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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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骨
一看南澤這個表情，蕭以安就知道有隱情。他有些疑惑：“你帶了嗎？還是這個房間有？怎麽這個表情。”
南澤眼睫顫了顫：“先找找房間裏吧。”
“行。”蕭以安不疑有他，起身便找了起來。
但此處的確廢棄已久，什麽都被搬空了，連根蠟燭都沒有。
“……要不看看能不能把機關破壞了。”蕭以安皺著眉思考著。
南澤手指搓了好幾下，最終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聲音有些小：“這個應該能用。”
“？”蕭以安敏銳察覺出了他的幾分不自在，目光移向那個精致的小盒子。
鋁制的小圓盒，上面雕著些常見的花鳥，很像胭脂盒。
“胭脂麽？”蕭以安不明所以，接過盒子打開，一種甜膩黏人的香氣立刻飄了出來。
南澤又蹲下去搗鼓那手柄了。
白色半透明膏體，不是胭脂。蕭以安手指觸上去抿了一下，膏體沾到體溫後很快便融化，指尖變得滑膩。
驀地，蕭以安渾身一震，甚至被口水嗆了一下：“……南澤？！！”
南澤又往角落裏縮了縮。
“……”蕭以安如今雙手都沒地兒放，那盒子跟燙手山芋似的拿著也不是丟了也不是。
反觀南澤，居然比他還緊張。
他哭笑不得，端著盒子蹲下來：“你害什麽羞？”
南澤：“……”
“我說你在仙醫鎮那晚去藥鋪幹什麽，合著是買潤滑膏去了啊。”蕭以安眼神戲謔：“怎麽，敢買不敢用？”
“敢用。”南澤小聲說。
這不是……一直沒機會嘛。那日鬧得差點收不住，就是因為沒有潤滑油才停的，南澤洗完澡就出去買了些，卻不曾想此後再也沒機會同床共枕了。
蕭以安笑一聲：“所以你一直以來身上都帶著這盒潤滑？”
南澤：“……”
他有些臊得慌，視線躲躲閃閃：“可以試試抹在手柄上，應該能按動。”
蕭以安面上不顯，實則早便生了些燥熱，裝得一副不在意的模樣，用指尖挖出來抹在手柄底端的縫隙，黏膩的膏體化了之後立刻滑進去。
“試試吧。”蕭以安合上蓋子，又用絹布擦幹凈手，後知後覺地看向南澤：“這東西沒有奇怪的輔助作用吧？”
“……沒有。”南澤一下子反應過來，頓時更加局促，用力按下了手柄。
只聽轟隆一聲，面前那堵墻緩緩升起來。
腐爛血腥的味道撲面而來，兩人下意識退了退，擡手掩起口鼻。
看清墻內之物，兩人皆是一驚。
縱然南澤是屍山血海闖過來的，背著殺神的名頭，也不曾見過這麽多白骨堆在這。
那些骨頭堆在這裏有些日子了，許是屍身腐爛後剩下的，一根一根骨頭堆在一起，足足大半個屋子都是這種東西。
蕭以安胃裏翻騰，悶聲道：“你記不記得江慎跟那黑衣人的話，他們管祭堂叫百骨堂。”
南澤點頭，皺著眉：“這些骨頭都是人骨，應是祭祀之用。不過……”
他細細看了片刻，語氣確鑿：“少了頭顱。”
“原來如此。”蕭以安沈聲道：“祭祀那副畫上面的圓圈，是頭顱。”
南澤沈默下來，臉色不太好。
這麽些屍骨同時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味道，他即便再調香也遮不住的。
忽然間，南澤耳尖動了動，眼神一變：“有人。”
說時遲那時快，電光石火之間蕭以安就聽到了巨大的動靜，像是一群人破門而入。
*
子時過，外面蟬鳴四起，谷底長久以來悶熱潮濕，沒有一絲風。
麒麟公子和玄奇玄玉蹲在灌木叢後面，有些焦急地盯著面前的石墻，盯著門口巡邏的人。
仙君和墨陽真君進去後，到現在已經將近一個時辰，卻依然沒有任何動靜，三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繼續焦心地等著。
“怎麽還沒動靜啊，他們不會直接上去硬拼了吧？”玄奇很擔心，眉毛擰成川字。
相較之下，陳星麟倒是顯得冷靜幾分，沈聲道：“不會，仙君有分寸。”
“來人了！”玄玉小聲提醒，只見一群佩刀佩劍身著黑色勁裝的人蜂擁而至，在領頭的帶領下沖了進去。
那領頭似乎就是夜裏帶人來谷底找瓊林玉的那個黑衣人。
陳星麟有些緊張地握緊了劍，正在掙紮要不要沖進去，渾身神經緊繃。
“這麽多人……他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仙君他們會被堵進去的吧？”玄奇急得就差轉圈：“公子，我們怎麽才能提醒一下他們？”
陳星麟腦子也轉得飛快。他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不要小看天狼的聽覺。”
三人按兵不動，又等了一刻鐘。
“……這麽認真，看什麽呢？”
“啊——”突然出現在背後的聲音讓三人不自覺一驚，玄奇控制不住地出聲。
“別喊！”蕭以安連忙捂住他的嘴，按著他和玄玉往下壓了幾分。
“仙君，墨陽真君！”陳星麟松了口氣：“你們終於出來了……什麽味兒？”
“嗚嗚嗚……”玄奇掙紮。
蕭以安松了手，拍拍玄奇的肩：“先離開這裏。”
回到崖頂，陳星麟才看清蕭以安和南澤。
陳星麟驚訝：“你們是進到後廚了嗎？怎麽都灰頭土臉的。”
蕭以安擡起手，又不知道擦哪，看著南澤笑起來：“是啊，不過那兒大概是他們神明的後廚。”
陳星麟：“？”
南澤本就是一身黑衣，臉上也沒沾多少灰塵，倒也沒顯那麽狼狽。他拿出絹布，一只手捏住蕭以安下頜，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在蕭以安臉側蹭了蹭，最後放棄：“回去洗一下吧。”
陳星麟：“咳咳。”
蕭以安：“……”
南澤面不改色。
自來了這鶴棲山，蕭以安和南澤幾乎一直在打迂回戰術，從未跟那些人正面碰過，也不知他們水平如何。
大抵是守衛們集體拉肚子引起了註意，那黑衣人猜測兩人可能已經進了祭堂，才連忙去抓。
但他們沒想到蕭以安和南澤會去副殿，也沒想到他們會找到那個廢棄的祭堂和數年未曾啟動過的暗室，一群人馬直接沖入正殿搜查。
蕭以安也不想在堆滿了人骨的房間裏多待，當即和南澤找機會離開。
他們最初進來之後，那石門就關上了，摸索一會兒也沒找到再次開門的機關。
黑衣人在正殿找不到人肯定會來副殿的，到時一看暈在外面的兩個守衛就什麽都明白了，兩人所剩時間不多。
南澤拿劍柄敲著墻，很快在墻根找到了一處空洞的“篤篤”聲：“這裏，空的。”
蕭以安用力將匕首插進去，兩下就劃拉出一個通道。
只是此處長久廢棄，灰塵實在是多，兩人彎腰低頭從通道口擠出去，都不免沾了許多灰。
蕭以安施了障眼法讓墻體恢覆如初，回身發現兩人已經出來了，這裏是整個祭堂的後面。
“那黑衣人究竟是何來頭？不僅僅是紮增族長的兒子吧？”回到鶴棲山的客房，陳星麟疑惑道：“總覺得他們最初便是沖著你們來的。”
蕭以安搖搖頭。
黑衣人自出現至今，一直以來都是黑袍蒙面，他也看不清他的面貌，不知究竟來者何人。
但從身量、姿態上看，蕭以安不記得自己見過這個人。
此處有極其濃郁的風囚的氣息，但線索所指的幕後人又是白澤族。白澤族在仙都盤踞多年，根深蒂固，一旦沾上實在麻煩。
蕭以安支著腦袋，指尖一下一下叩著桌面，半晌，他開口道：“隔壁還有一間臥房，先回去休息，明日我們去參加他們的七日祭。”
“可……那些人不是一直在尋你們嗎？明日再過去豈非自投羅網。”陳星麟滿腦子問號。
他以前覺得自己算得上機智沈靜，不曾想跟蕭以安和南澤出去卻顯得急躁很多，腦子實在跟不上。
蕭以安無所謂道：“我們沒有過正面沖突，還沒撕破臉，江慎說了好多次七日祭歡迎客人，不去捧捧場怎麽行？”
“說不定，明天突然出現還能送他們一個驚喜呢。”
陳星麟：“？”
南澤無奈：“明日祭祀，重要人物都會出場，一切陰謀必然揭露。”
“噢——”陳星麟和玄奇玄玉恍然大悟。
說是休息，倒也歇不了多久。如今已然醜時，蕭以安估計他們祭祀寅時便會動身，期間不過一個多時辰。
蕭以安趴在桌子上，突然頓了一下，把口袋裏的小盒子拿出來還給南澤：“你還要麽？”
南澤：“……”
他接過盒子，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極力裝出自然的樣子掩飾那抹尷尬。
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只留一盞昏黃的燈在桌邊搖曳，氣氛安靜極了。
不知何時，一雙幹燥的唇慢慢貼在了一起。
南澤已經放棄在這裏真的對仙君做點什麽了，還是回仙都再做比較好。但氣氛既然到了，好像什麽都不做又不太合適。
他們聽著彼此越來越快的心跳聲，蕭以安後背抵著桌沿，被南澤向下壓著，呼吸越來越急促。
南澤伸手墊在了他背後。
蕭以安總覺得，自己越來越容易被勾起情.欲了。以往許多年，他把自己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心思藏得很深，演的連自己都信了，而邁過那條禁忌線後，他每天都在瘋狂心動。
只要是兩個人獨處，只要稍微靠近了一些，他就忍不住緊張局促心跳加速，再先發制人去調戲南澤顯得自己十分駕輕就熟。
一直到蕭以安腰有些軟，南澤才松開，把他抱起來放到床上，聲音有些啞：“仙君心跳好快。”
蕭以安耳根紅了紅，低著頭裝睡。
南澤笑了，攬著他躺下：“我也快。看到你就會心跳很快，想一直抱著你。”
蕭以安還不說話。
南澤又道：“從很久很久以前，我不滿二十歲的時候。”
蕭以安猛地睜開眼睛：“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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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處的確廢棄已久，什麽都被搬空了，連根蠟燭都沒有。
“……要不看看能不能把機關破壞了。”蕭以安皺著眉思考著。
南澤手指搓了好幾下，最終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聲音有些小：“這個應該能用。”
“？”蕭以安敏銳察覺出了他的幾分不自在，目光移向那個精致的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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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麽？”蕭以安不明所以，接過盒子打開，一種甜膩黏人的香氣立刻飄了出來。
南澤又蹲下去搗鼓那手柄了。
白色半透明膏體，不是胭脂。蕭以安手指觸上去抿了一下，膏體沾到體溫後很快便融化，指尖變得滑膩。
驀地，蕭以安渾身一震，甚至被口水嗆了一下：“……南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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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以安如今雙手都沒地兒放，那盒子跟燙手山芋似的拿著也不是丟了也不是。
反觀南澤，居然比他還緊張。
他哭笑不得，端著盒子蹲下來：“你害什麽羞？”
南澤：“……”
“我說你在仙醫鎮那晚去藥鋪幹什麽，合著是買潤滑膏去了啊。”蕭以安眼神戲謔：“怎麽，敢買不敢用？”
“敢用。”南澤小聲說。
這不是……一直沒機會嘛。那日鬧得差點收不住，就是因為沒有潤滑油才停的，南澤洗完澡就出去買了些，卻不曾想此後再也沒機會同床共枕了。
蕭以安笑一聲：“所以你一直以來身上都帶著這盒潤滑？”
南澤：“……”
他有些臊得慌，視線躲躲閃閃：“可以試試抹在手柄上，應該能按動。”
蕭以安面上不顯，實則早便生了些燥熱，裝得一副不在意的模樣，用指尖挖出來抹在手柄底端的縫隙，黏膩的膏體化了之後立刻滑進去。
“試試吧。”蕭以安合上蓋子，又用絹布擦幹凈手，後知後覺地看向南澤：“這東西沒有奇怪的輔助作用吧？”
“……沒有。”南澤一下子反應過來，頓時更加局促，用力按下了手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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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爛血腥的味道撲面而來，兩人下意識退了退，擡手掩起口鼻。
看清墻內之物，兩人皆是一驚。
縱然南澤是屍山血海闖過來的，背著殺神的名頭，也不曾見過這麽多白骨堆在這。
那些骨頭堆在這裏有些日子了，許是屍身腐爛後剩下的，一根一根骨頭堆在一起，足足大半個屋子都是這種東西。
蕭以安胃裏翻騰，悶聲道：“你記不記得江慎跟那黑衣人的話，他們管祭堂叫百骨堂。”
南澤點頭，皺著眉：“這些骨頭都是人骨，應是祭祀之用。不過……”
他細細看了片刻，語氣確鑿：“少了頭顱。”
“原來如此。”蕭以安沈聲道：“祭祀那副畫上面的圓圈，是頭顱。”
南澤沈默下來，臉色不太好。
這麽些屍骨同時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味道，他即便再調香也遮不住的。
忽然間，南澤耳尖動了動，眼神一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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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過，外面蟬鳴四起，谷底長久以來悶熱潮濕，沒有一絲風。
麒麟公子和玄奇玄玉蹲在灌木叢後面，有些焦急地盯著面前的石墻，盯著門口巡邏的人。
仙君和墨陽真君進去後，到現在已經將近一個時辰，卻依然沒有任何動靜，三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繼續焦心地等著。
“怎麽還沒動靜啊，他們不會直接上去硬拼了吧？”玄奇很擔心，眉毛擰成川字。
相較之下，陳星麟倒是顯得冷靜幾分，沈聲道：“不會，仙君有分寸。”
“來人了！”玄玉小聲提醒，只見一群佩刀佩劍身著黑色勁裝的人蜂擁而至，在領頭的帶領下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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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麟有些緊張地握緊了劍，正在掙紮要不要沖進去，渾身神經緊繃。
“這麽多人……他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仙君他們會被堵進去的吧？”玄奇急得就差轉圈：“公子，我們怎麽才能提醒一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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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按兵不動，又等了一刻鐘。
“……這麽認真，看什麽呢？”
“啊——”突然出現在背後的聲音讓三人不自覺一驚，玄奇控制不住地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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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墨陽真君！”陳星麟松了口氣：“你們終於出來了……什麽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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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崖頂，陳星麟才看清蕭以安和南澤。
陳星麟驚訝：“你們是進到後廚了嗎？怎麽都灰頭土臉的。”
蕭以安擡起手，又不知道擦哪，看著南澤笑起來：“是啊，不過那兒大概是他們神明的後廚。”
陳星麟：“？”
南澤本就是一身黑衣，臉上也沒沾多少灰塵，倒也沒顯那麽狼狽。他拿出絹布，一只手捏住蕭以安下頜，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在蕭以安臉側蹭了蹭，最後放棄：“回去洗一下吧。”
陳星麟：“咳咳。”
蕭以安：“……”
南澤面不改色。
自來了這鶴棲山，蕭以安和南澤幾乎一直在打迂回戰術，從未跟那些人正面碰過，也不知他們水平如何。
大抵是守衛們集體拉肚子引起了註意，那黑衣人猜測兩人可能已經進了祭堂，才連忙去抓。
但他們沒想到蕭以安和南澤會去副殿，也沒想到他們會找到那個廢棄的祭堂和數年未曾啟動過的暗室，一群人馬直接沖入正殿搜查。
蕭以安也不想在堆滿了人骨的房間裏多待，當即和南澤找機會離開。
他們最初進來之後，那石門就關上了，摸索一會兒也沒找到再次開門的機關。
黑衣人在正殿找不到人肯定會來副殿的，到時一看暈在外面的兩個守衛就什麽都明白了，兩人所剩時間不多。
南澤拿劍柄敲著墻，很快在墻根找到了一處空洞的“篤篤”聲：“這裏，空的。”
蕭以安用力將匕首插進去，兩下就劃拉出一個通道。
只是此處長久廢棄，灰塵實在是多，兩人彎腰低頭從通道口擠出去，都不免沾了許多灰。
蕭以安施了障眼法讓墻體恢覆如初，回身發現兩人已經出來了，這裏是整個祭堂的後面。
“那黑衣人究竟是何來頭？不僅僅是紮增族長的兒子吧？”回到鶴棲山的客房，陳星麟疑惑道：“總覺得他們最初便是沖著你們來的。”
蕭以安搖搖頭。
黑衣人自出現至今，一直以來都是黑袍蒙面，他也看不清他的面貌，不知究竟來者何人。
但從身量、姿態上看，蕭以安不記得自己見過這個人。
此處有極其濃郁的風囚的氣息，但線索所指的幕後人又是白澤族。白澤族在仙都盤踞多年，根深蒂固，一旦沾上實在麻煩。
蕭以安支著腦袋，指尖一下一下叩著桌面，半晌，他開口道：“隔壁還有一間臥房，先回去休息，明日我們去參加他們的七日祭。”
“可……那些人不是一直在尋你們嗎？明日再過去豈非自投羅網。”陳星麟滿腦子問號。
他以前覺得自己算得上機智沈靜，不曾想跟蕭以安和南澤出去卻顯得急躁很多，腦子實在跟不上。
蕭以安無所謂道：“我們沒有過正面沖突，還沒撕破臉，江慎說了好多次七日祭歡迎客人，不去捧捧場怎麽行？”
“說不定，明天突然出現還能送他們一個驚喜呢。”
陳星麟：“？”
南澤無奈：“明日祭祀，重要人物都會出場，一切陰謀必然揭露。”
“噢——”陳星麟和玄奇玄玉恍然大悟。
說是休息，倒也歇不了多久。如今已然醜時，蕭以安估計他們祭祀寅時便會動身，期間不過一個多時辰。
蕭以安趴在桌子上，突然頓了一下，把口袋裏的小盒子拿出來還給南澤：“你還要麽？”
南澤：“……”
他接過盒子，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極力裝出自然的樣子掩飾那抹尷尬。
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只留一盞昏黃的燈在桌邊搖曳，氣氛安靜極了。
不知何時，一雙幹燥的唇慢慢貼在了一起。
南澤已經放棄在這裏真的對仙君做點什麽了，還是回仙都再做比較好。但氣氛既然到了，好像什麽都不做又不太合適。
他們聽著彼此越來越快的心跳聲，蕭以安後背抵著桌沿，被南澤向下壓著，呼吸越來越急促。
南澤伸手墊在了他背後。
蕭以安總覺得，自己越來越容易被勾起情.欲了。以往許多年，他把自己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心思藏得很深，演的連自己都信了，而邁過那條禁忌線後，他每天都在瘋狂心動。
只要是兩個人獨處，只要稍微靠近了一些，他就忍不住緊張局促心跳加速，再先發制人去調戲南澤顯得自己十分駕輕就熟。
一直到蕭以安腰有些軟，南澤才松開，把他抱起來放到床上，聲音有些啞：“仙君心跳好快。”
蕭以安耳根紅了紅，低著頭裝睡。
南澤笑了，攬著他躺下：“我也快。看到你就會心跳很快，想一直抱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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