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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全部吃掉 它在貪婪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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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全部吃掉 它在貪婪進食

以少勝多, 打了一場究極漂亮的閃電戰,當然要熱烈慶祝一下。

對白翎來說,這既能鼓舞全軍的氣勢, 又能讓大家在緊張的情緒中得到久違的放松,何樂而不為。

而且沒有敵人在海底覬覦,喝得醉醺醺的鳥兒們也終於能倒在暖和的被子裏, 睡個美美的囫圇覺。

前世的白司令囊中羞澀, 尚且會自掏腰包給戰士們買肉買酒。

現在有慷慨大方的“金主”在, 慶祝會的夥食標準更是直逼星際最高等, 和全盛時期的老帝國軍部保持一致。

除此之外,他們還額外加了餐。

在火山和炸.藥的雙重作用下,海底被掀翻, 五顏六色的珊瑚碎飄上來, 隨著海浪搖擺。在海浪之下,游弋著許多士兵, 他們用力拉起遮天蓋日的網兜, 把煮熟的東星斑,皮皮蝦, 扇貝, 生蠔,大魷魚等收集起來,通通送到食堂,再由仿生人裝進大桶端到自助餐的流水席上。

頓頓海鮮小燒烤, 麻辣的, 蒜蓉的,清蒸的,剁椒的……簡直是神仙般的生活。

吃了三天, 就把白翎吃上火了。

再轉頭看到人魚,更是心裏喃喃:不吃了,不吃了,不能再吃海鮮了……

兩張嘴都吃到腫。

人都麻了。

別人是小別勝新婚,他是請魚容易送魚難。本來說待兩天就走,人魚卻若無其事留了三四五六七八天。

留下也無妨,但人魚主打一個無處不在,像鬼一樣纏著你。

堡壘結構覆雜,光上下電梯就有二十部,全開的出入口更是數目眾多。每層駐派著不同的兵種,逛多了很容易迷路。

白翎在空港指揮部和堡壘之間來回轉,有時候工兵打撈上來海星基地的大塊碎片,他就會去現場看一下。

等他確認完回來,獨自走在寂靜的走廊,一只青筋蜿蜒的手悄無聲息地伸出來,一把將落了單的他向後拖進監控死角裏。蒼白的手掌死死捂住他的嘴,呼吸湊近,唇峰熟練地頂開他整潔的軍服領子。

接著便感覺後頸激靈似的得一涼,猩紅的舌猛然舔.舐上那處早已結痂的腺體。深品,狠咬,欲念很重地大口吮著,像蛇吐信子一樣的噝噝聲讓他渾身發汗,腳趾痙攣,心慌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等會打撈隊的就要上來了。

他手足無措,掙紮想著應該是先叫停,還是先把這層封鎖。

但很快,身後的感覺脫離褪去,白翎轉身想抓他的手,那條魚居然已經迅速離開。

尾巴扭得真快啊,這壞魚。影子都沒瞧見。

這已經是這三天來發生的第二次。

白翎沒當回事,因為那信息素的氣味無疑是郁沈沒錯。何況除了貪心大魔鬼,根本不可能有其他alpha吃了熊心豹子膽襲擊他。

就是不知道這條魚犯了什麽毛病,怎麽突然喜歡玩這種伏擊的游戲。白翎完全搞不懂有什麽好玩的,因為按照他的性格,他壓根不會反抗啊。

人魚連說“叫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的機會都沒有。

會很挫敗的。

對於人夫的新愛好,白翎很難評。

晚飯之前,郁沈如往常一樣過來找他。

郁沈戴著郵差的黑色覆面,敲兩下辦公室開著的門,便自然地走進來反手鎖門。他單手拽了面罩,另一只手扶著白翎的後腦,用沾著微鹹水汽的唇去深吻迎上來的鳥。

白翎聞到他身上生鐵的味道,心想不知道這家夥又去哪裏發罐頭了,餵食癖不吃罐頭,專纏我舌頭,也是很挑食的。

吻得臉頰漲紅,還要照例啃一下脖子。

倒不是普世AO之間的慣例,而是他倆之間的小習慣。作為alpha,人魚已經相當克制,他日常對雌性的愛撫並不粗魯,但多半帶著審視領地的意味。

所以在這時候,他總要象征性啃吻一下白翎的後頸皮膚,留下氣味,作為強勢的領地標記。

白翎知道他的習慣,也十分願意縱容,便傾斜腦袋,把大片脖頸肌膚讓到他的視野下。

人魚唇角一彎,心滿意足地攬著他的腰肢,把金發蓬松的腦袋深深埋進去,用發癢的牙尖磨一磨他的軟肉,舔一舔,但不咬。

借著姿勢,白翎手從他腋下穿過,在他弓起的寬背上輕拍兩下,“行了,咬吧咬吧,貪婪鬼,反正哪天不都要被你啃幾回。”

“幾回?”郁沈擡起臉。

“別賴賬,”白翎一臉看透似的,沒好氣地說,“剛在走廊那裏還偷襲我,本來想喊你,你居然跑了。”

現在一想真的很過分,只顧自己爽,連扭臉接個吻的過程都省了。

箍在腰上的手臂一下子收緊,力道變得很重。郁沈低垂著臉,俯視白翎的視線變得陰冷而意味不明。他微瞇起眼,語調緩慢地逼問:

“你是說,‘我’趁我不在的時候,偷吃你?”

什麽怪話。

白翎瞳孔微睜,一時間理解不了他話裏的邏輯。

“我”趁我不在,哪來的兩個我。

“什麽意思?”白翎腦子很亂,像燒幹了腦汁,混亂地攥住人魚的襯衣,“剛才跟我親熱的不是你?”

好像……好像確實,剛才只感覺到了手和舌頭,沒有如往常一樣整具身體都貼上來。

難道——

“我搞錯了對象……不是,‘他’有你的信息素,我不可能認錯的啊!”

面對他呼吸急促滿身無措,郁沈第一反應不是質問他,而是松弛一點力勁,改為更為柔和的護抱,低頭安撫地吻著他的耳廓:

“沒認錯,別多想,寶貝,寶貝……”

他把他親得稍微平覆一些,貼著鳥的臉頰,輕聲說:“交給我來處理,別擔心。”

“可是……”白翎慌亂想解釋。

長指輕輕壓在他幹枯急躁張開的唇上,郁沈輕“噓”著,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半夜被窗外樹枝驚到的幼崽:

“寶貝,你不需要跟我剖白任何事,反而我得提前跟你道歉,這裏面有我疏忽大意,是我的錯。現在,請你暫時把這件事忘掉一會兒,然後好好去食堂吃飯。我讓他們做了你喜歡的檸檬慕斯蛋糕,等我晚些回來,我們一起吃兩塊,好不好?”

或許是他的描述步驟清晰且有寧靜的畫面感,白翎淩亂的心跳勉強恢覆正常。他仍然滿心疑雲,但最終點點頭,擰開門,慢吞吞往食堂走。

郁沈望著他瘦削孤棘的背影,表情從剛才的溫和穩定從容,逐漸沈入森冷嚴酷陰鷙。

他很護食。

決不允許別人未經允許碰觸他的口糧。

而且這份禁入必死名單裏。

也包括他自己。

鴉科搭建的堡壘像個巨大的巢穴,四通八達且便於藏汙納垢。神經線脫離主體之後如果想長大,就必須要攝入大堆能量,比如——

抱著大桶踢開門,在食堂後廚工作的仿生人走進去,來尋找最後一堆海鮮。

沒辦法,前面吃得太快了,根本供應不上來。不過幸好他想起這裏還屯著一批,就放在最裏邊的冷庫裏。

隨著他踢門的動作,冷庫裏劇烈嘩啦一聲。

像堆疊的小山發生了崩塌,一連串的生蠔從海鮮堆滾落下來,一路滾到仿生人的腳邊。

“真是的,都說了多少次,海鮮要放在箱子裏……誰又堆出來了,還弄得到處都是。”

仿生人用高度擬人化的語氣抱怨著鏡頭掃描的場景。他放下大桶,準備撿一桶生蠔,送給那些嗷嗷待哺的士兵們。

可當他拿起來一瞧,空的。

換一個。

還是空的。

是這批質量不行嗎?

仿生人爬上海鮮殼堆成的小山,想往高處找找新鮮的。等他爬過“山頂”,忽然聽到了一道清晰的吞咽聲。

冷庫裏,不該有人。

人造冷汗出現在他的額頭上。

“……誰?”

他小心翼翼地伸頭,把視線越過“山顛”,用玻璃球眼珠朝另一邊窺探……接著,他的紅外傳感器在陰暗的角落裏看到了——

一只手臂,一條分叉的舌頭,舌頭從兩片嘴唇裏伸出來。

它在貪婪進食。

吸嘬的聲音,就是由舌頭舔動產生的。

舌頭伸出嘴唇,像掛在相框上,因為兩片猩紅薄唇以外的地方,空無一物。

沒有臉。

正在這時,那條尖尖的舌一頓,慢慢轉過來。

蛇一樣的構造,使它僅靠舌苔就能分析空氣中的氣味。

它聞到了,仿生人膠鞋上沾染的廚房煙氣。

那窸窸窣窣超出正常人類聽覺範圍的聲音,再次低喃著。

……好像……可以吃……吃……

……繼續吃……變強……殺光……

……吃掉!

仿生人眼睜睜看著那只有半截的手臂像一種可怖的爬行生物,順著海鮮空殼堆成的山朝著自己猝不及防地沖過來。

他嚇得渾身一抖,頓時失去平衡,向後翻滾著摔下去。連腦袋磕在桌角也顧不上,他撐起手就連滾帶爬地尖叫著想要跑出去。

“救命——有鬼!”

沖到門口,被一道更深的陰影擋住。

仿生人絕望地擡頭,在背光中看到那個男人華麗到詭異的面容。他目光掃過,森綠色眼底掠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煩躁。

“吃成這樣。”他說。

仿生人睜大瞳孔,處理器這才識別出來這是誰,慌忙抱著他的大腿求救,“D先生,救救我,這,這裏面有不是人類的東西,我們快告訴白司——”

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優雅溫和的D先生,已經把手指深深插.進他的顱骨。

他雲淡風輕地掀開,查看一眼,用兩指夾出仿生人的記憶芯片,在手心撚成了碎片。

手一松,精密元件的碎渣從指縫間掉落,腦袋開瓢的仿生人也瞪圓著眼睛,向右直挺挺摔倒在地上。

他瞥了眼仿生人,平靜給出理由:“看到臟東西,會汙染你的數據庫。”

家務仿生人的制造初衷就是創造美好世界,可不能接觸這樣的東西啊,會超出它的道德觀。

接著,門在他身後緩緩滑上,腳下的影子慢慢消失。他融入黑暗中,緩步走上那座空殼山,抓住那半只手臂,又拽來了那條舌頭。

在他的控場範圍內,精神絲順服得像條狗。

那兩條精神絲被郁沈捏住,原本的擬態失效,瞬間現出原樣——兩根比之前粗得多的皮質神經。

但也有沒變回來的部分,比如口腔連著的氣味犁鼻器。

這說明,它的一部分細胞已經開始高級分化。

郁沈把它翻過來,在一端找到了燒灼的痕跡。

這是他前天早上清潔時,處理過的。

但很顯然,由於他的力量再次增強,精神絲已經不能被普通的火燒死。

它們應該是趁他不註意時,爬出了爐子,在煙管中四處游蕩,之後幸運地掉進這個冷庫大吃特吃。神經線能通過細胞吸收物質,它們迅速長大並實現了部分分化,得以模擬出簡單的器官,出去偷吃更美味的“食物”。

他的鳥。

郁沈思索片刻,有些後知後覺的慶幸。幸好白翎當時沒有擡頭看一眼天花板,否則就會看到那根舌頭與手臂被線連接著,像臘肉一樣吊下來。

會做噩夢的。

我的寶貝,一定會被嚇得做噩夢的。

我真是個糟糕的監護人。

他意義不明地輕勾著唇,表情很是溫情,下一秒卻啪得捏爆了兩根神經,藍血崩了他一手一身。

神經線仍未死透,在他掌心掙紮哀嚎,像蚯蚓一樣扭動著肢體,祈求偉大的主能放它們一命。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小伊,小伊……伊法斯……

……我們是你的菌絲……還記得嗎,我們一起吃過肉……

他聽到了,古怪低啞地輕笑一聲。

“去跟我的胃液打招呼吧。”

說著,他站在海鮮空殼的山頂,昂頭吞下了那兩根神經線,淡漠嚼咽的表情,宛如多年之前站在屍山血海上,吞食他的兄弟與姐妹。

畢竟,無害化處理的最好方法,就是——

吃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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