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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pter 15(二合一) 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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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pter 15(二合一) 撞破……

想到兩個人要共用一間浴室, 路青槐的思緒就有些發飄。

謝妄檐掩上房門去了茶室,留給她更多空間。

過幾天正好趕上元旦假期, 為了讓路青槐能夠住得舒服,謝妄檐特意開車將她的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打包帶過來了。他做事井井有條,瓶罐之類的東西擺放得很齊整。

幸好她有將貼身衣物分裝進半透明旅行袋的習慣,避免了些許尷尬。

洗完澡出來,路青槐仔細地檢查完自己的穿著,確認得體後,給謝妄檐發消息。

不多時,他支著長腿走過來,連件外套都沒披。

“傭人這個點已經休息了。”他自然地解開袖口的紐扣, 露出線條舒展的小臂,側眸看向她。

路青槐基本上已經習慣了他言語藏鋒的說話方式, 會意道:“我在房間裏處理工作也是一樣的。”

謝妄檐:“耀華項目應該快收尾了,期限我會往後放一放。你不用著急趕進度。”

是快結束了,同時也意味著,青川高層的裁員計劃將加速推進。趙維明是有意留人,還是口蜜腹劍畫餅, 很快便會有眉目。

不過這是她的處境,和謝妄檐並無直接關系, 路青槐沒有告訴他的立場。

謝妄檐沒有展開話題的意思, 提醒過後,浴室便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

一門之隔內,氤氳的水汽彌漫著清淡的山茶香氣, 謝妄檐忽地皺眉,對於闖入領地的濕霧反應明顯。他的理念比較傳統,向來遵循男女之防, 重心也放在學業和事業上,因此從未受過欲望困擾。

他不重欲。

但最近卻在不斷刷新他對自我構建的認知。

溫熱的水流自發梢漫過,沿著深縱分明的人魚線沒入。

停頓幾秒後,他掬一捧擲向鏡面。

水花飛濺,鏡面被斑駁分割成扭曲的畫面,掌心拂過,同鏡中人如深潭般的目光碰撞。

大概真是源自基因裏本能的生理反應。縱然無法改變這種致命吸引,卻可以憑借自制力,遏制身體濃重的渴望。謝妄檐沈嘆了一口氣,從腦中拂去不該有的畫面,指骨用力,熱水被切換成冷水。

“謝先生。”路青槐也不想在此刻扣門打擾他,但這通電話連續打了三次,且間隔時間超過五分鐘,意味著應該是有非常重要的急事,“你的電話。”

浴室房門推開,男人用浴巾囫圇擦拭過頭發,此時濕擰成結,骨節分明的手掌隨性地往後撥,形成幹凈利落的二八側分發型,浴袍包裹的荷爾蒙軀體散發著水汽,優越的身形近在咫尺,壓迫感幾近令人失語。

“是誰打來的?”謝妄檐還在整理浴巾,顯然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副模樣讓眼前的人看呆了眼。

“我沒看。”

路青槐手指一緊,餘光不經意間落向浴室。

舊別墅的排風機勁小,她洗澡洗到半途時,水霧幾乎就已經溢出玻璃門,鋪滿整間浴室。此刻浴室內倒是很清爽,連地面也被擦拭幹凈。

難道他用的是冷水?

謝妄檐將浴巾掛好,“我的手機沒什麽特別的秘密,鎖屏密碼是000726,下次你可以直接接通回覆。”

“00代表模糊年份,0726是我的生日,結婚證上可以看,如果記不住的話,隨時問我也行。”

他就這麽和盤托出了這些訊息,路青槐脊背微微繃直,這麽隱私的內容,她沒有打算公平置換。

“要是我接了電話,要怎麽解釋?”

“我們現在是夫妻。”謝妄檐緩慢擡眼,慢條斯理地從她手裏抽走手機,“太太替先生接電話,我想,應該不需要額外解釋。”

由於身高的差距,謝妄檐同她說話時,不自覺地微俯著身,胸前大片肌膚散發的灼熱,避無可避地暈過來,路青槐的眼睛放在哪裏都不合適。

看他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冷磁的嗓音在耳邊卷過,她很難不多想,從而將這些話解讀出暧昧的意思。

可他說得的確是事實。

他在生意場上結交的權貴,想來大多是謝家的舊識,既要瞞過長輩,必然也得維護外對外的體面。

路青槐這樣說服自己不要想歪後,接受度高了許多。“好。”

電話內容,謝妄檐並未避諱,路青槐在他旁邊沒辦法安心工作,又不知該做別的什麽,索性關了電腦,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小口地抿著。

已經到了差不多該入睡的時間,她等著他似乎也不對勁。

持續了三分鐘的電話終於結束,謝妄檐吹幹頭發,關了房間內的臺燈。感受到床畔微微塌陷一側,路青槐竭力裝睡,以緩解同床的尷尬。

謝妄檐想好解決方案後,給遠在德國出差的助理發了消息,合被而眠的一瞬間,忽然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但他不確定她有沒有睡著,於是半撐著身體,低聲喚她。“昭昭。”

借著稀薄的月光,他這才看清,路青槐的皮膚很好,瓷白透亮,像是雨後清荷花。她平時很少化妝,家宴那日,只塗了口紅,簡單描了下眉,謝妄檐當時視線沒怎麽放在她身上,因此並未註意到太多。

路青槐沒有裝睡的經驗,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猶豫著要不要翻身。

約莫等了有十秒,依舊沒有絲毫動靜。

她這才試探性地睜開眼,男人高挺的鼻梁和深凹的鎖骨並不明晰。

視線相撞,兩個人皆是一楞,旋即意識到這樣的姿勢、環境,暧昧到仿佛下一秒就會擦槍走火。先前那個以指腹代替的吻,在此刻掀起陣陣綺思,似乎是在無聲地引誘他吻上去。

謝妄檐鎮定自若地移開目光,“你的藥還沒吃。雖然目前正常,半夜還是有可能覆燒。”

“哦……”路青槐如夢初醒般起身,就著溫水吞下膠囊的藥物。

再次躺下去時,兩個人反而不知該說什麽。

路青槐註意著他的動靜,神經有些緊繃,反倒久久不能入眠。或許是入睡前謹記不能越線的緣故,深夜時分,睡至迷糊的她,身體還在一點點往床沿挪動。

被子掉落大半下去,也沒有察覺到。

謝妄檐不習慣身邊的呼吸聲,以至於他整夜幾乎都是淺眠的狀態。路青槐睡覺還算安分,只是不知為何,她如避蛇蠍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床邊挪,直到身體瀕臨墜落邊緣。

他試著喚了聲她的名字。

沒有回應。

約莫又過了幾分鐘,謝妄檐到底還是擔心她掉下去,長臂就著羽絨被攬住她的腰部,將人從邊緣撈回來。

懷中的人體溫了涼得令他再次蹙眉,照這下去,她這場感冒定會反覆持續很長時間。

擾亂他正人君子的香氣縈繞在鼻息間,謝妄檐松了手,將原本屬於的那塊領地劃分給她。

睡夢中的人似是不滿被人抱著挪動,很輕地低吟一聲,在感受到被滾燙體溫烘烤過後的溫度後,舒服地伸展身體,不再抗拒。

天剛蒙蒙亮時,兩人的領土面積早已有了天壤之別。

謝妄檐身高腿長,卻只能蜷縮在大床的一角。長枕一側的路青槐,泛著薄紅的臉頰緊靠他所在的那面,從表面看上去,絲毫沒有越界。只有謝妄檐知曉,枕頭底下,一雙柔弱無骨的手正循著熱源落在他腰側。

想過無數種場景,他怎麽也沒料到,最該警惕被占便宜的人是他。

無比煎熬的一晚總算過去,路青槐七點二十的鬧鐘準時響起。身體先於大腦意識,她伸出一只手,在屏幕振動時關掉了鈴聲。撐著眼皮坐了會,她懵了幾秒,看到陌生的房間環境,才想起來這是在謝家。

謝妄檐眉眼沈斂,不似平時寡淡清冷,多了種觸手可及的溫和。

她躡手躡腳地起床,穿好衣服後,去了房外相對的茶室洗漱。

謝老爺子起得早,不過由於需要靜養恢覆,沒去遛彎。

見到獨自一人下樓的的路青槐,老爺子問:“三哥還在睡?”

“他昨天忙著照顧我,晚上又有工作要處理,應該是累壞了。”路青槐捏了個半真半假的理由。

她早上醒來發現,自己霸占了床鋪大半,心虛地將枕頭歸位,期望著謝妄檐不要發現。

畢竟,她以前和許昭霧擠宿舍裏的單人床,從未發生過睡覺不老實的情況。

大概枕頭只是不小心被推過去的吧?

謝老爺子開了話頭,同她嘮叨起謝妄檐來,“他就是個為了工作不要命的。什麽事非得親力親為?交給底下人去做,多花時間陪你才是正經事。”

“回頭我說說他。”

路青槐抿唇輕笑,“爺爺,你今天擦藥了嗎?”

經她提醒,謝老爺子才想起來預約了私人醫生上門,早餐估計是沒法一起吃了,他也不想為了一頓飯,非得把年輕人叫醒。

招呼廚房給路青槐煮了粥和各類蒸的糕點,謝老爺子才放心地去前廳擦藥。

路青槐吃完了早飯,還在樓下處理了會工作,謝妄檐也沒有下來。

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上去拿藍牙耳機和U盤時,謝亦宵拎著相機出現在庭院,他似是來找謝妄檐的,見到她,挺客氣地頷首打了聲招呼,“弟妹。”

昨天謝妄檐告訴過她,謝亦宵知道真相,她反倒沒那麽緊張。

“二哥,你知道謝先……妄檐他一般幾點醒嗎?”

周圍沒有旁人,路青槐總算找到個可以問話,又不怕露餡的人。謝亦宵眼皮挑起,瞟了眼手機,“差不多就這個時候。”

“別叫我二哥了,聽著怪難受的,叫我亦宵就好。”

上次謝妄檐叫他名字,他糾著讓人叫回二哥,現在卻不願意聽到這個稱呼,路青槐拿不準他究竟是單純不樂意不熟悉的人叫他,還是有意敲打。

謝亦宵光從這兩人的行為都能看出來他們不是真的如膠似漆,只是沒想到,比他想象中還要生疏。

“你平時叫他叫得這麽客氣,謝先生?”

他將背包放置於桌面,在她對側坐下,拿出架穿越機擺弄微型鏡頭,聽她踟躕片刻,說這樣比較有分寸感。

謝亦宵笑了聲,“犯不著。你直接叫他名字,免得哪天被人聽到穿幫。”

“那我下次和他商量。”路青槐說。

聽完,謝亦宵更覺得有趣,“昭昭,你別把他當合作對象看。褪下資本家濾鏡,姓謝的都是普通人,當朋友相處不挺好的?”

謝亦宵和謝妄檐性格迥異,路青槐接不上話,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e人吧?”

總算聽到句活人話,謝亦宵戴上數字圖傳眼鏡,桌上的穿越機驟然起飛,如同蜜蜂般的嗡鳴聲響起,差點嚇到路青槐。比起普通無人機,穿越機電機轉速高,機動性更強,不過這附近屬於禁飛區,謝亦宵就這麽堂而皇之地操控,好像絲毫不在意。

“我是i人。”

路青槐看著穿越機迅速飛上二樓,在落地窗前懸空滯停,對於謝亦宵的脾性算是有了認知。

離經叛道、難以相處的天才導演,原來是這麽得來的名號。

穿越機速度快,稍不註意便可能撞上庭院裏的刺槐,謝亦宵全神貫註,驀然冒出一句,“喏,你老公醒了。”

謝妄檐立於窗前,窗簾掀開一側,同穿越機鏡頭對視,面上情緒冷淡。

路青槐看不見,謝亦宵可是沒錯過他臉上細微的神情變化,“你倆昨晚吵架了?看樣子他睡得不怎麽好,眼皮下一片青黛。”

老公兩個字讓路青槐眼皮微跳,她聽不出這是調侃意味更多,還是別的什麽,直到負責照顧謝老爺子的一位傭人走過來,恭敬道:“二少爺。路小姐,粥和糕點蒸好了,待會是到偏廳用餐嗎?”

她側目問謝亦宵吃早餐沒,他這才將穿越機停在院子裏,“沒,過來就是為了蹭口飯的。”

路青槐:“麻煩您幫我們端到餐廳,謝謝。”

傭人笑瞇瞇道:“路小姐,您客氣。”

等人走了,路青槐松了口氣,“剛才謝謝你。”

“舉手之勞。”謝亦宵這人還算隨性,“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習慣了。”

“亦宵哥,你先去餐廳,我上樓叫謝先生。”

聽見她在他提議的基礎上加了個字,謝亦宵吹了下穿越機底部的雪,瞇了瞇眼,沒說什麽。

謝妄檐剛洗漱完,順便將電動剃須刀擦洗幹凈。他潔癖算不上嚴重,但也並非全然養尊處優,常用的物件通常是自己清理。

今日要穿的衣服已經由傭人熨燙好,放在門外。他拉開門時,路青槐清瘦的身形映入眼簾,長款針織半裙遮住了修長雙腿,上半身搭配一件寬松短衫,珍珠耳墜很小巧,光澤平平,不怎麽搶眼,襯得她整個人明媚又溫柔。

“早。”謝妄檐聲線透著比平時更深的薄啞,喉結似乎也更飽滿分明。

晨起時分的男人生理反應異常明顯,連帶著所有象征性魅力的部分也難以忽視。

他出聲打招呼過後,意識到這點,陷入難得的緘默。

路青槐本想忽視,但昨天她因意外觸碰過,如今陡然見到它徹底蘇醒後的輪廓,從耳根到脖頸不由得染上緋色,餘光一旦註意那處不同尋常的高挺山峰,便怎麽也沒辦法欺騙自己非禮勿視。

真的有這麽可怕的尺寸嗎……?

她不該在這時候冒出旖旎的心思,可視線卻不受控地在他鼻梁、喉結處停留,據說這方面特征明顯的男人,在其他方面的能力也很強。

之前刷到的時候,覺得沒有科學依據,隨手一翻,沒太在意。現在卻像是有了一條條印證,從他分明的指節,到長度傲人的手指,以及寬肩窄腰的身材,好像都在指明一件事。

路青槐穩了穩心神,眼觀鼻鼻觀心道:“亦宵哥來了,他在偏廳等我們用早餐。你先換衣服,我下去等你。”

說完這句,她腳底抹油似地往外走,謝妄檐本該及時制止眼下的尷尬繼續蔓延。

捕捉到她對謝亦宵稱呼的微妙改變,謝妄檐微不可聞地壓了下唇,“你見過他了?”

路青槐不明白這時候他為什麽要冷不丁地提起這個。

如此顯而易見,問這個何其多餘。

“是啊。”路青槐點頭。

她急著離開,眼睫如同蝶尾般顫動,看起來有幾分意興闌珊。

謝妄檐眉目依舊清雋溫雅,心底卻浮出一層很淡的戾氣,他以為是昨夜沒睡好的緣故,才會如此心浮氣躁。

沒有繼續為難眼前面紅耳赤的人,他沈聲道:“他要是為難你,記得告訴我。”

謝亦宵能怎麽為難她?路青槐懷揣著不解,來到了偏廳。

粥燉了兩種,山藥鮮肉粥,以及蝦仁蔬菜粥,金絲白玉卷、芋頭糕、雞蛋粳,還有一甑蒸熟的玉米、紫薯以及南瓜等粗糧,飲食偏清淡,很符合南方人的口味。

從細節就能看出,謝老爺子對她極好,路青槐心底泛暖。

她給自己盛了碗蝦仁粥,想了下,謝妄檐大概率不會喝她盛的,於是只好放棄,轉而順便給謝亦宵盛了碗山藥粥,得到一聲京腔味十足的道謝。

這一幕不偏不倚地落入正巧落座的謝妄檐眼中。

他穿著件高領羊絨毛衣,米白色的,不知是不是有意為之,和路青槐的裙子相互呼應。

無名指上的婚戒格外搶眼。

路青槐盯著他的戒面看了幾秒,想起來自己那天生病,忘了帶出來。

“你這懶覺睡得夠沈的,九點才醒。”謝亦宵掰開紫薯,就著粥不疾不徐地吃。

謝妄檐:“昨晚昭昭非要枕著我胳膊,為了伺候她,我沒怎麽休息好。”

突然進入戰備狀態,路青槐垂著眼,用手肘頂了他一下,示意謝妄檐別亂講。

被攻擊的謝妄檐散漫地笑了聲,“看來罪魁禍首想毀屍滅跡。”

謝亦宵就那麽支著下巴看他們演戲,也不拆穿。

謝妄檐止了笑意,將碗推過去,語氣溫和,透著些許揶揄的意味,“昭昭,幫我盛碗粥。”

路青槐不敢左右亂瞟,怕露餡,不過謝妄檐讓她幫忙盛粥,還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擡起臉,“你要哪種?”

“有些什麽?”

“山藥鮮肉和蝦仁蔬菜。”

謝妄檐看向她碗裏的山藥粥,“我和你一樣就好。”

話音剛落,謝老爺子的電動輪椅緩緩進了偏廳,“剛結婚就開始使喚昭昭,你是嫌我老爺子拿不動家法了?”

謝妄檐失聲輕笑,“您聽了半句就來斷章取義了?”

對上謝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的目光,謝妄檐說,“我疼她都來不及,不至於欺負她。”

朱姨剛才可是聽全了的,喜氣洋洋地代為作證,“路小姐和三少爺融洽著呢!哎喲,枕了一晚上胳膊,酸也是正常的。”

路青槐耳尖隱隱發燙,心想,還好躲過一劫。

謝老爺子這才沒說什麽,轉悠著出去曬太陽了。

等‘眼線’離開後,謝亦宵忍不住撚酸模仿語氣,聽得路青槐憋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下次能不能別拿這麽肉麻的劇本?嘖嘖嘖,枕著胳膊睡了一晚上,虧你想得出來。要是讓趙醫生聽見,絕對當場拆穿你。”

謝妄檐用勺子慢條斯理地舀粥,閑閑地應,“是你不懂老人的心思。越誇張膩歪的臺詞,他們越覺得真實。”

路青槐沒有加入兩人的對話,視線落在被謝妄檐吃完的那碗粥上。

神色略微出離。

用完早餐,謝妄檐陪謝老爺下起了棋。周六周末過後,便緊隨元旦,放完假過後還得調休補上,路青槐一想到下周得連續上班,就有些頭大。

謝妄檐註意到她心不在焉,低聲問她,“覺得無聊?”

她搖頭說沒有。

正欲等棋局結束,帶她去附近轉轉,還未啟唇,謝亦宵的嗓音便插進來。“昭昭,反正幹看著也沒什麽意思,來玩局大富翁?”

孤兒院的孩子們沒有智能手機,娛樂方式大多更具有童年色彩,大富翁便是其中之一。

久遠的回憶被勾出來,路青槐欣然應允。

謝妄檐捏了下她的掌心,“去吧。”

他眉心始終無意識緊鎖,謝老爺子很快便抓住破綻,吃了他一個軍,笑得合不攏嘴。

“妄檐,棋藝生疏不少啊!”

謝妄檐甘拜下風,“是您寶刀未老,不減當年。”

又下了兩盤,均以謝妄檐落敗告終。謝老爺子何其敏銳,見謝妄檐心不在焉,自然猜出究竟為何。

謝老爺子沒避諱,語重心長地說:“昭昭陪二哥玩大富翁而已,你別表現得這麽小氣。這男人啊,嫉妒心也不能太強,要選在合適的場合,合適的地點。”

他望向謝妄檐,“你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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