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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水淋淋的浴室裏,加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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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水淋淋的浴室裏,加害者……

我沒想到這個小家夥居然真的在認真執行逃跑計劃, 小孩子臉上的表情急切又認真:“你不相信我嗎?三天後,那家夥有很重要的事情,肯定不在家的。”

“不, 我信。”我搖搖頭仔細地端詳著他,黑發淩亂,臉頰軟軟,這是張與甚爾很相似的面容。

難免會讓我又想起甚爾。

昨天我還不知道是甚爾綁架了我,只誤以為是他救了我,沒想到只是短短一天,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救人的人變成兩人加害者, 甚爾的溫柔關懷就顯得格外搞笑。

昨晚他還抱著我絮絮叨叨的說:“我已經在攢錢了, 那個黑心醫生售價很高。我最近沒有去賭馬, 很快就能攢到錢治好你了。”

我晃了晃頭,把男人沒有做到的話一律當作畫餅。

畢竟甚爾能找到的醫生, 以我們家的財力不可能一無所知。

大概率甚爾被騙了吧。

他這種職業,經常容易被人騙身騙心, 也不知道多長個記性。

我不想被綁架我的人治療, 他做的事情在我看來都是附加於綁架之上的加害, 任何美好的事情或者詞匯都不能抵消綁架這件事本身。

所以與之相反的, 伏黑惠大概是想救我。

我俯身看著伏黑惠問:“那三天之後,你帶我走?但是你幫我逃走,甚爾會不會找你的麻煩?”

伏黑惠擰眉:“津美紀說, 你是被綁架過來的,我們必須得救你出去。”

他的意思很明顯, 就是善良的津美紀要堅守正義,而他則會執行。

小小的孩子可能因為長期營養不良,他的下巴尖尖的, 頭發也很炸,但目光是沈靜的,可以預見未來一定是個美人。而津美紀我雖然還沒見過,但從伏黑惠的描述中,她更是主導幫我逃跑這件事的小太陽。

甚爾何德何能能有這麽可愛的兩個孩子,我捂住臉憤憤不平。

伏黑惠又遞過來一個手機,抿唇說:“這是我借來的手機,你快打電話告訴家裏人吧。”

我接過電話,看向他。

他站在原地,直到我一直盯著他才楞了楞,轉身走了出去。

我將電話打給爸媽和鈴木,告訴了她們我平安的事情,又問了五條家有沒有傳出什麽消息,得隨即到了否定的答案。

看來五條家並沒有將我失蹤的消息擴大化,正在猶豫要不要給五條悟也打個電話,讓五條家幫忙想辦法解除帳的時候,我忽然發現自己並不記得五條悟的電話號碼。

算了,反正五條家心懷不軌的人也很多,誰能確定我這次失蹤不是伏黑甚爾和五條家裏應外合呢,畢竟那可是戒備森嚴的紅葉狩啊。

我掛掉電話,又刪除了手機裏打過電話的痕跡,才讓伏黑惠進來。

伏黑惠接過手機和我確認:“好了嗎?”

我想揉揉他的頭發,但被小海膽躲開了:“謝謝你。”

“那好,你如果還有什麽需要的,你告訴我。”伏黑惠有些害羞又信誓旦旦的對我說,“三天後我們走。”

他說話的時候那麽篤定,又做著正直又善良的事情,和他的父親伏黑甚爾看起來一點都不像。

我也小聲答應他:“好哦。”

伏黑惠向我點頭示意,關上了房間的門出去了。

看著他離開的身影,我在心裏默默說了聲對不起,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好是壞,但是根據甚爾這件事,我實在不能相信他的兒子是個善良單純到這個程度的人,所以我會靠自己的方式逃走了。只要遠離了這個帳,我就有機會離開。

又過了多不知道多久,伏黑甚爾回來了。

可能是因為昨天我說他臟的原因,今天他回到房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洗澡,直到在浴室泡的渾身的白皮被中的發紅,伏黑甚爾才穿著浴袍躺到了我旁邊。

“今天都去幹什麽了?”我試圖和他搭話獲得更多的情報。

伏黑甚爾甩了甩他還粘著點水汽的頭發,把我的腦袋按在他的腹肌上:“接保鏢任務賺了兩千萬。”

我發力捏他的腹肌:“這麽努力呀,離湊齊醫藥費還剩多少錢?”

甚爾活動了下手指:“再接一個活就夠了,這兩天我會陪你,等活幹完就帶你去治療。”

他用的是治療,而不是手術一類的詞,應該就是被騙了吧。

居然要呆兩天啊……

我不能再徒勞的呆在這裏了,至少我得知道這裏到底是哪裏。打定主意後,我蠻橫的看著伏黑甚爾: “我想洗澡。”

“什麽?”甚爾對我跳脫的表現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帶我去浴室,我想洗澡。”我皺眉:“這邊沒有浴缸吧,去酒店好了。”

但他顯然有著豐富的照顧驕縱大小姐的經驗,伏黑甚爾有些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最後還是妥協:“我還知道一個地方有浴缸,我帶你去。”

伏黑甚爾為我穿上了厚厚的衣服和褲子,又找了件他唯一的羽絨服將我裹住,把我抱在他的臂彎出了門。

果然,在他帶著我的時候,帳就是不起作用的。說明施術人應該和他還有一份束縛,譬如這個只關著我的帳在有伏黑甚爾的情況下,可以帶我離開。

風雪夜裏,我們很快就被漫天的雪花鋪天蓋地的包圍了,空蕩蕩的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路燈孤寂的冷光拉長了我們環抱的影子。

我思索著如何趁現在離開的事情,伏黑甚爾卻已經抵達了他要帶我去的地方。

居然是我買給甚爾的大平層,這個見錢眼開的家夥居然還沒有賣掉這套房子嗎?

他熟練的指紋解鎖,用手掃落我臉頰和頭發上的雪花,把我放到沙發上去轉身煮紅茶,又去浴室放了水。

水流聲嘩啦啦的充斥在我的耳邊,讓我想到了很多我和甚爾還在一起時候的事。我們曾在這個房間裏住過很長一段時間,他是最成熟性感的戀人。但後來我漸漸可以看到咒靈,和他分手,住進了五條家,認識了夏油傑。

夏油傑……

我將頭埋進無法動彈的膝蓋裏,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伏黑甚爾很強,細心又敏銳,我不能讓他察覺到自己分毫的情緒才能保護好自己。

“穗穗,水溫已經熱了。”他這樣稱呼著我,將我抱起來。

穗穗。

以前伏黑甚爾從來都沒這樣叫過我,平日都是叫我大小姐,最親昵的時候也只是穗。穗穗這個稱呼,是因為夏油傑從前叫過,所以他記住了嗎?

真惡心。

我麻木的看著伏黑甚爾將我抱過去,他忽然一眼不眨的盯著我的神情,忽然像是難以忍耐的閉上眼睛。

我狀似不解的問:“怎麽了?”

他說:“沒事,你洗澡,我出去等你。”

我眨了眨眼說好。

我被放在水溫過高的浴缸裏,甚爾走了出去,他的渾身已經被水弄得濕透了。

我控制著自己的力量試圖感受咒力,這個房間在我到來的瞬間就被放下了帳,和之前伏黑家的一模一樣。看來有術師一直在監控著我們的行動,不給我絲毫逃開的空間。

一種陌生的窒息感忽然湧入我的鼻腔,我發現自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渾身滑進了浴缸裏。長久無法呼吸的感覺讓我覺得耳邊所有的聲音都特別的遙遠。

【西園穗!】

【西園穗,你在幹什麽?快起來……】

“穗穗!”

最後是甚爾發現了不對,他將我從水中撈出來,緊緊地抱住了我。

水已經徹底涼了。

他緊張的拍著我的背,我不斷嗆出水來,最終恍惚的看著眼前的伏黑甚爾狠狠咬了上去,他的唇很快就被我咬的鮮血淋漓,陳年舊疤在蕩漾的水波裏顯得有些魅惑。

伏黑甚爾罕見的被吻到大口呼吸著,但看到我的眼神已經有些迷離了,他還是以絕佳的意志力用手捏住了我的後頸,努力的把我從他身上扯開。我瘋了一樣的抓撓他,牙齒,關節,指甲,所有還能活動的器官都成為我攻擊他的手段,只希望能帶給他身體上的痛感。

甚爾剛換好的浴衣被剛剛的動靜扯開露出大片胸膛,整個人又變得水淋淋的。

他動作強硬的鉗制住我的雙手,我終於失了力氣哭哭啼啼的控訴起他來。

甚爾微微嘆氣,最終還是緩緩的把我放到床上。

房間裏被點上了熏香,那時我之前留在這裏的香,在這種熟悉的味道裏疲憊的我很快昏昏欲睡。

伏黑甚爾輕輕的拍著我的背脊,我看著他破裂的唇角有些困倦的問:“為什麽要撿我回來啊?你是後悔分手了嗎,甚爾。”

伏黑甚爾避而不答,單手摟住了我的腰。

我縮在他溫暖的懷抱裏,就當自己免費點了個男模,回歸到最初我們相處的方式,向他抱怨著:“今天下雪了,我的腿好痛。”

甚爾手摩挲著往下,輕輕的按起我的腿來。

我趴在他的懷裏,小聲地說著:“甚爾,這樣我不開心。”

“別多想,睡吧。”甚爾哄著我,“等你的腿治好了,我就送你回去。”

我含糊的應了他一聲,心裏罵他是個騙子。

意外的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手術臺上了。伏黑甚爾非常高效的找來了橫濱的地下黑醫生給我治療,那是個長得不大靠譜的俊秀男人,身邊還帶著個孩子。

男人很寡言,任由小孩子問了我幾句話後他們就開始了治療。

瀕死的痛感鉆進我的身體,我拼命的咬牙努力讓自己不要罵人。

我隱約看到甚爾用槍指著男人的額頭:“她怎麽了?”

眼前的視線一片模糊,只有簡略的手術臺上刺眼的燈光。

昏死過去前,我聽到那個俊秀的男人對伏黑甚爾說:“伏黑君,不要擔心,我很快還給你一個完整的西園小姐。”

……

再醒來的時候,外面的雪已經停了。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紀睡在我的床邊,小小兩只縮成一團,沒有碰到我。

我分別摸了摸他們柔軟的頭發:“惠,津美紀?”

被這輕微的動靜驚醒,伏黑惠迷茫的睜開還有水汽的眼睛:“西園小姐?”

我輕輕的噓了一聲,示意他不要吵醒津美紀,又自然的避開津美紀,雙腿移動間穿上了地上的拖鞋。

伏黑惠:“……哎?”

腳尖踩在毛毯上的觸感細膩又古怪,我輕微踉蹌了下。

伏黑惠試圖扶住我,卻因為個子太小沒來得及。

我軟倒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的腿。

居然真的好了……

雖說經歷了瀕死的痛感,中間夾雜著苦肉計和讓我牙痛的示弱,但結果是值得的。

我又嘗試著站起來,這次我走的比剛才要更加穩健,很快就適應了走路。

伏黑惠有些驚訝的不斷眨著眼睛,一旁的津美紀也醒過來,雀躍著跳起來:“西園小姐,恭喜你!”

忽然,門外傳來鎖被鑰匙打開的嘎吱聲,我和兩個小豆丁循聲看過去,是渾身都被淋濕透了伏黑甚爾,他的頭發不太精神的耷拉著,衣服嚴絲合縫的緊貼著肌肉。

看我醒來,甚爾懶懶的笑著朝我擺手:“喲,徹底好了大小姐?那我就可以收錢了。”

他舔了舔自己的腮幫,似乎還在回味:“西園家和五條家分別給了我五千萬,大小姐,你的腿值一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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