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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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
麒麟族也在東南邊，占據東南一隅，仙都最南邊那個大澤就在麒麟族西邊。
次日，蕭以安和南澤繞過白澤族的眼線，夜半造訪麒麟族。
守衛通報之時，麒麟族長如臨大敵，但還是很快率人前來迎接，面子功夫做的很到位。
“境靈仙君今日怎得有空來我府上坐坐？”麒麟族長面相不老，一身黑底金邊麒麟紋袍，氣勢十足。
蕭以安一笑：“近些日子承蒙二公子照顧，晚輩才多次虎口逃脫，特地登門感謝。”
子夜時分，登門感謝？麒麟族長半點不信。他知道蕭以安一定是帶著目的來的。
幾人來到大堂，麒麟族長讓仙童看座倒茶，臉上依然笑呵呵的：“稚子年幼，有賴仙君照應，甚至多次承蒙境靈君相救，應當我們登門造訪才是，怎能麻煩仙君這一趟。”
蕭以安語氣熟稔，恰似閑聊：“此去嶺南這趟，著實棘手。不知何方神聖把骷髏墻這一極端詛咒教給那裏的百姓，您是沒見過，整個嶺南，生靈塗炭。”
麒麟族長眼底微動，又不動聲色道：“那還當真罪惡深重。”
“可不是，”蕭以安嘆口氣，“當年瓊林玉是在六界面前被毀的，不知誰又傳出了瓊林玉的假消息，導致六界紛爭，最苦不過人間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提起瓊林玉，麒麟族長神色總算發生了些變化。他嘴角掛著淡笑：“畢竟那是上古十二神留下的唯一寶物，蘊含巨大力量，引起貪婪之心也是在所難免。”
蕭以安笑道：“族長說的是。只是晚輩一直有一事不明，正好想借此機會向族長討教討教。”
麒麟族長道：“境靈君只說便可，不必客套。”
“六界之人，要這瓊林玉究竟何為？”
麒麟族長楞了一下。
蕭以安循循善誘：“這瓊林玉力量無窮，想必各界爭它都是想增強自己的勢力，說白了不過在六界爭個第一。然後呢？”
是啊，然後呢？其實仔細想想，天尊如今對他們妖族也不薄，升仙名額給的很多，人類修仙並不比妖類容易多少，整個仙都給他們妖族劃了六分之一還多的地界。
他們還要爭取什麽呢？還有什麽可爭取的呢？
蕭以安一副不理解的模樣：“我覺得吧，天尊這個位置也不好坐，誰坐上都得一邊防止其他族類造反，一邊保護凡間黎民。”
南澤適時接話：“適合情緒穩定之人。”
“沒錯。”蕭以安點頭：“同人類君王一樣的，天尊這個位置只適合情緒穩定、明事理之人來坐，若是那貪婪自私、嗜血暴政之人得了瓊林玉掌管了六界……”
蕭以安嘖嘖兩聲：“凡間人類和未通靈的妖族將會是最先滅絕的。”
麒麟族長面色一下子凝重了許多。
行，效果顯著。蕭以安笑了笑：“幸好瓊林玉毀了，否則得多少人為之付出性命。”
麒麟族長不言。
“族長？”蕭以安擡高音量。
“……是，境靈君說的是。”麒麟族長回神，道：“可老夫聽聞，最近仍然有許多人在追尋瓊林玉的下落，畢竟……風囚也沒死，拿到瓊林玉才能對付得了他。”
蕭以安笑道：“這就不勞大家費心了，母親留下來的遺留問題自然由我代之解決。”
麒麟族長不是個遲鈍的，瞬間便明白過來：“境靈君此前的職務一直是……？”
蕭以安不置可否，站起來彎腰行禮：“風囚被鎮壓至鎖魔陣，有十二真神中十一位的部分甚至全部法術，他日日在那煉獄裏受折磨，自然沒那麽厲害。晚輩只是怕，若一切都在正常運轉，仙都內部卻突然出現了什麽人與之裏應外合……”
“那麽即便晚輩耗盡靈力，也毫無勝利之機。”
蕭以安擡頭看向麒麟族長，語氣十分誠懇：“實不相瞞，我與風囚必有一決戰，也是實在害怕出亂子，迫不得已來找您想結為同盟。若您不願，則當晚輩未曾來過。”
蕭以安起身再行一禮，從容地離開，南澤立刻跟上。
踏出門檻的那一刻，麒麟族長喚了一聲：“夜麟，送境靈君和墨陽真君回府。”
陳夜麟，陳星麟的兄長。
他與陳星麟明顯不同，更似麒麟族長，氣質成熟，不說話時帶有一種天然的壓迫感。
上古神獸天生的壓迫感。
蕭以安覺得他跟南澤處在一個空間很違和，像是隨時要打起來的感覺……
“多謝境靈君對星麟的救命之恩。”出了門，陳夜麟邊走邊道。
“順手的事，不必在意。”蕭以安笑了笑，看看天色，狀似無意地提起：“不早了，陳公子送到這裏即可。”
陳夜麟輕輕搖頭：“我會把您安全送至仙君府。仙君，真君，走這邊。”
南澤眉梢動了動，愈發警惕。
即便陳夜麟和麒麟族長都不明說，兩人也清楚，陳夜麟帶他們走別的路只有兩種可能。其一是繞開白澤族的眼線送他們回仙君府，其二是繞開天尊的眼線把他們送至白澤族。
畢竟，方才屋裏那番話，蕭以安一直在暗示白澤族長有問題。
蕭以安和南澤並排，慢慢走著，只要蕭以安不說話，就沒一個動嘴的。
“方才所言想必陳公子也聽到了，”蕭以安面色誠懇，“還請公子多勸勸族長。壓制風囚我可以做到，但以我的實力實在做不到同時對抗上古神獸和魔頭之首。”
陳夜麟不動聲色：“仙君之意晚輩必當轉達，至於勸……家父向來主意正，晚輩無法改變他的主意。”
“……是，是的。”蕭以安偏過頭，忍著笑。
麒麟族長耳根子軟是出了名的，修仙界沒人敢傳不代表就不存在。
反正戲演完了，蕭以安也懶得再搭訕，樂得清靜。
一直到仙君府門口，陳夜麟才抱拳行禮：“晚輩告辭。”
蕭以安點點頭，目送他消失在原地，搓了搓臉：“怎麽樣？是不是演的很好？”
南澤無奈勾唇：“嗯，很好。”
“哇你反應怎麽這麽淡！重新誇。”蕭以安語氣誇張，小花小草跟在他們身後關了門。
“……”南澤按住他親了一口。
蕭以安：“……雖然小花小草不是人。”
小花：“哇仙君他好過分，做些奇怪的事情就算了還罵我們不是人。”
小草：“仙君為何要和真君做這樣的事情。”
小花：“真君為何要和仙君做這樣的事情。”
蕭以安覺得有趣極了，戲謔地接了一句：“你為何要跟我做這樣的事情。”
這下好了，三雙眼睛看著南澤一個人。
南澤淡定道：“辛苦你們了，回墻上去。”
小花：“完了墨陽真君卸磨殺驢。”
小草：“完了墨陽真君過河拆橋。”
兩人異口同聲：“這太悲哀了。”
緊接著，兩個小姑娘對視一眼，雙雙化成一道紅光，進了聽風閣。
蕭以安似是被戳了笑點，笑個不停：“太悲哀了哈哈哈哈……”
南澤黑著臉把他箍到懷裏，又吻上了那張唇。
月光淡淡地灑下來，晚風帶著花香。這段時間南澤吻蕭以安愈發肆無忌憚，以往還看他臉色，現在幾乎想親就親。
蕭以安卻也喜歡，因為南澤的吻總是溫溫柔柔的，舒服極了。
好一會兒，蕭以安腰都酸了，才喘著氣推開他：“……行了行了。”
南澤眼神很熱，深吸一口氣。
兩人牽著手，也不急回房，從仙君府大門慢慢穿過院子，走過回廊。
“很久沒去清澤軒了吧。”路過那個小院子，蕭以安突然想拐進去。
南澤笑了笑：“若是仙君想住，我也可以住。”
蕭以安：“多大了啊崽崽，還不敢一個人睡。”
南澤：“不敢，得抱著仙君才能睡著。”
“你有沒有發現你臉皮變厚了，以往我逗你你都會臉紅的。”
“這是敢於表達，仙君。”
“少給我偷換概念……誒你別掐我腰哈哈哈癢……”
“……”
朗月清風，花香襲人。
兩人鬧了一會兒，真的宿在了清澤軒。
南澤靠在床頭，蕭以安歪在他懷裏，誰也沒睡，誰也沒說話。
半晌，南澤道：“麒麟族長會被說動麽？”
蕭以安想了想，搖搖頭：“不清楚。但既然他讓麒麟大公子送我們回來了，想必是有些動搖。”
“我擔心他以後再被白澤族長策反。”南澤皺眉。
蕭以安也考慮過這個問題。耳根子軟嘛，誰當說客只要有理都能說服他。
“不會的，陳大公子有自己的想法。”蕭以安一邊捏著南澤腹上的肌肉，一邊說：“我同星麟說過了，我們離開後他會註意看著點麒麟族長。”
南澤忍無可忍地捏住他的手：“別動。”
蕭以安眨眨眼，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這麽狠心嗎？這都不給摸。”
南澤吐出一口氣，淡然道：“不疼了？”
“……”疼的，只是沒昨日那麽疼了。蕭以安老實了，往下一滑滾進被窩：“困了，睡覺。”
南澤笑了笑，吹滅床頭的燈，也躺了下來，隔著被子抱住他。
……
次日清早，葡萄藤下。
蕭以安一邊吃包子一邊指著桌子上鋪的一份地圖：“你看啊，嶺南我們就先不去了，嶺南往北就是淮陽。我們直接落地淮陽，往北一路經過整個中原，繞過漠北去千楓山，亡獄雪山就在千楓山北面。”
南澤點點頭，給他倒了溫水：“腳程快的話兩個月應該能到千楓山腳。”
“不趕路，我才不想那麽快到那兒。”蕭以安語氣依舊是無關緊要的，仿佛亡獄雪山只是一個繁瑣無聊的任務。
他指尖點著地圖：“淮陽牛肉湯你喝過嗎？味道特別鮮美。”
“還有這兒，淩陽，沒準還能跟周青霖一起吃頓飯呢。還別說，有點想那客舍的烤肉卷餅了……”
南澤失笑：“卷餅師傅已經沒了。”
“啊……對，可惜了。”蕭以安遺憾地想。那個卷餅師傅是大旦扮的，大旦沒了，卷餅師傅自然也沒了。
“再往北，彭南郡，我記得這兒的糖葫蘆特別出名，還有夜市。”
“千楓山腳還有個落英城呢，一百多年沒去過了不知如今是何光景。”
南澤喉嚨發緊。
仙君早就規劃好了，在陪他一件一件完成普通道侶會做的事情。游山玩水、吃喝玩樂，到處都看看，到處都走走。
過了這一遭，可能就再也沒機會了。
“好。都去。”南澤道。
蕭以安笑了：“別不開心呀。也不會耽誤事的，那風囚百年鎮壓一次，仙牌有動靜之後一兩年再去都沒問題。”
南澤扯了抹笑：“很開心。”
蕭以安：“……能再假一點麽。”
死期將至永遠是蕭以安的愧疚之處，他總覺得太虧欠南澤了，想多彌補南澤。
兩天過去，他身體恢覆了七八成，咬咬牙心一橫，入夜後一個猛撲把南澤撲到床上，吻得很兇。
一邊吻還一邊脫他衣服。
南澤哭笑不得，緊緊摟住蕭以安：“別鬧，仙君，你受不住的。”
蕭以安嘖了一聲：“這麽磨嘰？”
南澤吻了吻他的額頭，把他抱進懷裏：“睡吧，先欠著。”
蕭以安：“……？”
欠著是什麽鬼，怎麽就欠著了。好不容易主動一次給自己換了張欠條，仙君郁悶地啃了一口南澤的脖子，窩在他懷裏睡了。
夜深，人靜。
南澤把熟睡的蕭以安塞進被子裏蓋好，輕聲離開仙君府，徑直去往天尊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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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靈仙君今日怎得有空來我府上坐坐？”麒麟族長面相不老，一身黑底金邊麒麟紋袍，氣勢十足。
蕭以安一笑：“近些日子承蒙二公子照顧，晚輩才多次虎口逃脫，特地登門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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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以安語氣熟稔，恰似閑聊：“此去嶺南這趟，著實棘手。不知何方神聖把骷髏墻這一極端詛咒教給那裏的百姓，您是沒見過，整個嶺南，生靈塗炭。”
麒麟族長眼底微動，又不動聲色道：“那還當真罪惡深重。”
“可不是，”蕭以安嘆口氣，“當年瓊林玉是在六界面前被毀的，不知誰又傳出了瓊林玉的假消息，導致六界紛爭，最苦不過人間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提起瓊林玉，麒麟族長神色總算發生了些變化。他嘴角掛著淡笑：“畢竟那是上古十二神留下的唯一寶物，蘊含巨大力量，引起貪婪之心也是在所難免。”
蕭以安笑道：“族長說的是。只是晚輩一直有一事不明，正好想借此機會向族長討教討教。”
麒麟族長道：“境靈君只說便可，不必客套。”
“六界之人，要這瓊林玉究竟何為？”
麒麟族長楞了一下。
蕭以安循循善誘：“這瓊林玉力量無窮，想必各界爭它都是想增強自己的勢力，說白了不過在六界爭個第一。然後呢？”
是啊，然後呢？其實仔細想想，天尊如今對他們妖族也不薄，升仙名額給的很多，人類修仙並不比妖類容易多少，整個仙都給他們妖族劃了六分之一還多的地界。
他們還要爭取什麽呢？還有什麽可爭取的呢？
蕭以安一副不理解的模樣：“我覺得吧，天尊這個位置也不好坐，誰坐上都得一邊防止其他族類造反，一邊保護凡間黎民。”
南澤適時接話：“適合情緒穩定之人。”
“沒錯。”蕭以安點頭：“同人類君王一樣的，天尊這個位置只適合情緒穩定、明事理之人來坐，若是那貪婪自私、嗜血暴政之人得了瓊林玉掌管了六界……”
蕭以安嘖嘖兩聲：“凡間人類和未通靈的妖族將會是最先滅絕的。”
麒麟族長面色一下子凝重了許多。
行，效果顯著。蕭以安笑了笑：“幸好瓊林玉毀了，否則得多少人為之付出性命。”
麒麟族長不言。
“族長？”蕭以安擡高音量。
“……是，境靈君說的是。”麒麟族長回神，道：“可老夫聽聞，最近仍然有許多人在追尋瓊林玉的下落，畢竟……風囚也沒死，拿到瓊林玉才能對付得了他。”
蕭以安笑道：“這就不勞大家費心了，母親留下來的遺留問題自然由我代之解決。”
麒麟族長不是個遲鈍的，瞬間便明白過來：“境靈君此前的職務一直是……？”
蕭以安不置可否，站起來彎腰行禮：“風囚被鎮壓至鎖魔陣，有十二真神中十一位的部分甚至全部法術，他日日在那煉獄裏受折磨，自然沒那麽厲害。晚輩只是怕，若一切都在正常運轉，仙都內部卻突然出現了什麽人與之裏應外合……”
“那麽即便晚輩耗盡靈力，也毫無勝利之機。”
蕭以安擡頭看向麒麟族長，語氣十分誠懇：“實不相瞞，我與風囚必有一決戰，也是實在害怕出亂子，迫不得已來找您想結為同盟。若您不願，則當晚輩未曾來過。”
蕭以安起身再行一禮，從容地離開，南澤立刻跟上。
踏出門檻的那一刻，麒麟族長喚了一聲：“夜麟，送境靈君和墨陽真君回府。”
陳夜麟，陳星麟的兄長。
他與陳星麟明顯不同，更似麒麟族長，氣質成熟，不說話時帶有一種天然的壓迫感。
上古神獸天生的壓迫感。
蕭以安覺得他跟南澤處在一個空間很違和，像是隨時要打起來的感覺……
“多謝境靈君對星麟的救命之恩。”出了門，陳夜麟邊走邊道。
“順手的事，不必在意。”蕭以安笑了笑，看看天色，狀似無意地提起：“不早了，陳公子送到這裏即可。”
陳夜麟輕輕搖頭：“我會把您安全送至仙君府。仙君，真君，走這邊。”
南澤眉梢動了動，愈發警惕。
即便陳夜麟和麒麟族長都不明說，兩人也清楚，陳夜麟帶他們走別的路只有兩種可能。其一是繞開白澤族的眼線送他們回仙君府，其二是繞開天尊的眼線把他們送至白澤族。
畢竟，方才屋裏那番話，蕭以安一直在暗示白澤族長有問題。
蕭以安和南澤並排，慢慢走著，只要蕭以安不說話，就沒一個動嘴的。
“方才所言想必陳公子也聽到了，”蕭以安面色誠懇，“還請公子多勸勸族長。壓制風囚我可以做到，但以我的實力實在做不到同時對抗上古神獸和魔頭之首。”
陳夜麟不動聲色：“仙君之意晚輩必當轉達，至於勸……家父向來主意正，晚輩無法改變他的主意。”
“……是，是的。”蕭以安偏過頭，忍著笑。
麒麟族長耳根子軟是出了名的，修仙界沒人敢傳不代表就不存在。
反正戲演完了，蕭以安也懶得再搭訕，樂得清靜。
一直到仙君府門口，陳夜麟才抱拳行禮：“晚輩告辭。”
蕭以安點點頭，目送他消失在原地，搓了搓臉：“怎麽樣？是不是演的很好？”
南澤無奈勾唇：“嗯，很好。”
“哇你反應怎麽這麽淡！重新誇。”蕭以安語氣誇張，小花小草跟在他們身後關了門。
“……”南澤按住他親了一口。
蕭以安：“……雖然小花小草不是人。”
小花：“哇仙君他好過分，做些奇怪的事情就算了還罵我們不是人。”
小草：“仙君為何要和真君做這樣的事情。”
小花：“真君為何要和仙君做這樣的事情。”
蕭以安覺得有趣極了，戲謔地接了一句：“你為何要跟我做這樣的事情。”
這下好了，三雙眼睛看著南澤一個人。
南澤淡定道：“辛苦你們了，回墻上去。”
小花：“完了墨陽真君卸磨殺驢。”
小草：“完了墨陽真君過河拆橋。”
兩人異口同聲：“這太悲哀了。”
緊接著，兩個小姑娘對視一眼，雙雙化成一道紅光，進了聽風閣。
蕭以安似是被戳了笑點，笑個不停：“太悲哀了哈哈哈哈……”
南澤黑著臉把他箍到懷裏，又吻上了那張唇。
月光淡淡地灑下來，晚風帶著花香。這段時間南澤吻蕭以安愈發肆無忌憚，以往還看他臉色，現在幾乎想親就親。
蕭以安卻也喜歡，因為南澤的吻總是溫溫柔柔的，舒服極了。
好一會兒，蕭以安腰都酸了，才喘著氣推開他：“……行了行了。”
南澤眼神很熱，深吸一口氣。
兩人牽著手，也不急回房，從仙君府大門慢慢穿過院子，走過回廊。
“很久沒去清澤軒了吧。”路過那個小院子，蕭以安突然想拐進去。
南澤笑了笑：“若是仙君想住，我也可以住。”
蕭以安：“多大了啊崽崽，還不敢一個人睡。”
南澤：“不敢，得抱著仙君才能睡著。”
“你有沒有發現你臉皮變厚了，以往我逗你你都會臉紅的。”
“這是敢於表達，仙君。”
“少給我偷換概念……誒你別掐我腰哈哈哈癢……”
“……”
朗月清風，花香襲人。
兩人鬧了一會兒，真的宿在了清澤軒。
南澤靠在床頭，蕭以安歪在他懷裏，誰也沒睡，誰也沒說話。
半晌，南澤道：“麒麟族長會被說動麽？”
蕭以安想了想，搖搖頭：“不清楚。但既然他讓麒麟大公子送我們回來了，想必是有些動搖。”
“我擔心他以後再被白澤族長策反。”南澤皺眉。
蕭以安也考慮過這個問題。耳根子軟嘛，誰當說客只要有理都能說服他。
“不會的，陳大公子有自己的想法。”蕭以安一邊捏著南澤腹上的肌肉，一邊說：“我同星麟說過了，我們離開後他會註意看著點麒麟族長。”
南澤忍無可忍地捏住他的手：“別動。”
蕭以安眨眨眼，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這麽狠心嗎？這都不給摸。”
南澤吐出一口氣，淡然道：“不疼了？”
“……”疼的，只是沒昨日那麽疼了。蕭以安老實了，往下一滑滾進被窩：“困了，睡覺。”
南澤笑了笑，吹滅床頭的燈，也躺了下來，隔著被子抱住他。
……
次日清早，葡萄藤下。
蕭以安一邊吃包子一邊指著桌子上鋪的一份地圖：“你看啊，嶺南我們就先不去了，嶺南往北就是淮陽。我們直接落地淮陽，往北一路經過整個中原，繞過漠北去千楓山，亡獄雪山就在千楓山北面。”
南澤點點頭，給他倒了溫水：“腳程快的話兩個月應該能到千楓山腳。”
“不趕路，我才不想那麽快到那兒。”蕭以安語氣依舊是無關緊要的，仿佛亡獄雪山只是一個繁瑣無聊的任務。
他指尖點著地圖：“淮陽牛肉湯你喝過嗎？味道特別鮮美。”
“還有這兒，淩陽，沒準還能跟周青霖一起吃頓飯呢。還別說，有點想那客舍的烤肉卷餅了……”
南澤失笑：“卷餅師傅已經沒了。”
“啊……對，可惜了。”蕭以安遺憾地想。那個卷餅師傅是大旦扮的，大旦沒了，卷餅師傅自然也沒了。
“再往北，彭南郡，我記得這兒的糖葫蘆特別出名，還有夜市。”
“千楓山腳還有個落英城呢，一百多年沒去過了不知如今是何光景。”
南澤喉嚨發緊。
仙君早就規劃好了，在陪他一件一件完成普通道侶會做的事情。游山玩水、吃喝玩樂，到處都看看，到處都走走。
過了這一遭，可能就再也沒機會了。
“好。都去。”南澤道。
蕭以安笑了：“別不開心呀。也不會耽誤事的，那風囚百年鎮壓一次，仙牌有動靜之後一兩年再去都沒問題。”
南澤扯了抹笑：“很開心。”
蕭以安：“……能再假一點麽。”
死期將至永遠是蕭以安的愧疚之處，他總覺得太虧欠南澤了，想多彌補南澤。
兩天過去，他身體恢覆了七八成，咬咬牙心一橫，入夜後一個猛撲把南澤撲到床上，吻得很兇。
一邊吻還一邊脫他衣服。
南澤哭笑不得，緊緊摟住蕭以安：“別鬧，仙君，你受不住的。”
蕭以安嘖了一聲：“這麽磨嘰？”
南澤吻了吻他的額頭，把他抱進懷裏：“睡吧，先欠著。”
蕭以安：“……？”
欠著是什麽鬼，怎麽就欠著了。好不容易主動一次給自己換了張欠條，仙君郁悶地啃了一口南澤的脖子，窩在他懷裏睡了。
夜深，人靜。
南澤把熟睡的蕭以安塞進被子裏蓋好，輕聲離開仙君府，徑直去往天尊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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