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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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蕭以安睫毛顫動的時候，南澤心跳都停了，連忙起身，差點咬到自己。
……好在仙君依然貼心，並沒有在如此尷尬的時候醒過來，只是皺了皺眉，又繼續睡了過去。
南澤這才意識到，自己需要去收拾收拾了。這麽些天不眠不休，模樣未免有點粗糙。
……
蕭以安足足睡了半個月。睡夢中沒有時間概念，他覺得像是睡了一百年一樣。
他動了動有些酸的脖子，緩了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這裏是聽風閣中他的寢房，屋裏沒有別人。
嘖，沒別人不是正常的麽。蕭以安被自己下意識的失落嚇了一跳，最後自嘲地笑了一下。
南澤說得對，如今風囚被鎮壓，一時半會兒出不來。蕭以安無法直接除掉他，只能先盡力拔除所有像漠北娘娘殿這樣的香火廟，斷掉風囚的能量補給。
得找天尊商量一下。
他掀開被子起身，披上衣服後倒了杯水一飲而盡，幹澀的喉嚨才略微好受一點。放下杯子他就打算出門，步伐匆忙，路都沒看，一開門直直撞上了一個人。
南澤屏息，往後仰了仰身體，兩人才沒造成不可挽回的肢體觸碰。
“仙君去哪？”南澤音色淡淡。
蕭以安眨眨眼：“你怎麽在這兒？”
南澤若有似無地嗤笑一聲：“我又不會像某些人一樣，動不動消失。”
蕭以安：“……”
你這會兒話還挺多哈。
盡管南澤有意識往後避了，兩人距離依然過分親近，腳尖甚至相碰。但南澤卻沒有半分動身的意思，好整以暇地看著蕭以安，仿佛絲毫不曾感受到不自在。
蕭以安摸摸鼻子，往後退了兩步，看到了南澤手中提的盒子，好奇道：“提的什麽？”
南澤進了屋，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一層一層打開。
看見最後出現的那碗黑糊糊的東西，蕭以安眉毛立刻擰在了一起：“我的直覺告訴我它味道應該不是很好。”
南澤：“放心，比你那碗逆生長的藥好多了。”
蕭以安：“怎麽可能？你在質疑我的手藝。”
南澤：“我可以覆刻出來，你親自來嘗。”
蕭以安：“啊我覺得你這碗應該還蠻好的是什麽藥呀？”
南澤：“……”
除了湯藥外還有一些小吃，南澤一邊擺出來一邊說：“你昏迷了半個月，漠北之事我已向天尊悉數稟報，你可先好好休息。”
蕭以安睜大眼睛：“啊？你的意思是你替我把活幹完了？”
南澤動作一頓，抿唇看了一眼蕭以安，似乎在懷疑仙君的腦子是不是有點什麽損壞。
蕭以安這會兒確實有點懵懵的，潛意識告訴他必須找天尊聊聊，卻根本理不清自己的思路，到了也是蹭吃蹭喝幹瞪眼。
一聽有人替他聊完了，他乖乖坐下，又乖乖把小碗小勺拿過來，一小口一小口吃起東西。
南澤：“……”
他移開視線，喉結上下滾了兩下。好一會兒，他才下定決心回過頭，半是無奈：“我的意思是，主要情況天尊已經了解了，你不必如此心急找他匯報，先把身體養好再說也不遲。”
蕭以安擡起頭，口中還含著銀匙。半晌，他咽下口中的東西，笑了起來：“哇你居然一口氣說這麽多話。”
南澤：“……”
不知為何，他有些呼吸不暢。
仙君剛醒，衣服散散披在身上，面色蒼白素凈，像是一碰就碎的琉璃瓶。
也讓人很想試試，在那漂亮的眼尾上狠狠揉兩下，或者親兩下，會不會染上幾分粉紅的顏色。
南澤突然閉了閉眼睛，手指攥緊。
蕭以安慢條斯理吃完東西，又皺著眉喝了藥，南澤才變戲法似的給他拿出兩顆糖。
他毫不客氣地拿過來剝了皮扔進嘴裏，往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幾千年來，蕭以安從來沒有像這些日子這般愜意。
許是南澤上下打點過，除了月老咋咋呼呼地天天過來企圖用紅線綁他之外，他沒有任何煩惱。
五月份的天氣很暖和，蕭以安的仙府也不需要調溫了。他穿著單衣，躺在院子的搖椅上曬太陽，假裝不知道身旁來了人。
直到手指上傳來輕微的觸感，蕭以安麻木地開口：“這麽些年了，為何您還沒放棄給我找姻緣這事兒？”
見事情敗露，月老索性加快速度，一鼓作氣把加大加粗版的紅線在蕭以安手指上打了個死結，理直氣壯：“你不能老是孤孤單單的啊，總得有個伴吧？”
蕭以安笑了，起身，看著手指上奇醜的紅色繩結：“那您另一頭，打算禍害哪家姑娘？”
月老一下子噎住了。緊接著，他氣呼呼地把那個結又打得緊了一些：“你這孩子，凈說這些不好聽的話，啥叫禍害？境靈仙君如此優秀，長得又俊俏，誰不喜歡？！”
“嘁。”蕭以安敷衍地扯了扯唇，又閉眼躺下了：“就你綁這個醜樣，也沒人願意綁另一頭。”
一道微冷的聲音突然加入兩人的拌嘴：“沒事，我也綁了。我同你一起醜。”
蕭以安：“？！！”
他一下子睜開眼睛彈了起來，果然看到了南澤手上跟自己如出一轍的醜結。
這……不會是……同一條紅線……吧。
不會吧。
不能吧。
蕭以安微笑著看向月老，幾個字從牙縫裏擠出來：“成何體統？”
月老面色泰然：“咋啦？我徒弟練習打結的時候我也讓他們把另一頭打我身上啊。”
“又沒施法，解了不就行了，你反應這麽大幹啥？”
“不對啊，你不是那逗不得趣兒的人……”不等蕭以安說話，月老又捋著胡須目光懷疑：“怎麽，你心裏有鬼？”
蕭以安：“……”
他看向南澤，只見南澤也面不改色地看著他。
……好好好。
蕭以安一把擼下指頭上的繩子扔給月老：“再拿我練手收費了啊。”
月老笑笑，接到那個醜結後偷偷看了眼南澤，帶著皺紋的眼睛裏盡是狡黠。
南澤無奈地笑了一下，也取了繩結。
也就是這日起，南澤確定蕭以安好像在躲著他。
……
自回仙都以來，蕭以安已休養一月有餘，氣色早就養了回來。休息地差不多了，他自是又找天尊聊了聊。
境靈仙君是天尊府的常客，全仙都都知道。
天尊甚至為境靈君專門留了房間，會客廳也有專門一把屬於他的椅子，上面鋪著柔軟的絨毯。
蕭以安愜意地窩在椅子上，豪不客氣地造著桌上名貴的水果和點心，夜深也不見有回仙君府的意思。
天尊咂摸兩下，覺著不對勁：“碰上棘手之事了？”
蕭以安翻了個身：“哪有。”
天尊道：“不必同我客氣，有什麽直接說就成，能幫你解決的我都會盡力。”
你解決不了。
蕭以安咽下口中的東西，不鹹不淡地掃了天尊一眼，彎著眼睛：“不早了天尊，我去休息了哈，過兩日我下界去嶺南。”
“確定嶺南會有祭祀和香火廟了？”天尊問。
蕭以安打個哈欠，點點頭：“大差不差吧，過去看看就知道了。不管怎麽樣得把那些香火先斷了，否則待他破陣而出更敵不過。”
天尊很是不願提起正面對抗風囚。但蕭以安像是沒事人一樣，絲毫不介意，擡腳就走。
“哎……你仙君府不能住了啊天天住我這兒？”天尊喊了一聲。
蕭以安的聲音遠遠傳過來：“怎麽，你不樂意啊？”
天尊：“……”
他抹了把臉，十分糾結地看向內屋的屏風處。
那裏有一把漂亮的羽扇，毛色柔順優美，好看極了。
待蕭以安拖沓的腳步聲徹底遠去，那羽扇發出耀眼的白色光暈，瞬間擴大。
天尊慫慫地說：“不關我事啊，他自己不回去的。”
南澤點點頭，周身氣息有一種喪喪的感覺，像是耷拉下耳朵和尾巴的狼。
“他具體要去何地？”南澤問。
天尊擡眼：“你要去啊？”
南澤點頭。
“……要不跟境靈君商討一二呢？”天尊做最後的掙紮。
南澤搖頭：“他不會答應的。”
天尊：“……”
雖說他貴為天尊，統領整個仙界，但這裏總歸還是看實力說話之處，眾仙與天尊不存在什麽上下級關系。
但眾仙對天尊還是敬重有加的，像南澤這種不合他心意就真刀實槍往上招呼的……別無二人。
天尊很慶幸，當初把南澤交給了蕭以安。否則這家夥要是放到魔界，那完蛋了。
“你看羅盤。”天尊把羅盤推到他眼前，話音莊重了不少：“近日風囚的氣息散落各處，幹擾頗多，羅盤、天象和八卦都無法給出具體答覆，我們只能知道個大概方向。”
“你若想先一步搞清究竟何物作亂，今日就下界前往嶺南，等境靈君到了也可照拂一二。”
“多謝。”南澤抱拳一禮，轉身便走，出了門直接去了望仙臺。
月亮隱去了最後一絲光輝。
為了躲南澤，蕭以安已經在天尊府住了七日了。
第八日，他終於動身，挑了個不起眼的時間點一溜煙跑了，仿佛生怕被什麽人看見。
……
憑著緣生訣，也就是玉環的指示，蕭以安來到了西南的一處山村。
正值人間五六月份，這裏山多，入目所見皆是一片蔥綠，層層疊疊的山巒錯落排開，林子密得讓人看不清裏面究竟有何物。
悶熱，潮濕，不見天日。
簡直是藏匿妖魔氣的絕佳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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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仙君依然貼心，並沒有在如此尷尬的時候醒過來，只是皺了皺眉，又繼續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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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以安足足睡了半個月。睡夢中沒有時間概念，他覺得像是睡了一百年一樣。
他動了動有些酸的脖子，緩了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這裏是聽風閣中他的寢房，屋裏沒有別人。
嘖，沒別人不是正常的麽。蕭以安被自己下意識的失落嚇了一跳，最後自嘲地笑了一下。
南澤說得對，如今風囚被鎮壓，一時半會兒出不來。蕭以安無法直接除掉他，只能先盡力拔除所有像漠北娘娘殿這樣的香火廟，斷掉風囚的能量補給。
得找天尊商量一下。
他掀開被子起身，披上衣服後倒了杯水一飲而盡，幹澀的喉嚨才略微好受一點。放下杯子他就打算出門，步伐匆忙，路都沒看，一開門直直撞上了一個人。
南澤屏息，往後仰了仰身體，兩人才沒造成不可挽回的肢體觸碰。
“仙君去哪？”南澤音色淡淡。
蕭以安眨眨眼：“你怎麽在這兒？”
南澤若有似無地嗤笑一聲：“我又不會像某些人一樣，動不動消失。”
蕭以安：“……”
你這會兒話還挺多哈。
盡管南澤有意識往後避了，兩人距離依然過分親近，腳尖甚至相碰。但南澤卻沒有半分動身的意思，好整以暇地看著蕭以安，仿佛絲毫不曾感受到不自在。
蕭以安摸摸鼻子，往後退了兩步，看到了南澤手中提的盒子，好奇道：“提的什麽？”
南澤進了屋，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一層一層打開。
看見最後出現的那碗黑糊糊的東西，蕭以安眉毛立刻擰在了一起：“我的直覺告訴我它味道應該不是很好。”
南澤：“放心，比你那碗逆生長的藥好多了。”
蕭以安：“怎麽可能？你在質疑我的手藝。”
南澤：“我可以覆刻出來，你親自來嘗。”
蕭以安：“啊我覺得你這碗應該還蠻好的是什麽藥呀？”
南澤：“……”
除了湯藥外還有一些小吃，南澤一邊擺出來一邊說：“你昏迷了半個月，漠北之事我已向天尊悉數稟報，你可先好好休息。”
蕭以安睜大眼睛：“啊？你的意思是你替我把活幹完了？”
南澤動作一頓，抿唇看了一眼蕭以安，似乎在懷疑仙君的腦子是不是有點什麽損壞。
蕭以安這會兒確實有點懵懵的，潛意識告訴他必須找天尊聊聊，卻根本理不清自己的思路，到了也是蹭吃蹭喝幹瞪眼。
一聽有人替他聊完了，他乖乖坐下，又乖乖把小碗小勺拿過來，一小口一小口吃起東西。
南澤：“……”
他移開視線，喉結上下滾了兩下。好一會兒，他才下定決心回過頭，半是無奈：“我的意思是，主要情況天尊已經了解了，你不必如此心急找他匯報，先把身體養好再說也不遲。”
蕭以安擡起頭，口中還含著銀匙。半晌，他咽下口中的東西，笑了起來：“哇你居然一口氣說這麽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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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剛醒，衣服散散披在身上，面色蒼白素凈，像是一碰就碎的琉璃瓶。
也讓人很想試試，在那漂亮的眼尾上狠狠揉兩下，或者親兩下，會不會染上幾分粉紅的顏色。
南澤突然閉了閉眼睛，手指攥緊。
蕭以安慢條斯理吃完東西，又皺著眉喝了藥，南澤才變戲法似的給他拿出兩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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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份的天氣很暖和，蕭以安的仙府也不需要調溫了。他穿著單衣，躺在院子的搖椅上曬太陽，假裝不知道身旁來了人。
直到手指上傳來輕微的觸感，蕭以安麻木地開口：“這麽些年了，為何您還沒放棄給我找姻緣這事兒？”
見事情敗露，月老索性加快速度，一鼓作氣把加大加粗版的紅線在蕭以安手指上打了個死結，理直氣壯：“你不能老是孤孤單單的啊，總得有個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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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蕭以安敷衍地扯了扯唇，又閉眼躺下了：“就你綁這個醜樣，也沒人願意綁另一頭。”
一道微冷的聲音突然加入兩人的拌嘴：“沒事，我也綁了。我同你一起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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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吧。
蕭以安微笑著看向月老，幾個字從牙縫裏擠出來：“成何體統？”
月老面色泰然：“咋啦？我徒弟練習打結的時候我也讓他們把另一頭打我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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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你不是那逗不得趣兒的人……”不等蕭以安說話，月老又捋著胡須目光懷疑：“怎麽，你心裏有鬼？”
蕭以安：“……”
他看向南澤，只見南澤也面不改色地看著他。
……好好好。
蕭以安一把擼下指頭上的繩子扔給月老：“再拿我練手收費了啊。”
月老笑笑，接到那個醜結後偷偷看了眼南澤，帶著皺紋的眼睛裏盡是狡黠。
南澤無奈地笑了一下，也取了繩結。
也就是這日起，南澤確定蕭以安好像在躲著他。
……
自回仙都以來，蕭以安已休養一月有餘，氣色早就養了回來。休息地差不多了，他自是又找天尊聊了聊。
境靈仙君是天尊府的常客，全仙都都知道。
天尊甚至為境靈君專門留了房間，會客廳也有專門一把屬於他的椅子，上面鋪著柔軟的絨毯。
蕭以安愜意地窩在椅子上，豪不客氣地造著桌上名貴的水果和點心，夜深也不見有回仙君府的意思。
天尊咂摸兩下，覺著不對勁：“碰上棘手之事了？”
蕭以安翻了個身：“哪有。”
天尊道：“不必同我客氣，有什麽直接說就成，能幫你解決的我都會盡力。”
你解決不了。
蕭以安咽下口中的東西，不鹹不淡地掃了天尊一眼，彎著眼睛：“不早了天尊，我去休息了哈，過兩日我下界去嶺南。”
“確定嶺南會有祭祀和香火廟了？”天尊問。
蕭以安打個哈欠，點點頭：“大差不差吧，過去看看就知道了。不管怎麽樣得把那些香火先斷了，否則待他破陣而出更敵不過。”
天尊很是不願提起正面對抗風囚。但蕭以安像是沒事人一樣，絲毫不介意，擡腳就走。
“哎……你仙君府不能住了啊天天住我這兒？”天尊喊了一聲。
蕭以安的聲音遠遠傳過來：“怎麽，你不樂意啊？”
天尊：“……”
他抹了把臉，十分糾結地看向內屋的屏風處。
那裏有一把漂亮的羽扇，毛色柔順優美，好看極了。
待蕭以安拖沓的腳步聲徹底遠去，那羽扇發出耀眼的白色光暈，瞬間擴大。
天尊慫慫地說：“不關我事啊，他自己不回去的。”
南澤點點頭，周身氣息有一種喪喪的感覺，像是耷拉下耳朵和尾巴的狼。
“他具體要去何地？”南澤問。
天尊擡眼：“你要去啊？”
南澤點頭。
“……要不跟境靈君商討一二呢？”天尊做最後的掙紮。
南澤搖頭：“他不會答應的。”
天尊：“……”
雖說他貴為天尊，統領整個仙界，但這裏總歸還是看實力說話之處，眾仙與天尊不存在什麽上下級關系。
但眾仙對天尊還是敬重有加的，像南澤這種不合他心意就真刀實槍往上招呼的……別無二人。
天尊很慶幸，當初把南澤交給了蕭以安。否則這家夥要是放到魔界，那完蛋了。
“你看羅盤。”天尊把羅盤推到他眼前，話音莊重了不少：“近日風囚的氣息散落各處，幹擾頗多，羅盤、天象和八卦都無法給出具體答覆，我們只能知道個大概方向。”
“你若想先一步搞清究竟何物作亂，今日就下界前往嶺南，等境靈君到了也可照拂一二。”
“多謝。”南澤抱拳一禮，轉身便走，出了門直接去了望仙臺。
月亮隱去了最後一絲光輝。
為了躲南澤，蕭以安已經在天尊府住了七日了。
第八日，他終於動身，挑了個不起眼的時間點一溜煙跑了，仿佛生怕被什麽人看見。
……
憑著緣生訣，也就是玉環的指示，蕭以安來到了西南的一處山村。
正值人間五六月份，這裏山多，入目所見皆是一片蔥綠，層層疊疊的山巒錯落排開，林子密得讓人看不清裏面究竟有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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