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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控制不住 你特麽就不會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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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控制不住 你特麽就不會輕一點?

黯淡的水晶燈輕微搖晃, 壁爐裏篝火焦灼燃燒,不算明凈的大落地窗模糊映出兩人的身影,聲音和墻壁碰撞回響。

“那是哪天?”白翎問。

對於他不休不饒的追問, 郁沈雙手交叉,靠住下頜,沒有焦點的目光循聲掃過白翎的位置, 無端讓白翎脊骨發毛一瞬。

郁沈語氣平緩地說:“告訴我, 你為什麽產生了這種訴求?”

“沒有為什麽。你說過的, 我向你表示忠誠, 你滿足我的一切需求,這也算其中之一。”

白翎沒什麽表情,套用人魚曾經的承諾, 反打一記漂亮的回擊。

郁沈完美的儀態出現了些許裂縫, 不著痕跡,但逐步加深。

他一遍一遍摩挲著腕口的袖扣, 狀似不經意地交疊起長腿, 又變換姿勢放下來,最後摸到桌旁靠著的手杖, 從椅子緩緩站起身。

沒有說行, 也沒有說不行,郁沈斟酌建議道:“或許你可以跟我玩個睡前游戲。”

“睡前游戲,激烈運動那種嗎?”白翎嘴角勾出一絲挑釁。

沒想到,那條端莊雅重的老魚居然頷首道:“對, 很激烈, 我會盡力滿足你的需求。”

白翎臉上掠過一抹訝異,很快變成了哂然的譏笑。

——或許這家夥,和其他alpha也沒有本質的區別。

白翎面無表情, 摸上自己的領口:“那我們去哪?你挑個位置。”

“我習慣在書房裏。”郁沈邊輕巧回答,邊走向墻邊的書櫃。

白翎神情一滯,帶了點嘲意道:

“我還以為你這種老貴族會更講究一些,沒想到也這麽公私不分,盡幹些道貌岸然的事。”

郁沈打開櫃門玻璃,向他微轉了眸,森綠色瞳仁在玻璃後反射出一抹幽光,聲線低醇:

“公私不分倒是不至於,道貌岸然確實有。”

白翎擰起眉毛,提醒他:“我先說好,你必須給我弄上保護措施。”

“你的要求還挺多?”

白翎抱著臂,威脅道:“你就說願不願意吧。”

“如果我說不願意呢?”

“……你就不能嘴上敷衍我一下!反正我會對你破例的。”白翎破罐子破摔。

郁沈聽著小鳥蓬松的炸毛聲,心中把如何破例,具體操作,還有事後尾聲都仔細過了一遍,不動聲色舔著後槽牙說: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擅長敷衍孩子。”

“哦?”白翎扭過頭,斜瞇著眼看。

“我一般會直接引誘他們。”醇釀的低笑如陳酒蕩漾。說著,郁沈關上櫃門,拿出個木頭盒子,途中順手從長椅靠背拽了條毯子,松松搭在遒健的臂彎。

他慢條斯理地輕俯下身,將暖暖的淡駝色毯子在單人沙發鋪開,間隙中隨意問道:

“你還穿著我給你的毛衣嗎?”

“我脫了。”

“脫在哪了?”宿舍嗎?

“在我腳邊的凳子上,幹嘛?我剛疊好,你可別說再讓我穿上,我不想出一身汗弄得黏糊。”

郁沈喉結輕微翕動,情不自禁想象了下他被冷空氣侵入,孑然戰栗的樣子,回答道:

“不幹嘛,只是確認一下。你在我這裏可以用任何你感覺舒服的方式走動。”

白翎回他一聲冷嗤。

郁沈坐到了茶幾緊挨的另一張單人沙發,朝他勾了勾手掌:“過來坐。”

哢嚓哢嚓,輕妙有規律的義肢輪軸運轉聲響起。

那只鳥重重坐進沙發裏,彈簧嘎吱響了兩聲。他坐沒坐相得向後癱倒,一條修長的瘦腿伸過窄小的茶幾,囂張得搭在郁沈膝蓋。

郁沈膝頭一重,感覺那只骨肉細膩的腳踝,正百無聊賴地擺動著。

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開始打算吃掉這只未及成熟的亞成鳥,不計代價,途中拒絕喊停。

“等會我要是喊了,你可別停。”白翎想了想,有必要履行告知義務。

“……怎樣的喊?”郁沈心不在焉,正在計算“暴力”事件後哄好小鳥的幾率。

白翎掰著手指給他算:“可能會隨機出現各種粗口問候,想跑之類的,你別太見怪,我有挺多壞毛病在身上的。”

“還有就是別太用力捏我肚子,我腹腔受過槍傷,不清楚現在有沒有長好。不過你不用因此磨磨唧唧,按你的步調正常流程走就行了。”

提前告知清楚,這是成年人必須的原則。

否則出了事,大家都會很尷尬。

白翎對這套原則執行得並不熟練。只是對象是麻煩的人魚,免得對方之後絮絮叨叨,把他抓起來教育一頓“不誠實”,才搜腸刮肚想了些條款。

如果換做是別的alpha……

“你對其他alpha也這麽說過?”郁沈看似平靜的嗓音,隱約暗藏著狂雨欲來。

“那倒沒有。”白翎不假思索道。

“只提醒我?”

“因為你在乎。”

剎那間,郁沈腦海裏即將崩斷的弦又重歸溫緩。

他將沙發往前拖了拖,雙膝穿到茶幾下面。

接著俯下身,一把捉住了那只蠢蠢欲動的義肢,捏了捏軸承,弄得白翎好似bug報錯,吭嘰一聲。

最後長指攏起,把那兩只腳腕都搭在自己膝頭。左邊是人類的溫軟,右邊是機械的冰冷。這麽一來,這只鳥便能舒舒服服,姿態放松地窩著。

跟照顧雛鳥似的。

白翎著實看不懂,奇怪問:“你這是什麽癖好?”

郁沈將耳畔波瀾似的長發撩到身後,傾身拿起盒子,一本正經道:“先讓敵軍對我放松警惕的策略。”

白翎喜歡他這個說法,敵軍。

郁沈把盒子展開攤放到茶幾。

白翎只看了一眼,就詫異地彈起身:“這就是你說的刺激游戲?”

面前是一副質地細糯的黑白棋盤。條紋清晰,棋子溫膩柔滑,一看就是有了年頭的古董象牙制品。

某種程度來說……確實是激烈運動,激烈的腦力運動啊!

“就這?!”白翎騰得沖起一股被戲耍的怒氣。

他就知道這家夥不會平白那麽好說話,原來是在這裏等著他呢。

白翎氣得踹了下人魚的大腿肉,收起腿就要走,卻被一只鐵鉗般的手掌精準攥住。

狠掙了兩下掙不脫,他釜底抽薪直接掀翻桌子。

郁沈似乎早料到他的反應,神經反射極快地頂了下膝蓋,把即將翻倒的茶幾又頂回去。只是棋子順著一刻傾斜的桌面滑下,劈裏啪啦掉了一地。

一股惡氣堵在胸口,白翎控制不住朝他質問:“你要是做不到,就別那麽幹脆答應我!”

“我說的是帶你玩游戲。”

“奸詐狡猾的老毒蛇,操縱話術誤導我!”

“很欣慰你對我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不要臉,簡直不要臉!害我在那說了半天。”在人魚面前,白翎更容易感到難堪和狼狽,他氣憤地躲開眼簾,被冷汗沁濕的發絲一縷一縷貼在額角,牙尖都在顫:

“……老混球,為什麽又戲弄我?”

“你生.殖腔有傷,我不想弄得你肚子疼。”郁沈闡述客觀條件。

“你特麽就不會輕一點?”白翎眼睛裏泛著血絲,扭頭恨恨盯他。

“我控制不住。”這是主觀條件,也是最重要的理由。

白翎:“?”

他情不自禁楞了下,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

這家夥整天撩來撩去又不下手,他都懷疑對方是不是年紀太大,廢水喝太多,導致功能障礙了。

現在卻跟他說,自己控制不住?

“你對我的定力是不是期待太高了?小混蛋。”郁沈語調輕慢,身上有股家長不可抵抗的威懾力。

他垂眸覆上手掌,慢悠悠用掌心厚繭搓著白翎纖細的腕骨,只覺得自己稍一用力,那裏就會折斷。

“我要是放開手進犯你,你這周都別想出門了。”

白翎顫顫著睫毛轉過臉,感覺手指縫隙間潮得厲害,幾乎要坐不穩了。

……草。

他又想起老義肢上留下的那兩指紋,深深的圈環,力度大得跟要碾碎他似的。

出不了門這說法,確實有幾分可信度。

郁沈意味深長:“你如果不想比賽了,我也可以立馬抱你回臥室。娛樂自我的事,我何必為難自己?”

白翎不吱聲地啃著嘴唇。

……確實,他忘了比賽的事,不管不顧就沖過來了。

除此之外,還有個原因——

對於排遣需求,他的印象還停留在上輩子的慣常做法上。

俘虜A,捆死,使用,丟進垃圾場。

他壓根沒想起來,alpha在他這裏還有主觀能動性?

白翎又不死心地上下打量一下人魚,看著對方小臂搭在扶手,優雅交疊起雙腿,修長筆挺的西褲一絲皺褶也沒有。

可惡……打不過他。

要不然早把他捆起來煲魚頭湯了!

“我好像聽到你的小腦瓜裏在琢磨壞東西?”郁沈興味十足地挑起眉。

白翎根本懶得跟他打太極,直截了當拋出解決方法:

“辦法總比困難多,您安生一點,被我捆住不要動,我搞好了就放您走,怎麽樣?”

實在是太過冒犯,又無法無天的“建議”。

郁沈毫不意外他會有這種想法。

能在腿上刻“出入平安”的雌性,怎麽可能把alpha的尊嚴和臉面放在眼裏。

可是猛禽越張狂,郁沈就越愉悅,並且在數以十年的頹靡病態中,久違地升起一股激蕩的征服欲。

對於這種雌性,談論他的第一個alpha,沒有任何意義。

能拿下他,做他最後一個alpha,才堪稱食物鏈頂尖雄性。

“也可以。”

郁沈從容地前傾身體,將棋盤推到白翎面前,金色海藻般的長卷發在象征權力爭奪的黑白格子上,投下密布的陰影:

“贏了我,任你處置。”

白翎一看有轉機,立即支起腰,謹慎追問:“怎樣都可以?隨我怎麽辦?”

郁沈微笑頷首:“對。”

白翎眸中閃過一抹自傲:“那您可真是打錯主意了。”

他也算是棋場老手了,兩輩子加一塊至少有50年經驗,中年時愈戰愈勇,曾經打遍星際網絡棋場無敵手。

認真數起來,這輩子也只敗給過一個人。

也就是他從前的監護人,D先生。

老混蛋人魚這一把絕對要輸麻了!

白翎的心情頓時又雀躍起來,和郁沈一起彎腰撿起棋子,擺盤時都在念叨:

“啊,不知道您喜歡什麽顏色的繩子和麻袋。”

那人魚渾不在意地搭腔:“喜歡綠色的,黑色也行。”

白翎哼了一聲,不愧是擱了一百年的陳年老魚皮,刀槍不透。

象牙棋子逐一落下,在格子裏各就各位。

郁沈忽然攥了他的手,不讓動作,掀起唇邊說:“等等,既然是公平競爭,有來有往,如果你輸了呢?”

白翎撇了撇唇:“如果我輸了,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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