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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鬼也是竹馬5 嬌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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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鬼也是竹馬5  嬌嬌鬼

“你就是壞,不管我了,去和他笑,你們很開心。”

竹生情緒激動時,說話的邏輯往往會退化,不過相吟聽懂了他在說什麽,看起來,剛剛相應龍在場的時候,他也在。

相吟伸出手,朝著竹生的肩膀摸了一下,這次相吟摸到了他的實體。

顯而易見的,竹生變強的速度比原劇情還要快。

相吟給這種不正常速度找了個理由。原劇情裏,竹生想要嚇唬相吟,每次都成功了,所以實際上原劇情裏他的怨氣沒有增加。

而現在,他沒能嚇到相吟,還看到了相吟和他討厭的相應龍說說笑笑,所以怨氣增加,變得更強了,這也是合理的。

不合理的是,在原本的劇情裏,竹生明明怨氣消散,實力卻一直在增長。

竹生並不是普通的厲鬼,這點可以確定,他的背後,一定有什麽東西,能夠讓他的實力飛速增長。

相吟從竹生的身上感受到了一陣徹骨的寒冷,他不由得想,變成鬼是什麽感受,摸著這麽冷,會真的覺得冷嗎。

相吟輕輕拍了他的肩膀兩下,半跪在地上,又一次開口喊竹生的名字。

這次,相吟只喊了半個小時,竹生就恢覆了正常,而且,比之前還要正常,他的智商似乎也提高了。

他直勾勾的盯著相吟,沒有開口說話。

反而是相吟問道:“你怎麽能看到我和相應龍的,你不是不能進陽光嗎。”

竹生道:“我用別的東西看到的。”

相吟有些迷惑了,他追問道:“是什麽。”

竹生指了指相吟放在桌子上的花瓶,花瓶裏放著從地裏揪回來的野花野草。

竹生的聲音脆生生的,聽的人有些發毛,他輕聲道:“它說很痛,它想要它的根。”

相吟看著他,後退了一步,又重新拉開的窗簾前,站到站到陽光裏。

“你不僅僅是竹生吧。”相吟的神情顯得有些冷酷。他很少露出這樣的神情,大多時候,他只是面無表情。

竹生擡起頭看著陽光裏的相吟,雖然很漂亮,但是漂亮的有些灼燒他的眼睛。

竹生的眼睛很痛,但還是努力保持著睜開的狀態,和相吟對視。

黑漆漆的眼睛,早就沒有了眼睛,卻仿佛能夠映照出相吟的容貌一樣。

相吟輕聲道:“是那棵樹吧,把你變成了這樣。”

其實早就該想到的,山神廟前那棵樹,是槐樹,槐樹屬陰,易召鬼附身,竹生死前的眼睛,一直睜著,但卻並不是看向山神廟的方向,他一開始倒在地上,背對著他們,眼睛則是盯著前方,那方向,顯然就是白天消失了的槐樹。

傳說中,槐樹多孔洞,一處孔洞,就是一個鬼的容身之所。

村裏也種了不少槐樹,相應龍的家裏,正好就有一棵。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現在看來,竹生,恐怕能夠跟村裏的這些槐樹溝通,看到他們看到的東西。

見到相吟後退,還露出這麽冷酷的眼神,竹生有點受傷,上一秒還像是中蠱了一樣,說出了那野花很痛,下一秒就又像是耍脾氣的小孩一樣嗚嗚的哭了起來。

所謂會哭的鬼有人哄,在竹生哭了之後,相吟果然又走上前去哄他了。

“為什麽又哭呢。”

“你討厭我。”竹生說道。

“我做了什麽讓你覺得我討厭你的事情嗎。”

“你不討厭我,為什麽死的只有我,你不討厭我,為什麽要帶著我上山送死。”

相吟知道竹生其實聽不進去他的話,但他還是安慰道:“上山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會有人死,我是因為上山能掙錢,才會想帶你一起去的,我是想我們兩個都能掙到錢,然後一起吃好吃的。”

“你被殺了,但兇手不是我們,你應該去找那個真正殺了你的東西報仇,是打不過他嗎,還是被那個東西殺了之後,洗腦了,想不起來到底是被誰殺的了。”

相吟的話,對於竹生來說是很難理解的,竹生作為鬼,其實就像是精神病人,他們總是自己有自己的事情,也會擁有他們自己的一套邏輯體系來解決問題。

不過世界上的確有奇跡發生,精神病人也有康覆的時候,鬼當然也有能聽進去人話的時候,只是很少很少。

相吟解釋了很多東西,一遍遍的解釋,但是竹生那個腦子就是聽不懂。

相吟眼珠一轉,忽然換了個話題,他開口道:“我洗澡的時候,你為什麽偷看。”

說了跟竹生死亡無關的話,他倒是聽進去了,立刻解釋道:“沒有偷看,沒有偷偷的。”

“光明正大的看別人洗澡難道還有理了?”相吟挑挑眉。

竹生聽不懂相吟話裏的指責,他嘿嘿一笑,嚇人的臉龐這樣笑起來,更加的滲人了。如果此時有其他人在場,肯定要被嚇上一大跳。

但在相吟的眼裏,他這笑容跟憨憨沒區別。

“好看,喜歡看。”竹生傻笑著說道。

相吟不由得笑話他道:“我看你這會兒倒是挺聰明的,人是死了,但看到好看的東西還是依舊看。”

竹生還以為相吟這句是在誇他聰明,於是他還是傻笑著說:“聰明,我聰明。”

相吟心中吐槽了一句傻子,沒有當著竹生的面說出來,生怕刺激到他脆弱的鬼格。

竹生活著的時候,在容器的記憶裏,其實是個相當沈默寡言,但是善解人意的漢子,人死變成鬼了,反倒是變成敏感肌了,說也說不得,露個黑臉都得哭上半天,不僅是嬌嬌鬼、愛哭鬼還會掐人脖子,可怕的很。

相吟把竹生的情緒穩定下來時,已經一點多了。

雖然拖了點進度,但最後相吟還是洗上了澡,只不過一直有一位陰濕男鬼在盯著而已。

洗完澡,相吟弄了點面,燒火下油,在鍋裏攤了幾張餅。

油餅從鍋裏弄出來的時候,看著金燦燦香噴噴的,看的人食欲大動。

院子裏太陽太曬,相吟在屋子裏吃的餅,他吃的時候,某只男鬼好奇的湊過來,就像是沒嘗過一樣,伸手去碰相吟的餅。

相吟拍了一下他的手,但是從他的手上穿過去了,相吟皺了皺眉頭,心中猜測大概是力量沒那麽穩定,情緒上來的時候強一些,情緒穩定了,力量就弱一些。

剛剛已經能直接接觸人體了,現在就又變成一團黑霧了。

相吟開口道:“別把我的餅碰涼了,想吃我等會上供給你。”

竹生急忙的說道:“要吃,要和你一起吃,吃一樣的。”

已經從陰濕男鬼進化成了狗狗鬼,不僅要吃,而且還非得吃一樣的。

相吟揣上兩張餅,穿過地頭,來到了某位狗狗鬼的墓地。

這墓地的墳太多了,所以陰氣重,但眼下畢竟是正當午,陰氣再重,也擋不住一天太陽最烈的時候。

相吟拿了三炷香,插在某男鬼墳頭的沙盤裏,點燃之後,他拿起來油餅拜了三拜,然後才放到地上。

忽然之間,他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窺探感覺,他朝著這種窺探感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株生長在墳頭的槐樹。

槐樹和山神廟那株大小自然沒得比,但是也不算太小,枝丫仍舊高高的,看起來應該有三米的樣子。

相吟把餅上供完,就回了自己家裏,中間竹生這麽一打岔,他吃飯吃的太晚了,午覺也快要打水漂了。

然後等他回到自己住處,一進屋門,就聽到某位男鬼說:“我不喜歡掉在地上的,臟臟的。”

“不喜歡臟臟的,要幹凈的。”

相吟道:“將就著吃一下行不行,我已經回來了。”

竹生堅持道:“不要臟的,掉在地上就臟了,相吟說臟的不能吃。”

相吟原本是懶得再去一趟的,但聽到竹生的最後一句話,他似乎是明白了對方對於食物幹凈的執念來源於哪裏。

相吟心中微微嘆了口氣,轉過頭,又抓了個餅,只不過這次,套了個塑料袋。

這次送的時候,出乎意外的,相吟又碰上了陳景禾。

在相吟的記憶裏,他們可不是經常碰面的關系,因為家裏的地沒有挨在一起,家也是一個東邊一個西邊,所以能碰上的情況屈指可數。

這樣低的發生概率,發生第二次了,相吟便沒覺得這是偶然,他覺得,也許陳景禾是故意在等他。

“大中午不在家裏睡覺嗎。”陳景禾主動開口搭話。

相吟道:“做了點餅子,想給竹生送一點過去。”

“人死如燈滅,你還是少想著他為好。”陳景禾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只是祭拜一下。”相吟笑笑解釋可以一句。

陳景禾則是又開口道:“我爺爺死的時候,我父親常說,總感覺我父親回來了。”

“但其實那不是真的回來了,只不過是我父親太過思念,所以總有種爺爺還在的錯覺。總是想起來未亡人,不是什麽好事,還是早些放下往前看吧。”

相吟忽然感覺身後的視線如芒在背,他沒有在此時扭過頭,而是對著陳景禾笑笑道:“謝謝陳哥的好心,不用擔心,我能分得清。”

陳景禾看了一眼相吟身上濃郁的鬼氣,心道,分得清?要是分得清至於大中午身上鬼氣濃郁成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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