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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像條狗一樣跟著我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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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像條狗一樣跟著我的那個……

禪院家我也常來, 但那次不同,我是被人綁架擄到禪院家的。

像是被強行塞回羊水的嬰兒,我被擺弄成蜷縮在母親肚子裏的姿態, 整個人縮成一團被囚禁在籠子裏。籠外貼著無數黃色的寫滿咒術的紙張,看起來像是為了隔絕被追蹤。

跌跌宕宕,搖搖晃晃,半夢半醒間,我被運輸到一間屋子,隱約聽到了許多年長者的聲音。

“五條家已經仗著六眼和無下限一家獨大,難道我們還要放任西園穗再生下五條悟的孩子嗎?”

“絕對不行!但禪院家這一輩的孩子天資……”

他們在說什麽?我艱難地翻了個身, 察覺到渾身酥軟的厲害。

“直哉可以, 但……會不會還太小了?”

“不要心軟, 我們只是需要一個能生下術式的孩子,把她和直哉關在一起吧。”

術式, 孩子?這都是什麽東西。

直哉,是指禪院家的那個蠢蠢的, 每次都故作兇巴巴實則像條狗一樣跟著我的那個少爺吧。

直哉要生孩子嗎?

思維逐漸混亂, 聽至此, 我徹底暈倒了過去。

再次醒來, 所有束縛我的東西都被拆掉了。我迷茫的睜開眼睛,只看到昏暗的房間裏少年懵懂又粗重的呼吸著,他克制又痛苦的想要把手伸向躲在墻角面色潮紅的我。

是禪院直哉。

聯想到之前隱約聽到過的話, 我的臉色迅速慘白下來:“直哉?你冷靜點……”

話音未落,禪院直哉像是野獸一樣的綠色瞳孔極速收縮, 順利的定位到了我所在的位置。

他往前湊了湊,腳步踉蹌,看起來有些神志不清。

我順手給了他三巴掌, 還踹了他幾腳:“禪院直哉,你瘋了?”

他猛然被打的整張臉側過去,神色震驚又茫然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臉頰,但好在看起來明顯清醒了點,終於像是看清了眼前是誰:“西園穗……”

禪院直哉膝蓋一彎,重重跪地砸了砸自己的頭,我有些怕萬一他變成神經病我就出不去了,於是小聲問:“你自己打不疼的話,要不要我再打你幾巴掌?”

他嗤笑著:“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看他腦子清醒了點,我抿唇開始探索起這個房間,禪院直哉比我更了解這裏:“是帳,設置的很刁鉆。”

我們僵持在房間裏,試圖找到出去的辦法。

很快,我知道了他看起來如此難受的原因。

這個房間裏有古怪。

我的意識也在逐漸遠去,額頭上冷汗直流。但我始終知道對面的人是我的敵人,我看著禪院直哉想,如果他撲過來,我就殺了他。

沒有人知道,我的手裏藏著一柄匕首,那是五條悟送給生日禮物。

在我試圖用匕首殺掉他卻反而弄傷自己的手指後,禪院直哉整個人從恍惚的狀態驟然醒悟。

高傲的小少爺不甘淪為禪院家的生育機器,從懷裏掏出柄匕首紮穿了自己的手掌,粗聲粗氣的朝我喊道:“滾!西園穗,給我滾!”

可我根本無法離開,直到我拔出帶血的匕首,戰戰兢兢的捅穿了他的心臟。

禪院家的人很快發現並解除了帳,在禪院家不知名少年的幫助下,我順利逃走了。

那天回去後,我告訴父母我要報警。

母親聞言被氣得渾身發抖:“穗穗,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報警無法解決的。如果與這些事情對立的代價是死亡,你怕嗎?”

我聽到自己堅定的回答:“我不怕。”

當然,我並不是不能接受被撫摸和觸碰,但這必須是在我個人意願之下。而不是像待價而沽的商品,被擺放起來隨意褻玩。

母親哭著抱緊我,說話的時候有些前言不搭後語:“我和你爸爸原本寧死也絕不願送你去禦三家,但那些人用穗穗的命來威脅我們,爸爸媽媽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可我們穗穗現在長大了,能自己做決定了。媽媽現在要告訴你,西園家的術式是……”

我聽懂了,也終於短暫的接觸到了世界的真相。

事發之後,我不死心去找了五條悟,急切地想找到他和我親密的答案。

同我一起長大的幼馴染靠在窗前,窗外是大片的夜櫻,他輕描淡寫的回頭看向我:“啊,你知道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西園家的術式了,所以才在原本討厭我,對我冷淡的基礎上忽然和我很親近。

他們都把我當成可以隨意玩弄的對象。

我再也沒有去過禦三家,但禦三家卻無處不在。

與我交好的男生意外落水差點昏死,父母的車子雙雙意外剎車失靈,再到學校裏出現了詭異的咒靈事件,每件事都像是意外。

我試過報警,也有熱心的警官積極幫我處理,但很快那些警官也都被調離了原有的工作崗位,我私下調查後才得知他們多被派去臥底,生死未知。

那一天,我在無人問津的少女時代便認識到了權力和金錢在這個社會可以驅策所有人。

留給我可以走的路越來越少。

直到,我從父母那裏偶然得知西園家世代都會養著與記憶相關的術師。

因為西園家的女孩子常常都過得不盡人意。她們渴求著忘記,甚至會編織自己已經愛上術師的美夢。

我並不是因為這樣懦弱的理由才要找記憶相關的術師,我只是需要通過刪除記憶來讓自己忍著惡心穩住禦三家。

母親拒絕了我,她說:“如果我們安全的前提是穗穗要受委屈,那絕不。”

我笑起來:“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要改變自己的記憶啊。別擔心啦,媽媽你有沒有看過一個番家庭某師,十年後的打不過BOSS那就換十年前的自己來,我剛好相反,現在的我打不過,讓以後的我再考慮這些問題嘛,說不定可以迎刃而解。”

母親破涕為笑,吻了吻我的額頭。

在我的堅持下,父親很快為我找來了灰袍術師,我與他定下了記憶規則。

第一,我要淡化所有關於咒術師的記憶。

第二,關於五條悟的部分可以進行刪減和替換,我堅決不能淪為五條家生育的道具。

第三,我需要一個束縛,保證在我需要的時候我可以隨時想起這些記憶。

等到時機成熟,或者等我長大到可以自如的管理自己,我還會有想起這一切的權利。

譬如現在這個瞬間。

所有熟悉的記憶湧入腦海,錯亂的東西被撥回正軌。

我消化完全部信息睜開眼睛,看到了父親和母親擔憂的眼神:“穗穗,沒事吧。”

“我很好。”我朝著父母露出一個微笑。

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好,在沒有辦法做決策的年齡,我把選擇交給未來的自己。

現在的我擁了全部的記憶,禪院直哉聽話懂事,即使我相親時表現出和他素未謀面也沒有絲毫懷疑我。而五條悟無意婚約,加茂家內亂不止,禦三家的婚約和圖謀已經不足為懼。

我只需要盡快毀掉系統,就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真心實意的笑起來。

一旁的灰袍術師有些脫力的扶著噴泉邊緣的大理石:“大小姐,你可以解開結界術了。”

我擺擺手:“好,你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父母看著我眼中都是擔憂的神情,我忍不住湊上去抱了抱他們:“我們搬回來住吧。”

這裏是我兒時長大的樂園,搬離是無奈之舉,但父母卻因為憂慮我觸景生情遲遲沒有搬回來。

父親和母親知曉我已釋懷,哭著抱著我說:“好,都聽你的。”

搬家的工作十分繁瑣,但幸好專業的人會幫忙處理好一切,等收納師細致的處理好房間的所有地點,我的心才穩穩地落地。

安定下來後思緒就變得清晰,我明確的知道,我還需要向一個人道歉。

五條悟。

原來他對我的所有包容都有跡可循。

站在他的角度來看這段關系,應該是和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約定好未來要結婚的姑娘忽然有天開始變得喜怒無常,朝三暮四,還非常厭惡他。

但實際上,是我刪除了許多關於他的記憶,只保留著微乎其微的影子,並陰差陽錯的將對禪院直哉厭惡的影子套在了他的身上。

我捂著臉罕見的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但我還是應該給他說一聲吧?

事不宜遲,我撥通了自記憶被修改後就鮮少撥過的號碼。

五條悟有些不確定的問:“穗穗?”

“是我。”

“怎麽了?”

想說的話有很多,我把最重要的內容簡短的一口氣說完:“之前把禪院家的債算到你頭上了對不起,之前總對你有偏見對你超兇對不起。悟,你沒有騙我,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在電話那頭的一陣兵荒馬亂後,他問:“你在哪?”

我說了家的地址,聽到耳邊似乎有急促的呼吸聲和信號不穩定發出的滋啦滋啦聲。

下一秒,五條悟憑空出現在我面前,可能是因為對坐標的咒力掌控還不夠熟練,經歷一次遠距離傳輸都讓他有些狼狽的踉蹌了下。

五條悟站穩身體,倉促的和我的父母打了招呼就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疑惑地問:“也沒有發燒啊?”

我走上前,用力的給他一個擁抱。他的腰肢纖細,但抱住的時候有層薄薄的肌肉包裹著緊致的皮肉,渾身散發著惑人的男色。我把頭靠在他的肩膀處,聞到了他身上愛馬仕藍彩星光的味道。

我送他的香水,就像是標記了他。

五條悟有些呆呆的舉起手躲避我的擁抱,小聲的掙紮著:“我不管你是誰,給我從穗穗身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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