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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降維打擊 他還得謝謝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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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降維打擊 他還得謝謝咱呢

薩瓦好奇問:“那農民們為什麽要抗議?”

“為了農業補貼。其實聯邦每隔兩年就會鬧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今年鬧得格外大,他們從各個星球開農用機甲過來, 都把首都主幹道堵了半個月了。”小姑娘回答道。

半個月?

白翎和薩瓦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詫異。

要知道,一國首都往往是警備最嚴密的地方, 但凡有什麽風吹草動, 軍警都會立即到位, 不可能放任一群人長時間阻礙交通, 影響生產生活。

而這群農民能在此停留半個月,一方面說明帶頭人相當有組織能力,另一方面也反映出, 聯邦高層現在焦頭爛額, 自知理虧,迫於民眾壓力, 不敢對他們妄加驅趕。

因此才會造成兩方對峙, 誰也不讓誰的僵持局面。

薩瓦:“鬧這麽厲害,可我們來之前都沒聽說過。”

鄂雨搖搖頭:“家醜不外揚, 這些事怎麽可能任由媒體到處報道, 肯定不會大規模傳到帝國去的。”

畢竟白司令搶了聯邦三顆星球的事,已經夠讓他們丟面子的。如果再加上農民抗議,那豈不是讓全世界都知道,聯邦現在內憂外患, 應付不暇。

晚高峰的空軌慢慢停滯, 像動脈堵塞的血管一樣,擁擠而冗雜。

白翎看著舷窗外,腦子裏卻在想另一件事。他隱約記得, 前世聯邦出現了一個影響力很大的工黨領袖,好像就是機械農戶出身。

當時,帝國的反抗暴君浪潮風起雲湧。聯邦毗鄰帝國,也不可避免受到了一些思想上的影響,出現了一些意識形態上的轉向——比如,這個新工黨的成立。

白翎記得,當時他們打上帝國首都星時,還遠程收到過對方的賀電,一方面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一方面也說明對方有意想和他們交好。

只是後來情況急轉直下,此事也就不了了之,早被他拋在腦後。

白翎想了想,問:“你知道帶頭抗議的叫什麽名字嗎?”

“好像叫什麽……牛馬……”鄂雨艱難回想著。

“鈕獁,猛獁象的獁?”

“對對對!就是他。”鄂雨拍了下大腿,恍然道。

此刻,舷窗外一些等待不及的飛行器紛紛靠邊,停在空軌兩側的高架廊橋上。有些人下來透透氣,有些人則順著廊橋往前走,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翎擡手按下指令鍵,給機載ai下令,讓它也跟著停靠。

同時,他轉頭對剩下兩人說:“走,我們下去看看。”

·

外面鬧成這樣,總統官邸不可能不知曉。

只不過比起外面的如火如荼,這邊的氣氛就要顯得格外愜意和安然。

傍晚夕陽微醺,半開放式的莊園空氣流暢,能呼吸到整顆星球最新鮮清爽的氧氣。

這裏植被豐茂,草坪和樹枝都長得平整規範,有種被精心修剪過的一致。純白色的田園風頂棚下,清秀漂亮的球童小跑著過來,將撿來的球擦幹凈,雙手遞過去,換得200星幣的小費。

球童拿著兩張鈔票,低眉順眼地退到一旁,不經意往外瞄了眼,又悄悄往前站。

他恐高。

這座莊園看似枝繁葉茂地氣充足,其實架設在百米高空之上,是一座名副其實的巴比倫天空花園。在聯邦,享受的陽光越多,身份越尊貴,能占用一座梵蒂岡城那麽大的頂層來享受的,當然只有那位。

高爾夫球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在一片讚美的掌聲中撞桿進洞,“漂亮啊,總統閣下,您的技術簡直出神入化。”

“只是有一點可惜。”外交部長作勢搖頭嘆息。

“噢?說來聽聽。”總統放下桿子。

外交部長惋惜道:“您讓星際奧運會少了一位世界冠軍。”

“哈哈,世上的事哪能兩全呢。”總統暢快笑著,招呼他快點坐下,“喝點什麽?威士忌,白蘭地還是馬提尼?”

“等會還要參加晚宴,我就先謝謝您的好意了。”外交部長坐下,謙虛地打開話匣子:

“我這次過來,主要是想向您匯報一件事,受邀來參加葬禮各國領導已經到齊了,大帝國來的是海因茨,小帝國來的則是薩瓦二世。”

為了區分兩個並存的“帝國”,聯邦內部把它們按照土地面積分為了“大帝國”和“小帝國”。

“海因茨?”

聽到這個名字,總統冷笑一聲,“我正要找他呢。要不是他陰我一把,那群農民也不會鬧成這樣。”

外交部長主要負責外事,不負責內政。但對於這件事的起因,他確實知道一些內情。

這件事說來覆雜,其實簡單。

表面來看,聯邦的農民抗議和海因茨代表的帝國有什麽關系?好像八竿子打不著邊。

但實際上,聯邦農民就是靠著帝國人口吃飯的。每年這時候,他們就會將糧食和副產品上交給聯邦政府,由政府統一收購,再經由大宗國際農產品交易賣給帝國。

由此,換來一年的報酬,再開啟下一年的生產。

然而今年或許是因為帝國經濟環境進一步下滑,帝國方面給出的收購價比往年同期要低。原本低一些也不妨事,聯邦這邊給自家農民補貼上差價就可以了。

往年也都是這麽做的。

可是今年價格低的不是一星半點,而是下降5%。這數字聽起來不多,但要乘以數百億噸的重量,就會成為一筆天文數字。

聯邦政府本來就鬧赤字,現在更是不可能補上這麽大一個窟窿,最後的結果,就只能是讓下層民眾自負盈虧。

把損失分攤到各個家庭,這樣國家就不用承擔一分錢的責任。

總統團隊的算盤打得響,可民眾們也不傻啊。

先前挨家挨戶簽收購合同,答應得好好的,什麽“補貼會到位的”,“絕對不讓農戶吃虧”,“天塌下來有聯邦兜底”。

現在怎麽兩眼一抹黑,不承認了呢?

再看聯邦給出的方案,自負盈虧,那麽低的收購價,還不得讓他們賠到傾家蕩產。

明年孩子上學的錢誰出?機械農機的能量棒誰買?幹活累出的醫藥費怎麽付?得了,幹脆大家都別吃飯了,一起坐在地上等死。

當然,死是不可能死的。

他們可不是貧窮虛弱又勢單力薄的個體農民。

實際上,聯邦的“農民”,翻譯過來應該更像農場主。他們大多以家庭為單位,占有大量土地,並需要專門的農業技術學院畢業的資格證,才能合法上崗。

也就是說,在聯邦,“農民”並不是一種身份,而是像律師,醫生和軍人一樣,是一種需要獲得高級認證的專業性職業。

他們是相當受到底層尊敬的。

畢竟,在星際時代種地,從播種到采收的過程要覆雜得多。比如,雖然聯邦擁有12顆陸地平坦適宜種植的星球,但每個星球的重力,大氣環境,宇宙射線濃度,都不盡相同。

當年的古地球科學家,研究一門月球土壤種地,都要花費幾十甚至上百年。

而這些農民,就相當於要當自己那片外星土壤的小科學家。雖然他們已經有了前人的經驗,並擁有成熟的育種,但外星球環境到底不比那個穩定的地球,有時候受地心輻射或恒星活動影響,種出一地大象那麽高的包心菜,也是有可能的。

除此之外,聯邦也和帝國一樣,人口有城市聚集的趨勢。所以越往邊境星球,人口越稀少。

農民們所在的種植星,幾乎都是地廣人稀。這就要求他們要自己掌握熟練的駕駛和維修農用機甲的技巧。

他們家家戶戶都備著好幾臺多功能機甲,用於播撒農藥,開墾土地等等用途。

可以說,帝國因為海洋星球多,依賴空運,最大的駕駛員群體是傭兵,也就相當於“運輸工程隊”。那麽聯邦開機甲開的最多的,便是這群農民。

所以農民不可怕。可怕的是家底殷實,技術高超,還人均幾架“變形金剛”的超級農民。

聯邦政府敢跟他們撂挑子。

他們就敢開著機甲,用自己的“飛天拖拉機”把首都圍得水洩不通。什麽時候給他們兌現,什麽時候撤退。

“不過我看啊,他們就算有組織有預謀,也翻不起什麽風浪的。”外交部長評價道。

總統笑道:“年年都鬧,我這邊直接拖著他們不給回覆,等個十天半月他們熬不住,還不是自己灰溜溜回去了。”

說著,他再次打出漂亮的一桿,外交部長鼓著掌說:“總統閣下英明啊。”

出來時,外交部長搭乘上專用飛行器。他走的是經過申請的特殊線路,不需要和大眾擠在一條空軌上。

他望著下方擁堵的軌道,輕嘲一聲:“不自量力。”

秘書問:“您覺得他們這次也會不了了之嗎?”

“那當然。”外交部長閑散地打了個哈欠,言語中盡是鄙夷,“一盤散沙,連個核心人物都沒有,成不了氣候的。”

·

聯邦上層普遍認為抗議的農民們是一盤散沙。

其實不然,他們是有頭領的。

為了種植和養殖領域互幫互助,他們有一個農用機甲協會,專門吸納新人,定期免費培訓。

這一次出來抗議,便是“農機”協會的副會長牽頭。

至於為什麽不是會長——因為坐陣的會長是個老頭,在聯邦農業部有公職,只充當一個掛名壓軸的效果,平時並不出來亮相。

實際幹活的則是副會長,也就是那位“牛馬”。

鈕獁覺著自己有點人如其名,別的不說,他這次事做得真的很牛馬。跑前跑後出力,沒人感謝他不說,到頭來居然還怪他把大家帶溝裏了。

現在一群人意見鬧分裂,吵得不可開交。

“咱們都堵了大半個月了,怎麽一點作用都沒有。”

“上邊就是不松口,我們也沒辦法啊。”

“那不是白來了?要不到補貼,那我這車費,能量費還有住宿費豈不是都白花了。”

“你別在這裏說喪氣話,惹得大家心情不好,不樂意來那你回去啊,首都星又沒加蓋,還攔著你走不成?”

“你——!”

“好了好了,大家別吵了,聽聽副會長怎麽安排吧。”

空軌旁的走道上,一群人差點當場打起來,還好剩下的人眼疾手快攔住,否則傳出去又要說他們一盤散沙。

鈕獁暗自嘆氣,唉,其實跟一盤散沙也沒有區別。

他們這群人都是各地臨時湊起來的,之前最多線上聊過天,互相不太熟,各自的年齡和階層也有區別。

剛開始大家一鼓作氣,沖著一個目標去,還能凝聚在一起。

可時間一長,難免發生些摩擦,積蓄多了,就會各自為政。

他現在也是束手無策,騎虎難下,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才好。撤退吧,肯定不甘心,但留在這裏,似乎也沒有其他轉機。

真是頭痛。

明明他們是帶著決心來的,怎麽到了地方就辦不成事呢?

“副會長,您倒是說句話啊?”旁邊人又急得催促。

鈕獁能說什麽,他只能安慰下面:“大家稍安勿躁,我先和會長商量一下,待會就來通知大家。”

說完,他走到一邊準備聯系會長。

會長原本就不願意摻和這事,現在直接指責起鈕獁來:“小鈕啊,不是我說你,你這件事原本就辦得不地道。聯邦政府那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嗎?你還跟我尋求意見,我能給你什麽意見?”

“可是……會長,之前您也是點頭讚許過的。”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你們鬧夠了,也該各回各家了。”會長一句話給他們定了性。

鬧。

理所應當爭取自己利益的事,卻被消解成一個鬧字。不論哪一方都像哄小孩一樣,嘴裏呿呿呿著,驅趕他們。

掛掉通訊。現下,鈕獁的立場一下子變得孤立無援起來。

他看了看對面嚴陣以待的警察,又看看自己這邊吵成一團的同夥,心中的郁悶更深。單純靠他自己,要怎麽才能撐起這一盤散沙?

要是有個先例能照抄就好了。

其實說起先例,也不是沒有,只不過那是帝國的版本。他雖然平時看新聞也悄悄關註過某司令,但人家具體怎麽操作的,他也不知道啊。

嘆了聲氣,鈕獁靠在欄桿上準備點支煙。

這會,空軌的縫隙中刮來一股大風,他怎麽也點不著煙。這破風,居然也欺負人。

叼著煙,氣悶地把打火機揣兜裏,忽然身旁傳來一道聲音:

“我有火。”

鈕獁愕然一瞬,擡頭看到了三個人。倆大人帶著一個小姑娘。

兩個男人都是黑眸黑發,長相普通,屬於扔到路人堆裏都找不出來的那種。長得不算醜,但一點記憶點也沒有。

但仔細來看,為首那個身形更瘦削一些,另外那個則身材高健,一看體脂率就很低。

“你們也是農戶?怎麽沒見過你們。”鈕獁懷疑地問。

“我們不是聯邦人。”出來之前,白翎就提前做過外形上的偽裝,連帶聲音也變低沈了,“至於農民,確實種過菜。”

“我種西紅柿,”他笑了下,又指指薩瓦,“他種過土豆。”

西紅柿和土豆……鈕獁一下子脫口而出:“你們是野星來的?”

再仔細一看這兩人的手,指骨覆蓋著薄薄繭子,確實是經常開機甲幹重活的手。

白翎點點頭,算作默認。

原本聽他們說是外國人,鈕獁還有些警惕,但當知道他們是野星來的農民,便多了些許好感。

白司令叛出帝國,另起爐竈,這事舉世皆知。

鈕獁身為聯邦人,卻也一直關註著這件事。一開始只是當個飯後樂子看一看,可看久了他不由得覺得——這個白司令有兩把刷子!建國第一件事就是發展農業,不搞花架子,是個誠心想幹實事的。

鈕獁心中有抱負,可苦於條件有限無法施展。因而,他對白翎這個身在遠方的年輕革命家,其實是暗暗佩服和尊敬的。

本著愛屋及烏的原則,他便笑著散煙,“兄弟剛來聯邦嗎?來玩的?真不好意思,我們把路堵住了,給你們添了不少出行的麻煩。”

白翎接過煙,夾在長指間倒不抽:

“出來辦事的。麻煩確實有,不過人生在世哪能不碰到麻煩。比起苦惱,我更想知道麻煩是怎麽產生的。你說是不是?”

他語調不緊不慢,有點調笑在裏面,但莫名讓人聽著親切且舒服。沒有那麽多彎彎繞,就像拉家常。

鈕獁下意識覺得,這人應該不簡單……搞不好,是個部隊業務員之類的。

出於禮貌,他問:“兄弟怎麽稱呼?”

白翎不假思索:“懷特(White)。”

鈕獁試探性問:“懷特兄弟,看你走路的姿態……當過兵?”

白翎也不隱瞞,承認道:“服過役,有上尉軍銜。”

接著,鈕獁的視線轉向薩瓦。

薩瓦思索了一下,說:“那我是咕……咕中尉。”

鈕獁:“古代的古?”聽起來很有範啊。

薩瓦驕傲地挺起胸膛,中氣十足:“咕德貓寧的咕。”

鈕獁:“……”

擲地有聲。

不愧是野星來的,名字都這麽硬核。

正在這時,旁邊有人高喊,“快躲開,警察要朝我們投擲煙霧彈了!”

鈕獁把煙一掐,直接把三個人一摞,裝進機甲裏塞走。巨型農用機甲外形仿佛一只八腿蜘蛛,靈活地攀爬上空軌透明的天花板,倒懸著軀體,一溜煙滑走。

機甲的變形技能看得薩瓦嘖嘖稱奇:“這東西刺激。”

鈕獁心理素質也是相當過硬,和警察玩追擊,還有空閑扭頭說:“你們野星沒有?”

薩瓦老老實實:“沒有。”

他們那都是軍機,雖然也能犁地,但不用裝八個爪子這麽離譜,當然沒有這麽炫酷的技能。

鈕獁得意地拍了下控制臺,“那你們不行啊,技術越搞越回去了。我這臺還是帝國貨,老型號的……就是那個什麽,什麽,戈爾貢產的。”

白翎:“?!他還產過這玩意?”

戈爾貢怎麽什麽都賣,還賣飛天拖拉機。

鈕獁感嘆:“是啊,我老爹傳給我的,質量可耐操了,可惜現在停產想買都買不到了。要不然我還想再買兩臺,當傳家寶。”

話音剛落,後面便猛得追上來。

白翎扭頭看,警方機甲清一色的重型機,防禦超強,火力比起軍機差了點,但拿來壓制農用機絕對稱得上降維打擊。

跟他們一起跑路的農機左躲右閃,時不時猝不及防中彈,被打得一片狼藉。

不過那彈是水波彈,不會引起爆炸,也不會真的要人性命。畢竟他們現在飛馳在空軌上,真要荷槍實彈幹起來,整條空軌的人都得跟著陪葬。

警機虎視眈眈地壓上來,靠著馬力壓制,幾乎要轟到臉上。

鈕獁狠狠砸了下操作桿,“太慢了!”

這時,白翎忽然說:“要不讓我試試?”

時間緊急,根本來不及思考。鈕獁想著對方好歹是參過軍的,雖然只是個小小的上尉,軍銜低得不行,但這時候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賭一把。

要不然真被追上,他恐怕要進局子蹲一晚上。

鈕獁讓出駕駛座,就見“懷特上尉”坐上去,眼都不眨,直接從自動駕駛切換到高級模式的手動擋。一套換擋動作行雲流水,接著斜角轉四十三度,瞬間借助風勢,一下子將航行速度提高20%。

鈕獁看得目瞪口呆:“剛才機載AI怎麽沒提示?”

白翎隨意道:“農用機AI,不會算這個。”

鈕獁還是沒懂:“那你怎麽知道的?”

白翎:“我算的。”

看著手動擋界面覆雜到密密麻麻的數據,自己根據經驗心算出來的。

鈕獁忍不住讚嘆:“你好牛逼!”

白翎說:“嗯,我知道。”

鈕獁:“……”

高手,這絕壁是高手才有的自信!

這時,盯著後視畫面的薩瓦轉頭大喊:“臭鳥,他們在給激光炮蓄能,馬上就會發射!”

居然來真的了。

白翎當機立斷:“立即發射阻攔彈進行攔截。”

鈕獁神情呆滯:“我這機型沒有阻攔彈。”

千鈞一發之際,白翎大吼:“薩瓦,上!”

“哐當——!”

艙門倒著打開,狂襲的風吹起大光腦門,薩瓦扛著機載農用大水槍,戴著防風目鏡,帥得天上有地下無。他一腳踹上開關,直接將轟隆的水炮射了出去:

“讓你們嘗嘗什麽是地地~滴滴~道道的光學阻攔彈!”

“我草!”

被射中的警機駕駛員氣得破口大罵,“特麽的什麽損招!老子炮都濕了!”

他的同事大怒:“敢朝我們滋水,反了他了,給我踩油門幹他!”

通訊頻道裏有過參軍經驗的同僚,驚恐大喊:“別踩!機甲不怕水但是這時候油門會讓爐膛過載的,蠢貨——”

話音未落,機載AI開始倒計時:“過載警告,過載警告,距離墜毀一分鐘,請立即彈出駕駛艙!60,59,58……”

“啊啊啊啊快逃啊!”慌張逃竄的聲音充斥著頻道。

兩個警員從機甲內彈出,安全充氣艙立即將他們保護起來。那架機甲砸在了地上,沒有爆炸,但也暫時熄火了。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心有餘悸。

他們不明白,整整半個月都被他們趕老鼠一樣玩弄的農民們,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恐怖——動作熟練,精通各種冷門的攻擊手法,簡直把農用機甲玩出花來了。

他們頭皮發麻,仿佛一瞬間被按在地上摩擦。

降維打擊。

“嗖,嗖——”

後面的警機一架接一架追過去。

空軌裏的群眾們興奮得嗷嗷叫,瘋狂地舉起終端,記錄這場現場版速度與激情。

機甲裏的鈕獁把自己捆在安全座椅上,內心崩潰咆哮:尼瑪的,我這是農用機甲啊啊啊啊!什麽開86上秋名山,今夕是何年,你們倆坦克手開著農用拖拉機在中央大道上狂飆啊啊啊!媽媽,我要上央視新聞了!

……

今夜,成為了聯邦首都警署最羞恥的一夜。

他們引以為傲的,堪稱全聯邦最精銳的交警小隊,竟然被一架款式老掉牙的奶奶級拖拉機狠狠甩在了後面,連人家屁股上的煙都摸不著。

局長氣得七竅生煙,把皮鞋脫了砰砰砸桌子:

“一群蠢貨!我們警署的臉還往哪擱,給我去抓。今晚不抓回來,你們誰也別想睡覺!”

另一邊,白翎駕駛農用機降落到集合點。

跳下機甲,一群人迫不及待圍上來,都沖著鈕獁拍肩膀:“副會長,真沒想到你還藏著這麽一手!”

“太厲害了,我在電影裏都沒看過這麽精彩的,那翻身,那躲避,簡直神了!”

鈕獁被拍得肩膀都快腫了,連忙叫停,“其實這次的機甲不是我開的,是這兩位兄弟開的。”

眾人這才發現旁邊站著的倆黑發男子,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那這兩位,是副會長喊來的幫手吧。”

鈕獁精神一凜,“沒錯,這位和這位,他們是我們的外援!”

薩瓦反駁:“誒,我們還沒說要幫你吧。”

鈕獁也不裝了,他看得出這兩人有本事在身,路上就想著一定要留下他們。此刻,便強行捆綁道:

“懷特上尉,咕中尉,你們既然都幫我們甩掉軍警,也就等於直接參與了。”

白翎卻假裝惱火道:“這可不行。我們只是來辦事的,不想牽扯太多。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就拉著鄂雨要走,仿佛避之不及。

鈕獁一行人哪能放他走?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局勢僵持了半個月,他們都快放棄了,正是“懷特上尉”的出現,讓他們看到了一絲絲轉機。

他們必須得把厲害的“懷特上尉”和“咕中尉”留下,否則,他們就真的得打道回府,坐等著破產了。

鈕獁追上去,把白翎拉到一旁,又是遞煙又是好聲好氣:

“你看,懷特兄弟,你我同是農民,如果你能幫我們這次忙,日後有什麽能報答的,我一定感激不盡。”

白翎卻不接他的煙,困擾道:“不是我不想幫你們,實在是……我一個外人,和你們也不熟,到時候說些計劃,恐怕大家也不會讚同。”

聽到這裏,鈕獁瞬間明白過來他的顧慮。

他立即拍胸脯承諾:“這一點請放心,懷特兄弟有什麽指令,可以直接告訴我,到時候我去分派下發,絕對不讓兄弟擔半點責任。就算被抓住,我也絕對不會供出懷特這個名字。”

白翎這才“勉強”松口:“行吧……關於你們的事,我確實有一些主意,希望你能盡量聽從我的指揮。”

背後不遠處,薩瓦嘖嘖著:“臭鳥,這個大忽悠。”

鄂雨跟他躲在一起,小姑娘琢磨著說:“這一課我學過的。”

薩瓦:“啥課?”

鄂雨:“在敵後建立指揮部!他還得謝謝咱呢。”

話音剛落,就聽到前面鈕獁握著白翎的手,得逞又感激地笑:

“謝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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