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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 30 “現在怕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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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 30 “現在怕疼了嗎……

訂婚宴當日一早, 數輛超跑方隊提前來到路家別墅接人。為首的勞斯萊斯不像其他車型那樣誇張,車頭擺了大捧玫瑰, 一個剪紙囍字掛著,便低調得再無其他。

路青槐的妝造做完,看到這陣仗,頓時睡意全無。

謝妄檐從萊斯萊斯裏下來,身後跟著起哄非要來圍觀的發小。

其實他朋友並不多,就那幾個公子哥,但架不住有的人敗家,車庫裏幾輛跑車,讓司機開著也要跟過來, 才顯得聲勢浩大。

路青槐的手在路政安的牽引下,被謝妄檐攏握在掌心, 兩人十指相扣,姿態親密。

同對面那群好奇探過來的面孔對視,她落落大方地一笑,壓低了聲問謝妄檐:“怎麽這麽多人啊?要不你先給我介紹一下,我怕待會記不住名字。”

見這位傳說中的嫂子真實存在, 眾人半信半疑的態度轉為不加掩飾的震驚。

能把謝妄檐拿下的,絕非常人。開玩笑, 那可是堪稱萬年老房子著火, 鐵樹開花的程度。不怪他們這群發小好奇。

冬日穿著旗袍扛不住寒風,更何況她還踩著高跟鞋,腳踝暴露在外。

謝妄檐解開西服外套, 披在她身上,“他們是我發小,非要來湊熱鬧炸場子。”

“說什麽這次把訂婚宴的規格拉上去了, 將來婚禮我沒得選擇,只能比現在辦得更好。”

簡單介紹完後,謝妄檐眸光落向她:“他們擔心我欺負你,來給你撐腰。”

話音剛落,此起彼伏地響起‘嫂子好’。

全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脆生生這麽一聲喊,氣勢足得震天響。

“你們嚇到我老婆了。”

謝妄檐念得順口,嗓音散漫地落下來。

“哎喲,這才訂婚呢,老婆兩個字念得真肉麻。”

“你們這些單身狗懂什麽,這叫妻奴,兼二十四孝好男人。”

……

幾人拿腔捏調的,跟相聲界的捧哏和逗哏似的。

路青槐聽出他們的陰陽怪氣,忍俊不禁。

被眾人這麽圍著調侃的新郎本人倒是鎮定,涼颼颼瞥他們一眼,“話這麽多,怎麽不知道祝我們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兒孫滿堂,四世同堂。”

“龍躍鳳鳴,多多益善。”

吉祥話冒出來,跟成語接龍大賽似的。

按謝家的情況,四世同堂的祝福算不上太遠。

謝妄檐似笑非笑地睨著她緋紅的耳尖,“剛才不是還幸災樂禍?”

鞭子沒落在自己身上,當然是不知道疼的,路青槐欲哭無淚,後悔不疊,“你怎麽不給他們解釋,我們暫時沒要孩子的打算?”

謝妄檐用西服將她遮嚴實,“早生貴子又不是什麽詛咒,哪有回絕祝福的道理。”

“……好像也是。”

兩人在這膩歪著說話,眾人憋著笑還想繼續打趣,就被下樓的路灩雪一個接一個地踹上了車。

路灩雪:“夠了啊。再逮著我們家昭昭開玩笑,我的拳頭可不客氣。”

眾人熱熱鬧鬧地上了婚車,謝妄檐的手依舊同她交握。

訂婚宴的酒店是家中式樓閣餐廳,包了場,今日總共就他們這一撥。

許昭霧自告奮勇地擔起了攝影師的責任,自兩人出現起,她的相機就沒放下來過。

“新郎微笑,對,手搭在新娘腰上。”

“OK這樣也很美。”

“新娘,看向新郎啊,自然一點!”

路青槐有些緊張,聽小冰糖念完那一長串的聘禮名單,以及路家的嫁妝名單,手心都出了層汗。

謝妄檐用拇指輕碾了下她的皮膚,沈聲緩緩道:“現在就緊張了,待會接吻的環節怎麽辦?”

路青槐整個人懵住,“接、接吻?”

“嗯。”一本正經的語氣,目光卻在描摹她的眉眼,“我很少回婚房的事,被我爸媽她們知道了,暫時沒告訴老爺子。所以,這次需要你犧牲一下。”

犧牲?她求之不得。

路青槐想,許昭霧待會指不定得嗑cp嗑成什麽樣,可惜她只猜對了一半。新加的接吻流程,不過是為了打消長輩的疑慮。

她還想再掙紮一下,“只是因為說漏嘴,應該不至於露餡吧?”

“他們有清湖灣的智能門鎖權限,調出監控看過,我那一周都沒婚房住。”

這麽說來,光用吵架的借口,的確無法讓人信服。

路青槐默了幾秒,“是不是得把權限關了?”

“關權限容易引起她們懷疑。我把門鎖拆了。”謝妄檐凝在她面上,“換了個沒有人像解鎖功能的,純指紋鎖。”

“……”

突然很想感嘆,智能家居也有壞處,隱私行程完全透明化,瞞不了一點。

兩人正說著話,趙月夫婦走了過來。

“妄檐,昭昭,老爺子找了個攝影團隊,待會給你們再拍幾張喜慶點的合照,記得站在龍鳳帖附近。”

趙月昨晚還跟謝庭晚聊過這事,說這兩人的如膠似漆,多半是演的。平時根本沒住一塊,連口供都沒對上,一時出了岔子。謝庭晚心大,覺得感情是慢慢培養的,兩個之前沒什麽交集的人,哪能一上來就恩愛得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這兩孩子性格又不差,相處久了,總能動心。

夫妻倆意見不合,於是趙月才想出了這麽一招。

謝妄檐帶著路青槐同新攝影團簡單交涉好,他們不負責指導動作,只記錄拍攝,盡量降低存在感,免得路青槐緊張。

許昭霧的構圖水平有限,找了半天總算找到好位置,站在專業攝影師身邊偷師,對路青槐比了個OK的動作,“昭昭,你和謝先生自由發揮,我抓拍。”

被一眾長槍短炮架著,鏡頭後面全是陌生人,比上次在影視城的陣仗還大,路青槐像個剛裝上四肢的人機,動作僵硬,站在謝妄檐身邊,連笑容都不太自然。

許昭霧見狀提議:“謝先生,我看昭昭有點緊張,要不你們去棋牌室歇會,放松了再來拍?”

趙月讚成這主意,推著兩人往裏走,“訂婚、結婚都是一輩子的大事,照片記錄就這麽一次,不能囫圇對付。”

路青槐和謝妄檐就這麽半推半就,進了單獨的休息室。

“不好意思,外面人多,我一緊張就耳朵紅、四肢僵硬。”

“看著我的眼睛也會嗎?”

謝妄檐在長椅上坐下,西褲包裹著緊繃的大腿,只能微微岔開。

路青槐動了動嘴唇,有些喪氣,“好像沒用。”

事實上,她不怎麽敢同他對視,尤其是在這種場合,怕自己耳根燒得緋紅,被長輩們看出他們並不似表面那樣如膠似漆。

“沒關系,還有別的辦法。”謝妄檐聲線溫柔,“你先過來點,別離我那麽遠。”

路青槐像朵被他引領的雲,跟著走過去,在他身側站定。

“坐我腿上?”

路青槐不由得想起上次無意間撞見他晨起時的溫度,“會不會不太方便……”

謝妄檐無聲輕笑,“上次你讓我幫你揉小腹的時候,怎麽沒覺得不方便?”

“……”

語罷,她紅著臉坐在他腿上。他的西服領口別了一朵弗洛伊德胸花,暗金色刺繡僅在光下顯現,正巧呼應她的旗袍,也讓沈默的幾息裏,暧昧不斷加碼。

路青槐不敢坐太寬,只占據了一小塊位置,腰肢挺得筆直。

謝妄檐身形未動,黑眸在她嬌艷的面龐上停留,“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灼熱的氣息縈繞在耳側,路青槐甚至能夠感覺到他微微壓抑克制的呼吸,男人緊繃的大腿肌肉溫度明顯,她坐直後,屏息凝神,不敢胡亂動作,身體反應比先前更僵緩。

他的確足夠紳士,哪怕是她主動坐在他腿上,也未曾伸手攬住她的腰肢。

路青槐面皮發緊,壓住了內心浮出的思緒,說著違心的話。

“好像……有好一點。”

謝妄檐一手搭著椅背,另一只手虛扶在她背部,同她沒有實質性的接觸。但他也是男人,即便自制力再強,也無法在這時候保持冷靜。他側過眸,聲線微微沙啞,“既然這個方法有效果,能不能再坐過來點?”

他實在太過明察秋毫,事實上,她這樣虛坐著,完全是倚靠腿部在發力,才這會功夫,已經酸軟到快要支撐不住。

她半趴在他肩側,小心地挪動位置。

兩人身上的香氣各不相同,如同一場絢爛的風暴,蠶食著彼此的領地,將心潮攪得泛濫。

包廂休息間大門驀然被推開,趙月站在門邊,倒是沒往這邊看,提醒了句便離開了。

謝妄檐抱著路青槐走了幾步,才將她輕放在地毯上,掌心朝上,松泛地十指交握。

照片拍得很順利,路青槐和謝妄檐都不是表現力強的類型,許昭霧卻從中品出了禁忌暧昧的拉絲氛圍感。太好嗑了啊啊啊!

今日這場訂婚宴,主要是為了對外宣布路青槐的身份。

有謝老爺子坐鎮,消息無需引導便能傳出去,屆時相熟的權貴圈子,都不敢再看輕這位成年後才被領回路家的千金。

宴會廳內,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在謝老爺子同兩位主角上臺後,都自覺地靜下來。

謝老爺子恢覆得快,堅持不坐輪椅,哪怕大病一場,精神仍舊矍鑠。

底下之人心思各異,待輪到謝妄檐言簡意賅講話時,壓低了聲交流。

“這孩子流落在外那麽多年,路政安準備的嫁妝就這麽點,怎麽好意思拿出來的?”

“路政安偏心長子,把次子逐出家門,當年鬧得沸沸揚揚,你不知道啊?不過聽說他把四合院給路青槐了,也算是一種虧欠彌補吧。”

“路家再重視,也抵不過謝家的份量。多少人都求不來謝老爺子的一句認可,我倒是覺得,這姑娘挺幸運的。”

臺上。

謝妄檐握著路青槐清瘦的手腕,正要同她退場,幾個公子哥湊上來,堵住兩人的去路,起哄笑道:“檐哥和準嫂子這不得親一個?”

年輕人三兩下就將氣氛炒熱,大有他們不親,就不放人離開之意。

謝妄檐側過身,掌心轉而控住路青槐的腰。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顯然騎虎難下。

一旦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路青槐的耳根燙得厲害,眼睜睜地看著這張清雋斯文的面容越來越近。

俯身在她耳側時,他看穿她的緊張,用手掌擋住她半張臉,眸中溢出些許柔軟,“閉上眼睛,昭昭。”

“配合我,好嗎?”

她顫著眼睫,仍是閉上眼,很輕地咬了下唇。

貼在腰窩處的手掌驀然壓下,別在衣襟上的胸花此時派上用場,擋住了這個起初克制,後來卻逐漸失控的吻。

同上次夢中的吻不同,他並未淺嘗輒止,而是含著她的唇,輕柔又強勢地吮咬著,舌尖探得並不深,甚至算不上深吻,路青槐卻感覺自己變成了任由他掌控的一具浮木,隨著他的動作,在水中浮浮沈沈。

每次將要落底,海浪便翻湧著將她往上托舉。

她這才發現,原來他那麽壞,壞到像是要將她徹底溺弊其中,連隱忍的呼吸都仿佛在磨礪她的耳根,讓她跟著輕輕顫栗。

年輕人的起哄聲此起彼伏,盡管什麽都看不見,西服同旗袍的碰撞,以及那握在纖柔腰線下,指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皆無法掩蓋此刻畫面所爆發出的濃烈性張力。

不知過去了多久,路青槐感覺唇齒間的氣息都被他悉數侵占,謝妄檐才松開她。昔日清冷無波的人,眸中濃稠的欲色似是要將她點燃,只一眼,便讓她腿根發軟,高跟鞋往後虛踩。

“小心。”

謝妄檐長臂攬著她的腰身,將她往懷裏帶,薄涼的視線閑閑掃向圍觀的公子哥們。

“還沒看夠?”語氣透著幾分銳冷。

“三哥把路小姐擋這麽嚴實,我們可什麽都沒看到。”

身高腿長的公子哥往那一站,跟男模天團似的,捧哏逗趣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當即有人接過話頭,打趣:“路小姐,三哥這人脾氣冷,得多費心管管。需要的話,婚宴那天,我送路小姐一套搓衣板?”

“三哥一年輕有為的總裁,跪搓衣板多沒面子。這樣吧,我建議把他逐出婚房,睡一周樓道,保準服服帖帖。”

……

謝妄檐的發小很有分寸,知道路青槐靦腆,炮彈都指著謝妄檐轟,沒讓話頭落下過。

謝妄檐低眸瞧過來,喑啞的嗓音透著點慵懶,“他們一個個都是鐵石心腸的家夥,昭昭,你真舍得這麽對我?”

路青槐往他懷裏埋,回應的聲線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配合道:“舍不得。”

她平時的聲線清冷,宛若玉石撞擊,此時夾雜淡淡的嬌,尾調飄忽綿軟。

宛若誘引。

謝妄檐知道她已經在極力調整了,但她可能被吻得太狠,亦或者他剛才太不知輕重,彼時聲音嬌得令他喉結發緊。

好在除了親近的人,旁人聽不出異樣。

他難以自控地咽了下嗓,在發小的揶揄聲中,平靜道:“好了,別鬧我們倆。昭昭累了,我先送她回去。各位請自便,玩盡興。”

訂婚宴現場還有幾位長輩坐鎮,下了臺,謝妄檐抱著路青槐,同他父親交代後,便大步穿過庭院,往宴會廳對側的獨棟包廂走。

謝庭晚看著兩人的背影,示意妻子,“咱們做父母的,還是別操心年輕人的事了。我看妄檐和昭昭相處得挺好的嘛,要真是為了演戲給我們看,哪至於在臺上接吻?”

趙月這會也開始懷疑自己了,琢磨不透,決定暫時放下,等後面有別的機會再試探。

她想了會,一拍手,對丈夫道:“不行,我還得再去一趟儷湖灣。”

謝庭晚:“你又要過去打擾倆孩子的生活?”

“不是。”趙月說,“我得去把上次偷藏的那盒安全套拿回來。”

謝庭晚無語凝噎,失笑道:“你說你這不是給她們倆平添矛盾嘛……”

穿過庭院,那種渾身發熱的感覺消散不少,繞過長廊,宴會廳那邊的景象已然不再能看清。

路青槐的手還環在謝妄檐肩上,“他們看不到了,你放我下來吧。”

謝妄檐:“腿不軟了?”

她抿緊唇線,低虛的語調沒什麽底氣,“我哪有腿軟。”

謝妄檐果真放下她,路青槐高跟鞋穿了這麽長時間,起初沒感覺,現在才發覺腳後跟似乎磨破了,以至於足尖落地時,沒站穩。

謊言不攻自破,對上謝妄檐漆黑的眸,路青槐承認得也快,“是有點。但不是你親的。”

後半句撇清關系的話,帶著些許少女的嬌憨。

“嗯?”謝妄檐低笑,沒再搭話,就那麽散漫地看著她。

路青槐被他看得心頭直跳,避開視線,怕他拆穿,及時找回主動權道:“忘了貼後跟貼,腳後跟好像磨破了。”

謝妄檐:“你坐下我看看。”

她就勢坐在軟凳上,看著眼前的男人屈膝半蹲,英俊挺拔的鼻梁投下一層暗影,他單手掌著她的足踝,動作透著珍視的溫柔,將她的一雙高跟鞋脫下。

“只是磨紅了,沒有破皮。”

謝妄檐收回目光,囑咐道,“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拿點藥。”

“沒有破皮的話就沒事。”路青槐做勢要把高跟鞋穿回去,“應該可以堅持到訂婚宴結束。”

謝妄檐的手還握在她的腳踝,語氣透著點壓低的無奈,“不怕疼?”

路青槐眼眸撲閃,沒明白冷不丁的這麽句話是什麽意思。

下一秒,他緩緩欺身靠近,吻上她的唇。路青槐還懵著,雙眸本能地睜大,近在咫尺的黑眸黯得令人心驚,她能夠清晰得感受到,他用牙齒抵上她的唇,稍加使力,咬了她一下。

她倒吸一口涼氣。其實倒也算不上多疼,就是唇瓣偏嫩,對外部刺激反應更敏銳。

晚風幽靜,四目相對,謝妄檐沈沈望著她,低磁的嗓音沙啞。

“現在怕疼了嗎?”

仿若強勁的電流沖擊,路青槐腦中只餘一片空白,耳邊嗡鳴聲不斷。剛才究竟算吻還是咬?她分不清,思緒變成亂碼,下意識點頭。

“疼就好好擦藥,別逞強。”謝妄檐站起身,將腕表摘下,放在她身側,“五分鐘。我去找碘伏、棉簽,以及合腳的平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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