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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改】二婚 是要勾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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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改】二婚 是要勾引誰?

翎。

他喚的這聲低醇又性感, 聽得白翎耳垂慢慢紅了。喊單字跟喊全名是不一樣的暧昧,讓人手心發癢。

白翎強行鎮靜:“……沒忘,今天是正式建國日。”

不知道為什麽, 他就是對這個日子沒什麽實感。他記得建國日,還布置了活動下去,但偏偏就忘了結婚紀念日這事。

可能是政治聯姻的工具屬性太強, 沖淡了其他。

郁沈眉眼稍揚, 默不作聲地望著他。

白翎硬著頭皮, 主動承認錯誤:“忙忘了, 今天一定補償你。”

“白司令應酬多,我當然應該體諒,”郁沈微不可查地嘆聲, 轉眸瞄一眼, “何況,人家比我年輕那麽多。”

白翎:“……”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撂話給他聽, 討價還價。

有時候白翎覺得自己挺雙標的。對外他不想負責, 但對內他就是要蛋給蛋,要什麽給什麽。

“再年輕也不關我事, ”白翎不含糊, 直接表明立場,“您真的沒必要在意。”

郁沈:“聽到他嘀咕我是小三,我會難過。”

白翎:“…………”

騙人,你根本樂在其中。

這心理白翎大概能理解一點。這條魚要是帶皇帝大號上場, 那叫拿權壓人;現在頂著情夫名分艷壓, 這叫以理服人。

換句話說,就是頂著無辜的名頭,專幹欺負人的事。

綠茶魚!

“所以, ”郁沈與他目光撞上,音尾上揚,“白司令不給我個名分?”

對上他腐爛森林般深綠的眼睛,白翎呼吸微亂。接著扭過頭去不看他,面無表情道:

“給名分,我拿什麽給?跟你大號離了再跟你小號結婚嗎?”

“也不是不可以。”

白翎翻了個白眼:左手倒右手,一天天的瞎倒騰。

人魚推開寫著【游客止步】的門,經過兩道密碼鎖,走到裏面去。裏邊庭院悠然,花草芬香,顯然是馬場主人的私人地界,不對外開放。

白翎也不跟他客氣,跟在自己家一樣,把鞋子脫了,收起長腿窩進沙發裏。

剛才沒功夫註意,這會從頭到尾掃視一眼才發現,人魚穿了一條馬術褲。

這褲子對腿型要求很高,因為貼合腿部線條,必須是運動後肌肉血脈僨張的大腿穿著才好看——人魚腿根粗下肢力量感強,相當有爆發力。如果再細一點像鋼鐵小開那種,就顯得單薄細弱了。

白翎就喜歡他這腿,魚尾巴變的,有勁。

“寶貝要喝點什麽嗎?”他拿著馬鞭,金發長卷發優雅地垂墜到腰。走路時,馬靴包裹著筆挺的長腿,往那一站,像是帝政時期的貴族穿過畫框走到面前。

鬼東西,這是要勾引誰?

“不喝。”白翎往後面一靠,朝人魚揚了揚下頜,仿佛此刻他才是這裏的主人,“下次記得穿這套草我。”

小澀鳥,仗著他禁欲就放大話。

郁沈認真解釋:“寶貝,這是騎馬服,沒有其他特殊用途。”

“那不正好?”白翎勾起唇,似笑非笑地與他對視,言語慵懶挑釁,“反正您也沒少把我壓在下面當畜生騎。”

——咚,雙膝落在厚絨地毯。

上半身被迫緊貼地面,omega像待宰的羊羔一樣,在掙紮哀嚎裏被狠狠咬中後頸。白皙皮膚瞬間如火般烙下侵占欲十足的牙印,微微滲出的血不能浪費,那野獸就伏在他背脊上,用體重壓著,一點一點沿著著他脖頸線條舔幹凈。

舔得白翎濕漉漉的,臉頰緊貼地毯,直喘氣。

郁沈熟稔地往下一探,感覺掌心潮了,接著俯低身,邊啃他omega滾燙的耳垂邊說:

“撩我撩得這麽興奮,嗯?”

白翎呼吸仍是亂的,冷冷扯了下嘴角,“咬吧,多咬兩口,反正你也沒法真刀真槍上。”

“白司令對情人還真是大方。”郁沈把他翻過來,捏著下頜輕柔嘬一小口,撈起來直接抱走。

感覺到重力變化,白翎連忙收起腿,把雙腿夾在他力勁猛重的公狗腰上,手臂環著抱住alpha的脖子,下頜抵進他肩頭茂密華麗的金發裏。

沒過一會,商務處的人過來匯報,說鋼鐵小開被薩瓦將軍拉去玩舉重賽馬去了,玩得相當開心,整個洽談很成功。

白翎安下心來,又找出哈爾的聊天框,吩咐下去,[從現在到明天早上六點,沒有二級以上的緊急事務,就不必來通報了。]

下午出去約會。

地點不遠,是離這裏飛行路程半小時的一座小城,軍事地圖上叫它[科莫港口]。人少安靜,當地特色菜很是著名。

館子和座位提前一個月就訂好,聽禮賓確認完預定名單和時間,白翎心裏有些愧疚。

可憐魚,難得他月前就惦記這事,可我卻全然忘記。

特色菜吃的是蜂蜜烤裏脊,野香蕈濃湯和醇美無比的火腿橘皮燉珍珠雞,最適合秋季裏食欲旺盛、運動量大又吃不胖的小鳥。

白翎灌了整整一瓶酒,走出館子天都黑了。為了消食,他倆決定在街市上逛逛。

因著緯度高氣候涼,才不過八月底,這裏已經冷得像冰庫。

考慮到軍服太惹眼,白翎早早換了一套應季的冬裝。衣服是前幾個月郁沈找裁縫訂的,一直沒機會穿,今天正好拿出來穿。

郁沈在心裏默不作聲觀賞。

他身段太好了。戴著南瓜色帶淺綠粗呢格子的羊毛貝雷帽,咖啡色圍巾,米白軟絨毛衣拉到精致下頜,白色棉服軟軟乎乎。看打扮,像是一小杯甜蜜應季的咖啡雪頂,可因為氣質疏冷,莫名有種殺手偽裝大學生的反差感。

郁沈想著,伸手進白翎棉服口袋,順著摸摸腰。

一把,兩把,三把槍……他比殺手火力猛。

就是眼神迷離,喝得有點醉。

正在這時,白翎忽然來了一句,“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郁沈笑著問他,“什麽秘密?”

“特別可怕的秘密,”白翎臉頰被酒精醺得泛紅,蹙起眉頭,努力尋找措辭,“我一直想跟你說,但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等我醞釀一下。”

還要醞釀,所以到底是多可怕,多難以啟齒出口的秘密?

郁沈將心比心地想了想,不自覺停下腳步,心裏浮現起一些過去的事。

白翎走得快,一轉眼自己跑到前面去了。

他發現郁沈沒跟上來,便轉過身來尋找。那一瞬間,他回頭望他的場景,在郁沈眼底視覺暫留,化為一小片難忘的時空截面——商店燈火的柔光勾勒出暖色的輪廓與肌理,愛人身上散發出的沙棘清香與街上的枯葉味相得益彰。此間種種,宛如一場不會褪色的老電影,久別重逢,顫人心弦。

白翎撥開人群跑回來,問他,“您怎麽不走了?”

郁沈眉眼溫柔,指了指街角,笑道:“想請你吃巧克力油條,不知道你還有沒有胃口。”

“有!”在吃食上,鳥總是積極響應。

巧克力油條聽起來古怪,但其實就是脆脆的油果子。當地也有叫吉事果的,吃的時候通常會給長條形的脆果子撒一點肉桂粉,可以蘸巧克力也可以蘸冰淇淋。最好吃的是當地的街邊小店,老奶奶鮮炸出來的果子配上自己調的熱巧克力,吃一次一百年也不會忘。

小店開在飲食小車上,排隊的人從車裏排到車外。

“您別過去擠,我去。您在外面守著我就行。”

白翎順利排到,郁沈就靜靜站在飲食車的外面,手插在大衣口袋裏守著他。

炸物熱氣騰騰,給車玻璃籠上一層朦朦朧朧的霧氣。

白翎瞥見外面的人魚,便在隊伍裏轉過身,蘸著水汽在玻璃上畫了一條魚尾巴。他用手做了個哈赤哈赤吃掉的動作,再朝人魚得意挑眉。

郁沈笑得不行。

鳥半醉不醉的,真是釋放天性了。

白翎跳下車,身形歪了一下被郁沈扶好。郁沈還沒把他的貝雷帽捋正,脆果子已經迫不及待遞進手裏,“快點趁熱吃。”

郁沈握在手心,並沒有立即吃,似在默默體會傳遞過來的溫度。

白翎自己吃了一個,熔巖巧克力蘸太滿,甜得他牙疼。但太好吃忍不住不吃,只能一邊說“太甜了”一邊往嘴裏塞。

吃不完的蓋上巧克力蓋子,包著錫紙,塞到人魚黑色大衣的口袋裏。

走路時想著想著,他忍不住揚起嘴角,誰能想到惡魔的口袋裏裝著巧克力脆果子呢。

不過,人魚是怎麽知道這裏有好吃的小店的?

“您以前來過這兒嗎?”白翎好奇地問。

“來過。”郁沈跟他肩並肩走。

“什麽時候來的?”

郁沈回憶著:“有一百年了吧。這裏比以前變了好多,不過這個路口沒怎麽變。”

“我也來過。”

白翎腳步微頓,睫毛像蝴蝶翅膀輕輕眨了一下,在長久掙紮之後,放低聲音打開話匣:

“但我是十五年之後來的。”

郁沈轉過來,凝視著他的眼底藏有深深情緒。

白翎對著冷空氣呼出一口白霧,淡淡地敘述道:

“您可能覺得我瘋了……我承認我確實有點。但我還是想告訴您,我死過一次,這已經是我第二次活了。”

像是怕自己猶豫,他喘了一道息,就逼著自己繼續說下去:

“我們現在待的這個地方,在十五年之後會發生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災難。那時這裏滿目瘡痍,破敗不堪,政府失能,人們流離失所。我上輩子也是革命軍,打過來時找了一個團過來災後重建,卻不想,被當地人用石頭狠狠砸了。”

他指了下自己的額頭,“就這裏,被砸了個好大的窟窿,縫了九針,我頭發都不長了。”

渾身上下破破爛爛的,遠沒有現在好看。

白翎扯扯嘴唇,無聲垂下眼睛:

“那時候發生了很多次天災,地震……總是地震,各個星球都有。我們去哪裏,哪裏就有災害……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巧得很。好像有什麽力量,在阻止我們前進似的。”

“漸漸地,賽博神教的一群人在星網上公開分析,認為這些天災和革命軍息息相關——是革命軍做了不該做的事,擾動了事物發展的規律。是我們強行發動戰爭,所以遭到了天譴,最終才會報應到帝國平民身上。”

話音落下,他一下子擡起頭,灰眸顫動地向郁沈傾訴:“但我們沒有!”

“我們明明是想救國,為什麽一定要汙蔑我們?”

郁沈不作聲,而是緊緊攥住他的手,像是怕他走丟。

“後來流言越來越廣,因為我身體不太好,又有了新的傳言,說我被權力腐化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瘋子,根本不適合領導軍隊。”

白翎輕飄飄說著最沈重的話,“可能是為了避嫌,跟我這個瘋子割席,我的親兵和我的副指揮都背叛了我。而且也很巧,按照攻占星球的節點來看,他們恰好都是在去往新哥倫布星和談之後,才突然毫無預兆地跟我翻臉的。”

“當時,他們說了一些很莫名,但讓我傷心不已的話——指責我忘恩負義,明明出生在地球,卻為不是自己母星的帝國打抱不平。說我虛偽。”

曾經生死相依的戰友們,一夜之間變得無比陌生。換了指揮艙門鎖,把他擋在外面,還在所有高層面前亮出野戰醫院的診斷書,宣布他瘋了,逼他讓出總司令的職位。

白翎記得那些人的名字,以至於他事後想起來,心裏總是深深忌憚。所以重來一世,他提前就把那些人的名字輸入征兵系統的黑名單裏,即使他們主動投誠,也絕對不再錄用。

“之後便是失敗,革命軍內部分裂,敗仗一場接著一場。好不容易打到了首都星,緊接著就是金錢收買,談判失敗。”

白翎恍惚地扯唇笑了下,對郁沈說:

“我不是推卸責任,也不是都把失敗一股腦歸結於外力,而是有時候命運橫插一腳讓我覺得倒黴得不可思議。”

一種每到關鍵節點就會出事的恐慌感。

而且越靠近終點,這種不安就會越強烈。

“後來我仔細想過,隱隱約約覺得這其中或許有教團和地球人的手筆。革命軍失敗之後,仍舊是凱德當權,他卻一反常態突然宣布允許傳教,還把賽博神教奉為座上賓。之後神教迅速擴張,打著宣揚科學的幌子,在帝國大肆收取信徒——”

白翎頓了頓,垂眸想起什麽,“對了,就跟如今的聯邦一樣,大街小巷鋪天蓋地都是教團的廣告。”

[信機械智母,生一胎八寶]

身邊人流往昔,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渾然不知的輕松與幸福。只有他們,立於街角肆虐的寒風中,與前路裏一片未知的黑暗無聲對峙。

“您可能覺得我是危言聳聽,畢竟那些事現在根本還沒發生,我也沒有切實的證據來證明……”他語速逐漸焦慮地加快,“但您曾經夢到過我去世了,不是嗎?您上次還告訴我陸航的故事!如果連您都不能相信我——”

“我相信你。”

上前一步,郁沈簡短的話音伴隨著一個緊而致密的擁抱。他們骨架貼著骨架,心跳貼著心跳,沈甸甸滿盈盈又前所未有的親密無隙。

千言萬語抵不過這一句“我相信”。

白翎一下子貼抱回去,睫毛微微沾濕,“謝謝您。”

街對面的便利店打開燈箱,暖光照得臉上亮亮的。郁沈怕他醉酒傷胃,想給他餵點熱牛奶緩一緩。

付賬的時候,店員甜甜一笑,拿出活動版牌:“兩位先生要不要參加我們的建國日活動,做一個小調查,可以領取5元優惠券哦。”

白翎問,什麽樣的調查。

“就是這裏……”店員把表格拿出來,細心指給他看,大體就是一些顧客意見之類的,正好借著節日,商家就搞了這麽個贈送活動。

白翎低頭填寫問卷,郁沈禮貌詢問能不能把牛奶稍微加熱一下。在加熱的空檔,熱情外向的店員跟他聊了兩句:

“……所以兩位是從外地過來游玩的啊,是朋友嗎,還是情侶?”

郁沈笑:“情侶。以前是朋友。”

“友人修成正果!那你們一定認識很久了。”

“也沒有很久,二十多年吧。”郁沈眼角微垂,唇邊噙著一抹久遠與柔和。

二十……年。白翎倏然擡起頭,眼瞳震動地看向身邊人。便利店的頂燈並不刺眼,他卻在眼角一片洇開的白茫茫裏感覺到暈眩。

“那麽久哇!嘿嘿我看你們二位還挺年輕的,以為才二十多歲。”

店員邊笑,邊把牛奶從熱水裏拿出來,擦擦瓶子上將滴欲滴的水珠,“過了這麽多年感情還這麽好,好幸福哦。畢竟星網上都說,這年頭的愛情很難長久。”

郁沈掏了掏外套口袋,把剩下的熱巧克力杯拿出來,軟融融巖漿一般的液體順著小杯流進牛奶瓶,直到輕微溢出瓶口。他也不嫌棄,習慣性用指腹刮了刮,放到唇下舔幹凈,那味道先是苦澀,後就泛起令人牙痛的甜。

把簡單制作的熱牛奶巧克力塞進白翎微微發顫的手心,郁沈想了想,聲線低柔地對店員解釋:

“可能因為我們不是單純的愛?我對他,更多是崇拜,他能做到許多我一輩子也做不到的事。”

一段感情裏如果沒有尊重,崇敬,再甜蜜也會難以為繼。

他欣賞他,他敬佩他,這或許才是他們反覆愛上直到持續熱戀的根本燃料。

這家店的店面不大,提供休息的座位已經有人占用,他們便坐到了店外的長椅上。

也許是革命軍為當地帶來了久未感受到的安寧,街市上許多店家都自發組織了建國日活動。人流如織,時不時有人進便利店買煙買零食,店門口的鈴鐺間歇性響起,先是一句歡迎光臨,再是:

“好久不見~”

聽到這四個字,白翎如夢初醒一般,不自覺攥緊了手裏溫溫發燙的玻璃瓶。

他想出聲,想問這個人,到底記得多少前世發生的事,還是只夢見過些許碎片。但張了張喉嚨,嗓子一時間竟然幹澀得發不出半點聲音,他默默低下頭,喝了一口牛奶,半晌才聲線沙啞地問:

“您記得多少事?……您也是重生的嗎。”

恍惚看向遠處,慢慢後知後覺。

“……所以您才毫不猶豫地相信我。我說的那些事,您一定也看到了吧,還有革命軍的失敗。”

“不過……您應該不知道白色瘋隼是我。”他說這話時,其實是抱著一絲希冀的。因為他並不想讓前世的D先生知道,那只狀如瘋癲地撞上電網的鳥,是自己。

不是出於隱瞞,而是他下意識覺得,要是D先生知道了,會留下多麽大的心理陰影啊。

“我知道是你。”郁沈低緩地說。

白翎心臟輕輕驟停一瞬,再緩慢重啟並且逐漸劇烈跳動。在他耳邊,D先生聲調遙遠,緩緩談起那日之後的事:

“那天,我沒有等到你,就去你住的地方找你,但你不在。”

砰砰,砰砰,白翎的心跳聲重得要把耳膜震破。

“我沒放棄,又去了幾次,直到有一次碰見了你的房東。那天我沒有吃藥,我走進你的屋子,看到了你屋裏擺著我送的花,還有你留在冰箱裏的東西。”

白翎窒住了。那他一定也看到了……

金色睫毛簌簌落下蓋住眼瞼,郁沈眼眸低垂,唇角微揚。他沒有提到冰箱裏藏著的那份狼狽不堪的心思,而是用一種輕描淡寫的口吻,向他承認:

“白翎,你留下的遺物不多,我就是其中一件。”

熱氣熏紅了眼眶,眼淚砸進熱牛奶。

白翎邊低頭用手背擦臉,邊崩潰地小聲抱怨,“要命了,好上頭……”

郁沈縱容地提醒:“寶貝,你喝的是巧克力牛奶,不是酒。”

“……我知道,”白翎控制不住地起身,雪灰色眼珠含恨似的看了他一眼,咬牙道,“我,我特麽是對你——”上頭。

郁沈:?

隼在原地無措地轉了兩個圈,翻江倒海的胃被牛奶潤得燙燙的,某種情緒一下子順著食道沖上來,無法消化。於是他也沖到郁沈面前,抓著他的衣襟,指骨用力,口吻強硬幾乎是逼迫的:

“——跟我結婚!”

郁沈:“…………”

白翎:“…………”

兩人對峙間,一陣沈默。

……好像,有哪裏,不對。

郁沈若有所思,聲調溫緩地試探道:“所以,你會忘記結婚紀念日,是因為在你心裏,你不想跟伊蘇帕萊索結婚,而是想跟D先生結婚,是嗎?”

“……”

白翎抖著手,昂頭一口灌完牛奶,面對郁沈的表情冷酷無匹,耳根卻紅得燙人:“我都要!”

說完一會沒動靜了,郁沈一看,原來是背過身去,低頭搗弄身份手環。

郁沈站起來,從他肩膀後面伸頭,視線下瞄:“寶貝在幹嘛?”

“……”

迅速地藏起配偶界面,絕對不承認是莫名其妙開心得想看結婚證。

白翎欲蓋擬彰:“什麽也沒有。”

話音未落,卻被身後伸過來的一只大手握住,一點一點掰開手指。接著指節一涼,金屬似的東西環上了他的無名指,穩穩箍住。

“什麽……”

白翎呼吸一頓,剛要低頭看,就被人魚那道低沈磁性的嗓音貼近臉頰。

“之前是政治聯姻,今天的不是,”他輕聲承諾,“今天是跟我私定終身。”

你忘記帶走的遺物。D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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