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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Chapter 77:少女-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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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Chapter 77:少女-女神

沒見過這麽會見縫插針地給自己謀福利的。

路青槐一定是被他帶壞了,聽到補償、獎勵之類的詞幾乎不用思考,秒懂深層含義。這套婚服是她和許昭霧一同選中的主紗,鎖骨到肩膀的位置全是蕾絲,被他圈在懷裏時,胸前的大片綢緞擠壓著,豐盈的柔軟爭相溢出。

如夢似幻般,白得晃眼。

“要補償也只能等晚上回了婚房……”路青槐遮住料峭風光,提醒的聲音漸弱。

謝妄檐氣息沈沈地落在她耳邊,眸中似有笑意,“昭昭,你怎麽這麽可愛。”

明知他不懷好意,還是會上當。

“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具體補償方案。”他壓抑住想要流連她頸側的欲念,轉而欺負她柔軟可欺的耳垂,“上周你買的絲襪,可不可以穿給我看?”

路青槐本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悄然將絲襪洗凈後烘幹,想不到還是被他發現了。

一想到那及腿根處的繁覆花紋,她的臉皮浮出陣陣熱辣,索性裝傻,“什麽絲襪,我沒買過那種東西。”

“黑色的,連體絲襪。”謝妄檐一字一頓地幫她找尋刻意遺忘的記憶,“需要我詳細描述嗎?”

搭配絲襪的是一套假兩件的半身裙,吊帶的款式突顯凹凸有致的風情。

看買家秀的時候,只覺得亞裔模特身材性感,買回來才發現,這東西怎麽看都像是情.趣套裝。

她之前買睡裙時也是如此,竟還不長記性。

路青槐頓時不知該作何解釋,嗓音細細的,“你別誤會,它真的不是……”

謝妄檐耐心地註視著她,想令自己保持君子風度,可她粉腮明艷,宛若勾人心魄的狐貍,浮躁的欲念一旦漫出來,便再難壓下去。

為了籌備這場婚禮,讓她養精蓄銳,攢了兩個星期的次數還未使用。

男人如玉般的指腹抵上她的唇,無聲咬字,路青槐讀懂他的唇語後,臉上紅意更甚。

“是也沒關系。”謝妄檐愛憐地吻了吻她耳廓,“畢竟只有我們兩個人知曉。”

“……”

路青槐想到自己用領帶纏鎖他的種種劣跡,猶如被雨點澆滅的火苗,沒了先前據理力爭的氣勢。

解釋不清的話不如保持沈默。

大不了,下次她也買一些專為取悅女性的衣服讓他穿上。

兩人溫存稍許過後,謝妄檐退出去,將空間留給她和化妝師。婚宴取消了敬酒環節,謝老爺子喜歡熱鬧,在禮廳走了一圈,接受親朋好友的祝福,謝妄檐和路青槐換完輕便的婚服套裝,跟著伴郎伴娘團入座。

謝亦宵剛陪著父母招呼完親戚,這會歇息下來,側身給他們讓位,“你倆起那麽早,餓壞了吧?自己的婚禮,怎麽著也得吃上這個席。”

減去繁覆儀式的好處體現在方方面面,新郎新郎下場後,工作人員有序地配合酒店調整了布景和燈光,小提琴手一路邁著舞步演奏婚禮舞曲,既唯美又輕松。

謝妄檐用瓷勺同筷子將魚刺挑出,給路青槐夾菜,不忘用餐巾給她墊在碗沿。

平聲回覆:“學著點,免得將來你在自己的婚禮上累成狗。”

謝亦宵手指動了動,利落剝開一只蝦,“我可是貨真價實的不婚主義。”

“不婚主義只是沒有遇到對的人。”

“我都快三十了還沒遇見,看來這輩子沒機會了。”

兩人一來一回地聊著天,發小們示意他倆看向隔壁桌的郁淮,“亦宵哥,你還是太悲觀了,沒準哪天跟淮哥一樣,不聲不響地告了白。”

謝亦宵瞇眼笑:“等一場入室搶劫般的愛情是吧?”

“緣分到了,萬事皆有可能。”眾人沒否認,應聲說。

用完午餐,下午的安排較為自由,謝亦宵同另外幾個單身的發小一同去打高爾夫,路青槐則順著伴娘們的喜好,指派了攝影師陪她們去天鵝湖拍照。

自南城來的趙院長和老師們則先回疊墅午休。

路青槐牽著貝塔,眾人忍不住摸了摸貝塔的腦袋,訓導師試著抱了下小家夥,險些被煤氣罐罐壓垮,“貝塔長得太快了,我都快抱不動了。”

大部分幼犬對於小時候的記憶很模糊,貝塔則屬於超群的那類,時隔數月,依舊喜歡黏著訓導師,尾巴左右晃動著。

路青槐拍拍貝塔胸前威風凜凜的黑色蝴蝶結,“它不挑食,平時最喜歡的活動就是在草坪上玩飛盤和球。”

貝塔聽力敏感,捕捉到關鍵詞,腦袋一歪,視線下意識在草叢裏梭巡。

訓導師蹲下身,胡亂揉了揉貝塔的耳朵,用和小孩子說話的語氣道:“貝塔怎麽這麽貪玩,聽到飛盤就走不動道了。”

貝塔耳朵一凜,鼻尖縮了縮,似是在嗅聞飛盤的氣息。

眾人都被它這副機靈的模樣逗笑。

奈何每一只導盲犬身上都背負著沈重的責任和使命,笑意退散後,難免想起它接下來要經歷的訓練,心頭湧上些許凝重。

“路小姐,下個月貝塔就得回基地訓練了。”盡管訓導師不願在今天提起分別,職業使命感還是讓她說出了叮囑,“接下來的時間,盡量多帶它出去玩吧,接下來的訓練會很辛苦。”

訓導師看向眼瞳一派清澈的貝塔,“在寄養家庭裏的日子,可能是導盲犬一生最幸福的時光,它服役的時候,大概率要靠著回味這些溫暖度過。”

漫長的沈默裏,謝妄檐將路青槐摟入懷中,“不要為還未發生的事情焦慮,好不好?”

路青槐在婚禮上忍住的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她深深吐了口氣,埋進他胸前。

回應的腔調帶著鼻音。

訓導師見慣了太多悲慘的故事,此刻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來,只嘆了口氣。

婚禮結束後,貝塔似乎察覺到了離別的前兆,連每晚的遛彎都不感興趣了,總黏在路青槐和謝妄檐腿邊,枕著她們倆的腳,乖軟地像一只毛絨玩具。

網上最近也掀起了一起虐貓事件,手段殘忍至極,而國內沒有出臺相關的法律,施暴者仍舊逍遙法外,激起了眾怒。

有網友開盒,扒到了施暴者的聯系方式和住址,大片謾罵聲伴隨著正義的浪潮沖擊,施暴者終於不堪受壓力紛擾,站出來公開道了歉。

路青槐自從刷到這件事起,就一直關註著。

施暴者承認自己的錯誤,不是因為真的覺得自己錯了,而是害怕輿論波及。

這個結局網友們大呼解氣,路青槐心口卻始終堵著,她不明白,怎麽會有人忍心虐殺一只鮮活的生命。

謝妄檐揉按著她的太陽穴,親了親她的唇,“換個角度想,這件事過後,那些以虐殺貓狗為樂的畜牲,從此以後會收斂許多,相信後續法律也會逐漸出臺的。”

事情既已發生,她同網友們一樣,只能勸慰自己往好的方面想。

路青槐雙臂搭在他腰間,“你說得對,以後碰到這種帖子,我多點讚和轉發,讓更多的人看到,也讓那些混蛋生出敬畏之心。”

“希望貝塔不要遇到這種混蛋。”

她留學的時候,一個人在外打三份工,也從沒像現在這樣感性。同貝塔相處過後,每次看到對小動物不好的內容,就忍不住義憤填膺,心疼遭受無妄之災的小動物。

網上都說養貓的人見不得貓咪受苦,養狗的人一生唾棄狗肉店,大概就是源於人類基因裏溫良的共情力。

謝妄檐抽了張紙,攢去她眼尾的淚水,“你看,貝塔還以為你受到了什麽委屈,正奮力哄你開心。”

路青槐順著他的示意望過去,只見貝塔急得團團轉,從她臥室裏叼來了她的毛絨玩偶,放置在茶幾旁。見她揉著眼睛,貝塔耳朵抖了抖,又跑回衛生間叼來了一盒抽紙,用腦袋拱她的小腿。

她破涕為笑,將貝塔抱回沙發上,一時間百感交集,“貝塔,我沒事。”

謝妄檐散漫地揶揄她:“昭昭,你一難過,我們倆心裏都不好受。”

她抿了抿唇角,順勢枕在他肩側,仰頭看他,“你是不是想說我太多愁善感?”

“敏感和共情是上帝賜予的天賦。”謝妄檐攏著她柔順的發絲,以指代梳,緩緩替她整理著壓住的長發,深邃的烏眸滿是溫柔,“這說明,你是一個善良的人。”

路青槐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心臟被輕輕牽扯著,酥酥麻麻,“可是在現代社會,善良並不是什麽好詞。”

“偽善、聖母才不是好詞。”窗外月光如水,他半摟著故意刁難自己的妻子,慢聲說:“善良這個詞只是被汙名化了而已。”

他真的好會哄人,路青槐此刻的情緒染上一絲甜。伴侶與伴侶的區別太大了,他非但沒有指責她敏感多思,還告訴她,這是難得一見的天賦。

有這樣一位擅長開導人的伴侶,怎麽可能會內耗?

路青槐眉眼彎彎,湊近他的喉結,追問:“所以在你心裏,和我掛鉤的詞都是褒義麽?”

謝妄檐失笑,“難不成你想讓我誇你,美麗但帶刺的惡毒少女?”

路青槐發現他對於細節的把控總是挑不出錯,抿了下唇,沒頭沒尾地說,“可我已經不算少女了。”

謝妄檐靜了靜,聲線壓低了些,反客為主地掰過她的臉頰。

同那雙蘊著亮色的靈動杏眸對視,他意味深長地曲解她的意思,“哦?從什麽時候起轉變的?”

路青槐佯裝茫然無知,誘他上鉤,“別人可能不清楚,你肯定知道。”

謝妄檐握住她的腰,礙於貝塔還在,僅將指尖滑進她側腰的拉鏈處。他半伏下身,繃直的下頷線帶著些許落拓,“結了婚怎麽不算少女?非要這樣類比的話,那我應該算人夫。”

她故作高深地搖搖頭,“按照商家的邏輯,你這樣的叫做男神。”

謝妄檐楞了片刻,回味過來路青槐的意思,眼底浮出願賭服輸的笑意。

“虧我還以為你在為失去少女的身份感到惋惜,合著是過渡到女神那去了。”

路青槐理直氣壯,“本來就是這樣啊,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想歪了?”

謝妄檐又好氣又好笑,掌心貼住她的後腦勺,以逐漸加深的吻代替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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