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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你自由了 渾身散發著激烈運動後爆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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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你自由了 渾身散發著激烈運動後爆棚的……

在一眾實時直播中, “平凡之聲”以3億2千萬的直播觀看人數穩居第二,僅次於大賽官方直播。

解說員語速平穩,發音清晰, 不配字幕也能每個字都聽清楚:

“駕駛深藍色機甲的是‘打倒帝國主義’,這是他參加的第一屆機甲大賽。但初生牛犢不怕虎,面對本場對手, 29歲的老將‘囚徒’, ‘打倒帝國主義’依舊穩紮穩打, 我們看場中央, 他發出了第二波攻擊——”

“漂亮!”隨著他一聲呼喊,彎刀閃著凜冽寒光,直直俯沖而下, 削掉了囚徒機甲的肩膀。

解說感嘆著:“輕型機甲響尾蛇, 搭配輕晶合金武器的使用,如掌上飛燕, 靈巧如鴻毛, 游刃有餘的姿態,簡直一場視覺盛宴。”

但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觀眾們驚呼:“囚徒抓住他了!”

眾人連忙看向一邊, 只見“囚徒”揮舞著錘頭, 舞得風聲肆虐,鐵坨子後面焊接著長達30米的大鐵鏈子,轉眼間就將[打倒]纏在空中,往下狠狠一拽, 重重摔在地上。

“完了, ‘打倒’真的要被打倒了。”

“惹誰不好,偏要去惹囚徒,沒聽過他格鬥場屠夫的稱號嗎?”

“‘打倒’在開小差嗎, 這麽大目標都沒避開。”

白翎確實在神游天外。

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莫名心緒不寧,心底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這種直覺曾經在戰場上救過他好幾次命,他不得不在意。

不對勁……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郁沈平時絕對不會說出“放棄比賽,回來陪我”的話。

人魚這是怎麽了?

白翎神情怔楞,仰面朝天,耳邊炸響評分系統的倒數:“十,九,八,七……”

十秒內站不起來,系統會自動判輸。

數到“六”時,響尾蛇已經飛身而起,一個力勁扭身,刀刃與鐵鏈相交帶起無數飛濺的火花,速度逼近超音速,把那鐵索一下子砍斷了。

以速破力,玩得溜啊。

囚徒表情一凝,意識到對手難纏,再接下去會進入長久的拉鋸戰。

他的通訊欄在呼叫,金槍魚少爺不悅的聲音響徹機艙:“比賽時間已經過去一半,你還在磨蹭什麽?”

囚徒:“……下一波就撕碎他。”

嵐旗不耐煩:“快點,看完比賽我還參加酒會,別礙事。”

囚徒隨口遵命,重新把註意力轉到對手身上。他決定速戰速決,解決掉這最後一個敵手。

比賽是積分制,他和這個“打倒”都已經將積分刷到4000以上,目前名列第一。只要解決掉“打倒”,總冠軍唾手可得。而對方將被扣掉300點,名次掉到下面,繼續和其他人進行車輪戰式的比賽,角逐第二和第三。

反之,如果“打倒”贏了,他的冠軍也會拱手讓人。

但這是不可能的。

囚徒出身於黑市格鬥賽,那裏可不像常規機甲社團,十天半個月才打兩場。他在地下黑賽,每天都保持著高頻率的格鬥,不是被人跪地求饒,就是踩著別人的腦袋登高望遠,十年間,已經積累了極其豐富的經驗。

而他看過“打倒”的資料,發現對方竟然是個機甲駕駛時長僅為60小時的新手。

囚徒不禁把目光放在響尾蛇身上。

機甲圈可以分為兩種流派,一種是格鬥流,就是像他這樣拳拳到肉打出來的。另一種是技術流,主要依靠機甲性能,依賴AI 的判斷和計算。

在他看來,對方就是個純技術流分子。

不是駕駛員在開,而是AI在開。裏面的駕駛員純粹就是機載擺件。

……而且臨場和讚助商調情喊“寶貝”的,能是什麽正經人?

“快看!囚徒要使出絕招了。”隔離罩外的觀眾興奮地站起來。

“撕碎,撕碎,快快快,串起他的鳥腦袋!”

解說查看著資料:“這位‘囚徒’的血統,是雀形目中的小型肉食鳥——伯勞。別看是體型較小的雀鳥,但生性極為兇猛,有‘屠夫鳥’之稱。”

“為什麽叫做屠夫?因為他們會把小鳥和鼠鼠屍體串在荊棘上,一片一片撕下來,吃進肚子。”

“極其殘忍。”

屏幕前的觀眾們不約而同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只知道猛禽吃飯兇殘,卻不知道雀形目還有這麽變態的存在。

觀眾席旁,安娜憂心忡忡:“不會發生血腥事故吧?”

團長抱著臂,平穩地說:“不會,大賽明令禁止惡意傷害。”

他們正說著話,就看陸鱘捂著一腦袋紗布走下來,兩人同時一默,才想起上一場陸鱘好像就是輸在“囚徒”手上。“囚徒”為了節目效果,把陸鱘的機甲高高舉起,狠狠扔下去,扔在頒獎臺的鐵桿上,殘虐地串了個對穿。

陸鱘跟他們站到一塊兒,安娜忿忿道:“囚徒這麽冷血,還敢打不羈浪子的招牌來吸粉。”

陸鱘一臉苦相:“快別說了,他的腦殘粉剛還沖到我主頁,讓我感謝囚徒送的物理麻辣串。”

團長轉過頭,問:“腦殘粉?是‘麻辣鮮香串串香’那群人嗎?”

陸鱘震驚:“您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團長隨手一指,二人順著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群舉著燈牌的人。最可氣的是,這群人的燈牌款式,居然做成了辣椒面撒料包裝,紅通通的,十分辣眼。

“太侮辱人了,誰還不是星際帝國美食了?拿辣椒面嚇唬誰呢!”陸鱘怒火攻心,立即扯著嗓子往外喊,“[打倒帝國主義],沖啊!!幹倒……哦不,解放那個資本囚徒!”

隔壁觀眾們:“這特麽……有點道理啊。”

不等他們細想,場內形勢陡轉,囚徒以刁鉆的襲擊角度抓住了響尾蛇的機爪,響尾蛇發動機轟隆怒響,硬蹬兩下,居然沒蹬開。

輕型機甲的弱勢就在於此。

敏捷有餘,力量不足。

解說的聲音變得緊繃起來:“時間來到下半場,明顯可以發現,‘打倒帝國主義’的動作後繼不足。其實,他今天是帶病上場,入場前一小時,還在診所掛消炎吊水,比上一場反應速度慢,也是情有可原的。”

聽見解說開始找理由,觀眾們都搖著頭,“打倒”這次輸定了。

果然,這一次囚徒沒再給響尾蛇機會舉刀劈砍。他一絲猶豫也沒有,經過特殊改造,轉為出大招的左手馬力開足,握著光劍往前一擲,瞬間刺穿響尾蛇腹部,將深空藍機甲釘在半空中。

輕量的響尾蛇頓時如破風箏一般,在空中搖搖晃晃。

“喔!撕開他,撕開他!撒上蘸料!”麻辣鮮香串串香團激情喊著。

為了回應他們的呼喊,囚徒彎腰抓起一把塵土,準備做出經典撒鹽動作,給這場比賽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然而就在這時,響尾蛇機艙門突然打開。

隨著觀眾們的驚叫聲,一道身影冷冽而矯健,直接跳下機甲,準確落在囚徒的身上。接下來,指尖螺絲刀一轉,幾個呼吸間就卸下天窗。他瘦削的胳膊不知道從哪湧起的力量,猛得一伸手,抓起裏面的囚徒,就甩手扔到地上。

嘩……

囚徒在塵土坑裏打了五六個滾,才堪堪停下。

他艱難爬起來,用混亂的視線去看,竟然看到那只囂張無匹的鳥,鉆進他的駕駛室,開了他的機甲。

“打倒”想幹什麽?

全場的觀眾都有同樣的疑問。

但他們很快就知道了。囚徒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光劍小心翼翼從響尾蛇腹部抽出,接著——

重重插進自己機甲的腹部。

同樣的位置,更狠的力度,那麽兇狠,連能量箱都插破了,冒出一大股濃烈青煙。

團長愉悅地說:“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啊。”

安娜嘆著氣:“鳥崽最愛惜機甲,這會還不知道要怎麽生氣呢。”

大屏幕跳躍閃爍,評分系統自動出分:[打倒帝國主義],本場得分500,位列第一。

觀眾們震驚不已:還能這樣?!

鉆出駕駛艙,直接攻擊敵方駕駛員,這種打法真是……好他娘的猛。

在他們愕然的視線中,艙門開啟,“打倒帝國主義”從裏面跳下來,單手拽下保護頭盔。即便因為保護政策進行了模糊處理,眾人依舊從鏡頭看出,那是個汗淋淋的美人,回眸慵懶冷淡,脊背柔滑汗濕,渾身散發著激烈運動後爆棚的信息素。

讓所有人不約而同深深呼吸的所在。

無數守在屏幕前看直播的觀眾,憤憤抱怨著:“什麽時候才能出個能聞到信息素的終端!”

陸鱘手舞足蹈地打call:“揍他,揍爛囚徒!”

在鏡頭追蹤裏,白翎踏著飛揚的煙塵,走到囚徒眼前,並沒有繼續實施報覆,而是站在逆光裏,俯視著對方,冷冷說:

“你自由了,囚徒。”

意思是放他離開。

囚徒渾身肌肉一震,不敢置信地擡起頭,一瞬間,感覺自己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深意。

與此同時,直播也延遲兩秒播放了這句話。

你自由了,囚徒。

觀眾們心裏漾起詭異的漣漪,仿佛這句話不是對囚徒一個人說的,而是對在場千千萬萬的觀眾,屏幕前上億雙眼睛說的。

在這個瞬間,眾人下意識浮起一個詰問:自由是什麽?

白翎在地上踏了踏灰塵,淡淡說:“你在開賽前問我圈名的事,你應該很不喜歡‘囚徒’這個名字吧。”

囚徒張了張唇:“我……”

他無法回答。

白翎也不執著於囚徒的答案。他隨手撩起汗濕的白發,一陣冷風吹來,汗珠都要結冰了,凍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凍死了。

他肩胛骨微顫,克制地打了個哆嗦。

白翎跑向出口,迫不及待想找到郁沈,好把雙手塞進男人大衣裏,熱切地暖一暖。

·

場館入口處,陸航正帶著抓捕隊通過安檢,等待的間隙裏,他擡頭望向懸浮的虛擬屏,低低笑了聲:

“[打倒帝國主義]送[囚徒]自由……真是發人深省啊。”

他還未感嘆完,身邊響起嚴肅的聲音:“抓捕隊行動,目標:鴉雀有聲社團駕駛員白零。罪名:謀害君主,叛國罪。”

抓捕隊的刑警吩咐:“都給我記住,上面說了,白零收押後即刻處刑。等會他要是反抗,你們就直接開槍,不用負任何責任。”

“是!”

陸航神情平淡,手插在口袋裏,看他們一個個荷槍實彈,嚴陣以待。

可惜……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誰能想到天才駕駛員白零,就是襲擊君主的罪魁禍首?

上了叛國罪,白零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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