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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怎麽能把別人的孩子叫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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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怎麽能把別人的孩子叫野……

這件裙子是店長喜歡的瑞麗風,短短的襯衣將腰包裹的很緊,短到露出大腿肉的裙子搭配著專人設計的誇張腿環,夏油傑看了一眼就偏過了頭。

看到他閃避的表情,我不自覺放低了聲音:“不好看嗎?”

我倒是很喜歡挑戰各種風格的穿搭啦,但夏油傑好像不太習慣。

寬敞的試衣間塞下他也顯得擁擠,夏油傑身後抵著巴洛克風格的華貴鏡子,只倒映出黑發人的半張側臉。透過鏡子,我可以看到他難以忍耐的表情,其中夾雜著點說不出的譏誚。

像是動物在遇到困難時就會發出警報一樣,我的大腦也在警告我,夏油傑此時此刻已經很反感我的任性了。

但他還是好脾氣的說:“好看。”

他沒有再看我一眼。

察覺到自己被討厭了,我隨手翻看了下店長拿過來的其他衣服悶悶點頭:“那就不用改了,衣服大小也沒問題。”

夏油傑面無表情的看我頤指氣使的指揮著別人郵寄衣服,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搭在我的腿上。

看他主動示好,我試著拽了拽他的衣服本想哄他,夏油傑卻走到我面前蹲了下來。

他的眼神不再像剛才那樣冰冷,而是重新變得溫和了起來,像是做了某樣鄭重地決定。

他說:“穗穗,後面我就不能經常見你了。災害越來越頻繁,我要學的東西有很多,京都校這邊對我總接這邊的任務也很有意見,以後不能經常來京都找你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啊。

原來是這樣,不是生我的氣,只是我們要分開了。

我擺擺手:“沒事啦,我會找別人玩的。等你忙完了再找你。”

聽到這句話,他忽然迫切又用力的攥緊我的手,力道大的讓我忍不住痛呼。我以為他會呵斥我,可最終夏油傑只是欲言又止的說了句:“好。”

我們不歡而散。

回五條家後,家主很不喜歡我整日出去,半威脅半引誘的讓我在五條家好好修養腿傷。

我以五條家協助我父母完成公司上市為條件,答應了他的要求。

後面的時間過得很快,五條家發生了兩件大事。

第一,五條隼死了,死的時候渾身上下沒有好肉,是被虐殺的。

五條家的人當然對我展開了調查,但最終一無所獲。

其實我也不明白到底是誰殺了他,我只想他永遠遠離五條家權力的中心,不在我眼前給我添堵就好了。可能是他之前的仇家吧,看他落魄了就下手?

但隨著他的死亡,所有的東西都成了一團迷霧,沒有人知曉他的真正死因。

第二件大事,是紅葉狩就要開始了。

我從書中了解到,咒術世家自平安京時期就沿襲著紅葉狩的習俗,在楓葉紅遍山野時進行狩獵,即是對年輕術師的強訓,又是展示實力的好機會。

紅葉狩分為兩部分,先是為期兩天的白日狩獵,咒靈們被聚集在山裏,咒術師們下場拔除,不同家族拔除咒靈後外場會燃起不同的符紙焰火。狩獵結束後的第三天白日休整,晚上則會有晚宴。晚宴的作用更類似於論功行賞會長或者相親大會,男男女女們盛裝出席,觥籌交錯。

除了咒術師群體外,一些頂級富豪也會收到紅葉狩的邀請,從而尋找些有天賦的年輕咒術師,後續和他們進行長期合作。

鈴木財團作為土豪程度僅次於跡部、赤司的財閥,我的好友鈴木杏裏也以家中三女的身份應邀參加今年的紅葉狩。

當我練習完咒力洗個澡回到房間的時候,鈴木已經在我屋子裏看書了。

她歡歡喜喜地撲進我的懷裏,又看著我的腿掉眼淚:“是誰把你搞成這個樣子的?”

我趴在她耳邊悄悄說:“放咒靈咬我的人已經死了。”

她強顏歡笑地誇我厲害,爾後又面色陰郁的說:“五條悟真是不知廉恥,強行把你擄走又不保護你……”

我不明白關五條悟什麽事,露出個迷茫的表情。

鈴木見狀換了話題:“最近有好玩的事情嗎,快和我講講。”

我不知道什麽有趣,就都挑著和她講了講:“上次你不是讓我去追夏油傑,就是那個劉海很奇怪的術師,我們現在關系已經很好了。對了,前短時間我又遇上了甚爾……”

鈴木有些好奇:“和夏油關系很好,有多好?”

我想了想:“大概是我讓他幫我穿襪子也不會被拒絕的程度。”

鈴木雙目呆滯:“你為什麽要獎勵他?”

我:“?”

鈴木捂臉:“那你和五條悟的關系呢?”

我有些茫然:“他怎麽了?”

鈴木露出個為五條悟默哀的表情:“沒什麽,你再跟我說說你受傷的事兒吧……”

“哦,那個啊,就是我和夏油傑去住酒店,結果……”

“請務必先講一下你和夏油傑住酒店的細節!”

直到聊到淩晨兩點,我和鈴木才困倦地睡過去。

第二日就是紅葉狩當天,鈴木早早化完妝才喊我起床。等我勉強把自己收拾好,聽五條家的人說狩獵已經開始了。

鈴木沒有催我,而是耐心的等待著。

出門前她細致的幫我穿著鞋,忽然輕輕的訝了一聲:“鞋帶斷了。”

想出門的心又退縮了起來,鈴木碎碎念起來:“不吉利,不吉利,今天我們不能不出去了吧?就在你房子睡覺好了。”

我不讚同:“你怎麽這麽迷信呀,鈴木。”

其實我也知道,鈴木是怕我上山不方便,她明明是很期待這次的紅葉狩的。和我不同的是,鈴木一直覺得咒術屆有很多長相英俊的男女生,還是很喜歡親近會保護普通人的咒術師的。

我用手推了推她:“別擔心我,走吧。”

鈴木揉了把我的頭發,順手拎起自己的棒球棍放到我的輪椅上:“好吧,一會結束了去陪我打棒球嘛,那些咒術師棒球都打得可好了,我抓幾個給我當陪練。”

我當然說好,無奈的笑著帶上了她的棒球棍。

去後山的路有些崎嶇,但鈴木身邊高挑的黑衣保鏢們非常負責,輪番更換把我背上了山。

很快我們就到了山頂的觀賞區,整個觀賞區是寺廟制式的高塔,名為清目寺。不同樓層按視野分為VIP區域和普通區,外側都用高高的透明玻璃和特殊的帳圍了起來。

咒術師們在玻璃內戰鬥,像是和咒靈一起被圈養起來供人圍觀的觀賞品。而咒術屆的高層和富裕的普通人們則對他們評頭論足,腐朽的氣息幾乎快把我淹沒。

我煩躁的看著這些家夥,推著輪椅走到玻璃旁看起了風景。

雖然咒術師沒什麽好看的,但紅葉的風景還是很不錯的。寺廟,紅葉,光暈,溪流,這一切符合審美的建設方式都讓紅葉狩更加趨於它名字原本的樣子。

鈴木沒有看紅葉,而是興致勃勃的盯著右側的大屏幕,那上面顯示著個人排名賽和家族排名賽的總分,五條悟一騎絕塵遙遙領先。

個人賽裏都是我熟悉的禦三家族人的名字,我看了幾眼就覺得無趣。

鈴木卻看的仔細,研究完大屏幕還興致勃勃地透過玻璃去看賽場裏的人。

她拉著我的手:“哎,你看下邊那個人是不是挺帥的?”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底下的人桀驁不馴的染了金毛,眼尾嫵媚的上挑著,眉眼中是傳統日式的美麗。但因為此刻正在戰鬥,眼神看起來有些淩厲的兇狠。

是我之前的相親對象禪院直哉。因為這人發言太過惡劣,我還曾經把一杯水潑到了他的臉上。

我看著他拔除咒靈的樣子,猶豫地問:“在你眼裏他在幹嘛?”

鈴木笑起來:“我看到他在對著空氣大喊大叫然後放大招,滑稽的像只猴子哈哈哈。”

“不愧是我的摯友,好惡劣的發言。”我嘆服,“不過那家夥可是比我們過分一百倍的混球,賤貨中的戰鬥機,還是別看他了。”

鈴木搖頭:“可是他很好看嘛,超級適合抹布文學之類的?”

從未想過的新角度被開發了,但一想他對我的辱罵,我總覺得抹布這種人都是在獎勵他。

被我們議論著的年輕男人對目光非常敏感,在我們盯著他看的時候,他立刻擡頭也看到了我。禪院直哉朝我的方向指了指我的輪椅,伸出舌尖做出個鄙夷的動作。

我:“……”

鈴木:“……我收回剛剛的話,他看起來可真討人嫌。”

我讚同:“沒錯,這位更是真正的人渣。”

禪院直哉似乎還在看著我,見我又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伸手做了鎖定我然後抹脖子的動作。

鈴木翻白眼:“我們換個位置吧,看著這家夥總覺得想打死他。”

我深以為然,打算挪動輪椅和鈴木換個方向,變故就發生在一瞬間。

帳被襲擊了!

什麽情況?

我立刻把鈴木拉到我身後,她還搞不清楚狀況:“怎麽了穗穗?”

“別說話,有問題。”

我閉上眼睛感受了下,居然有至少五只以上的一級咒靈都在同時襲擊清目寺,五條家的人在幹嘛?

嗵的一聲巨響後,清目寺最底層直接下陷,崩塌的瞬間高臺之上的觀賞區很快陷入了混亂。

我就說這種不經過消防驗收的建築總要出問題的!

我咬牙環顧四周,看著蓄勢待發的咒靈和岌岌可危的清目寺緊緊抓住了鈴木。

鈴木顫巍巍的擋在我面前試圖保護我:“那……那些東西是什麽啊!”

會飛行的咒靈正在撞擊著帳,有只長得像飛龍的咒靈已經沖破了帳,叼起觀賞臺的人就吞咽下去。生死存亡之際,所有的普通人都已經能看到咒靈了,平日裏矜貴優雅的貴族們都慌亂的在觀賞區狂奔起來,尖叫聲和哭泣聲很快將恐懼蔓延開。

“別怕,我知道怎麽走。”我竭力安撫著鈴木的情緒,“我們去五條本宅,那邊的帳不是這種級別的咒靈能靠近的。”

鈴木已經有些腿軟,我單手把她拎起來將她整個人抱在我的輪椅上,用咒力支起道屏障防止敵襲。

鈴木的保鏢們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我推著輪椅艱難地往前走,鈴木摔倒在我的懷裏:“哎?……你的力氣怎麽變得那麽大!”

“昨天就告訴你了,我是咒術師。”我拆下頭發上的豎受矛匣給予後方咒靈狠狠一擊,“別怕,我保護你的。”

這只咒靈是喜歡紮堆的弱者,在被我拔除後又有三只姿態詭異的沖了過來。

鈴木乖乖坐在我懷裏懷裏抱緊輪椅上的棒球棍,在咒靈要襲擊我前方的時候狠狠給了它一棍。

不愧是帶領棒球社走向全國大賽的女人!

我正要誇她,卻看到只長得很像之前攻擊我的章魚咒靈伸著觸手沖了過來,鈴木終於無法忍耐的哭哭啼啼:“這東西怎麽這麽醜,我下次來看你一定要雇傭個咒術師當保鏢。”

再低頭,鈴木被嚇暈過去了。

作為普通人她已經做得夠好了,我忍著惡心推著輪椅往觀賞臺下走。

此時咒靈暴動,抄近道回五條家宅才是最重要的,直線距離當然是進入紅葉狩區域。

陸續有三級咒靈靠近,我飛快地拔除它們,直到身後忽然響起了陌生的聲音。

“喲,這不是西園穗麽?斷了腿還要救人,裝模作樣?”

我回頭看去,是禪院直哉。

他像是在逗弄雀鳥,呷弄的俯身戳了戳我的臉頰問:“要我幫你嗎?廢物。”

我不能讓鈴木出事,現在五條家已經亂成一團了,除了我,沒有人能保護她,不適合再和禪院直哉起沖突。

我抱緊懷裏的鈴木,木著臉:“直哉,讓開。”

禪院直哉黑了臉:“你這個賤女人,竟然直呼我的名字?”

我看了看周圍,咒靈都被他拔除掉了,至少呆在這裏暫時沒有危險。

於是我看向他陰陽怪氣的問:“禪院大人,您能讓我走嗎?”

他倒是楞了一下,過了一會才惡狠狠地說:“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居然有膽量命令我?本來也就只有皮相能看,現在你為了成為咒術師,把自己的手練得那麽粗糙,臉也沒有以前光滑了,腿更是徹底站不起來,讓人提不起一點興致。”

我不想和他在這裏起爭執,厭煩的擰眉。

“不過,聽說你前段時間懷了六眼的野種又流掉了?誰知道是誰的孩子,說不定根本就不是六眼的……”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詭異的興奮:“如果你能生下我的孩子,我倒也不是不能護送你們兩個廢物回去……”

我清晰地看到,禪院直哉喉結滾動,綠眸染上恍惚的緋色。

我忍不住輕聲說:“真惡心。”

“什麽!西園穗!你……”

身後一道輕佻的聲音打斷了憤怒的禪院直哉。

“哎呀,真不客氣啊直哉君,怎麽能把別人的孩子叫野種呢?殺——了——你——哦——”

是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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