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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 26“你……還沒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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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 26“你……還沒親……

他們兩個人都沒有經驗, 接吻只是簡單的觸碰,就像她先前不慎吻過他的臉一樣。

唇瓣相碰的時候, 似乎有股細密的電流沿著血液竄遍全身。

彼此的呼吸隨之一滯,就這麽保持著僵硬的姿勢好幾秒。

路青槐整個人都是懵的,瞳孔放大,感受到他握在腰際的指骨一寸寸收緊。

謝妄檐噴出的氣息灼熱滾燙,她的睫毛都跟著輕輕顫動。同她對視以後,那雙冷眸驀地黯了幾分,旋即他便嘗試著吻咬她的唇,每一次試探,都伴隨著愈發粗重的呼吸。

他探索得非常快, 從最初隔著唇瓣慢條斯理地碾磨,到後面體會到吮吸的酥麻戰栗感後, 便沈沈地註視著她,觀察她身體的反應。

她和他明明都是初吻,不過才幾十秒的功夫,她便察覺到腿軟,在他溫柔又強勢的攻城掠地下, 軟成了一灘泥。

身體開始發熱,陌生的癢意從尾椎骨裏竄出來, 好像踩在雲端, 所有的感官都變得輕飄飄的,這種近乎於失重的心跳加速感讓路青槐感到不安,手肘抵在他硬梆梆的胸膛前, 試圖從這個吻中抽離。

大腦和身體似乎在這一刻形成了某種不可解的悖論關系。

她越想將他推開,雙手便愈發酸軟無力。

拔高的閾值如同拉著人沈淪的毒藥,在她察覺上癮的時候, 儼然再也無法掙脫牢籠。

謝妄檐察覺到了她的抗拒,半拖住她的身體,讓她的重心全都落在他身上。而後克制地想要結束這個吻。

沈浸在這個吻中的路青槐,完全受他掌控,胸腔中的氧氣耗盡,在他退出之際,唇瓣翕開了一條縫隙。

柔軟濕滑的唇腔不慎將謝妄檐的下唇往裏吸了一點。

她清晰得看見向來冷靜的男人眸中燃起簇簇火花,手掌更為用力地抓握住她的腰肢,以一種幾乎要將她揉進骨子裏的力道將她抵在墻邊,而後如同疾風驟雨般的吻落了下來。

他眉心高高擰緊,聲線啞得令她酥了半邊身子,“昭昭。”

聽到謝妄檐喚自己名字,路青槐條件反射地應聲。

他順勢撬開她的唇關,卷著她一同在欲海中翻滾,掀起驚濤駭浪。

直到她雙頰漲得通紅,快要因為缺氧而跌倒在他懷裏,謝妄檐才及時退出去。長臂往下拖住她的臀,將她打橫抱起,天旋地轉間,玄關處的感應燈檢測到主人回家,氛圍燈一路點亮。

她被他壓在身下,兩人齊齊跌入床上。

謝妄檐不由分說地反扣住她的手,路青槐以為又要吻下來,索性反客為主,在他染著情.欲黑眸的註視下,翻身跨騎在他大腿上。

境地翻轉,路青槐卻像是在坡道上失控的落石。

她能感覺到,為了支撐住她的身體,他腰腹正在微微繃緊用力,顯然核心力量感極強,那一截勁腰,不知醞釀了多少難以耗盡的爆發力。

哪怕僅僅只是被他自下而上註視,心跳仍舊不亞於登頂高海拔雪山時的頻率。

“你……還沒親夠嗎?”

聞言,謝妄檐楞神幾秒,對她這副被占了便宜,還一臉懵懂的樣子逗笑。

食髓知味,怎麽可能輕易滿足。

忍下那份悸動,他失聲輕笑,“要是我說不夠,你會讓我繼續?”

路青槐耳尖微紅,“不夠也不行。”

“那你問我,有什麽意義。”謝妄檐望著她,“總歸不還是不讓我親?”

他聲線低柔,夾雜著些許情潮濃烈的沙啞,好聽到過分。

路青槐有些難為情,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可我們只是合約夫妻。”

“合約夫妻接吻犯法?”

她被謝妄檐的反問弄得有些懵,想起剛才他接吻時是深吻,舌頭攪纏出甜津,回憶及此便迅速終止,面皮一片火辣辣。

“當初不是這樣約定的。”

“是。”謝妄檐話鋒一轉,“但我們也沒約定過不能接吻。”

他們連婚前協議都沒簽,自然同白紙黑字劃分清楚界限的合約夫妻不同。

“可是……”

“可是什麽?”

見她低著眸沈默,謝妄檐心底湧起些許不滿,極輕地挑起眉梢,驀然欺身靠近她,“你還在喜歡他?”

“誰?”路青槐掌心蜷出汗意。

“那個你說永遠不可能的人。”謝妄檐周身氣壓明顯低下來。僅憑著教養勉強保持紳士風度,語氣柔和,好似和她談論的,只是一個普通朋友而已。

路青槐茫然擡起眼:“我什麽時候說過——”他是不可能的人。

“要不要,先試試忘記他?”

謝妄檐不想提起這件事,輕描淡寫地轉移了話題,掌拊住她的蝴蝶骨。這是極度沒有安全感的表現,倘若路青槐從小被養在路家長大,一定會受類似談判心理學的教育。可是她遺失二十三年留下的罅隙,註定被別的東西填補。

她看不懂他強烈而明顯的身體反應訴說的愛意,只會從語言辨別。

謝妄檐往常是個極具耐心的人,此刻竟有些害怕聽到她的答案。

他輕推開她,指縫穿過她的發絲,黑眸沈沈,“不著急,還有很多時間。今天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見他態度驟然冷淡,路青槐有些慌了,攔住他時撲了空,僅用小拇指勾住他。

謝妄檐原本冷峻的眼神變得溫柔,聽她用甜軟的嗓音問,“你不留下來陪我嗎?”

“昭昭。”他有些無奈,“你確定明天早上不會把我踹下床,我就陪你。”

上次至少是有經期作為遮擋,她又是處在清醒的狀態。而今晚,謝妄檐並不確定她到底有沒有醉。盡管她的反應看上去一切正常,明早也有很大可能斷片。要是將今晚的事忘得一幹二凈,誤會他趁人之危,豈不是得不償失。

他不想還沒開始,便在她這裏被扣印象分。

窗外飄起暴雨,閃電點亮天空,過了幾秒後,才是震耳欲聾的轟隆雷聲。應景到連老天都在幫她們找借口。

飲食男女,暧昧的借口自第三視角看來,同脆弱易碎的泡沫沒區別。

偏偏當局者迷,彼此心照不宣,不會輕易拆穿。

路青槐仰頭望向他,“天氣預報說夜裏會有雷電,我怕……”

她說著這話,卻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謝妄檐拿她沒辦法,在床邊坐下,“這個可以成為我留下的充分理由,但現在還缺個必要條件。”

她抿唇想了一會,拿出手機,給他發微信消息。

內容很簡單。

[謝妄檐,你能過來陪我嗎?]

路青槐:“滿足充分且必要條件了。”

言下之意是,兩者共通。

這份微妙默契,足以讓兩個人都閉著眼裝傻。

……

次日醒來時,路青槐第一反應就是頭疼。她很少喝酒,除非是難以推拒的應酬,會象征性地抿一點,紅酒則更少,像昨晚那種初時沒感覺,後勁巨強的情況還是頭一次。

謝妄檐從西班牙葡萄酒廠帶來的陳年精釀,回味悠長,酒勁也是如此。

她揉著眉心坐起來,在看到身側男人的睡顏時,楞神了好幾分鐘。

謝妄檐醒來時,很是平靜,高挺的眉骨微蹙,帶著清冽的霧雪香氣。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每次早上看見他,總覺得這時候荷爾蒙張力是最強的。

路青槐指著他,又指著自己,“我、我、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半句完整的話來。

謝妄檐定力比她強多了,目光從她嫣紅的唇上移開,掠過白皙漂亮的鎖骨,最後定在清亮但整懵的一雙星眸上,“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她的記憶只停留在自己趁他睡著,不小心親了他臉頰的那段。

“記得一點。”路青槐欲哭無淚,總覺得事情好像比她想象得更糟糕。

“哦?”謝妄檐饒有興致,“那你說說,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麽。”

路青槐對上他的目光,吞咽了下喉嚨,“您也醉了嗎?”

“您字都出來了。”謝妄檐眸色漸沈,懶散慵懶的聲線迸出絲絲危險,“待會不會又要叫我謝先生吧?”

“不好意思,剛才口不擇言。”路青槐越說越緊張,反覆同他確定,他到底醉沒醉。

謝妄檐不明白他醉沒醉這事,怎麽就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了,重點難道不是她到底記不得?

路青槐一時間也解釋不清楚,但這個相當重要,於是她嗓音略虛地說,“就是、那個……從科學上來講,男的喝醉後,沒辦法……”

那個字意外地燙嘴,她斟酌許久都沒說出口,以至於凝在面上的目光仿佛也帶著灼人的溫度。

謝妄檐這會思想還沒偏到那去,很是從容地問:“沒辦法什麽?”

“沒辦法硬。”

話音落地,空氣陷入久違的寂靜。

路青槐說完,臉熱得厲害,繼續科普道:“所以我才問你有沒有醉。如果你沒醉,那麽我應該沒辦法非禮你;要是你醉了,至少我們也不會一夜荒唐。”

謝妄檐:“……”

“醉了。”他說。

路青槐松了一口氣,朝他半鞠了個躬,逃一樣地下床。

身後傳來他慢悠悠的補充。

“但也很清醒。”

-

路青槐狀態切換得很快,第二天參加了面試,及簡單的筆試內容,主要考的是飛行材料相關的內容,她的資料準備得充分,加上擅長自己提煉要點,當天相當輕松。

盡管參與應聘的競爭眾多,也沒有影響她的發揮。

從研究院的大樓出來後,她才關掉飛行模式。

謝妄檐幾分鐘前發的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我到了,結束後給我發消息]

兩人平時很少聊天,內容屈指可數。而再往上翻,是路青槐喝醉那晚給他發的。內容她完全沒有印象。事後想起來,更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她怎麽能用怕雷聲的借口,讓他留在婚房主臥陪她?

更讓她摸不清的是,他竟然同意了。

路青槐因此愈發堅定,以後去了新的公司,必須立好酒精過敏的人設,堅決不在飯局上碰一滴酒。

幸好對方是謝妄檐,要是在其他人面前遇到這種事,不知道會演變成什麽樣子。

謝妄檐的車型很好辨認,雙閃提醒她後,路青槐邁著步伐走過去。為了顯得正式,她今日特意挑了一款長風衣,身高和氣質擺在那裏,加上顏值出眾,遠遠走來時,顯得幹練又清冷。

後座的謝亦宵透過車窗望過去,只一眼便收回視線。

自她出現的那一刻起,謝妄檐的目光就被她完全吸引。

趁著路青槐還在等紅綠燈的功夫,謝亦宵同他聊天,“不需要演戲的時候,從沒見你這麽積極過,連面試都要來接。”

謝妄檐語氣很淡,顯然不欲多談,“順路。”

“多繞五公裏,你跟我說順路?”謝亦宵咂舌。

謝妄檐:“不行?”

“行行行。”謝亦宵說,“反正太陽從西邊升起也是正常自然現象,繞路五公裏,堵車半小時,有什麽好奇怪的。”

謝妄檐:“綠燈亮了。”

謝亦宵半開玩笑地打趣,“你該不會喜歡上了昭昭吧?”

直到確認路青槐安全地從人行道通過,謝妄檐才從後視鏡裏望過來,本以為會迎來否認,誰知謝妄檐淡淡掃他一眼,還是剛才用來堵他那句。

“不行?”

這個回答不亞於宇宙即刻爆炸,謝亦宵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還是想不明白,當初說好要一起不婚主義的人,怎麽突然就改了主意。

還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

“我一直以為你是會喜歡細水長流的人。”

沒有得到回應,倒是在謝亦宵的意料之中,但他實在好奇,“是因為她很漂亮?”

聞言,謝妄檐邁下車,舒朗身形微微側過,語調沈而緩,“她又不止漂亮一個優點。”

“你只看到這一條,而我看到的,約等於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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