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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 29(雙更) 超大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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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 29(雙更) 超大號……

避孕套的包裝做得太時尚了, 跟超市收銀貨架上擺的那種花花綠綠的款式區別太大,路青槐當下只覺得萬分懊悔。

到底為什麽要念出來。

她掩唇輕咳, 竭力忽視跳動的眼皮,“這個應該是趙姨放的。”

謝妄檐翻至背面看了眼型號,然後隨手扔進垃圾箱。

“抱歉。我會給他們說,別幹涉這些太隱私的東西。”

路青槐低低地應著,見他動作幹脆,又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忍不住道:“全扔了會不會太明顯了?我感覺先扔一兩枚比較好。”

“而且最好還是……”她不確定趙月明早會不會過來突擊檢查,做了好一陣心理建設才說,“撕開包裝扔。”

謝妄檐將手機丟在沙發上, 從容脫下外套,順便給家裏的加濕器添了些水。

“用不了。”他解開領帶, 語氣很平,“型號買錯了。”

路青槐才聽M姐講過各種型號的區別。主要是根據男方的尺寸來,避孕套是有彈性的,倘若他天賦異稟,選擇小一號的能戴上, 就是容易破,危險性增加不說, 女方也會被磨得疼。

所以合適的尺寸, 很重要。

鬼使神差地,她往前走了兩步,想看清具體型號。

謝妄檐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前, 峻拔修長的身形如山一般,暗影壓下,她險些撞到他結實的胸膛。

他眼型生得狹長, 眼尾微微下至,在這個距離下俯視時,那雙眸子顯得愈發多情溫潤。而他身上的氣場,卻如霜雪般冷淡,仿佛能夠穿透屏障,輕易洞穿人心。

路青槐被他這個眼神看得毛毛的,正欲溜走,腰線被人松松握住,阻斷了去路。

“不用看了。型號是中號。”謝妄檐忽然說。

他特意提這個,像是在解答她的疑惑。

當初就不應該訓練推理能力,否則,她就不會秒懂,他的真實尺寸。

路青槐生出幾分被抓包的羞赧,含糊地應:“噢。”

“記住了嗎?”

謝妄檐唇齒緩慢而清晰地碾著,目光在她瀲灩的唇上克制移開。

她的小習慣都太好猜了。緊張的時候,會咬緊下嘴唇,羞窘時,掌心的汗意分外明顯,耳朵也會紅,像一顆熟透的石榴籽。

肌膚如白釉般細膩,稍加用力,便會留下淺淡的紅痕。身體也敏感得過分,那晚在入戶電梯門口,不過才維持了幾分鐘的深吻,她就腿軟得站不住,只能依偎在他身上,一雙眸子染上濕意。

是那種明明承受能力很低,卻鈍感到任他為所欲為的軟性子。

謝妄檐拂去心底的旖旎念頭,可惜食髓知味,一旦嘗過吻上她唇瓣的滋味,便再難戒掉。

他垂下手,松開她,氣息拂在她耳側,掀起酥麻的癢。

路青槐被他燙得暈乎乎的,條件反射地問:“什麽?”

“我們用的型號,需要選擇超大款。”

謝妄檐喉結滾動,嗓音微微沙啞。

路青槐怔然了瞬,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中號往上,除了大號,還有超大號。

這種款式在國內不售賣,畢竟按照亞洲男性的平均尺寸,擺在貨架上,也太羞辱人了。

她嚴重懷疑,謝妄檐是故意強調這點的,可是從他坦然自若的神態,又看不出什麽使壞的心思。反倒有種一本正經討論學術名詞的錯覺。

“可是你怎麽知道你該用什麽型號啊?”她抱著拆穿他的態度,故作鎮定地提出疑問,“難道謝先生,先前試過?”

面對她刁鉆的發問,謝妄檐神色未變,“我看過品牌方給出的數據。”

“至於我自身情況是否精確,有機會的話,大概會量一下,力求嚴謹。”

這令人羞恥又糟糕的話題結束後,路青槐鴕鳥般飛速進了主臥。將腦袋埋進被子裏,恨不得擁有倒帶的超能力,將剛才的一系列記憶,從腦海中清除。

就這樣磨磨蹭蹭了半小時,聽見手機振動,鴕鳥本鳥才擡起頭,查看微信消息。

是許昭霧發來的,她說過大概最近就能回國,只是日期沒定,路青槐一直沒能去接機。

[(圖片.jpg)買了最早的一班經濟艙,天選打工人提前結束工作!話說你的訂婚宴是後天對吧?酒店名發我]

訂婚宴邀請的人不多,都是近親和好友,聽路老爺子說,大概有個五六桌的樣子。路青槐和謝妄檐只是各取所需,因此只告訴了許昭霧,讓她來幫忙撐場面配合演戲。

路青槐趴在床上,放大許昭霧的航班信息截圖。

分享完酒店地址,和許昭霧簡單聊了兩句後。她打開自己的支付寶,數了下餘額的數字,再點開銀行卡,看到路家給她的那筆錢,七位數,唇角不自覺勾起。

而後聯系對應航司,經過一通交涉,在工作人員的協助下,給許昭霧升了艙。

許昭霧是MBTI人格測試中典型的P人,遵循船到橋頭自然直,不怎麽在手機上值機,就喜歡隨遇而安的新鮮感。

路青槐也沒坐過頭等艙,以往跨越海洋的時候,坐完十幾個小時的經濟艙下來,腰、脖子跟廢了一樣。沒體驗過的,先給姐妹安排也不錯。一想到許昭霧明早值機時的表情,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幾下叩門聲傳來,路青槐收斂了情緒。

門外,謝妄檐似是才沐浴完,斜襟領口有些松,窄腰勁腹,近乎一覽無餘。底下則是家居長褲,長腿在光影流動下顯得愈發修長。

“訂婚宴上的旗袍做好了,你要不先試穿一下?”

路青槐看清他掌中的紙盒,正紅色旗袍疊得整齊,金鳳刺繡陣腳精細,融合了多種繡法,在室內暖光燈下熠熠發光。

“這麽快。”她捏住旗袍肩側,低開叉裙擺下落,美得令她下意識發出驚呼,“好漂亮。”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配飾。黃金項鏈中間是一朵稍大的繁覆牡丹,沿著花卉盛開之處,鳳凰振翅欲飛。耳環是一對茶金色南洋珍珠,手鐲盒裏的更貴重,一對高冰玻陽綠圓條,飄綠占了整整半環,顏色融合之處清透如水。

端著這一盒價值不菲的首飾,路青槐都不怎麽敢碰,怕黃金太軟用力過當會變形,更怕不小心將翡翠鐲子摔碎。

換好旗袍出來,她只戴了一對耳墜。其他首飾則完好無損地擺在原處。

謝妄檐將眸中的驚艷掩飾下去,徐徐出聲,“另外的配飾怎麽不戴?”

“我怕弄壞。”路青槐聲音很輕。

“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壞了就再置辦新的。”

謝妄檐語氣很平,仿佛並不在意這些東西,執起她的手腕,慢條斯理地收攏,將翡翠圓條往裏推。

翡翠圓條在虎口位置卡住,路青槐指尖用力,想推進去,吸了一口冷氣。

他停下動作,掌心拖住她,嗓音輕柔,“弄疼你了?”

凝在面上的視線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路青槐以為是錯覺,卻也不敢再此時擡頭。這樣的距離帶著能將她溺弊的侵略性,她的耳尖不受控地染上緋色,尾音拖得很低,“不疼。”

“但是好像戴不進去。”她仰頭,眼底似乎有些委屈,“買小了。”

謝妄檐眸色漸暗,聽不得她說這些讓人心猿意馬的話。同時,在心底暗罵自己輕浮,光憑這麽幾句對話,便浮想聯翩。

“去浴室抹點洗手液再試試。”

沾著明顯啞意的嗓音讓路青槐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買小了’、‘戴不進去’‘弄疼你了’這些聯系在一起,似是不經意間呼應先前關於避孕套的對話。

“……好。”

她正要抽回手,握住她手腕的厚掌卻翻轉扣住她,掌心熨帖,燙得她一哆嗦。

餘光望向牽著她往浴室走的男人,她忍不住用齒貝咬了下唇。

他俯下身,將洗手泡沫泵壓在掌心,再一點點塗抹在她的虎口處。路青槐像個烏龜似地任由他服務,耳尖的熱一路上移,將她的臉頰熱得發紅。

有了泡沫液做潤滑,一對翡翠很輕松地套了上去。

謝妄檐動作細致,讓熱水漫過泡沫,洗凈後,用幹毛巾擦拭。

半山半水的翡翠圓條意境通透,襯得她手腕纖細瓷白。不可否認的是,他真的很會挑。路青槐對鏡默默欣賞了一會,謝妄檐回來之際,手中多了那條黃金項鏈。

“昭昭,頭發撩起來。”

此時不用面對他,路青槐如釋重負,卻不知將脆弱易折的脖頸暴露在男人的視線下,無異於將致命弱點送向獵食者。

直至戴好項鏈,他殘留在頸側的溫度依舊灼然。

她轉過身,濃艷的紅將腰線勾勒得愈發清晰。

謝妄檐眼神漫過來,視線再難以從她身上移開。

路青槐頭發還是散亂的,心臟小幅度地收縮了下,手掌捂在胸口處,有些難以啟齒。

“如果不合適的話。”謝妄檐說,“明早還有時間拿去改。”

“……勉強可以。”路青槐捂住胸口,另一只手不知該往哪裏放。

“昭昭,你要清楚,它本就是為你定制的旗袍,不是統一尺碼,更不是租用的。”

謝妄檐字句暗藏些許溫柔,“所以,不需要你來勉強和遷就。”

言語之外的含義,或許此刻她並不知曉。

路青槐默了一會,才忍著赧意如實回答,“胸口有點緊,我感覺好像喘不過氣。”

她咽了下喉嚨,忽然覺得試穿婚紗、喜服這種事更適合和姐妹一起。

都說非禮勿視,此刻謹遵的什麽紳士禮節、君子風度,悉數湧成失控的海潮,風卷雲蝕般吞沒他。謝妄檐聲音裏染了些許欲色,“嗯。除了那裏,還有哪些地方需要調整?”

路青槐仰頭看他,“後腰的位置似乎不夠貼合。但我扭身看不見……你能幫我看一下嗎?”

她說完,慢慢轉過去。她的身材比例優渥,臀部屬於偏豐滿挺翹的類型,只是平時穿的衣服大多寬松,而旗袍是完全修身的款式,婀娜曲線一覽無餘。

身後的男人眸光一黯再黯,路青槐全然不知曉,指尖攀上後腰處,撚著摩挲了下,“大概在這裏。”

“看不清。”謝妄檐提醒,“腰可能要再往下塌一點。”

謝妄檐沙啞的聲音太好聽,攪得她心神蕩漾,路青槐鬼使神差地,忍著悸動,撐著瓷臺面,維持住身形。

她腦子亂成一團漿糊,自然沒意識到,這樣的姿勢有多引人遐思。

謝妄檐喉結滾動,“是有點不貼合,旗袍腰線太松了。”

“可能是我最近加班加得多,瘦了點,和原來量的三圍有偏差。”

他緩聲低應,也是自這一刻起才發現,她的腰細得令他心驚,難怪虛握一掌便能罩住。

-

旗袍送去改細節很快,路青槐次日下午便收到了。許昭霧落地後,直奔她家,也就是路老爺子給她買的那套平層,行李箱放下,久未見面的兩人來了個擁抱。

有許昭霧在,路青槐試起旗袍來,則是不一樣的心情。

許昭霧洗完澡出來,她剛好化完妝,圍著她轉了幾圈。

“茍富貴勿相忘,你是真聽去了。昨天我辦完值機,工作人員直接領我去了貴賓候機室,嚇我一跳,還以為是我不小心用積分點了升艙。”許昭霧眉飛色舞,“結果後面才知道是虛驚一場,你這家夥,竟然瞞著我!”

路青槐:“頭等艙的體驗如何?”

“簡直不要太棒!”

兩人說說笑笑,沒有半點負擔,話題自工作饒了一圈,落回這套訂婚旗袍上,許昭霧看這針腳就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打趣她:“昨晚試穿的時候,沒把你家crush迷死?”

路青槐抿下唇,“我們只是合作關系。”

這話她自己說得都心虛。

許昭霧看破不說破,笑道:“要是真這麽簡單,他會陪你試穿?只是訂婚宴上穿的而已,又不是真婚禮,他一個上市公司總裁,哪用得著親力親為。”

其實路青槐隱約能感覺到縈繞在她和謝妄檐之間的氛圍跟從前不一樣,但又怕是謝妄檐給她的錯覺,所以潛意識裏,一直在默念逃避,免得將來離婚時,會生出不舍的情緒。

許昭霧見她不吭聲,“不相信啊?”

“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但這種感覺上的東西,太難確定了。也許他對我好,只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而不是因為感情。”

“這樣,我們打個賭。”許昭霧換了個思路,“訂婚宴上,新婚夫妻總得接吻吧?我們就看是真槍實彈,還是借位。”

路青槐:“可是訂婚宴好像沒有這個流程……”

“沒有還不簡單,可以加啊。”

路青槐沒把許昭霧的玩笑話放在心上,當晚夜裏,她回了路宅住,路政安也在,同幾位晚輩說了些囑咐和祝福的話,順道安排次日的流程。

梁雪根據箱單,清點好了嫁妝,百克金條共有八對,剩下的則是紅絲綢床品、玉鐲、金銀首飾,以及一些其他掛著囍字的日用品。

“訂婚宴辦得簡單點,後面等你們拍好婚紗照了,再由著謝家操辦。”

路政安畢竟不是看著路青槐長大的,不似尋常家庭那樣親昵,吩咐到這裏也覺得差不多了,對路青槐道:“以後要是受了委屈,能忍則忍。”

同謝妄檐以及他父母相處的這段日子以來,他們通情達理,對她也分外照顧。路青槐並不覺得自己能受什麽委屈,不過鑒於她和謝妄檐終究有散場的時候,她點頭應著。

接下來要說的話,傭人全都遣散開來。

大意是讓路青槐放棄自己的事業,幫著謝妄檐打點公司,將來才好在資源上扶持路家。

路青槐以前只在電視劇裏看到過,說但凡富過三代的家庭,必然更註重家族利益,個人會成為鞏固根基的犧牲品,聯姻是屢見不鮮的手段。她當時光顧著謝老爺子的心願,以至於忽略了路家的傾向。

如今才察覺自己過於單純了。

“爺爺。”路青槐溫和道,“您說的話我會謹記,但在這件事上,我可能要辜負您的期待了。我和三哥是完全不同的個體,我沒辦法為了他,在婚姻裏抹殺自己。”

路政安面沈入水。

“爺爺,也許我們的觀念不同。在我看來,婚姻是兩個人的選擇,而不是一昧迎合對方的需求。”

路建業見老爺子神色不悅,解圍道:“青槐啊,你爺爺也是為了你好。在企業上班多辛苦啊,壓力也大,安心做個富太太,享受餘生……”

路灩雪聽不下去,笑了聲,打斷:“爺爺,爸。路謝兩家聯姻後,大哥應該放了好幾個項目給路家做吧?他們謝家也不是好惹的,難道會不懂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在昭昭的份上,裝傻罷了。”

梁雪扯了扯路灩雪的袖子,可路灩雪不吐不痛快,繼續分析:“你們要是這時候逼昭昭,讓她強行介入啟創,小心將來謝家心生忌憚,到頭來路家竹籃打水一場空,連指頭縫漏出來的東西都沒得做。”

“還有,人生的價值不是靠金錢衡量的。pua年輕人這套,早就行不通了。”

幾位長輩不好發難,話題就這麽囫圇著過去了。

路青槐被解救後,不免百感交集。夜裏,敲響了路灩雪的門。路灩雪推開窗,“不好意思啊,剛抽完一支煙,屋裏味比較大。”

“灩雪姐,剛才謝謝你。”

路灩雪她性子灑脫,要不是被路家條條框框困著,定能飛得更廣更遠。

“沒事。生在我們這種家庭,註定被當成資源。不過好在你在路家的時間不多,思想沒被荼毒,有反抗的餘地。”

路青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眾人都心疼她在孤兒院度過的日子太苦,但在路家長大,何嘗不是另一種煉獄。利益同愛意的關系,如同裹在軟糖表面的砒霜。

倘若原生家庭全是勾心鬥角的利用,或許還能狠心割舍。

偏偏愛也是真的。

“灩雪姐……”路青槐不知道該說什麽些安慰她。

路灩雪偏頭打量著她,“其實我挺羨慕你的。勇敢,清醒。說實話,在此之前,我連在爺爺面前說出那些話的勇氣都沒有。”

“抽煙算是我的抗爭。”她看向熄滅的煙頭,覺得自己有點可笑,“不過懦弱得緊,甚至不敢當著他的面抽。”

兩人難得敞開心扉,路灩雪翻出相冊的照片,給路青槐看了她以前飛跳臺、大回轉高速過旗門的滑雪視頻,雪鏡和防風面罩擋住了眼睛,卻擋不住滿臉的意氣風發。

路灩雪從十一歲開始訓練,十六歲時進了青少年滑雪國家隊,後來在做空翻時,摔斷了肋骨,從此以後,路老爺子嚴令禁止她繼續這項極限運動。

人生中的高光時刻,被路灩雪輕描淡寫帶過,路青槐聽完卻只覺得惋惜。

路灩雪不想再停留在回憶,故作輕松地抽離:“至少還能當個愛好,去地形公園溜達。”

怕路青槐聽不懂,她解釋,就是有好幾個緩坡跳臺,在盡頭放置一些鋼管之類的。

當然,難度和大跳臺相比,差距甚遠。

“它會成為你今後的遺憾嗎?”路青槐的話讓路灩雪出神許久,“在做選擇的時候,有些路放棄了就放棄了,不會再念念不忘。而有的路,不論怎麽繞開,都會在眼前反覆出現。”

魂牽夢繞,無法釋懷。

就像時隔十一年,路灩雪還保留著她十六歲時的輝煌視頻一樣,它永遠地成為了心底的刺。

拔不掉,燒不爛,於是傷口潰爛、愈合,永遠地與她融為一體。

“昭昭。”路灩雪有些焦躁地摸了一支細煙,“我已經錯過了最好的年紀。”

體力、精力跟不上,沒能實現的輝煌,也永遠地困在了那一年。

路青槐笑說:“看來我是樂觀主義。”

聞言,路灩雪看向她,“你不會覺得我從現在開始訓練,也可以吧?”

“這要看你心底關於人生價值追求的課題是什麽。”

路灩雪來了興致,終究沒點燃那支煙:“說說看。”

“世俗意義的成功,大多是蕓蕓眾生追求的千萬分之一,要站在頂峰,當然痛苦。對於熱愛來說,體驗的過程就已經很美好了。”

兩人聊至深夜,最後是梁雪來催兩人趕緊睡覺,畢竟明天還得出席訂婚宴。

路灩雪將梁雪推出去,好像忽然理解了,為什麽路青槐會在二十三年才回到路家。

冥冥之中,自有命運註定,像是來救贖她。

“還以為你是來謝我的,沒想到,把我的心結開導通了,我才應該反過來謝你。”路灩雪很感慨,像踩在雲端,從未有過的輕松。

路青槐抱著枕頭,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懂滑雪這項運動,都是瞎說的。”

路灩雪揉了下她的腦袋,端起姐姐的架子,“快去休息,不然三哥明早看見你的黑眼圈,肯定會笑話你。”

路青槐經不起調侃,提到謝妄檐就會不自覺臉紅,路灩雪唇角勾起笑,看她房間裏的燈熄滅,才放心回去。

半個小時前的消息彈出來,是趙縉發來的。他上半年投資了個雪場,建在半山腰,自開業起營收便跟不上支出,路灩雪嘲他是吃飽了撐的,他淡淡一笑,沒有反駁。

[過幾天有俱樂部來我這舉辦活動,單雙板的選手都有,要不要過來觀賽?]

裊裊薄霧縈繞在她周身,直到一支煙燃盡。

路灩雪美艷的面容在鏡中隱現。

指尖輕點,回覆:[來,給我留個位置]

趙縉這個點竟然還沒睡,秒回:[前排觀賽位?]

路灩雪:[選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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