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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自戀者的冬日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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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自戀者的冬日割舍

一個億。

我消化著他話裏的信息, 有些錯愕的轉頭看向他。

伏黑甚爾眼睛微瞇,臉上是餮足的神情:“不相信你自由了?大小姐,你可以試一試帳還在不在。”

我伸手感受著帳的存在, 但只有寒風淩冽的穿過手心,單薄的雪花片片穿過手臂,又被吹著飄香更遙遠的地方。

我轉頭看向伏黑甚爾,他正看著手機裏的進賬數目滿意的撇嘴。

可能是錢到位了,甚爾很有耐心的和我說起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我完全沒有想到,伏黑甚爾居然真的只是找了個醫生,所以把我劫來看病來趁機敲詐。

雖然他的做法相當人渣, 但畢竟是付出了勞動, 中間商賺個差價是我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

甚至他這樣坦蕩的行為, 讓我前幾天疑神疑鬼覺得自己被囚禁都顯得有些自戀了起來。

現在想來,對方設下帳應該是怕這個事情中途黃掉, 導致他拿不到錢。

重新恢覆了能跑能跳的身體,我看甚爾的時候都覺得他順眼很多:“多謝啦。”

我決定原諒他。

不管是之前離開我的事, 還是這次綁架我的事。

厭惡一筆勾銷, 從此以後, 我決定再也不要因為他產生任何情緒。

我冷靜的拿出昨天他給我的一疊錢塞回他的胸口:“這兩天的飯錢也付給你, 咱們兩清。”

甚爾冷笑著陰陽怪氣,唇角的疤隨著他的笑容的弧度咧開:“不客氣,畢竟大小姐可是覺得我要拐賣你, 整天想辦法想逃走。”

他的用詞可真謹慎,‘覺得’要拐賣, 不就是說我自作多情嘛。

但他前兩天的囚禁可不像個烏龍,要不是我昨天演的那出戲一套接一套,今天甚爾應該還在家抱著我睡覺呢, 而不是直接找來了醫生。

他明明超想和我在一起。

即使心知肚明,我還是半真半假的捂住自己的額頭:“抱歉,因為生理性看到你很惡心,所以不想呆在一起嘛。不過現在沒事啦,以後我不會再討厭甚爾了,甚爾對我就是我陌生人。”

伏黑甚爾不再笑了,轉頭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反正我也拿到錢了。”

男人冷著臉,抱臂做著拒人千裏外的冷淡動作。

這次我真心實意的感謝他:“好,那我走啦,下次錢不夠找我,就算不願意給你花,我還是願意投資一下津美紀和惠的。甚爾,再見。”

一旁的惠和津美紀在不好意思的偷偷看我,我朝著兩個孩子眨眨眼,揮手告別。

甚爾沒有再說一句話,而是扔過來一袋子東西。

布袋子破舊又寒酸,裏面卻裝著我的手機和豎受矛匣,錢包當然已經被甚爾拿走了。

我拎著布袋子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氣並不像我想象中那樣舒適宜人,雪後初晴的強烈冷空氣讓我迎面就被凍得打了個寒顫,剛恢覆的雙腿還有些不大聽話,挪動起來像是異形出擊。

我果斷的縮回伏黑甚爾的樓門前,給家裏人發了定位讓他們找人來接我。

父親和母親很快和司機一起到了這裏,母親貼心的帶上了我最厚重的大衣,把我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穗穗,你的腿真的好了,媽媽好開心。幫你的人就住在樓上嗎,爸爸媽媽去拜訪感謝他一下可以嗎?”

我剛想拒絕,就看到伏黑甚爾也下了樓,他手裏提著一袋子垃圾,好像正要出門的樣子。

看到我,他冷淡地問:“喲,怎麽還沒走?”

母親立刻走上前熱情的拉住他的手:“就是你幫了穗穗吧?甚爾君,你之前和穗穗交往我還不同意,現在看起來年輕男孩子真是不如年紀大的會疼人,我們穗穗這兩天辛苦你照顧了啊”。

父親也連連在一旁附和:“是啊甚爾君,本來我們是不太同意你的職業,但是現在看你們這行就是人脈廣啊,這個醫生需要我們給他送錦旗嗎?”

伏黑甚爾沒說話,但也沒抽回手。

我尷尬的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甚爾君不是已經收過你們的報酬了嘛。我也告訴他了,以後他家小孩有什麽上學一類的問題都可以找咱們,能幫忙的地方多著呢。”

母親聞言立刻放手:“有小孩啊?有小孩不行,我們家穗穗不要臟男人的。”

伏黑甚爾:“……”

父親尷尬的打圓場:“不好意思啊甚爾君,我家親愛的不是那個意思,不過穗穗確實還小呢,你們不合適哈。你家小孩以後有什麽問題隨時聯系,我們什麽都不多,就是學區房足夠多!”

伏黑甚爾的低氣壓已經快飄到我這邊了,但估計是覺得面前這兩位是罕見的可再生金主,他沒有動手。

眼前樓上的惠和津美紀都要被父母的大嗓門吸引下來,我趕忙拉著他們逃離了伏黑家。

直到坐上車,母親還在絮絮叨叨地說:“長得又漂亮,人也精神,怎麽就有小孩了呢,穗穗,不是媽媽阻攔你們啊……”

我打斷了母親的話:“您放心,他不在我的食譜上。”

只此一句,母親立刻恢覆了往日優雅端莊的模樣,自然的換了個新話題:“那就好。穗穗,我聽悟君說,你在紅葉狩上是突然離席的,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沈默片刻,還是沒有把夏油傑的事情告訴父母,因為我自己都還沒弄清楚我到底為什麽會那麽突然的想要去找他。

於是我反問:“那天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母親看到我的神情,立刻開始詳細的闡述起來:“前半部分是悟君說給我們的,紅葉狩上你忽然離席,緊接著山下發生了車輛爆破事件,剛好就是你的車,今井被救了下來,你卻失蹤了。後半部分則是甚爾君發了消息來,說你現在在他那裏,還說會治好你的腿就送你回去。”

母親停頓了下:“媽媽以前不太喜歡甚爾君,總怕他欺騙我們穗穗,尤其是你們分手的時候就在媽媽眼前……所以媽媽有些擔心,把這件事告訴了悟君。但悟君似乎被引到了另一個地方,直到現在還沒找到你和甚爾君藏身的地方。”

我發現了盲點:“所以我之前和甚爾戀愛這件事你們都知道啊?還調查過他?”

父親在一旁捂臉:“對不起穗穗,爸爸甚至還考慮過給他錢讓你們分手,畢竟他的職業真的太像騙錢的小白臉了。沒想到他會這麽盡心盡力幫你找醫生,看來我錯怪那孩子了。”

那孩子?

這是什麽詭異的稱呼,和伏黑甚爾這家夥一點都不符合。

我有點無語,頭痛的揉了揉腦袋。

不過我和甚爾畢竟是過去式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但不管甚爾用了什麽辦法,他居然能纏得住那個五條悟嗎……

不過也有可能是五條悟沒有好好找我啦。

我這樣想著,有些興奮的摸了摸自己的膝蓋,那裏之前一直都能感受到觸碰,卻一直是綿軟無力的。現在終於久違的重新能站起來,我決定不再去找他的麻煩了,畢竟當前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還是訓練自己的腿。

輕輕的砸了下膝蓋,我興奮的看著小腿蕩起個輕柔的弧度,是膝跳反射。看到我樂此不疲的玩著這個游戲,父親坐在一旁擦起了眼淚,母親也暗中偷看我。

他們這樣的普通又善良,也和我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就像伏黑惠和伏黑甚爾……

但以後我再也不想見到甚爾了,除非我比他更強,能完全鉗制住他。到那個時候我就把他也綁起來,然後打斷他的腿讓他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吃飯洗澡都要求我我也不幫他。

不尊重別人的人就該被這樣亂七八糟的對待。

啊,可是我幾個小時前還想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他了,怎麽忽然又會想起他?

心裏這樣想著,我有些昏昏欲睡。但可能是系統發現我行駛的路線並不是去五條家,它又開始叫起來,驚醒了我。

【既然你的腿好了,那就快點回五條家吧。】

啊,怎麽忘了還有這個家夥呢?

確實,我的腿也已經完全恢覆了,下一步目標應該就是成為特級了吧。

等我成為特級,就能學會領域展開。

到那個時候……

我回頭看著母親,溫和地笑著:“我就先不回去了,得去五條家,母親你不是說悟君還在找我嗎?”

母親向來都很尊重我的意願,確認了我不是被任何人脅迫而是出自自身意願後就直接就讓車掉頭,車輛重新駛向五條家。

看到我真的選擇回五條家,系統又有些不可置信,但還是接機努力推銷著自己。

【西園穗,你沒耍什麽花招吧?早這麽聽話就好了嘛,還要在伏黑甚爾那裏浪費那麽多時間,快和我綁定吧。】

我一直不回答,他自討沒趣終於也不再說話了。

車上的氣氛安靜下來,母親摸了摸我的手,發現還是有些冰涼之後溫柔地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帶著人體溫度的衣服蓋著我的腿。

我看著母親問:“家裏的事最近還好嗎?公司怎麽樣。”

太具體的事情我不感興趣,母親挑著我能聽懂的講了講:“來自上層的施壓散掉之後,爸爸媽媽拿出了點以前攢的錢投進去,又解釋了之前被謠傳的安全問題,揪出來幾個商業間諜,現在公司已經完全被盤活了。家族裏一直不對付的你叔父已經被爸爸媽媽趕出公司了,但留給他的賠償夠他後半生養老了。”

她摸著我的頭發:“穗穗,家裏一切都好。如果你在外面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你就告訴爸爸媽媽,我們還是會向以前計劃的那樣,送你出國。”

我有些不理解:“不出國不行嗎?”

母親看著我:“啊?”

我換了個父母更容易聽懂的方式:“公司這麽容易倒閉,是因為我們家不夠有錢對不對?如果現在有人想讓跡部或者赤司倒閉,是不是需要花很大的代價,母親剛剛說的那些事情都難以撼動他們?在經商上,母親是很有天賦的吧,不然也不會這麽短的時間就讓西園這個姓氏在全國範圍內擁有聲音。”

母親點頭。

我循循善誘:“所以,爸爸媽媽好好經營公司,讓公司不要那麽容易倒閉。而我,只要在咒術屆更大的話語權,就不會那麽輕易的被逼到需要相親、嫁人、出國的三選一了對不對?”

母親看著我,良久之後抱住了我,她的眼淚滴落在我的脖頸上,溫熱的液體讓我心都跟著微微顫抖。

她說:“好,穗穗,我們不出國,媽媽一定會努力的。我們穗穗要平平安安的,就在這裏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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