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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0 功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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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0 功能款

謝妄檐是個相當負責任的教練, 有他不斷鼓勵,路青槐終於學會了基礎剎車姿勢, 能夠在綠道上控制速度了。

發現自己掌握要領後,路青槐興奮道:“謝妄檐,我好像學會了。”

謝妄檐含笑看著她,“那我松開手,待會你自己滑一遍,好不好?”

“好。”路青槐迫不及待地上了魔毯,謝妄檐在她身側剎住,“別緊張。”

“想象我在前面保護你,就像先前那幾次一樣。”

有他在前方幫她建立平衡, 和真正松開手的感受完全不同。掌心不再有那炙熱的溫度,入目是一片白茫刺眼的雪道, 傾斜的坡度無形中加註著心理壓力。

路青槐深吸一口氣,側眸望著他,“要不你先滑下去示範給我看?”

“我在底下等你。”謝妄檐伸手摸了下她的腦袋頂。

在綠道上練習的大部分是小朋友,這樣的動作讓路青槐耳廓一紅,好在頭盔和雪鏡將人遮得嚴嚴實實, 旁人也不會在意他們互動的細節。

看著謝妄檐優雅地滑下去,在快到底面時, 來了一個冰球剎, 大片雪霧浮縈在空中飛舞,幹凈利落,優雅又從容。

要追趕上他很難, 光靠這一兩次的體驗,也不可能達到和他一樣的水平。但是沒關系,為了朝他靠近, 突破困難成為更好的自己也不錯。

路青槐咬緊唇瓣,屏去雜念,在心底回味剛才掌握到的要領,順利地在綠道上半段一路滑到底。下半段的坡度相對來說沒有前半段陡,只是她現在還不會轉彎,視野內突然竄出來一個小朋友,怕不小心撞傷小朋友,她選擇了抱住膝蓋側摔。

學會安全自摔,是路灩雪剛才教給她的一課。

路青槐站不起來,慢騰騰撿起地上脫扣的雪板,往雪道旁邊挪動,她還在想要怎麽下去。謝妄檐已然踩著雪板逆坡來到了她面前,他熟練地將她的板子取下,扶著她站起來,面色隱含擔憂,“沒事吧?”

在綠道滑了這麽久,她還是第一次摔倒,的確如謝妄檐所說,控好速度後,即便摔倒也不疼。

“沒事。”她揚起笑靨,“滑雪挺好玩的。不過我看時間差不多了,要不我們先下山?”

謝妄檐始終不放心,拿上雪板,安排好車輛,“待會到酒店以後給我檢查一下。”

換上自己的衣服後,路青槐感覺一雙腿都不像自己的了,有種如釋重負的輕松感,聞言,疑惑擡眸,“檢查……什麽?”

“我擔心你摔傷。”

路青槐剛才換鞋子時,的確發現雪舌所抵的位置異常酸疼,她沒有滑雪經驗,可能是身體發力姿勢不對,讓他幫忙看一下更放心。

昨晚兩人雖然親密接觸過,但畢竟沒開燈,今晚……未必不會失控。

想到這裏,她心跳微亂,點了點頭。

“我給灩雪姐說一聲。”路青槐將話題蓋過去,“話說我們是不是該一起吃個飯?”

謝妄檐垂眼看她,“她們估計要滑夜場。”

路青槐驚訝:“還有夜場啊?”

“部分雪場有。我發小中也有幾個喜歡滑雪、沖浪的公子哥,他們雪季經常一起去阿勒泰和北海道,每次都會滑夜場,這次應該也不例外。”謝妄檐攬住她的腰身,柔聲說:“太陽下山後,雪山上溫差較大,我們先去車裏等。”

車內空間寬敞,又有暖氣加持,在這裏面等消息要舒適很多。

路灩雪沒回。

謝妄檐同她相識數十載,作為朋友,熟悉了解對方無可厚非。明知如此,可路青槐心底還是蔓延出一陣酸澀,她知道這種情緒來得莫名,愛的排它性讓她產生了不該有的占有欲。

見她眉眼糾結,謝妄檐主動沈聲解釋,“滑雪圈內有句名言,不知道你聽過沒?”

路青槐仰起被寒風凍得白裏透紅的臉,見謝妄檐饒有耐心地說,“能在山上等你超過一分鐘的,都是過命的交情。趕時間多滑一趟,比什麽都重要。”

這句話可解讀的意思太多。

謝妄檐幾乎將整個下午的時間,耗費在陪她學剎車上,她驀然想起,他明明可以在後半程坐纜車去山頂滑的。

她恍惚了片刻,凝上他溫和清潤的眸。

他體溫偏高,僅在襯衣外套了件羊毛衫,闊領呢子大衣半垂在身側,用以防霧的鏡片似有光暈劃過,此刻正掌心交握,貼在她的手背上,幫她驅散涼意。

她下意識蜷了下指尖,“那你怎麽還願意陪我練習……”

謝妄檐並不避諱答案,“昭昭,我們是在度蜜月。”

“陪伴太太,不是理所當然?”

他的話含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路青槐後頸彌漫出難以言喻的酥麻感,為自己先前無端的醋味感到不好意思。

消息震動。

[路灩雪:我跟趙公子還要再滑一會,昭昭,你先和三哥走吧,不用等我們]

路青槐回覆了句註意安全,摁滅了手機。

這趟瑞士之行因為謝妄檐工作上的事,不得已改變了行程,卻給了兩人意外的收獲。回程的路上,路青槐還在回味他在雪上之下,同她十指緊扣,溫柔指導她的畫面。滑雪極其消耗體力,晚餐時路青槐多要了點餐前面包,回程時,似乎暈碳了,迷迷糊糊地靠在謝妄檐肩上睡著了。

謝妄檐身形微滯,面龐溢出絲絲繾綣,對司機道:“麻煩開穩一點。”

車速慢下來後,夜裏又開始飄雪。

他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觸及到她恬靜的睡顏時,心念微動,薄唇在她額間落下輕柔的一個吻。

路青槐這會正迷迷糊糊地做著天花亂墜的夢。她夢見自己和謝妄檐擦槍走火過後,自己懷孕了,孕期他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她,薄唇落在她額間,告訴她,他會對她和孩子負責。下一個畫面,則是謝妄檐正在教他們的孩子滑雪。

夢境裏,孩子的笑聲如銀鈴般清脆,驕傲地告訴她,媽媽我會滑雪啦!

她伸手去抱,腳下的虛空頓時倒轉,孩子和謝妄檐變成了碎片,拽著她進入另一個嚴肅的場景。

謝妄檐坐在她身側,民政局的員工將兩人的資料遞過來。

紅本在眼前落定,看清上面的離婚證字樣後,鏡頭又開始極速抽離。

謝妄檐的聲音落在耳畔,兩年期限結束,昭昭,夢該醒了。

路青槐後背泛出薄汗,睜開眼,正對上謝妄檐的目光,“醒了?”

她一時錯亂,平覆著起伏的心跳。

見她神色不太正常,謝妄檐溫和如砂礫般的嗓音響起,“做噩夢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噩夢。”路青槐揉著眉心,“有好有壞。”

“壞的就當是它只是一場誤導性的心理暗示。”

她們還在車座後排,司機早已返回酒店休息,獨屬於兩人的空間讓路青槐覆雜的情緒平和不少。

路青槐:“那好的部分呢?”

謝妄檐用濕巾一點點擦拭她鬢間的汗,“我想先知道,好的部分與我有關嗎?”

和他孕有一個孩子……一家三口的幸福畫面,哪怕醒來時,路青槐也深受感染。

只是懷孕的過程,貌似也挺真實的。

她甚至記得他繃起的青筋,人魚線深縱往下的弧線,以及將她抱著夾在腰側的有力臂膀。畫面零碎散亂,的確結合了不少最近相處的片段。

路青槐壓下心間赧意,含糊其辭地說,“有。”

謝妄檐輕聲追問,“具體內容方便告訴我這個當事人麽?”

他眼神一派澄澈,大概想不到,她的夢裏包含許多大尺度情節。

被那雙晦暗不明又飽含柔情的目光註視著,路青槐不自在地用指尖隔開他的視線,聲音愈發虛:“我的夢,你算什麽當事人啊。”

“原來我不是你夢裏的主角之一?”

“勉強算吧,你是第三個主角。”

謝妄檐眉心微微一挑,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怕聽到他不願意聽到的答案。

下車時,路青槐腳跟一軟,險些跌倒在地,謝妄檐及時扶穩她,“怎麽了?”

“別、別動!”

她半個身軀壓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上,柔軟之處緊密相貼,謝妄檐喉結滾動一瞬,漆黑的眸子在月色下愈發暗沈,卻如同被灌了鉛一般,保持著這樣的姿勢,沒有動作。

等腳根那股勁緩過去後,路青槐才紅著臉站直,“剛才腳麻了。”

謝妄檐垂首,將她懸空抱起,吐息沙啞:“抱緊我。”

剛才她貼在他身上投懷送抱的事,被悄悄蓋了過去,路青槐雙腿酸軟得厲害,雪白的肌膚氤氳出薄紅,環上了他的脖頸。

到了酒店套房,他將她小心地放在沙發邊緣,半蹲下身,像在雪場教她穿雪鞋一樣,脫下了她的冬靴,將她的長褲往小腿上推。

為了維持平衡,路青槐只能用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

謝妄檐仔細地檢查完,俊顏籠上一層黯色,“小腿被雪舌抵得烏青,你沒有感覺到嗎?”

路青槐:“我光顧著學了,沒察覺到疼。”

“是不是我腳踝發力的姿勢不對?”

“嗯。腳踝基本不發力,靠的是髖關節折疊。不過新手為了壓低重心,用小腿脛骨抵雪舌的方法嚴格來說不算錯。”

謝妄檐指腹拂過那片淤青,極為小心地按壓著,“疼嗎?”

“你不按就不疼……”

路青槐有點懷疑他是不是從小沒有磕碰過,淤傷不就是碰的時候才疼麽?當然,手賤,總想去按,直到那股又酸又脹又痛的感覺襲來,才會呲牙咧嘴地收手。

聞言,謝妄檐轉為用掌心蓋住那邊淤青,“抱歉。”

他的助理白霄這會剛落地蘇黎世機場,接到老板的電話時,馬不停蹄地匯報:“謝總,郵件已經發送過去了,我待會約了車,大概明早能到聖莫裏茨。”

謝妄檐言簡意賅地說,“今晚你就在蘇黎世休息吧,不用趕來了。”

白助理坐直飛航班,在天上待了十多個小時,各種信息差完全落後:“事情解決了?”

“嗯。”謝妄檐給他發去酒店地址和門牌號,“幫我差個跑腿的,買點活血化瘀的藥送過來。”

白助理看了眼地址,在聖莫裏茨小鎮,聽到謝妄檐這麽說,多年下屬難免關心多問一句,“謝總,您受傷了?”

“是我太太。”

沈默的幾秒內,謝妄檐知道他想多了,語調驀然嚴肅,“陪Sokowicz先生去了一趟雪場,初學受了點傷。”

白助理尷尬地咳嗽幾聲,連忙應聲,“好的,謝總,我馬上差人給路小姐送過去。”

掛斷電話後,白霄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按照他跟在謝妄檐身邊這麽多年的了解來看,謝妄檐絕對是墜入愛河了。完成好謝妄檐交代的任務後,作為最出眾的下屬,白霄靈機一動,隱約覺得自己是不是錯過了老板的言外之意。

為了年終股票分紅,白霄決定賭一把,讓跑腿的人順便買了兩盒套送過去。

謝妄檐手底下的人執行力極強,路青槐洗完澡,藥就已經送了過來。

紙袋包裹得很嚴實,謝妄檐取出棉簽和藥膏,對她道,“你去床上坐好。”

她穿著綢緞的睡裙,皮膚在燈下白得像是在發光,烏發垂落,一雙眸子如含春水。將裙擺輕輕上撩,露出光潔纖細的小腿。

腳趾頭修剪得齊整幹凈,昨晚她正是用這雙赤足,踩過他蓬勃的欲望。

相似的姿勢,讓握住她腳踝的謝妄檐呼吸變粗,面上沈穩依舊。

路青槐一直想往回縮,謝妄檐沒有阻止她,擦完藥後,便克制地退後半步。

“睡覺的時候安分一點,盡量讓藥膏保留在淤青處。”

“我睡覺很老實的。”路青槐說。

謝妄檐望著她酡紅的臉頰,失笑:“也就是像樹袋熊一樣纏著我而已,沒有做出更過分的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很老實。”

老實兩個字咬音加重。

讓路青槐想起那些讓她臉紅心跳的畫面,她逃離開他的目光,嘟囔道:“你別說了……”

“好。”謝妄檐水波不興地應,笑容含著絲絲縱溺,“臉皮這麽薄,以後我不調侃你了。”

路青槐輕哼一聲,提起裙擺從床邊下來。總是麻煩他照顧自己,她不想表現得太遲鈍,主動將紙袋收撿進垃圾桶。

紙袋裏明顯還有別的東西,她沒作懷疑,問他:“你到底買了多少藥啊?”

謝妄檐投來視線,紙袋裏兩盒東西掉落在桌面,盡管映著英文,路青槐還是一眼看清了上面的細節字樣。

螺旋?顆粒……

她呼吸一滯,恨自己在這個時候將東西翻出來。

昨晚,他指骨粗糲的觸感隱約浮現出來,路青槐面色漲紅,隔了好幾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第一次就用這些功能款,會不會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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