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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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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過年

魏承和罐罐才到草屋不久外面就飄起雪花, 白茫茫一片幾乎看不清屋前的樺樹林。

“哥哥。”罐罐踮腳去扒門縫:“罐罐能,帶杏兒出去玩嗎?”

魏承看一眼這越下越大的架勢:“等雪停停,到時候哥哥帶你倆去堆雪球。”

罐罐抿抿嘴:“好吧。”

嘴上那麽說, 他的小手和崽兒狼的毛爪都還扒在門框上不松開。

魏承看他一眼, 笑道:“甭不高興,等會兒哥哥給你倆做肉吃。”

“吃肉, 吃肉, 罐罐吃肉!”

一聽到肉, 罐罐和崽兒狼都聽話極了, 誰也不去扒那冒著冷風的門框子。

魏承去凈了凈手,邊用帕子擦手邊道:“先去吃點零嘴墊墊, 一會兒就好。”

罐罐乖乖去翻自己的小背簍:“好!”

上次給罐罐買的糕點和各類蜜餞還剩下不少,又買了不少西瓜子和芝麻酥子糖,這些足夠罐罐過年吃了。

魏承先是洗了米, 他打算做陳米和小谷子兩摻的二米飯。

上次罐罐半夜鬧肚子疼,郎中叔就告訴他以後做吃食要做軟爛一些,小谷子性溫健脾,白米性涼養胃,兩樣摻在一起煮不僅更好吃也更適合像罐罐這樣的小娃。

將洗好的米送進鍋中, 又倒進去適量燒開的水,魏承就開始生火煮米了。

燒火的間隙他回頭看一眼, 就見著罐罐正在吭哧吭哧的扒西瓜子, 時不時還投餵崽兒狼一個,瞧著那堆瓜子皮兒,應該是扒了不少。

鐵鍋飄出濃郁的米香,魏承估摸著時候到了,掀開鍋蓋一看, 鍋中米飯粒粒晶瑩,黃白相間,瞧著就十分可口。

有了鐵鍋也有了調料,李家給的蘿蔔也就可以吃了。他將蘿蔔切成細碎小塊,又把新鮮的五花肉切塊,許是豆苗爹考慮到他們兩個小子,給的是肥肉多於瘦肉的五花肉,想到罐罐和他都愛吃肉,還有個崽兒狼,所以直直切了大半塊才放下菜刃。

先前的肥肉片烤出的豬油還有些,白白一層糊在碗底,他剜了兩筷子送進鍋裏,沒過一會兒柔軟白膩的豬油就化在鍋底,發出一陣滋滋啦啦的聲響,魏承趕緊將備好的幹姜和胡蒜下了鍋,翻炒出香氣才下了肉塊,又幺出一筷子鮮亮的豆子醬丟進鍋中,五花肉塊在香氣和劈裏啪啦的滾油聲變了顏色,一碗清水下鍋,也就收了一切聲音。

稍過了會兒,才將蘿蔔塊放入鍋中,魏承嘗過味道後又放了一點點鹽巴增味。

鍋底熱氣騰騰的燉煮著蘿蔔豬肉,柴火也夠用,魏承就將今兒買豬肉剩下的十來個銅子放回罐罐的小泥罐裏。

他今天從剩下的九兩三百文從多拿出一百文放在背簍裏,一開始想去村尾周家買些幹菜留著過年吃,那周家有個寬闊的菜園子,一家老小全靠著那菜園子過活,聽說他們夏日秋日常去鎮上賣菜,冬日也去鎮上賣幹菜,想來家中是有許多囤積,可後來他把錢都買了肉也就去不成了,只能明日再去了。

“哥哥!”

罐罐顫顫巍巍的捧著小手走到他跟前:“吃!”

魏承低頭一看,那小手心裏竟然全是油亮飽滿的西瓜子仁兒。

魏承笑道:“怎麽給哥哥扒了這麽多?你自個兒吃。”

“哥哥給,罐罐做飯,罐罐給哥哥,扒瓜子仁兒。”罐罐擡著張小臉,“哥哥,快吃!”

“好,哥哥吃。”

魏承稍蹲下來還比罐罐高出一截,他捏了兩個仁兒送進嘴裏,誇大的嚼了兩下:“真香,不愧是罐罐扒的瓜子仁兒。”

“罐罐,再扒!”

罐罐笑得睫毛彎彎,一點也不經誇,將瓜子仁兒送進魏承手裏就又跑到西瓜子袋子前。

魏承忙扯住他:“不扒了,不扒了,收拾收拾咱們就要吃飯了。”

鍋蓋一掀,香氣散開,香噴噴的蘿蔔燉豬肉就這樣出了鍋。

魏承給罐罐盛了小半碗二米飯,又將軟爛多汁的蘿蔔豬肉澆在飯上,這樣既能少洗盤子又能把米飯泡的更軟一些,省得小娃吃多又要腹痛。

同樣也給自己和崽兒狼也是這樣做的。

“哥哥,罐罐不想吃,蘿蔔。”罐罐還對蘿蔔辣到他的事記仇呢。

魏承夾起塊蘿蔔送進嘴裏,煮熟的蘿蔔有股淡淡的清香,吃著不辣反而入了肉味,還有些鮮美。

他道:“這回是煮熟的蘿蔔,不辣了,你可以嘗一小口試試。”

“好吧。”

罐罐夾起一塊很小的蘿蔔咬了一小口,嚼了兩下,皺皺小鼻子:“它怎麽,臭臭的。”

“許是你是真吃不慣。”

魏承夾走他咬過的蘿蔔,又把他碗裏僅有的兩塊也夾了過來,又多幺出些肉到罐罐碗裏道:“不喜歡吃那咱就不吃,來,快吃飯吧。”

“好!”

罐罐埋頭吃了會兒,嘴角都沾了點湯汁,他用筷子叉起塊顏色鮮亮的肉,眼睛亮晶晶的:“肉肉!”

“吃吧。”

魏承也咽下塊熱騰騰的肉,笑著看他:“慢點吃,多用些,鍋裏還有。”

屋外北風橫斜,大雪紛飛,兩個小孩一只小狼守著口鐵鍋吃得正盡興。

吃過飯罐罐就和往常一樣犯了困,魏承給他褪了鞋子送到火炕頭又蓋上被子,拍著他的小後背哄了句,不一會兒小孩的小鼾聲就響起來了。

魏承輕手輕腳的下了地,開始收拾碗筷也要將買回來的肉收拾一番再凍在屋後。

做完這些他也沒閑著而是割了塊黑色的粗布掏出豆苗娘給的針線,又拿出當初莫夫郎從方老太太手中“搶來”的錢袋子,他比這這個錢袋子想要自個兒做兩個。

做錢袋子倒也沒什麽難的,只是魏承實在是沒碰過針線活,難免有些笨拙。

不過磨了一下午,總算是縫好了兩個結實卻醜陋,線腳還歪扭的錢袋子。

醜點也好,生得讓那些偷子以為他們多有銀兩。

在魏承準備生火熱晚食的時候,草屋門忽然被叩響了。

魏承稍楞,這,這大雪天的能是誰?

他走到門前,謹慎的喊了聲:“誰啊?”

“承哥!是我!”

一聽這聲音魏承連忙開了門,就見著門外不僅有豆苗還有高大的馬屠戶。

馬屠戶肩上還背著個大柳條筐子。

魏承趕緊開了門:“快快進來。”

豆苗和馬屠戶頂著一身風雪進了屋,他們肩上頭上都是落雪。

“小娃睡著了?”豆苗看一眼罐罐。

魏承道:“吃過飯就睡下了。”又回身趕緊拿著幹凈的帕子遞給他們:“豆苗,馬叔,快擦擦雪水。”

“承小子不必忙活,就走了。”

馬屠戶沒接,彎腰拿走上面一層幹草,掏出裏面的宣軟厚實的棉被被褥放到炕邊。

魏承有些驚訝:“這,這怎地做好了。”

豆苗道:“上午的時候我娘看天色不對,怕雪下大你和小娃挨凍就趕緊做了,趕巧我幾個嬸子都在,有她們幫忙這半天就做好了。”

魏承連忙謝過,卻聽馬屠戶道:“應該的,你嬸子說你又給多了銅子,她也就不退你了,正好家裏有人給你趕出來讓你先用著。”

“哎?承哥,你哪裏撿來的小狗崽?”

豆苗蹲在小狼的窩前,而那狼打他們進屋就像是被侵犯了領地般弓著身子低低的吼著,奈何它實在太小,豆苗和馬屠戶都沒把它放在眼裏。

“山上撿的。”魏承沒說是狼崽,說了免不了又要編造謊話。

馬屠戶似乎心中有事,也沒多看崽兒狼,道:“豆苗,得走了,等會兒雪下大更不好走。”

豆苗不情不願的從窩前站起來,小聲道:“我今晚能在承哥這裏宿嗎?”

魏承點頭:“可以。”

卻聽馬屠戶道:“不成,就這麽一窄溜的炕,你睡覺什麽德行你自個兒不知道嗎?快隨我回去,你娘還等著你呢。”

豆苗垂著頭道:“好吧。”

這炕睡三個孩子其實也不妨事,魏承見馬屠戶這樣說也就不挽留了,只道:“豆苗,今天天不好,你在山上過夜嬸子免不了擔憂,等哪天天好了你再來睡覺。”

豆苗臉上這才露出點喜色。

送走馬家父子後,魏承趕緊把厚實棉被展開往炕裏送送,免得這一路的風雪染透了棉花,到時候熱氣一上來怕是會泛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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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屠戶和豆苗回到家時天差不多都黑了。

親戚家幾口人已經在屋頭睡下了,只有豆苗娘房裏留著光,在等這對父子回來。

豆苗在路上就哈欠連天,這廂脫衣服上炕沒一會兒就睡下了。

豆苗娘放低聲音道:“倆小孩過得咋樣?”

馬屠戶想了會兒,道:“拾掇的幹凈,也有個家樣。”

“我打眼一瞅就看見口鐵鍋,油鹽醬醋,盆子碗筷都齊全著,連那個牙具牙粉都有呢。”

豆苗娘沈默一會兒,道:“你覺得咱村中有幾戶人家能用上那鐵鍋,有幾戶人家能蓋上那麽厚的棉被子?一兩棉花可快四十文了啊!”

馬屠戶枕著胳膊:“不是說典當了他爹留給他的長命鎖。”

“什麽長命鎖值四五兩銀子?我聽人說過魏承的長命鎖好像叫不上什麽價,”豆苗娘道,“不論別的就說那口鐵鍋,兩套棉衣和一套棉花被褥,這哪裏是一個長命鎖能買起?而且那小娃要什麽,承小子給買什麽,那天去買糖,我只敢買最便宜的野楂糖充充門面,承小子卻給小娃買挺貴的芝麻酥子糖!”

“村人都說魏承撿來的娃娃身上帶災,你看魏承這日子不是越過越好?魏承以前在魏家過得是什麽日子,現在又是什麽日子?”

豆苗娘來了興致,悄聲道:“那柳娘子沒少在村口講講咱家的事情,她嘴閑心眼壞,扯著旁人說咱們一家也會被那小娃引來黴運,你看看咱家哪有一點不順?是你豬殺少了,還是豆苗不能吃了,還有我……”

豆苗娘都忍不住笑了:“盼了那麽多年的娃娃終於來了。”

她又道:“說人家娃有災的是王家和魏家,那兩戶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自個兒做了壞事遭報應了還冤在人家兩個孩子身上,就說說除了王壯子夫婦,魏三年,還有魏承那個心狠的娘,這誰還遇到什麽事兒了嗎?他們那種人心術不正,出了事情就是報應,怨誰?倒不如怨自己不給自己留條後路!裏正都那麽看重魏承那小子,想來這小子和那小娃肯定是個有福氣的!”

馬屠戶不信這個,但還是順著豆苗娘的話:“既是如此,往後能幫那倆娃咱就幫一把,不論什麽好處不好處,就當給豆苗和娃娃積德了。”

豆苗娘應了聲哎:“我也是這樣想的。”

外面又刮起一陣風雪,最後一絲光亮滅了,屋裏的竊竊私語也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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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是在後半夜停的,這天晚上山風很大,似乎要把小小草屋連根拔起。

好在兩個小孩身下是溫熱的火炕,身上被棉被裹得嚴嚴實實,竟一點也不覺得冷。

一大清早雪停後,魏承就被罐罐扯起來堆雪球,就連杏兒也跑出來撒歡。

連著堆了三個,罐罐的鼻頭就凍得通紅,魏承連忙把他抱回屋裏烤火,烤過之後又給他臉上手上擦了香香。

他道:“哥哥要去村尾周家買些幹菜,你怕不怕冷,想不想和哥哥一起去?”

罐罐道:“要去,要去。”

魏承一邊給他擦手一邊道:“去也成,可是在路上就不能玩雪了,把手凍出瘡來那可是真疼呢。”

“不玩,不玩雪了。”

罐罐晃著小腳,乖乖道:“罐罐不要疼。”

魏承摸摸他小腦瓜:“罐罐真聽話,那我們現在就往山下走。”

新雪綿軟,踩著就是深一腳淺一腳,魏承顛顛罐罐,呼吸中飄出白氣:“有些沈了,再過些日子哥哥怕是都抱不動了。”

“不沈的,不沈的。”

罐罐帶著黑毛裘領,小臉陷在裏面,只露出雙黑眼睛:“哥哥要一直,抱罐罐。”

魏承笑了:“一直抱?也成,哥哥多吃些,爭取長得比馬叔還壯些。”

倆小孩到周家時發現他家門戶大開,零星有幾個村人進進出出,好巧不巧從對面走過來兩個人,一個是那帶著裘領和護袖的魏琳瑯,另一個魏二年的次子魏田。

也是奇了,這魏琳瑯向來喜歡的是魏三年的獨子魏德,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帶瘦黑貪吃的魏田出門。

魏承抱著罐罐就走,卻不成想那個向來高高在上的魏小姑竟然揚聲道:“魏承,你站住。”

魏承當作沒聽見,卻見那魏田上前攔住他:“小姑姑和你說話,你聾了嗎!”

魏承淡淡看一眼魏田,道:“我可沒什麽小姑姑。”

魏田還想說什麽,魏琳瑯道:“魏承,你可知道你三叔生了很重的病,怕是過不去這個年了,你怎麽也是魏家人,不管他對你做了什麽,他也只是一時糊塗,你不應該去瞧瞧他嗎?”

“瞧他?他有子有妻,有兄有妹,送終怕是用不上我這個外人吧?”

魏琳瑯氣道:“魏承你怎地這樣沒教養!”

“沒教養也比沒良知做個畜生強些。”

魏承一言難盡的看著魏琳瑯,冷道:“你既然都知道魏三年做了什麽,還能說出這樣的話想來你和魏三年也是一路人。”

“你!”

魏琳瑯視線落在魏承懷裏小娃的裘領上,瞧著竟和她是一路皮子……

她皺了皺眉:“那娃娃脖子上戴的東西你們是打哪來的?”

魏承懶得和她廢話,抱著罐罐就往周家屋頭走。

魏田討好道:“小姑,你理魏承做什麽,就他那種脾氣秉性,又硬又臭又窮酸能說出什麽好話,我看那小娃戴著東西沒準是他偷的!”

“偷的?”魏琳瑯摸摸自己的裘領。

前兩日她又去鎮上一趟,打著置辦年貨的名頭其實是為了能與李郎在茶閣見上一面,兩人互訴衷腸之後又……等她離去走,李郎將自己的裘領借給了她。

她脖子上戴的與那小娃戴的都是黑色,只是瞧著那小娃戴的更厚實一些?

魏田道:“不然那個魏承哪裏有銅子買這樣的皮子裘領?我早就聽說他天天拎些柴火跑去鎮上賣,一般是怎麽拿去又怎麽拿回來,沒準啊就是在鎮上做了偷子!”

魏琳瑯撫了撫心口,按下一點點不安,道:“想來也是這樣。”

等他們進周家屋頭時正好魏承和那小娃出來,擦肩而過時魏琳瑯露出個瞧不上的笑。

魏承卻是半點眼色也沒給他們,只背著半籠菜抱著罐罐快步往家裏走了。

周家的地窖裏的菜果然不少,魏承要了兩顆菘菜,一顆帶著冰碴的酢菜,又要了一把蕨菜幹和兩樣蘑菇幹,和一小捆還算新鮮的蔥蒜。

這些菜總共才花了不到二十文。

有了菜也有了肉,米面齊全,西瓜子果脯糖果糕點也不缺,這個年真齊全了。

除夕這天一早,山下的炮竹聲就沒斷過。

魏承給罐罐穿好衣服鞋子,又給他凈牙,忽然就聽罐罐嘶了聲,眼淚含眼圈:“疼。”

“疼?讓哥哥看看。”

魏承輕輕掰開罐罐的嘴,就見著罐罐腮幫處長了塊小白瘡。

是火炕睡熱了?可是他沒事,那還是西瓜子糖果果脯吃多了?這些都是罐罐愛吃的,魏承也沒刻意管著他,難不成真的吃這些東西吃多上火了?

“蟈蟈,窩嘴,枕麽了?”罐罐紅著眼睛看著魏承。

魏承松開手,皺眉道:“許是有點上火,罐罐這兩日要少吃些甜物,多吃些清淡的了。”

罐罐神色如遭雷劈,抱住魏承的大腿:“不要啊,哥哥,罐罐要吃。”

魏承摸摸他的頭:“聽話。”

罐罐抿著嘴不應,小眼神卻滴溜轉著往就在一旁放著的甜物上瞥。

那意思似乎是在說罐罐可以偷偷吃呀。

“一會兒哥哥把這些掛在高處。”魏承怎會不知小娃心中所想,瞧著那張委屈的小臉,他又放軟語氣道:“給你吃,就是不能像前兩日吃得那樣多了,成不?”

罐罐吸吸鼻子道:“好吧。”

對聯兒昨天就貼上了,眼下屋內屋外一片紅火喜慶,就連杏兒的窩都貼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福”字,這自然是罐罐貼的。

中午他們吃了四道好菜,醬熟軟爛的地豆排骨,醋溜菘菜肉片,油炸包著白面的黑蘑,和一到清爽可口的涼拌蕨菜幹,晚上又吃了一鍋蔥香豬肉餃子,魏承瞧著罐罐吃飯不耽誤也就放下心來。

除夕本要守夜,可魏承從早忙到晚,早就累了,罐罐又是天黑就要睡覺的小娃娃,兩個人也就沒有守夜,鋪上被褥就睡起了覺。

大年初一是要去拜年的。

他們在村中能拜年的也就只有馬家,裏正家還有草郎中家,於是魏承趕早起來收拾自己,然後又給罐罐梳頭洗臉,給他刷牙時魏承又看一眼小娃的嘴,發現那小白點竟然又變大了。

昨天他沒忍住還是給罐罐吃了不少甜物。

魏承道:“罐罐,嘴巴疼不疼?”

罐罐眼淚都快出來,還搖頭:“不,不疼。”

魏承哭笑不得道:“你這個小娃。”

“等會兒去郎中叔家拜年,讓他給你瞧瞧。”他放重了點語氣:“今兒不能給你吃甜物了。”

罐罐水紅著一雙黑眸:“那給,罐罐,吃一顆糖糖,好嗎?”

魏承忍了又忍,輕聲道:“不成。”

“那,那吃塊杏杏。”

罐罐的小眉毛都委屈紅了,顫著嘴唇:“哥哥,就吃塊杏兒,好不好呀?”

“哥哥,哥哥,哥哥……”

魏承瞧著罐罐這雪白可憐的小模樣心都軟的不像樣子,咬了咬才道:“成,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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