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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13 熟能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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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13  熟能生巧

高枕在教導小皇帝人事的時候,格外的耐心。

他從不主動,仿佛將自己完全代入到了教學用具的身份中。

他只是引導著小皇帝,教導他該怎麽對自己。

“陛下可以用舌頭舔一舔。”

“對的陛下,往裏一點也可以。”

小皇帝被糊弄著親人,看似是小皇帝主動,實則掌控權全在高枕這裏。

最後相吟舌頭麻了,他又趴回床上,累呼呼的說道:“下次再學吧。”

“陛下累了便休息吧,這些事情,熟能生巧,陛下往後多練習便不會像今天這樣生澀了。”

小皇帝嗯了一聲,在床上翻了個面,睡覺去了。

高枕一直在地上跪著,這次跪的時間比以往都長,然而當他站起來的時候,卻沒感覺到痛苦。

高枕習武的時候曾經聽說過一種理論,人在註意力集中的時候,往往會忽視自身的一些反應。

比如高興的時候就忘了疼。

比如現在。

高枕摸了摸跳的有點快的心臟,等它完全恢覆正常,高枕才坐到皇帝床榻旁邊的軟墊上,坐著睡覺。

是大恨得報的快感,還是單純欺辱小皇帝的快感呢。

高枕自己心裏也分不清,但他知道,自己已經開始期待下次教學了。

……

次日,相吟白天上朝,群臣們看不出什麽異樣,也沒人提皇帝和周泊群之間有什麽。

但是早朝結束,一群人從大殿裏出去之後,周泊群察覺到了異樣。

往日還會打個招呼的臣子們,朝著他投來了異樣的目光,而後又跟著一旁的同僚竊竊私語。

這擺明了是他們在說閑話,都不能算做是背後說,已經是當面說閑話了。

左相還是想著拉攏這位周將軍,畢竟周將軍手裏是有實打實的兵權的,派去南蠻打仗那一萬兵權,皇帝還沒收回去,如今依舊在周將軍手裏,如果要發動宮變的話,周將軍這一萬兵就大有用處了。

於是左相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最近宮裏宮外,甚至百姓裏,都在流傳你跟陛下,有那種關系。”

周泊群眼睛差點瞪圓了,這是誰傳出去的?不是已經封好口了嗎。

周泊群聽了左相的話,第一想法是去給皇帝告罪,恐怕陛下又得不高興一陣了。

只不過今天上朝看陛下,似乎情緒還好?

左相見周泊群這個反應,心中一驚,這事居然還是真的?這麽荒唐的事居然是真的?

左相打量著周泊群,心中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周將軍看起來忠心耿耿,氣宇軒昂,沒想到是個膽子大到離譜的斷袖。

不過這樣也好,如果周將軍真的跟陛下有那種關系,那他肯定是旗幟鮮明的反姬崇的,也就必然是自己這一邊的。

左相很快就安慰好了自己,又說了一句“你多保重”,便離開了。

周泊群心思沈重,回家折了荊棘枝背在背上,進宮去了。

這次進宮,周泊群是光明正大的進的,他的名義是,自己作風不嚴,導致陛下被人誤會,請陛下贖罪。

這是把鍋都扣在自己頭上了。

他這麽光明正大的一來,顯得那些說閑話的都不夠坦蕩了。

周泊群以為小皇帝會氣的將自己抽一頓,他已經做了在床上趴半個月的準備。

沒想到被宣進去之後,小皇帝看著並不生氣,而且嘴巴還很紅潤,看起來嘟嘟的,有點腫了。

一旁的大太監見到周泊群的目光這麽直勾勾的,直接開口罵道:“大膽!誰允許你直視陛下!”

小皇帝正坐在藤椅上,為了不讓冰塊的涼氣跑掉,屋子的窗戶都封住了,顯得光有些暗。

小皇帝躺在藤椅上,高枕輕輕的搖晃著藤椅,一旁的宮女柔柔扇著風。

閉目的小皇帝道:“你不用再把這事當回事了。”

周泊群聽到小皇帝的話,心中有些不解,怎麽之前還要打要罵的,如今這樣平靜。

小皇帝又說:“他們要說,隨他們說去,反正我的名聲也不差這一點了。”

周泊群聽得心中一痛,很想將小皇帝抱在懷裏揉一揉。

大太監則是驚慌開口道:“陛下!”

相吟享受著美女帥哥服務,悠悠的說道:“你也不必再過來請罪了,左右也不完全是你的錯。”

周泊群心裏還是抽抽的疼,他不知道在皇帝身上發生了什麽,但能講出這樣豁達的話,定然是吃了不少苦。

相吟又道:“回去吧,以後不用再因為這事過來了。”

周泊群便什麽也沒再說,規規矩矩的行了禮,退出了皇帝的寢殿。

他有些恍惚,仿佛宮宴那晚假山後的一個吻,只是他做的一場夢。

現在夢已經醒了,他要回到現實了。

周泊群不由得苦笑一聲,原來是他不想讓這件事結束,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他在皇帝那裏就能多一點特殊。

周泊群縱然有無數的心緒,也不會再說出口了,這樣就很好,他們只是君臣,也不會生出什麽不切實際的妄想。

再往後的日子,相吟都和高枕混在一起,高枕將小皇帝哄得服服帖帖,皇帝的名聲的確是不能再差了,左右也不過就是多一條荒於朝政的彈劾。

姬崇倒是因為朝政忙的腳不離地,每天就只能睡三個時辰。

積累的政務處理的差不多了,賑災也結束了,姬崇總算是騰出了點時間來看看小皇帝。

他原本是去皇帝的寢宮去看他的,結果被人講是在後花園。

後花園非常大,找起人來也不是那樣好找的。

姬崇讓自己手下的侍衛找了一圈,確定小皇帝正在放風箏,他才過去看。

這些天都很熱,唯獨今天涼快一些,而且因為快下雨了,風刮的也很大。

姬崇到的時候,看到自己那個漂亮的小侄子,正扯著風箏線,光著腳,在草上無拘無束的跑著。

跟在他身後的是拿著鞋的大太監,還有一堆宮女太監。

高枕沒參與這場放風箏,他站在涼亭裏,為皇帝準備著馬上要喝的茶水。

姬崇掃了眼高枕,嗤笑一聲道:“他倒是一貫會投機取巧。”

跟在姬崇身邊的心腹問道:“他這樣得陛下喜愛,要不要將他……”

姬崇淡淡道:“左右是個奴才,掀不起什麽風浪。”

姬崇的目光又看向奔跑呼喊的小皇帝,他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輕聲道:“真是年輕啊。”

“陛下畢竟也才十八,性子野了一點,倒也正常。”

姬崇沒再多說什麽,只是走近了,喊了一聲:“阿相。”

相吟聽到這聲,笑著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左右瞅了瞅,看見姬崇之後,直接松開了風箏線,完全不顧風箏,朝著姬崇跑了過去。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大太監驚呼著讓人把風箏拽回來,又緊跑慢跑的跟在小皇帝的身後。

等小皇帝跑到姬崇面前停下來了,大太監這才有時間給小皇帝擦腳穿鞋。

白嫩的腳被草紮的發紅,看著格外的可憐,大太監嘟囔著,下次可千萬不能不穿鞋了。

小皇帝夏季穿的是木屐,因為跑的時候不方便,所以就幹脆脫了。

大太監心想著,得做個陛下跑起來也方便的涼鞋才行。

“皇叔,今日怎麽得閑了,折子都看完了嗎。”

姬崇勾起手指在皇帝的額頭上笑了笑,輕笑道:“你還管起我來了。”

相吟捂住額頭,仍舊是笑嘻嘻的說道:“我關心關心皇叔也不行嗎。”

“行,你有這份心,皇叔高興還來不及。”

相吟抱住姬崇的胳膊,一邊拖他一邊道:“好幾日沒見皇叔了,今日要好好陪著我。”

“好好好,阿相你這力氣見長啊,皇叔都比不過你。”

姬崇順著相吟的力道往前走,兩個人一路上又說了點散話。

坐到涼亭之後,高枕十分自然的又多拿了一個杯子,給姬崇也倒上茶。

姬崇品了一口,皺眉道:“怎麽是溫的。”

“陛下剛剛跑完,喝涼茶肚子會不舒服,喝熱茶又太燙。”

姬崇微微挑眉,對著高枕笑道:“你有心了。”

“服侍陛下,奴才不敢敷衍。”

相吟扯著姬崇的袖子搖晃道:“不是說好了陪我嗎!怎麽又和小枕子聊上了!”

姬崇的話聽著是指責,但滿是炫耀的說道:“你這小醋壇子,我才跟小枕子聊了幾句,就要生氣了?”

“說要跟我聊,只能跟我聊,旁人一句不能多講!”

姬崇笑著摸摸相吟的腦袋,開始問起了他近日都做了什麽。

兩個人聊著聊著,相吟忽然想起來了,問姬崇道:“皇叔,我聽說弱冠就要娶親了,你的王妃之位怎麽還是空缺的。”

姬崇是有妾的,但是妃的位置一直沒人。

他在代理朝政的時候立下了誓言,在皇帝不長成大人的時候,絕對不會有孩子。

而古代的避孕措施並不完善,姬崇這個狠人就幹脆看也不看他後院裏的美妾,一心只沈溺在處理政事上。

而之所以他妃的位置空缺著,那自然是一種政治平衡,選了哪個家的做妃子,另外一家必然會不滿,所以姬崇便一直空著,也算是對其他人的一種激勵手段。

不過皇帝這樣問,就讓姬崇有些詫異了,以皇帝的性格,他是不會問這些問題的。

於是姬崇微微瞇了瞇眼睛,嘴角帶著和善的笑,喝了一口茶道:“怎麽忽然想起來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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