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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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
南風娘娘、月老殿下、天尊和風囚都屬於二代上古真神。千萬年來仙都更疊不休，十二位上古真神隕滅的隕滅、墮魔的墮魔，如今仙都只剩了月老和天尊二人。
自初代天尊以後，這位天尊蟬聯至今。他是同南風娘娘那代人一起成長起來的，也是看著蕭以安這代人成長起來的。
但蕭以安自小就知道，母親同這位天尊的關系並沒有那麽親近，更多的是下屬對主上的疏離與恭敬。
月老與母親是多年好友。
昨日去天尊府，蕭以安有想過是否要與天尊深入討論白澤族的問題，後來還是沒說。畢竟天尊當年把白澤族長的私生子交到他手裏，至今四千年來一句解釋都沒有，個中原因實在令人困惑。
蕭以安一邊喝著溫水，一邊跟月老慢慢講完，月老的神色愈發凝重，看了眼南澤。
南澤道：“殿下直說便好，我同白澤族並無任何聯系。”
月老端著一杯茶，茶水已經涼了，他卻久久沒動過。
“白澤族……”月老嘆了口氣，緩緩道：“是有些不同。”
“上古神獸共十大家族，白澤族居於首位。但上古時期，十二位原始真神並無一位是妖族，都是人類。”月老道：“因彼時妖類難以自控，容易獸性大發，不具備成神資格。”
“那十大家族生來有靈，悟性、天資都遠超其他妖族，修煉資質甚至比大部分人類還要好。長久以來，他們便想在仙都謀個位置，認為堂堂仙都，十二真神，卻全部都是人類，未免有失偏頗。”
月老抿了口已經涼下來的茶水，道：“他們以圍攻仙都做籌碼，逼迫初代天尊就範，在仙都東南劃一地界歸為妖類，那便是今日的妖族公署。”
因此，仙都看著和平，實則多方力量制衡，人妖從來殊途。
“他們開了這個先河，自是有許多族類效仿，狼族、狐族等靈性高，實力較強的妖類大族都曾效仿此方式意圖擠上仙都，但都被十二真神擺平了。
初代天尊壽終正寢後，現今的天尊上任，開始想各種法子平衡六界怨念，這才於仙都設了六界公署，只要能考上都可以在仙都任職，後代在仙都永久居住。”
“上古神獸和十二真神……”蕭以安無意識地搓著玉扳指。
月老道：“當年的風囚，確實與十大家族走得較近。”
蕭以安沈默下來。
半晌，他問道：“風囚同白澤族長合作的幾率有多少？”
想了想，月老搖頭：“不大。風囚氣量很小，十分貪得無厭且眼高於頂，他本就不願意同別人分享利益。”
“至於白澤族長……”月老嗤笑一聲：“從根子裏就爛了，白澤一脈的機智冷靜和沈穩他沒學到半分，反而嗜血好欲，空有一腔勇武。”
“當年前一任白澤族長並非禪位於他，是他自己屠了王族。”
蕭以安眉心緊緊一皺。妖族最大缺陷便是難以控制心性，白澤族長的這種表現明顯就是獸性占了上風。
驀地，他想起南澤時不時表現出來的不易察覺的瘋狂。
南澤默不作聲，臉上一派溫和，一直在蕭以安身旁陪著他。
初代十二真神隕滅，留下瓊林玉，本以為為仙都留下了震懾六界的寶物，卻成了引發六界混亂、爭搶不休的罪魁禍首。
蕭以安神色淡淡：“百骨堂坍塌後，亡獄雪山又有了動靜。若是白澤族與風囚裏應外合，怕是如今風囚即將突破封印。”
月老下意識皺了眉。
蕭以安笑道：“不出意外，這應該是最後一次鎮壓了。”
氛圍一下子沈默開來。
“我也去。”月老和南澤同時出聲。
看著兩個人，蕭以安撲哧一聲笑了：“純陪同出行是吧？”
月老有些悵然：“我不知為何南風會將緣生訣下在你身上。這東西根本無解。”
誰知道呢。蕭以安也不知道。他笑了笑，往後靠在椅背上：“無所謂了。”
“下一步作何打算？”月老收回情緒，正色道。
蕭以安看了眼南澤，眸中淡然如水：“去亡獄雪山。”
“落地中原，從淮水一路往北。”
路上除除祟、看看風景，慢慢走到亡獄雪山，走到蕭以安的終點。
月老突然鼻尖一陣酸澀。他側過臉抹了把眼角：“實在是老了啊，見不得白發人送黑發人。”
“別啊，”蕭以安笑道，“您還得幫我點忙呢，不是光送行。”
月老回神：“直說就好。”
“白澤族長勇猛好武，常人耐他不得，因此需盡量避免打草驚蛇，”蕭以安說：“我和南澤會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下界游山玩水混淆視聽，按進度大概三個月左右會抵達亡獄雪山。這期間還望您在天尊和十大神獸家族中斡旋，聯合所有能聯合的力量，拖住反叛分子。”
不知為何，月老平淡了多年的心臟忽然流過一股鮮活的血液。他看看南澤，又看向蕭以安，鄭重地點頭：“放心。”
送走月老時，已然夕陽西斜。蕭以安身體不太舒服，站著坐著都難受，南澤給臥榻、椅子上都鋪了鵝絨軟墊。
蕭以安坐在葡萄藤下，看著夕陽餘暉環照著聽風閣，打趣道：“不愧是墨陽真君，一鳴驚人。”
南澤小聲嘟囔：“才兩次。”
蕭以安：“……？”
“我錯了。”南澤立刻改口。
蕭以安長長嘆了口氣：“那我也不能怪你是吧。”
南澤點頭：“是的。”
蕭以安：“？”
他一巴掌拍到南澤肩膀上：“去把果盤端到外面來。”
南澤笑著應了聲，轉身離開。
就在此時，蕭以安感受到仙君府門口結界的擾動。
是陳星麟。
蕭以安召出小花小草讓她們接他過來，陳星麟形容略顯狼狽，看起來急了很久，進來後連禮節都沒顧及到，直接道：“仙君，有要事相商。”
“別急，怎麽了？”蕭以安指指面前的藤椅，示意他坐下慢慢說。
即便坐下來，陳星麟依然坐的很直，身體前傾，眉心一直皺著：“我父親……”
蕭以安眼皮一跳。
“之前我與玄奇玄玉出行，因年幼稚嫩被大旦抓走，我做了那鎮棺人，玄奇玄玉做了守門人。”
蕭以安點點頭：“嗯。”
麒麟公子情緒覆雜：“我……我今日得知，那回的事故我父兄有參與。”
蕭以安動作頓了頓。
南澤把果盤放到桌邊，看了看陳星麟，又看向蕭以安。
蕭以安笑得溫和，把果盤推過去：“嘗嘗？我們在後院自己研究的，特別甜。”
陳星麟擡起頭。
蕭以安扣著雙手放在桌邊，溫聲道：“先冷靜冷靜。”
陳星麟的情緒突然崩潰了，眼淚控制不住地下來：“仙君……為什麽啊？他們平時很、很疼我的，為什麽啊……”
從最開始知道麒麟公子失蹤卻幾十上百年整個仙都沒動靜，蕭以安就知道有古怪。
陳星麟年齡本就不大，又在那棺材裏待了這麽多年，真論起來心性其實比同齡妖類還要不成熟。但他一直表現地穩重成熟，經常讓人忘記他甚至還沒化形，用的人形還是小時候兄長幫他捏的。
周圍所有人對他都很好，他不願修劍，父親和兄長也便縱容他學醫，不願參加妖族聚會，父兄便替他想好理由讓他安心待在家……仙都人都知道麒麟族小公子生了富貴命，一生無災無難，什麽壓力都沒有。
南澤遞過去一方絹布。
兩人都沈默著，不說話也不離開，就這麽默不作聲地陪著陳星麟，等他發洩完，自己邁過這道坎。
果然，沒多久，陳星麟就冷靜下來。他緊緊攥著沾了淚水的絹布，拿簽子紮了塊黃桃放進嘴裏，流著淚笑了：“真的很甜。”
蕭以安笑道：“看來墨陽真君農藝有所進步，麒麟小公子都被甜哭了。”
陳星麟破涕為笑，又連忙擦擦眼淚：“抱歉仙君，失態了。”
南澤道：“何時發現的？”
“剛回仙都，”陳星麟道，“前些日收到你們的信號，我們出門急，不曾跟他們言明，回來時也無人知曉。我正打算去找父親，在外面聽到他和兄長在談事情。”
秉持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陳星麟打算等他們談完再進去，卻突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好奇心驅使他聽了一會兒。
接下來，他便聽到了這輩子也難以忘記的話。
“父親，您真的還要那樣做麽？那回差點把星麟折進去，若非境靈仙君恐怕……”
“那回是我們沒看住星麟，讓他那個時候下凡。接下來我們看好他便是。”
“可是……白澤族長真的值得信任麽？”
“拋開人品不談，他說的話是有道理的。妖族不能一直被壓制。”
蕭以安不知該作何回應。
神他媽拋開人品不談。拋開人品到底還有什麽可談的。
陳星麟有些恍惚：“仙君，父親耳根子軟，聽不得教唆，不知白澤族長究竟跟他說了什麽，讓他竟然開始追名奪利……”
“麒麟族長的確有這個毛病，”蕭以安皺眉，“若麒麟族和白澤族聯手，就難辦了。”
“這樣吧，我們到麒麟族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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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娘娘、月老殿下、天尊和風囚都屬於二代上古真神。千萬年來仙都更疊不休，十二位上古真神隕滅的隕滅、墮魔的墮魔，如今仙都只剩了月老和天尊二人。
自初代天尊以後，這位天尊蟬聯至今。他是同南風娘娘那代人一起成長起來的，也是看著蕭以安這代人成長起來的。
但蕭以安自小就知道，母親同這位天尊的關系並沒有那麽親近，更多的是下屬對主上的疏離與恭敬。
月老與母親是多年好友。
昨日去天尊府，蕭以安有想過是否要與天尊深入討論白澤族的問題，後來還是沒說。畢竟天尊當年把白澤族長的私生子交到他手裏，至今四千年來一句解釋都沒有，個中原因實在令人困惑。
蕭以安一邊喝著溫水，一邊跟月老慢慢講完，月老的神色愈發凝重，看了眼南澤。
南澤道：“殿下直說便好，我同白澤族並無任何聯系。”
月老端著一杯茶，茶水已經涼了，他卻久久沒動過。
“白澤族……”月老嘆了口氣，緩緩道：“是有些不同。”
“上古神獸共十大家族，白澤族居於首位。但上古時期，十二位原始真神並無一位是妖族，都是人類。”月老道：“因彼時妖類難以自控，容易獸性大發，不具備成神資格。”
“那十大家族生來有靈，悟性、天資都遠超其他妖族，修煉資質甚至比大部分人類還要好。長久以來，他們便想在仙都謀個位置，認為堂堂仙都，十二真神，卻全部都是人類，未免有失偏頗。”
月老抿了口已經涼下來的茶水，道：“他們以圍攻仙都做籌碼，逼迫初代天尊就範，在仙都東南劃一地界歸為妖類，那便是今日的妖族公署。”
因此，仙都看著和平，實則多方力量制衡，人妖從來殊途。
“他們開了這個先河，自是有許多族類效仿，狼族、狐族等靈性高，實力較強的妖類大族都曾效仿此方式意圖擠上仙都，但都被十二真神擺平了。
初代天尊壽終正寢後，現今的天尊上任，開始想各種法子平衡六界怨念，這才於仙都設了六界公署，只要能考上都可以在仙都任職，後代在仙都永久居住。”
“上古神獸和十二真神……”蕭以安無意識地搓著玉扳指。
月老道：“當年的風囚，確實與十大家族走得較近。”
蕭以安沈默下來。
半晌，他問道：“風囚同白澤族長合作的幾率有多少？”
想了想，月老搖頭：“不大。風囚氣量很小，十分貪得無厭且眼高於頂，他本就不願意同別人分享利益。”
“至於白澤族長……”月老嗤笑一聲：“從根子裏就爛了，白澤一脈的機智冷靜和沈穩他沒學到半分，反而嗜血好欲，空有一腔勇武。”
“當年前一任白澤族長並非禪位於他，是他自己屠了王族。”
蕭以安眉心緊緊一皺。妖族最大缺陷便是難以控制心性，白澤族長的這種表現明顯就是獸性占了上風。
驀地，他想起南澤時不時表現出來的不易察覺的瘋狂。
南澤默不作聲，臉上一派溫和，一直在蕭以安身旁陪著他。
初代十二真神隕滅，留下瓊林玉，本以為為仙都留下了震懾六界的寶物，卻成了引發六界混亂、爭搶不休的罪魁禍首。
蕭以安神色淡淡：“百骨堂坍塌後，亡獄雪山又有了動靜。若是白澤族與風囚裏應外合，怕是如今風囚即將突破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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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以安笑道：“不出意外，這應該是最後一次鎮壓了。”
氛圍一下子沈默開來。
“我也去。”月老和南澤同時出聲。
看著兩個人，蕭以安撲哧一聲笑了：“純陪同出行是吧？”
月老有些悵然：“我不知為何南風會將緣生訣下在你身上。這東西根本無解。”
誰知道呢。蕭以安也不知道。他笑了笑，往後靠在椅背上：“無所謂了。”
“下一步作何打算？”月老收回情緒，正色道。
蕭以安看了眼南澤，眸中淡然如水：“去亡獄雪山。”
“落地中原，從淮水一路往北。”
路上除除祟、看看風景，慢慢走到亡獄雪山，走到蕭以安的終點。
月老突然鼻尖一陣酸澀。他側過臉抹了把眼角：“實在是老了啊，見不得白發人送黑發人。”
“別啊，”蕭以安笑道，“您還得幫我點忙呢，不是光送行。”
月老回神：“直說就好。”
“白澤族長勇猛好武，常人耐他不得，因此需盡量避免打草驚蛇，”蕭以安說：“我和南澤會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下界游山玩水混淆視聽，按進度大概三個月左右會抵達亡獄雪山。這期間還望您在天尊和十大神獸家族中斡旋，聯合所有能聯合的力量，拖住反叛分子。”
不知為何，月老平淡了多年的心臟忽然流過一股鮮活的血液。他看看南澤，又看向蕭以安，鄭重地點頭：“放心。”
送走月老時，已然夕陽西斜。蕭以安身體不太舒服，站著坐著都難受，南澤給臥榻、椅子上都鋪了鵝絨軟墊。
蕭以安坐在葡萄藤下，看著夕陽餘暉環照著聽風閣，打趣道：“不愧是墨陽真君，一鳴驚人。”
南澤小聲嘟囔：“才兩次。”
蕭以安：“……？”
“我錯了。”南澤立刻改口。
蕭以安長長嘆了口氣：“那我也不能怪你是吧。”
南澤點頭：“是的。”
蕭以安：“？”
他一巴掌拍到南澤肩膀上：“去把果盤端到外面來。”
南澤笑著應了聲，轉身離開。
就在此時，蕭以安感受到仙君府門口結界的擾動。
是陳星麟。
蕭以安召出小花小草讓她們接他過來，陳星麟形容略顯狼狽，看起來急了很久，進來後連禮節都沒顧及到，直接道：“仙君，有要事相商。”
“別急，怎麽了？”蕭以安指指面前的藤椅，示意他坐下慢慢說。
即便坐下來，陳星麟依然坐的很直，身體前傾，眉心一直皺著：“我父親……”
蕭以安眼皮一跳。
“之前我與玄奇玄玉出行，因年幼稚嫩被大旦抓走，我做了那鎮棺人，玄奇玄玉做了守門人。”
蕭以安點點頭：“嗯。”
麒麟公子情緒覆雜：“我……我今日得知，那回的事故我父兄有參與。”
蕭以安動作頓了頓。
南澤把果盤放到桌邊，看了看陳星麟，又看向蕭以安。
蕭以安笑得溫和，把果盤推過去：“嘗嘗？我們在後院自己研究的，特別甜。”
陳星麟擡起頭。
蕭以安扣著雙手放在桌邊，溫聲道：“先冷靜冷靜。”
陳星麟的情緒突然崩潰了，眼淚控制不住地下來：“仙君……為什麽啊？他們平時很、很疼我的，為什麽啊……”
從最開始知道麒麟公子失蹤卻幾十上百年整個仙都沒動靜，蕭以安就知道有古怪。
陳星麟年齡本就不大，又在那棺材裏待了這麽多年，真論起來心性其實比同齡妖類還要不成熟。但他一直表現地穩重成熟，經常讓人忘記他甚至還沒化形，用的人形還是小時候兄長幫他捏的。
周圍所有人對他都很好，他不願修劍，父親和兄長也便縱容他學醫，不願參加妖族聚會，父兄便替他想好理由讓他安心待在家……仙都人都知道麒麟族小公子生了富貴命，一生無災無難，什麽壓力都沒有。
南澤遞過去一方絹布。
兩人都沈默著，不說話也不離開，就這麽默不作聲地陪著陳星麟，等他發洩完，自己邁過這道坎。
果然，沒多久，陳星麟就冷靜下來。他緊緊攥著沾了淚水的絹布，拿簽子紮了塊黃桃放進嘴裏，流著淚笑了：“真的很甜。”
蕭以安笑道：“看來墨陽真君農藝有所進步，麒麟小公子都被甜哭了。”
陳星麟破涕為笑，又連忙擦擦眼淚：“抱歉仙君，失態了。”
南澤道：“何時發現的？”
“剛回仙都，”陳星麟道，“前些日收到你們的信號，我們出門急，不曾跟他們言明，回來時也無人知曉。我正打算去找父親，在外面聽到他和兄長在談事情。”
秉持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陳星麟打算等他們談完再進去，卻突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好奇心驅使他聽了一會兒。
接下來，他便聽到了這輩子也難以忘記的話。
“父親，您真的還要那樣做麽？那回差點把星麟折進去，若非境靈仙君恐怕……”
“那回是我們沒看住星麟，讓他那個時候下凡。接下來我們看好他便是。”
“可是……白澤族長真的值得信任麽？”
“拋開人品不談，他說的話是有道理的。妖族不能一直被壓制。”
蕭以安不知該作何回應。
神他媽拋開人品不談。拋開人品到底還有什麽可談的。
陳星麟有些恍惚：“仙君，父親耳根子軟，聽不得教唆，不知白澤族長究竟跟他說了什麽，讓他竟然開始追名奪利……”
“麒麟族長的確有這個毛病，”蕭以安皺眉，“若麒麟族和白澤族聯手，就難辦了。”
“這樣吧，我們到麒麟族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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