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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增】做我的寵物 寶貝,我還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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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增】做我的寵物 寶貝,我還年輕……

白翎被郁沈哄著去食堂, 可走在路上,他越想越不對勁。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多半和之前他發現的那根“線頭”有關。

於是他半途改道, 準備直接回去問個清楚。

人魚已經不在辦公室。

這也不是什麽問題。白翎有全軍最高權限,可以輕而易舉地調取所有監控。用光腦一查,就知道郁沈在哪。

查到了, 在冷庫。

門吱呀一響, 白翎跨進去, 踩到了濕答答又粘糊的塑料地面。

這條走廊屬於後廚倉庫。它裝修簡陋, 沒有安裝吊頂的天花板上蜿蜒著崎嶇的黑色管道,時不時滴下腥臭的液體。

可能是這個時間點太安靜,他神經莫名緊張起來, 下意識覺得那腥氣很熟悉, 但怎麽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聞過。

越往裏走,光線越暗。

這裏的照明不太好使, 吸頂燈壞了好幾盞, 但後勤一直沒過來修。一方面是因為之前戰事忙,另一方面, 會走這條道的基本只有家務仿生人。他們通常自帶紅外設備, 沒有光也能照常工作。

但今天的仿生人,運氣似乎不太好。

白翎舉起終端自帶的手電光,神色覆雜地看著前方的墻角。那裏躺著一具人形物體,腦殼掀開, 一只碩大的蒼蠅從逐漸冷卻的人造腦幹爬出來, 急促地搓著手腳,最後爬上突起的眼球。

仿生人的表情扭曲而驚恐,似乎對自己的“死亡”毫無預料。

他是被意想不到的人幹掉的。

白翎腦子裏冒出這個念頭。

正在這時, 走廊深處的黑暗中傳出沈重的關門聲。白翎握住終端的手指頓時僵住,不確定自己還要不要繼續往前走。

接著,他聽到了遲緩的,尖銳的,在地上拖拽的噪音。

像是有人拖著一整袋沈甸發脹的屍塊,在不斷朝他這邊挪動。

拖著拖著,忽然停住。

白翎呼吸急促地把手電光慢慢挪過去——

一雙鮮紅的眼睛正望著他。

他嚇得後退一步,差點尖叫出聲,但多年的神經訓練讓他下意識就掏槍瞄準。

“寶貝……”

他毫無防備的後背被貼上,手臂像藤蔓般勒緊他的腰。白翎還未反應過來,槍已被奪掉,冷膩得像鱗片的皮膚,逐漸貼緊上他因為緊張而出汗的脖子,那東西擦著耳廓對他低語:

“寶貝,別怕……是我。”

被貼過的脖頸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白翎瞳孔一縮,立即朝後方肘擊,卻被對方輕松躲開。趁寫間隙,他閃身迅速躍到旁邊,反手拔下腰間的小刀,狠狠擲過去。

刀刃擦過那東西的臉頰,擊中身後墻上的報警器。

備用系統啟動。

氖光燈啪得亮起。燈箱上的熒綠色箭頭指向逃生出口,也模糊地映出那人高大的輪廓。

拇指緩緩蹭過臉頰的血線,眨眼間,肌膚已經自動縫合。郁沈摩挲了下指腹,看著濕淋淋被冷汗浸濕的鳥,無奈地說:

“寶貝,今天可不是殺夫的好時機。”

“……你誰!”白翎高度警惕。

郁沈被問得一頓,遂溫順地答:“海洋族老公?”

這句話適當沖散了緊張的氣氛。但白翎根本不吃這套,冷笑著“呸”了一聲,“別學他的口吻!”

“又想騙我,怪物。”

郁沈:“……”

完了。他該怎麽證明,自己是自己。

把之前的精神絲拿出來給鳥看,證明他不可能分裂整個人出來?

不行,道具被他吃了。

那就只能口頭說服一下。

郁沈本想哄一哄勸白翎相信。但鳥這幅緊張炸毛的樣子實在少見,弄得他忍不住想逗弄兩句。他便換上陰森的語氣:

“沒錯,你的海洋族老公被我吃了,今晚陪你睡覺的是我。”

白翎:“……”

好沒志向的鬼。退休鬼吧這是。

他走過去,面無表情地拔掉插在墻上的刀,“哦,是人夫。”

郁沈揚眉:“別那麽快下定論,說不定是怪物。”

白翎嗤了一聲,“除了您,還有哪頭怪物能這麽松弛,吃了伊蘇帕萊索不想著爭權奪利,就想著上我的床。”

他右手挽了個圈收刀,左手捏上老東西的臉蛋,對著光瞟兩眼。嗯,沒留疤,明早上騎的時候還能看。

郁沈給他捏:“寶貝的觀點總是這麽正確且獨到。”

他倆順著氖燈箭頭所指的方向往外走。走了一半,身後的拖拽聲再次響起。

白翎感覺心裏毛毛的,回頭去看,發現那其實不過是掃地機器人在拖大垃圾袋。剛才的紅眼睛,也是機器人的掃描儀。

空氣中的腥味更重了……

他嗅了嗅鼻子,忽然扒著郁沈的肩膀聞了下,這種腐糜裏帶了點腥甜的味道,怎麽有點像老東西的信息素?

老公腐爛了?

“有什麽特別的味道嗎?郁沈忽然問。

“沒,就是腥味。”白翎松開手。

郁沈解釋道:“可能是垃圾的味道,冷庫裏都是海鮮的空殼,得及時清理出去。”

白翎看他一眼:“你就是來幹這個的?”

“不然呢?”

“我該以為你來處理屍體。”

“處理襲擊你的罪魁禍首?我已經弄好了,”郁沈不動聲色地舔過牙尖,“你可以安心睡個好覺。”

回去的路上,白翎沒再說話。郁沈以為他還在慢慢消化這件事,卻沒想到剛關上門,白翎就冷不丁拽住他問:

“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活不久了?”

郁沈微妙地挑眉,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你看帖子得出的結論嗎?”

白翎扯起唇角,“我猜的。”

其實,他也沒料到自己能這麽直白地問出口。死亡,未來,還有“你究竟還能陪我幾年”,一直是他倆刻意回避的問題。

畢竟,他們的年齡差,足夠從蒸汽時代跨到信息時代。

還有郁沈的病。

從白翎認識他的那天起,他就沒徹底好過。總是大把燒錢,靠頂級醫療團隊吊著,狀況時好時壞。

白翎不是一個會掃興的人。所以每次人魚來找他,他都打心眼兒裏高興,歡迎魚到自己窩裏築巢。

大家開開心心地過一段,何必想明天。

然而今天,他好像不得不正面這個問題了。

郁沈脫下外套,走到冰箱前,彎下腰背從裏面取出檸檬慕斯蛋糕放到桌上。他邊切著蛋糕,把大塊分進白翎的盤子裏,邊輕聲細語:

“寶貝,別信他們說的,我還年輕。”

白翎:“年輕,哈。你每次都要把我的小手絹疊成老式的四方塊。”

郁沈昂起下頜,“這是我們上世紀年輕人的習慣。”

“上世紀。”白翎重覆。

郁沈把碟子放到他面前,跟他面對著面坐在小桌前,抿一口提前泡好的冷玫瑰花茶,理所當然道:“相信我,你絕對找不到比我更年輕的人魚了。”

“嘶……你都殺光了。”白翎不小心吃到裝飾檸檬,酸得齜牙咧嘴。

郁沈看一眼,隨手用指腹給他抹了抹嘴邊的奶油,“也不算。”

“怎麽說?”白翎趁勢啃了他手指一下。

“整理屍體的時候少了半條,可能是碎掉了,也可能是溜進下水道跑了。”後來挖地三尺也沒抓到那半條漏網之魚。

對方很聰明,是他們這群人魚裏最聰明的。它藏得非常好,待在不用任何網絡設備的地方,防止被他發現。

但郁沈相信,等帝國這片大海被燒得底朝天,他會找到那條人魚的。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郁沈輕斂著眸,溫柔地用指節撬開鳥嘴,把裏面嚼了兩下的檸檬摳出來,放在自己那塊小蛋糕上,捏成新的裝點,“重要的是,你的前路會非常平坦,你會實現願望,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白翎:“…………”

如果這是正常人說的,他一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覺得人夫真好,死前還要祝我幸福改嫁。

但這可是伊,蘇,帕,萊,索。

要說這“幸福快樂”裏不包括他的存在,白翎是絕對不信的。

他是誰?他可是結婚了都要把老公,男朋友,情人,知己,位置全占滿的人。他對配偶“幸福”的定義裏,絕對不容置疑地包括他自己。

除了我,誰還能讓寶貝爽到——他一定會這麽想。

這種家夥絕不可能輕易死掉,就算死,也不會是這種反應。

白翎:“……你才不會死,你會像鬼一樣纏著我。”

郁沈愉快地問:“你怎麽知道?”

白翎架起手臂,十分確信地說:“因為你要是真不行了,絕對會整天拉著我做.愛到天明。然後哄騙我,讓我請你吃半盤子腿肉火腿,好送你上路。而不是——”

他瞥一眼,“在這裏悠閑喝茶吃蛋糕。”

人魚端著骨瓷小茶杯,輕微歪頭,“你知道嗎,我就是愛你這一點,你有接受一切壞消息的能力。”

蛋糕吃完最後一口,白翎把叉子戳到郁沈盤子裏,直視他:“說吧,你到底要變成啥?”

是滿身腐爛的怪物?還是會分裂成無數條壞魚,四處給他找麻煩?

郁沈原本想換個委婉的時間坦白,但他此刻被隼按住盤子,無法回避,便坦言道:

“老毛病。我的神經過於發達,藥物控制不住的時候就會穿透皮膚,變成上次你看到的‘線’。”

白翎松了口氣。只是神經線啊,比他想得好多了。

他還以為魚會整個身體腐爛,變成大賣場打折出售的下水道魚。雖然他接受良好,但是跟太腥臭的東西睡覺還是有一定挑戰度的。

“但我的神經等級比較高,會變成擬態模樣,比如模擬頭發,毛線,沙發墊。也存在細胞分化的可能——變成我的局部器官。”

白翎聽到這些,本該驚恐地嚇一跳。

但是冷靜下來想一想,這家夥上次喪心病狂把魚尾巴放在罐頭裏腌給自己吃,都能在一個月內長好。

有這樣高度發達又抗菌抗炎癥的超級細胞,神經線能在體外像幹細胞一樣分化好像也不是什麽無法想象的事……

郁沈觀察著白翎的表情,從震驚,到疑慮,再到面無表情麻木接受。他心裏笑著念,小bird,小bird,鳥的神經其實比我的強大多了。

白翎疑惑地跟他確認:“所以你是太強,才會長線頭?”

郁沈頷首:“我的身體強度不錯,但比起精神力還是差了點。這副容器已經不足以承載我的精神,所以有時候會稍微裂開。”

白翎:你這是要飛升嗎!

想想丹麥童話故事裏的小美人魚就是死後飛上天,變成了仙女,搞不好這家夥的地球老祖宗也有這種喪病傳統。

所以打從一開始,這條魚狂吃.精神補養劑,又是變瞎子,又是隔離五感,都是為了削弱精神力,把肉.體的使用時間不斷延長。

好可憐的肉.體。

下次要多騎幾次。

白翎想歸想,正經還是關心怪物魚的,便問:“卓醫生那邊怎麽說,有沒有對癥你的新藥?”

郁沈吩咐掃地機器人過來收盤子洗碗,“他說,我的細胞太活躍了,可能要上鎖鏈,降低活性。”

白翎:!

郁沈微挑眉梢,他發誓剛才小bird的眼睛興奮地亮了一秒。

寶貝喜歡。

不過,郁沈也適當給予了提醒:“我的神經線會體外分化,你之後可能會……經常會在生活中碰到一些不正常的東西。如果見到了,不要奇怪,告訴我,我會找人處理或者親自解決。”

白翎不置可否,反正他對魚的變態已經見怪不怪。古希臘掌管發瘋的神,誰能瘋得過他啊。

然而第二天起床,白翎就後悔,不該妄下定論。

他慢慢呆滯地擡頭,看到小房間的天花板角落,織上了一層網。

很大的網,鮮紅的,網的每根纖管裏都活躍地跑著血,鮮亮鮮亮的,看起來非常像是——

人魚的神經線跑出來,半夜在他的頭頂織了一張碩大的毛細血管網,上面還掛著被吸幹的蚊子!

他就說昨晚上怎麽破天荒沒有蚊子叮!

器官外置化。正常人體器官需要肌肉血液供給,但是人魚的精神絲分化出來的器官可以體外循環。

怪物魚真沒騙人。

但白翎寧願被他騙。

白翎把旁邊的人魚搖醒,郁沈睜開眼看了一下,淡然地說:“哦,昨晚你說蚊子多嗡嗡吵得睡不著,它就起來幫你捉。”

白翎:……別說得像我養的寵物!

但神魂顫顫地用了兩天之後,白翎發現,這網還怪好咧。

不用插電,不用點蚊香,網自己餓了就爬出去,掛在窗戶外面捉幾只不長眼的鴿子,還能曬鴿子肉幹給自己吃。

反正這個月都要在海上幹活,這邊蚊子多,就留它在墻角趴著吧。

然而白翎總是忘記,他的縱容會讓惡勢力變本加厲。

郁沈是走在哪就要把花養在哪的人。他來了前線這邊雖然是跟白翎擠在一起睡,但他的豪華躍遷船還停在大氣層外。

船上養著幾十盆他可心的花,每天他都要抽空上去澆水施肥。

主打一個松弛。

這天,白翎收集了兩大桶富含氮肥的雨水,說要送給他澆花。

郁沈用鴿子幹跟隼隼交換了雨水,交易堪稱完美。

只有一點瑕疵。

白翎忙完工作後,跟著人魚去船上看花,聽說有兩盆瑪格麗特木春菊開得很不錯,他喜歡那種蜜糖色的小花。

郁沈直接切了一把,當做鮮切花,包在報紙裏紮上絲帶送給他。

白翎心情雀躍地抱著花束,正要踮腳上去親一下人夫,就看到他優雅端莊手指修長的海洋族老公,從翠綠的草叢中摘下了一顆……

腎。

……活的腎。

郁沈把它拎起來,溫柔的臉上滿是收獲的愉悅,“今天寶寶的晚飯有了。”

白翎:“……你敢把那玩意摻進我的蘑菇面裏,你就再也沒有寶寶了。”

郁沈當然是開玩笑的。

“放心,我不會給你吃這個的,都是邊角料。”

——那種把自己當冰鮮三文魚一樣的語氣。

“但這盆長得肉嘟嘟的,真的很好,當盆栽放在辦公室防蚊子也挺不錯。”人魚抱起那盆植物腎,要遞給白翎。

白翎冷笑:“哪個正常人會用這玩意當盆景?”

兩小時後。

“救命,救命啊白司令!”傳令兵滿地亂爬,“您的盆栽啃掉了我最大最Q彈的觸手嗚嗚嗚嗚嗚——”

白翎很淡定:“去領一份工傷津貼。”

“嗚嗚嗚我的觸手……”

“三倍。”

“能以身飼養白司令的盆景,是我等義不容辭的責任!”啪,砰靴子,正氣凜然地退場。

當然,也有頭鐵強制抗議的。西武司走進來看到盆景,先是瞪圓了棕色眼睛,接著破天荒地開始關心起了白翎的精神狀態。

他勸白翎清醒點。把這玩意放辦公室,真的好獵奇。

每到這時候,白翎就會據理力爭:“這有什麽可怕的,能比鬥獸場吃人的alpha可怕嗎?它只吃花生米和蟲子,它是vegan。”

“白司令……我不是在指摘你‘盆景’的飲食健康問題,而是——”

“請叫它‘捕蠅草’。”

“這不是捕蠅草,我認識植物!”

“我知道。”白翎亢奮地說,“這是我給它的愛稱。”

去特麽的掉san,都是老子的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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