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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暗戀,羈絆,青梅果子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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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暗戀,羈絆,青梅果子與……

眼看禪院直哉也打消了懷疑, 我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又開始專註的看書。

因為並沒有和系統綁定,所以我不能算真正被寄生。和記錄中的其他人相比,疾病程度也是尚有餘地的‘輕度’。

之前五條悟也提出過, 只要我可以展開領域,就有可能捏碎我腦子裏名為系統的詛咒。

再依據禪院家頗為詳細的記載,可以推斷出毀掉系統的方式需要兩個條件。

第一,自身咒力足以展開領域。

第二,將禪院家的天與咒縛拉入領域,讓其幫忙斬殺寄生者。

領域展開……這對於每個咒術師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還乖乖的坐在一旁伸長了腿打哈欠的五條悟, 陽光下的男人懶洋洋的把書蓋在臉上, 無聊的把玩著我的手指。

他這樣的天才都沒有領域啊。

但多想無益, 我飛快翻看完書這層的書牽著五條悟繼續去翻找起來,機會難得, 說不定我能再看看禪院家關於領域的研究成果。果不其然,我很快發現了更有意思的東西, 禪院家居然還記載著有關西園家血脈的秘密。

不知不覺看的有些如癡如醉, 當我徹底結束再次擡頭的時候, 禪院直哉和五條悟都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握著五條悟的手指已經有些僵硬到難以蜷縮, 我松開他的手寫了張字條放在他的掌心,下樓推開門。

撲面而來的冷風讓我的步伐停頓了下,腦海中系統又開始說話:【五條悟還在房間裏, 你要去哪?剛剛你和五條悟都幹什麽了?】

我輕聲回應他:“他睡著了,我先回家。”

系統有些不滿:【他陪你來, 你應該等他一起回去,真是用完就扔狼心狗肺。】

我無奈的和系統虛與委蛇,哄著他閉嘴又裹緊五條悟的外套往前走去。

雪後的禪院家看起來有些陌生。

眼前正對著書房的位置是座寬闊的橋, 橋上蹲坐著一只黑色的咒靈,它有著細長的脖子和不成比例的腦袋。我無視了咒靈穿過橋面繼續往前,一路上許多仆從低著頭準確念出了我的名字:“西園小姐。”

嗯……這裏看起來確實很陌生。

可按理說我在禪院家其實呆過相當長一段時間,但對於這裏的布局我卻完全沒有印象。

在註意到這件事後,很多奇怪的地方自己就冒了出來,我心裏其實一直有個疑問,為什麽在父母的印象中,我和五條悟的關系那麽好。而在我的印象裏,我們卻從始至終水火不容。

難道我的記憶也像那些少女一樣,曾經被系統更改過?

懷疑的種子一旦被種下,我就無論如何也不能直接忽視它了。

一想到在我不知道時候可能已經在根據系統的想法行動了,我就感到無比痛苦。

我拿出手機翻看著通訊錄,想要找什麽人說下這件事。

鈴木。

不行,這些咒術師的事情我不能告訴她。

我還有其他的朋友嗎?

傑?

他會不會不願意接我的電話……

每次我們剛剛和好卻又會不歡而散,上次我因為他把我往五條悟身邊推的事情發起脾氣,後來又陷入了一堆麻煩,傑也真的沒有找過我。

手機拿在手裏,我的雙手愈發僵硬,還是撥了過去。

嘟嘟嘟——

冰涼的雪花落下來,我緩慢的穿過禪院家的建築群。

這裏的一切都透著古怪,穿著光鮮漂亮的女孩子們在見到禪院家人的時候都會反射性的跪地,看見那些被跪拜者散漫的神態我就覺得很煩。讓女仆從們冬天穿那麽單薄,這群上位者真是壞透了。還有,咒術師世家居然養了這麽多只咒靈,居然還有咒靈房這種怨氣深重的東西,糟粕,都是糟粕。

我無差別的在內心攻擊著每個禪院家的過路人,甚至連條狗我都要嫌棄它的綠眼睛太兇狠。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我煩躁的想,夏油傑為什麽還不接我電話?

不安的情緒愈演愈烈,在我想要掛斷電話的時候,電話卻通了。

對面夏油傑沈默了一瞬問:“穗穗?”

我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生疏的找話題:“是我,大晦日過得還好嗎?”

“穗穗,那已經是十幾天前的事情了。”夏油傑的聲音隔著電話有些失真,他無奈地笑了笑,“遇到什麽很難處理的事情了嗎?”

被道破心思的我咬唇:“是遇到了點麻煩。就是如果有一天,你察覺自己的記憶不對勁,你會怎麽辦?”

夏油傑沈吟起來:“我可能會先找原因弄清楚是什麽讓我的記憶混亂的。按理說,我身邊不會有人能讓我無知無覺的喪失記憶,穗穗,發生什麽事了嗎?”

找原因啊。

也是,我的脾氣那麽壞,誰能讓我毫無知覺的篡改記憶呢?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可能得回家先問問父母。

“謝謝你,傑。”我笑起來,“我總欺負你讓你生氣,你還願意接我的電話,我很開心。”

夏油傑禮貌又客氣的回答:“沒關系,穗穗,我們是朋友。”

我感謝了他,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正要走出禪院家大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五條悟的聲音。

他雙手插兜,邁開長腿走到我身邊,壓低身高靠近我的手機聽筒:“穗穗,你把我帶到這種危機重重的封建殘餘家庭,卻一聲不說就要走啊?”

手機那頭,夏油傑篤定地問:“悟?你們在一起?”

五條悟似乎並不意外電話那頭是他,笑瞇瞇的打了個招呼:“傑,寒假快結束了,學校見哦。”

眼見他們兩人就要寒暄起來,我對著夏油傑說了聲抱歉就匆匆掛斷電話。

可能是因為沒聊夠,五條悟氣呼呼的看著我,像只被人戳破腮幫子的河豚。看到他的表情我有些心虛,捏著自己的手指說:“我見你在休息就自己先出來了,我不是在你手裏留紙條了嗎?而且我們目的地不同,我得回趟家。”

五條悟雙手叉腰,彎著腰不滿地看我:“哇,好理直氣壯哦。”

“那當然。”我一本正經的回應,“紅葉狩的事情你欠我一次,不過你這次幫了我,以後我們兩清了。”

五條悟開始掰手指頭企圖告訴我我還欠著他多少事,被我捂住耳朵回應。

五條悟熟練的聳肩嘆氣:“沒良心。”

我不是很想繼續聊這個話題,被忽視的五條悟也不生氣,想了想又哥倆好的攬住我的肩膀:“我也回家吧,反正也沒什麽事。”

於是我們分道揚鑣。

因為提前給家裏打過電話,等我回去的時候父母已經做了一大桌飯,打開電視熱熱鬧鬧的等我了。

雖然現在家裏重新有了錢,但我們沒有搬家,還是住在之前的一戶建裏。房間不大只有兩百多平,能滿足基本的衣食住行。母親說這是為了憶苦思甜,我反駁這叫沒苦硬吃。

母親被我逗得笑起來,在這樣的氣氛下,我也不好直接說最近感覺自己記憶出問題的事情,陪著他們聊了會兒天又一起吃了飯。

等到家裏的傭人去收拾房間,我才和父母坐在沙發上:“母親,你們為什麽會覺得我和五條悟關系很好?”

這個話題其實我們從前聊過一次,但現在看來全是破綻,當時父母的表現更像是在試圖勸說我五條悟是個不壞的人。

但父母從來都是無條件的支持著我所有的事情和選擇,在對待五條悟這件事上,他們的表現也太奇怪了。

他們明知道我討厭五條悟,為什麽會送我去五條家?

甚至在我決定去相親的時候,他們最先給出的選擇也是讓我多考慮五條悟,在被我拒絕後才安排了加茂家適齡的公子。

父親依然用上次的說辭回答我,無非是五條悟從小對別人冷淡,但和我卻相處的不錯之類的東西。

我瞳孔地震,不存在的記憶又增加了。

他明明是從小都又冷又傲很欠打。

看這樣迂回的提問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於是我直接看他們問:“我的記憶,是不是出過什麽問題?”

父母互相對視了一眼,母親不確定的問:“穗穗,你是想起什麽了嗎?”

我坐在凳子上和父母面對面,神情嚴肅的搖頭:“這件事對我很重要,父親母親,我的記憶到底怎麽了?”

看我堅持要問,父親接了話:“穗穗,你的記憶被篡改過。”

母親停頓了下,似乎有些哽咽:“那都是你從前的選擇了。現在你既然已經知道了,又做出了新的選擇。爸爸媽媽想,是時候告訴你了。”

“從前你和悟君的關系很好的,直到你知道了西園家的術式。”父親的表情十分痛苦,“你和悟君大吵一架,哭著回到家告訴爸爸媽媽,你再也不想和咒術師交往了……後來,又發生了別的事情。”

“爸爸媽媽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辦法讓你開心起來。悟君也來找你,但是被你趕了出去。”

“等你再回來,你告訴爸爸媽媽,你想忘記這一切,想要遠離咒術師。”

“也就是那年,爸爸媽媽找來了術師,換掉了你的記憶。”

信息量有點大,我閉上眼睛。

好在從她們的話語中我確認了篡改記憶是我自發主動的行為,這讓我稍微放下心來。

腦子裏忽然閃過父親養的那個灰袍術師蒼白的臉。

原來他不僅洗掉過五條隼的記憶,還洗掉了我的記憶。

這種記憶被偷走的感受並不好受,我張了張嘴:“那有辦法拿回我從前的記憶嗎?”

父親點頭:“我們穗穗真的是最未蔔先知的孩子,在當年處理你的記憶的時候,就和術師下了束縛,所以記憶是可以拿回來的。”

我有些迫不及待:“讓他過來一趟,越快越好。”

可能是因為很少見到我這樣嚴肅,父親一通電話叫來了可以操縱記憶的術師。

進行解除記憶印記的地方選在我熟悉的環境,我們來到了之前破產時賣掉後來又被買回來的別墅裏,那裏裝著我許多的記憶。

再回到別墅區已經有些物是人非的錯覺,我離開這裏的時候還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現在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我坐在西式庭院看門口的天馬噴泉,灰袍術師也如之前預約的時間那樣很快抵達。

看到人都到齊了,我用禪院家價值三個億的真實之女巫展開了結界,結界裏只有我、灰袍術師、父親和母親。

在開始施術之前,我檢查了灰袍術師,這個人的術式雖然罕見,但只是二級術師的水平,以他現在的能力,是不能隨意篡改我的記憶的。

我放心的閉上眼睛,等待他解開我們的束縛。

隨著對方結印的動作,時間線被拉回至潮熱的夏天。

樹梢上蟬鳴聲聲響,五條悟坐在五條家最高的那棵樹上遠眺,他穿著白藍色的和服,雙手撐在樹幹上。我被父母領到樹下,他們指著樹上的少年說:“那是五條家的公子,穗穗要和他好好相處啊。”

五條悟沒有理會我們,只是冷淡的看著遠方的雲。

他的瞳孔比天空更加蔚藍,我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看的同齡人,於是松開母親的手,朝他大聲喊:“下來!玩!下!來!玩!”

……

每年夏天,我都期待著去五條宅玩,那裏遠離城市的喧囂,有著茂密的森林、溫軟的風、偶爾的雷震暴雨和被潺潺溪流泡起來的冰西瓜。

五條悟帶我做所有危險的事情,我們一起潛進水裏比誰憋氣更久,他用無下限偷偷作弊,卻在我快把自己憋死的時候主動先出水,無奈的向後倒著說輸給你了。

我們在晚上偷偷跑出五條家,用煙花炸了後山的神社,躺在青蔥的草地上數星星和他的睫毛那個更綿密。

從小到大,從幼年到少年。

我逐漸長大,他的性格也在漸漸的發生變化。我們可以探索的地圖變得更加寬闊,我帶他去外面的世界,去坐地鐵,去露營,帶他混進我的修學旅行。

一切的美好在我去禪院家的那個冬天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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