你們一個兩個都不愛聽我提這些事兒。”

又道:“若是官府給那兩個小娃的賞賜下來了,讓他們再來府上一趟,我也有些東西想贈予那小哥倆。”

幾人往府上走,一個圓臉婆子忽然低聲道:“老夫人,有個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李老夫人道:“你且說說看。”

“前些日子聽說大爺養的偏門生的小子相看了一戶人家的姐兒,那姐兒不是鎮上的人家,說是茂溪村人,家中田地不少,漢子也多,還供養了位讀書人,說是今年就要下場考學了,最為巧合的是那姐兒也姓魏。”

早年間李老夫人的大兒子娶親不久就看上個青館裏的女子,說是還有了身孕,這李老夫人硬是壓著沒讓他納妾更沒讓人進門,這些年那女子也就養在別的宅子裏,還生了雙兒女。

李老夫人思慮一會兒道:“若是那魏家姐兒和魏承是一家人,想來品性也不會差到哪裏去,若是上門提親的話我也捎帶給她添些東西。”

.

魏承抱著罐罐走出巷子後又去取了制好的鍋,這鍋不大正好能夠豎著放,再蓋上些幹草沒人能發現裏面放了什麽。

“哥哥。”

罐罐抱著他的脖子不松開,奶聲奶氣的叫:“哥哥。”

魏承應了兩遍,輕聲道:“怎麽了?”

罐罐蹭蹭他的臉,撒嬌道:“莫生罐罐氣,好麽?”

魏承被癢笑了下,又趕緊正了臉色,他道:“你以後萬不可這樣莽撞了,罐罐,比起什麽錢財賞賜還是說讀書識字,哥哥更希望罐罐能夠平安長大,永遠都不要再置身於那樣的危險當中。”

罐罐乖乖點頭:“罐罐,記得了。”

魏承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你能告訴哥哥你為什麽要去捉賊嗎?是,是有什麽感覺?還是說,誰告訴你什麽?”

“罐罐就想去追。”

罐罐擡著小臉:“罐罐不怕,壞人。”

壞人……

魏承心想,這些遭受到報應的人不都是壞人嗎?

他道:“哥哥其實還是要表揚罐罐,不僅幫了很多人還幫了哥哥,你很有勇氣很勇敢,是個好罐罐。”

罐罐小臉這才露出個美滋滋的笑,還有些不好意思,抿著唇又抱著魏承的臉蹭了蹭:“哥哥,也是好哥哥。”

魏承笑了,空出一只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哥哥少說了,罐罐還是個嘴甜可人愛的蜜罐罐。”

罐罐有些不解道:“哥哥,為什麽罐罐,幫了好多人,只有婆婆謝罐罐呢。”

魏承沈默一會兒,道:“這世上不僅有好人,壞人,還有一種遇到事情只會袖手旁觀,只愛自己又不會害人的人。”

罐罐有些迷糊了:“那哥哥是什麽人?”

魏承顛顛胖罐罐:“你說呢?”

罐罐呲牙笑:“哥哥,是好人。”又亮著眼睛:“罐罐,是什麽人?”

“你啊,讓我想想。”

魏承拉長聲音,故作遲疑的逗罐罐。

罐罐急了,學著杏兒用小奶牙咬魏承的臉:“哥哥說,哥哥快說。”

魏承被癢笑了,他道:“罐罐是小神仙。”

“小神仙是,什麽,厲害嗎?”罐罐瞪圓眼睛。

其實魏承也猜不出罐罐真正的身份,但遇到罐罐後發生的所有巧合和幸運都堆積在他心中,在他看來罐罐和救苦救難的神仙沒什麽兩樣。

魏承笑道:“厲害,特別厲害。”

罐罐就是他魏承一個人的小神仙。

回到家中後,罐罐已經昏昏欲睡,雪白臉蛋上的卷翹的睫毛蒲扇個不停,小手還緊緊拽著魏承的袖口。

魏承小心褪下他的棉鞋,將小娃抱在微熱的火炕上,又給他蓋好被子。

魏承又往炕洞送了些昨天劈好的柴,睡迷糊的崽兒狼搖搖晃晃的走到他腳邊,伸個懶腰後又靠著他的鞋面睡了過去,他笑著輕輕摸了摸狼崽毛絨絨的後背,這兩個崽兒都是一樣的愛打瞌睡。

直到屋子裏熱乎起來魏承才停手去收整買回來的東西。

鮮紅的對子放在高處,免得被調皮崽兒狼撕碎;西瓜子和芝麻酥子糖也給罐罐放好,一會兒醒來小娃定是要找的;再就是那口不算大的鐵鍋,魏承沒費什麽力氣就將鍋端起叩在竈臺上,等會兒他用雪水和些泥抹在鐵鍋和竈臺的縫隙中就好。

他們買的棉花和布早就被豆苗娘帶走了,還囑咐他們過兩日就去取被子,明個兒下山魏承得把做工錢給豆苗娘送過去。

年節本就事情多,人家還抽空給他們做被子,這份情得領。

李家給的菜還剩下兩顆肉丸,半碗地豆燒排骨,魏承想再煮些熱粥來喝。

村人用新鐵鍋之前要先開鍋,開了鍋炒菜才不會粘鍋,鍋也能用得久些。

魏承先用濕抹布仔細擦洗了遍鐵鍋,又往竈坑添了些柴,待鍋裏的水燒幹,又趕緊拿出剩下的一點肥肉沫沫慢慢繞著鍋底打圈,整個鍋底都塗滿了油後又少添了些柴,待鍋內冒出一縷白煙,這鍋就開好了一半。

如此塗油幾次,鍋才算真正開好。

鐵鍋煮出來的粥就是比泥鍋煮出來的香,煮出來的粥也更為軟爛粘稠,罐罐就是被這濃郁的粥香勾起來的。

吃過飯後,兩人不免又要數數這次去鎮上花了多少錢。

買對兒花了十二文,香烤栗子和西瓜子花了三十文,芝麻酥子糖花了五十文,買棉花和布就花了一兩並七百五十文。

再加上給豆苗娘工錢正正好好也就二兩銀子。

他們攢下二十兩銀子賣蛙子錢不動,留著十一兩三百文留著過年和開春買點小雞苗。

眼下也就剩下九兩三百文。

次日一早,魏承就帶著罐罐下山要去給豆苗家送工錢,離著老遠就看到有不少人從豆苗家出來,稍稍打聽幾句才知道原來豆苗家今兒殺豬。

豆苗本是在往家裏抱柴,看到魏承,立刻跑過來道:“承哥!昨兒你和小娃去了哪?你們是先回去了嗎?”

罐罐仰著滿是自豪的小臉蛋:“豆苗哥,罐罐昨兒,抓賊了。”

“抓賊?”

豆苗瞪大眼睛:“真,真的還是假的?”

魏承疑惑道:“昨兒你在戲法班子前沒聽到有人喊捉賊嗎?”

“沒有啊。”豆苗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嘿嘿笑兩聲:“我昨兒不知怎地肚子疼,我娘帶我去找茅廁了。”

又緊張道:“你們抓賊沒受什麽傷吧?我聽人說這賊最好拿刀子割人家錢袋子!”

“放心吧,沒有受傷。”

魏承往院裏望了眼:“怎麽沒聽起你說家裏今兒殺豬?”

按理說這種重要的事情豆苗是不會放在肚子憋一刻鐘的。

豆苗抿唇露出個笑,左右望了望,扯著魏承往院裏頭走了走,小聲道:“我娘昨兒回來身體就不舒坦,總說頭暈,我爹就將草郎中給請了過來,你猜怎麽著……

魏承稍一思索,想到什麽笑了,順著豆苗的話問:“怎麽了?”

豆苗又看一眼罐罐,滿面喜色:“罐罐你猜。”

罐罐皺皺小鼻子:“罐罐,想不出。”

“我要有弟弟妹妹了!”

豆苗激動道:“我娘盼了好多年的孩兒,我也盼了好多年的弟弟妹妹可算是來了!”

魏承以前總是聽豆苗說想要個弟弟妹妹陪他玩而且當初借給罐罐的袍子時,豆苗也說這是他娘寶貝一樣留著給弟弟妹妹穿的,不舍得裁也不舍得掏棉花,如今可真真算是得償所願。

“原本定了二十八殺豬,但是家中有了這樣的喜事免不了要請舅家人上門吃飯,所以我爹娘就提前殺豬了。”

魏承點頭笑道:“也是,這樣的喜事應該熱鬧熱鬧。”

他又想到什麽:“棉被的事情,不如……”

“我娘昨兒晚上就開始給你和罐罐做了。”豆苗道:“她說她就怕你知道這件喜事後又跑去鎮上做被子,糟蹋了銅子,就想著趁早給你做出來。”

魏承心裏一暖,有些愧疚道:“我倆也讓嬸子跟著操心了。”

進了院後,見著只有馬屠戶和豆苗舅舅們忙來忙去,這麽一問過才知道豆苗娘正在屋頭和舅家女眷說話。

魏承想了想將工錢交給豆苗讓他轉交給他娘,臨走前又買下兩斤五花肉和一塊豬小排骨留著過年吃,稱好稱之後馬屠戶又大手一揮給他們切了塊瘦肉,見魏承看過來,這高大的漢子憨憨一笑:“承小子也沾沾喜氣。”

魏承連忙道了聲謝。

將肉放在背簍裏後魏承牽著罐罐就出了馬家,他們沒走幾步遠就聽到有道細小的聲音在喊:“罐罐,罐罐?”

他倆回頭望去就看到個身後站著個端著豆腐盆的姐兒。

“罐罐?”

那姐兒走近了些,臉上露出個笑:“真的是你,還認識姐姐不?”

魏承很少和村中孩子玩,一時半會兒還真認不出這是誰家的姐兒,正疑惑的時候就聽到罐罐奶聲奶氣道:“認識,你是萍姐姐。”

萍姐兒?王壯子家那個萍姐兒?

“還能認出我來啊。”

說著萍姐兒就要摸罐罐的臉蛋,魏承也不知怎麽想的將罐罐輕輕扯到自己一邊,淡淡道:“有點冷,我們先回去了。”

萍姐兒楞了下,笑道:“哎,快帶著罐罐回吧。”

倆人往草屋走去,魏承有點沈默,罐罐卻是閑不住的,一會兒扯根幹草一會兒團個雪球,又墩墩跑過來從腰間帕子裏拿出塊芝麻酥子糖:“哥哥,你吃酥酥糖不?”

魏承道:“哥哥不吃。”

罐罐小心翼翼的將糖塞進嘴裏,頰側頂出個小包:“哥哥,你怎麽啦?”

魏承垂眸道:“沒事,走吧回家。”

罐罐卻不依,小胖手往前一探:“要抱。”

“為什麽忽然要抱?”

魏承這樣說著可還是把罐罐抱了起來。

罐罐歪著頭去瞧魏承的眼睛:“哥哥,你不,高興嗎?”

魏承哼了聲,道:“沒有。”

忍了又忍才道:“罐罐,你是喜歡萍姐兒還是哥哥?”

罐罐含著糖,晃著小短腿道:“喜歡,哥哥。”

“那如果萍姐兒當時也像哥哥對你一樣好呢?”

“那,罐罐也喜歡哥哥。”

罐罐乖乖道:“罐罐最,喜歡哥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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