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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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16-20

16

林霂澤再回家已經是一月後,他起飛前跟盧宥廷報備過,約好落地一起吃飯。

和往常一樣,出了通道直接上盧宥廷的車,他哥親自來接,林霂澤甩上車門就癱到座椅上:“啊——這趟好累,你得給我好好接風。”

盧宥廷遞給他水,掃了他一眼,瘦了些,面色也疲憊。

“吃完去泡個湯,直接在酒店睡吧。”盧宥廷說。

“嗯。”林霂澤咬住下唇,他們不是第一次去會所過夜,但他現在沒來由地緊張。

他瞥了眼盧宥廷,驚嘆他的坦然,將心比心,如果要他在喜歡的人面前保持冷靜,他做不到。

正因為盧宥廷過分冷靜,林霂澤才喜歡逗他,看他露出外人絕無可能看到的樣子時,才感覺自己被重視。

一直以來林霂澤把這當游戲,他不介意扮演貓或老鼠,只要能看到盧宥廷對他最特別。

車停在會所別墅樓下後,下車前盧宥廷接了通電話,突然說有朋友要來。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盧宥廷會在這時帶外人來,林霂澤蹙眉:“誰啊?”

“朋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霂澤覺得盧宥廷冷靜得近似於冷漠。

直到那個人被服務員引入包廂,林霂澤立刻認出他——

“嗨,又見面了。”相比上次的輕佻,Tarak這次看起來穩重許多,穿湖藍色襯衫,頭發精心打理過。

林霂澤立刻看向盧宥廷,盧宥廷沒看他,視線落在Tarak身上,Tarak落座立刻綻出笑臉,舉著酒杯對林霂澤說:“實在是抱歉,我之前不知道你是宥廷弟弟,說了些瞎話,和你賠個不是。”

林霂澤盯著他端在半空的酒杯看了幾秒,才問:“什麽意思?”

“你們說什麽了?”盧宥廷也看向他,問。

“我不知道他是你弟弟,我以為你喜歡他,你回國後都不聯系我,”Tarak自己把那杯酒喝了,“原來你是宥廷的弟弟,你們家庭…他不想說也是正常的,那些話給你帶來困擾了吧?真對不起。”

林霂澤深吸口氣,看了看盧宥廷又看了看他:“所以你們現在聯系上了?今天不是要給我接風,是特意安排我和他見面?”

盧宥廷擡眼,看著林霂澤:“是,我覺得你最近狀態不好,問過你的經紀人,才知道你們兩個見過。”

“你調查我。”林霂澤蹙眉。

“你不肯說,我想知道只能自己查。”

林霂澤把筷子拍到桌上:“那你呢?你對我又坦誠了嗎?!”

Tarak呀了一聲:“怎麽了?話說得好好的…”

林霂澤深吸一口氣:“我想跟你單獨說話。”

Tarak立刻站起來,很識相的:“我去外面逛一圈。”

人走了,林霂澤摘了帽子:“你有必要把他從國外叫過來一趟嗎?”

“有必要。”盧宥廷一字一句,“我不希望我和你之間有任何誤會。”

林霂澤氣得笑出來:“哈,我誤會什麽?”

“我喜歡你。”

林霂澤猛地一滯,椅子摩擦地面發出聲響,他突然間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林霂澤,我們是兄弟,我不能對你有超越親情的想法,我不希望你我有這種誤會。”

林霂澤還未壓下自己劇烈的心跳,有些出神地看著盧宥廷。

“我沒有…”林霂澤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的眼神在四處亂飄,“我沒有誤會。”

“那就好。”

盧宥廷過了會,出聲提醒:“不吃了嗎?”

林霂澤伸手拿杯子,發現自己的手指在抖。

他緊緊握住水杯,激烈的心跳卻失控,深呼吸也無法抑制。

“不過有件事你知道了,我還是要親口告訴你。”

林霂澤深吸口氣:“什麽?”

“我喜歡男人。”

“……”

“所以以後爸媽那邊,你得幫我打掩護,爸媽催婚,你不要煽風點火。”

“那你不得給我好處?”

盧宥廷笑笑:“好,給。”

林霂澤問:“Tarak什麽時候回去?”

盧宥廷看過來:“他今晚不回去。”

“……不回去?”這間會所是會員制,一個會員一間房,“那他睡哪兒?”

盧宥廷沒說話,而是站起身:“不會安排去打擾你。”

包間門打開,林霂澤聽到Tarak的詢問:“聊完啦?可以去泡湯了嗎?”

“房卡,在你那裏。”

“欸,我想起來了,我這記性!”

林霂澤聽著門外兩人打鬧的聲音,頭一回覺得他哥聯合外人給他委屈受了。

但他又說不清楚,其實他沒受委屈。

這比當面給臉色更讓他難受。

17

有恃無恐的時候,林霂澤從不考慮如何經營與他人的感情。

他得到的一切有盧宥廷保駕護航,得手太過輕松。

他沒準備,有朝一日與盧宥廷的關系竟然會拉響警報。

他躲著盧宥廷的時候想了很多,與其說是害怕,不如說是需要時間整理心緒去接受事實。

如果盧宥廷喜歡他是真的,他做不到放棄盧宥廷,只會嘗試著接受。

但他所有心理準備都做好了,盧宥廷卻大費周章來澄清,甚至要搬出Tarak推翻之前的所有說辭。

林霂澤當然知道不對勁,但他沒有資格質疑,他的質疑盧宥廷絕對會以兄長關懷搪塞過去。

這下輪到林霂澤被置於被動的位置,他大可以順勢退一步,假裝什麽都不明白,他們仍舊是相親相愛的兄弟倆。

但林霂澤這會兒心裏不太情願。

他沒回房間,把房卡交給管家,讓他十分鐘後去敲盧宥廷的門,說自己先走了。

林霂澤跟管家拿了盧宥廷車鑰匙,回到家已經是一小時後,他路上電話一直響,到了家一開門,果真看到盧宥廷靠在玄關處等他。

嬛嬛在盧宥廷腳邊,因為太久沒見林霂澤,猶豫著不上前。

“你怎麽也回來了?”林霂澤把車鑰匙放到櫃子上,“不是跟他過夜嗎。”

“霂澤,你太胡鬧,疲勞駕駛很危險。”盧宥廷訓斥他。

“我這不是沒事嗎?”林霂澤走到他哥面前,“你車速也不慢,還比我先到家。”

“你覺得我會察覺不到我弟弟的情緒嗎?”盧宥廷攔在他面前,盯著他的臉,“你別扭什麽?是我喜歡男人,還是我帶Tarak過來?”

林霂澤笑:“你看你都知道,但你還是這樣做了。”

“我不這樣做,是要讓你一直胡思亂想下去嗎?”

林霂澤一頓,像被踩著尾巴一樣,很兇地瞪了他一眼:“我沒有胡思亂想!”

盧宥廷不說話,但林霂澤好像在他眼裏是赤裸的,他做任何事都瞞不過盧宥廷。

他氣到頭了,突然伸出手握住盧宥廷肩膀,把他按到墻上。盧宥廷完美的臉終於浮現出一絲慌亂,“你,幹什麽?”

但很快,他又收回了那點情緒,蹙眉呵斥:“林霂澤,你冷靜下來。”

“我們不是兄弟嗎?”林霂澤的長發淩亂地散在臉上,“我從來沒有誤會你,哥哥。”

他們的臉靠得很近,林霂澤的鼻尖甚至要碰到盧宥廷的臉:“要不是你對我不坦誠,我也不至於一聽他的話就信,你喜歡男的女的我都無所謂,只是我們的關系,我想了解你竟然還要從別人那裏。”

“是誰給你做的性啟蒙啊?是你在國外念書的時候吧,我那天在你公寓裏都看到你用過的避孕套了。”

盧宥廷很重地呼吸了一下,說出口的話卻因為心虛,沒有任何震懾力:“林霂澤,別鬧了。”

林霂澤緊緊盯著盧宥廷那張臉,他不知道自己身體裏為何會燒起烈火,想要把盧宥廷一塊吞噬。

18

溫熱的水從淋浴頭落到身上時,盧宥廷想起方才林霂澤覆上來的體溫。

什麽性啟蒙。

盧宥廷自嘲地笑了一聲。

要是林霂澤知道自己的性啟蒙是他的話,估計會嚇得立刻逃離吧。

盧宥廷當然記得那盒避孕套——熬了很多個大夜的項目結束後,他跟師兄們喝酒,喝醉後Tarak來接他,對人稱是他弟弟。

那酒後勁很大,盧宥廷喝醉後想要給林霂澤打電話,Tarak說他就在這裏。

套是Tarak買的,還沒拆開盧宥廷就清醒過來,是林霂澤的電話,相隔千裏的默契,盧宥廷推開Tarak,接通了電話。

林霂澤那晚生病,發著燒身體很不舒服,聲音又啞又軟,問盧宥廷能不能回來看他。

盧宥廷根本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怎麽想的,林霂澤因為不適而虛軟的聲音變成(),他()整個人打了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他記得林霂澤說自己全身都痛,他哄林霂澤去吃藥,林霂澤問他的聲音怎麽也這麽啞。

那天晚上的對話,每一個字盧宥廷都記得。

他自己也覺得自己惡心、變態。對著生病的弟弟產生感覺,完全不是個正常人能做出的事。

那之後他克制到了病態的地步,仿佛那是洪水猛獸,要死死關押在體內不得放出,否則不僅會毀滅他,還會毀滅林霂澤。

可他越是壓抑,就越是敏感,甚至到了林霂澤稍碰一下就會產生反應的地步。

盧宥廷在水霧中睜眼,看著自己。

到最後他也沒去碰,熱水調到最冷,硬生生將欲望和體溫澆滅。

昨晚再怎麽生氣,林霂澤也沒舍得將氣留到第二天早上,一早便起來守在客廳,等他哥下樓吃飯。

往常盧宥廷會在七點準時下樓,今天等到八點也不見人,林霂澤便上樓去敲門,過了好一會兒盧宥廷才來開門,臉色發白。

“你臉色怎麽這麽差?”林霂澤拉住他,被他的體溫燙了一下,“你發燒了?!”

盧宥廷燒得反應都有些呆滯:“是嗎?”

他被按到沙發上,林霂澤去找溫度計,測了一下果真燒到快四十度,眼白都是紅的,林霂澤立刻帶人去醫院,折騰了一趟,一回家就累得要昏睡過去。

“哥。”林霂澤看著盧宥廷躺在床上,挨過去,“昨晚我不該跟你生氣,對不起。”

盧宥廷在他頭上揉了一把:“別這麽小心翼翼的,我沒怪你。”

“你休息吧。”林霂澤不想打擾他休息。

盧宥廷卻叫住他。

“霂澤,你陪我一會兒。”

林霂澤心想盧宥廷一定很難受,否則不會連這種話都說,盧宥廷需要自己,他覺得很開心,起碼不是需要別的人。

“我今天沒行程,就在家裏陪你。”他把盧宥廷的手塞進被子裏,”你休息吧,我哪都不去。”

林霂澤本想等盧宥廷睡著後出去的,但是幾分鐘不到,盧宥廷就開始說胡話。

再測一遍體溫,原本平覆下去的體溫又回到四十度,林霂澤給他擦拭手腕時人開始說胡話,林霂澤不得不叫醒他。

盧宥廷睜著無神的、通紅的眼睛,盯著面前的人,林霂澤湊近一些,喊他“哥”。

盧宥廷死死盯著他,沒有任何反應。

“哥?很難受嗎?你剛剛在說胡話。”

盧宥廷這才說話:“霂澤?”

“是我。”

盧宥廷點點頭,突然伸手抱住他,林霂澤沒防備,順著他的力度跟他倒在床上,盧宥廷身體滾燙,把自己的體溫也點燃。

“你身體好涼,”盧宥廷滿足地謂嘆,“讓我這樣抱一會兒就好。”

19

林霂澤想起,他們曾經有很多,擁抱的時刻。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盧宥廷變得獨立,變得有距離,好像是他要出國念書前夕,盧宥廷一夜之間長大,成為一個兄長,卻不再像兄弟一樣親密無間。

林霂澤一直以為自己對盧宥廷只有依賴,直到盧宥廷此刻變得脆弱,靠在他身邊時,他才發覺他也想讓盧宥廷依賴自己。

林霂澤這麽想,人卻比病號更快睡著。

再醒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開起舒服的冷氣,被窩枕頭帶著盧宥廷常用的古龍水香氣,緊緊包裹住他。

繞過隔斷書櫃,盧宥廷坐在小客廳書桌前,筆電屏幕幽幽藍光映在他臉上,盡管身體不適,盧宥廷仍坐得筆直,見到林霂澤才摘下一邊耳機。

林霂澤走近才看到盧宥廷在開視頻會議,說不上什麽感受,盧宥廷工作起來是十足投入的人,只有碰上自己他才會被撬走一點關註,林霂澤心底裏很享受盧宥廷這種獨一份的偏心。

他在盧宥廷腳邊蹲下去,盧宥廷大腿挪了一下,他握著盧宥廷手腕給他測體溫,還在燒,溫度低了些。

盧宥廷在他頭上摸了摸,表示自己沒事。

耳機裏有人接著說話,盧宥廷便把註意力放回會議。

過了會他覺得眼眶發酸,揉了把眼睛往下看,正對上林霂澤專註的眼神。

“稍等一下。”盧宥廷暫停會議,側身面對林霂澤,腰彎下去跟他平視,“怎麽了?”

林霂澤笑了一下,站起來:“沒什麽,我出去了。”

林霂澤走到門口,盧宥廷已經重新開始會議。

林霂澤在門口停了一下,突然說:“我就是覺得,我們這樣很奇怪。”

他說得很小聲,也很快,仿佛不想讓人聽到,合上門出去了。

所以也沒看見房間裏怔住的盧宥廷。

嬛嬛跑過來的時候尾巴高高翹起,林霂澤把它抱起來:“小可愛,你從哪裏來的?”

跟林霂澤膩歪完,嬛嬛從他肩膀跳下去,扭著屁股走遠。

過了一會兒,盧宥廷感覺腳踝被一團毛球蹭了蹭,嬛嬛跳到他腿上,再到桌上,在亮著的電腦屏幕前趴下。

又過了一會兒,林霂澤走進來。

“哥,貓在你這裏啊。”他看著很不自然,把粥放桌上,把貓抱著,“工作不能先放下嗎?”

盧宥廷便合上筆電,端起碗喝粥。

盧宥廷快吃完,林霂澤又給他測了體溫,謝天謝地,降到正常水平了。

他還沒松口氣,盧宥廷便握住他手腕,開口:“林霂澤,我們之間哪裏奇怪?”

“你聽到了?”林霂澤很尷尬,“沒什麽,就是小時候我老生病,一生病你總抱著我,哄我睡覺,長大了竟然也有反過來的時候。”

“你長大了,”盧宥廷慢慢松開他,“或許以後還有我依賴你的時候。”

林霂澤見他吃完了,便去拿碗,兩人的手碰在一起,盧宥廷下意識躲開,碗便掉落在地,嬛嬛被嚇了一跳,跳到地上去。

盧宥廷要去撿,卻發現手被林霂澤握著不放。

盧宥廷的呼吸重了些。

林霂澤伸出另一只手,指節碰上盧宥廷睡袍領口裸露的皮膚,盧宥廷咬緊牙齒,難以忍受道:“林霂澤——”

“看,貓毛!”林霂澤突然笑了,松開他往後撤,“嬛嬛最近換毛,都蹭飯你衣服上了。”

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我就碰一下你的手,這麽緊張幹嘛?”

盧宥廷啞然。

20

病人是最難維持體面的,盧宥廷很早就知道這個道理。

疼痛會直接懲罰身體,卻不會讓人變得清醒,反而會抽出最脆弱的一部分暴露給別人看。

軟弱和渴求是不能夠給別人看的,哪怕是最親近的人。

他所渴望的會對他避之不及,也正是對林霂澤的珍惜,他明明能,卻始終不願走那一步。

秘書很難碰到盧宥廷和他弟弟同時在這個家裏,他知道老板生病,不知道為什麽還要堅持去出差。

林霂澤問的時候他便說了,果不其然林霂澤臉色變得很差,轉身就上了樓。

過了一會兒,林霂澤下樓,應該是兩人吵了一架,林霂澤的臉比剛才紅,他讓秘書回去。

“盧總身體還好嗎?我這裏還有幾分文件要他過目。”

“哦,”林霂澤說,“文件你留下,他看完了我讓人送回去。”

秘書走後,林霂澤才回過神,懊惱地抓了把頭發,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

他發誓他剛剛只是想阻止盧宥廷出門。所以把他剛穿上的西裝外套扯了,盧宥廷沒跟他爭執,拿出另一件要穿,他拿一件林霂澤便搶一件,最後幹脆扣住盧宥廷手腕。

“林霂澤,我有正事要處理,你放手。”盧宥廷瞪他一眼,“不要胡鬧。”

“高燒四十度,有什麽正事比自己的身體更重要?”林霂澤不知不覺把他按到衣櫃邊,“我今天要不在就算了,我還在家裏,你哪都不能去。”

盧宥廷平日力氣比林霂澤大些,但現在病著,力氣竟有些不敵他,盧宥廷對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驚慌,也是病得有些難受,顧不得周旋,一心要掙脫他。

林霂澤卻覺得盧宥廷心裏有鬼,平日百依百順,心裏來氣:“你不是去工作吧?是去見Tarak?昨晚沒有一塊泡溫泉很遺憾吧?”

“你在說什麽?”盧宥廷一副聽了鬼話的樣子,眉心蹙起,“不要對我陰陽怪氣的。”

“你把他帶過來是不是想和他在一起?”

“你問這個做什麽?”

“那你為什麽從來不說?”林霂澤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說到這個,或許他比自己想象的更介意,“我的任何事你都要管,你的事就和我無關,你要是這樣,我明天就搬走。”

盧宥廷想避開他的鋒芒,後腳卻突然踏空,兩個人一起栽進衣櫃裏。

衣櫃很深,盧宥廷是摔疼了的,第一反應卻是緊張林霂澤:“什麽聲音?磕到頭了是不是?”

林霂澤卻在黑暗中緊緊抱住他:“不許出去。”

“疼嗎,給哥看看。”盧宥廷腦袋嗡嗡地,血氣上湧,還執意要確認。

林霂澤這才擡頭,什麽都看不清,只感覺到盧宥廷往前湊過來。

然後嘴唇被一個柔軟的東西碰上。

這下兩個人都老實了。

空氣凝滯。

盧宥廷先往後撤,林霂澤楞了幾秒,猛地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從衣櫃裏退出來。

他不知道盧宥廷怎麽樣,也顧不上了,他整個人都燒起來一樣,只想立刻馬上,躲開這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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