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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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21-25
高需求情人21
盧宥廷克服眩暈的頭顱和酸軟的身體爬出衣櫃，剛整理好衣服，管家就過來說林霂澤去地庫開車出門了。
“我知道了。”盧宥廷走出衣帽間，“讓人去跟著。”
林霂澤什麽都好，特別乖，就是心情不好的時候開車會很快。
他灰溜溜地開著車出去溜了一圈，又灰溜溜地開回了家。
進門前林霂澤還擔心會跟盧宥廷撞上，但大廳沒人，他的目標也達成了——盧宥廷睡下了。
林霂澤也躲回房間裏，晚餐也沒下去。
管家倒是來請了兩遍，第三次敲門時林霂澤已經不耐煩：“說了待會再吃待會再吃，一定要我……”
話沒說完戛然而止，門口站著的是盧宥廷。
“中午你就沒怎麽吃東西，不要鬧脾氣了，我不是沒出門嗎？也聽你的休息了。”盧宥廷穿絲綢居家服，林霂澤覺得盧宥廷腰間的系帶沒有系緊，松松垮垮的，好像隨時都會散開。
林霂澤沒說話，盧宥廷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林霂澤才說：“我又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麽？”盧宥廷明知故問。
林霂澤擡眼看著盧宥廷。
“衣櫃裏。”林霂澤老半天才開口。
盧宥廷便笑了，好像聽到滑稽的笑話：“那怎麽了？”
“什麽怎麽？我們……”
“那是意外，霂澤，”盧宥廷拍了拍他肩膀，“兄弟間碰一下嘴唇又沒什麽。”
盧宥廷越坦然就顯得林霂澤越小氣，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自己又說不出來。
自那天之後，林霂澤每每與盧宥廷在一起，總覺得他們之間不如從前，但盧宥廷對他一如往常有求必應，他自己都說不出哪裏不同。
盧宥廷投了一個新的影視項目，林霂澤自然拿到角色，不是主角，是個分量挺重的配角，主創聚餐時制作人委托他邀請盧宥廷，酒過三巡林霂澤見盧宥廷離席未歸，便也跟著離席。
他出去後便接到經紀人電話，這次盧宥廷在場，經紀人和助理沒跟來，林霂澤站在門後，剛收線就聽見制片人的聲音：”待會兒你進門見著盧先生，拿出你的本事來，他欣賞你，你討得他歡心，男主角就不止是這次。”
盧宥廷倒不是第一次單獨見藝人，他作為資方，項目組向他舉薦藝人是很正常的事。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男孩還是個表演學校剛畢業的孩子，舞蹈專業，挺拔俊秀。制片人介紹說他叫程青。
盧宥廷把男孩晾在一邊，跟制片人到陽臺抽煙：“小青沒背景，單靠能力被周導從人海裏選出來，他天資能力都是頂尖的，只是沒資源，靠這部電影火了也沒水花。”
盧宥廷很冷淡：“我覺得他好，是因為周導覺得他好。我只關心我弟弟，其他都是順帶的。”
“是，霂澤，是的。”制片人連忙說，“我們一定會照顧好霂澤，就算他不是男主角，也一定讓他風風光光的，不會低人一頭。”
盧宥廷這才很輕地笑了一下：“算了，按他心意來。”
“小青跟霂澤年紀差不多，年輕人嘛，總要多出來見見人。”
盧宥廷順著制片的眼神看過去，默許了。
制片人馬上讓屋裏的程青倒杯酒：“小青，周導讓你拿來的好酒，趕緊給盧總斟上！”
林霂澤在走廊等了一會兒，本想等著制片人出來後再去找他哥，沒想到等了一會兒，制片人自己走出來。
他邊走邊跟人打電話，走遠了，沒回。
那男演員沒出來嗎？林霂澤納悶，直接刷了房卡進門。
房間裏除了酒店的熏香，還有一絲酒氣。
林霂澤很輕地走過玄關，客廳的場景一點點展現在他眼前。
盧宥廷躺倒在沙發上，茶幾上三只殘餘酒液的玻璃杯，身邊坐著一個人，穿緊身的無袖背心，盧宥廷的手搭在他腰上。
高需求情人22
程青一擡眼，輕飄飄地跟林霂澤對視。
他在看到林霂澤時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林霂澤看過去，盧宥廷的襯衫被抽出來，皺巴巴堆在小腹，領口解開兩顆紐扣。
看上去有種說不清的情色味道。
“酒潑到了。”程青解釋。
記憶中盧宥廷從來不會喝到這麽失態的樣子，林霂澤心底裏隱約有點不高興，他擠到兩個人中間，想為盧宥廷脫下襯衫。
盧宥廷看到林霂澤，清醒了點，一邊伸手抓住沙發靠背坐起來，一邊說：“我自己脫。”
說著，他勾住衣角，突然擡頭看了眼面前的人，笑笑伸手在林霂澤頭頂摸了一把：“我們霂澤，越來越漂亮了。”
林霂澤的心臟跳漏一拍。
盧宥廷脫口而出的誇讚，卻自然流露出對林霂澤的喜愛，他用愛豢養出來的一朵玫瑰，終於有天忍不住珍重地碰了，愛不釋手。
林霂澤牽了盧宥廷的手，輕輕握著，好像害羞了，一直不說話。
程青方才就覺得不對勁，他擅長拉攏，盧宥廷卻滴水不漏，他談起林霂澤，盧宥廷才有了興趣，程青在劇中與林霂澤對手戲不少，盧宥廷一邊喝酒一邊詢問叮囑，沒曾想那酒後勁不小，無意間就醉了。
林霂澤扯了把衣領，似乎是喝了酒才會說一些平時積壓在心底的話：“霂澤他因為我才當明星，他其實對這個沒感覺，只是因為我提了他才去做，所以這行什麽好的，我都想給他。”
程青覺得這對兄弟實在奇怪，哥哥酒醉只一口一個弟弟，弟弟聽了哥哥一句醉話，耳朵竟然紅透了。
“盧總喝醉了喜歡誇人漂亮，”程青在一旁輕飄飄地說，“剛才還誇我來著。”
果然，林霂澤立刻警惕地看過來。
程青站起來，又倒了兩杯酒：“我走了，霂澤，片場再見。”
林霂澤站起來，和他碰了杯。
程青出門後，林霂澤重新蹲下來，讓盧宥廷脫了襯衣。
盧宥廷很幹脆脫了，弄臟的扔在一旁，他說要洗澡，卻被林霂澤按住：“你喝醉了，酒醒了再洗吧。”
“那我換身衣服。”盧宥廷覺得自己身上酒味太重。
“哥，到底是我漂亮，還是程青漂亮？”林霂澤突然問了一句，拽著盧宥廷手腕。
盧宥廷覺得林霂澤問得太可愛，湊近了看看他，林霂澤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又覺得自己那樣太刻意，於是沒有動。
盧宥廷腦袋昏沈沈的，沒辦法正常思考，他只知道林霂澤在他眼前，他撫摸得到他，像是在夢裏一樣。
盧宥廷便往前湊了一點，嘴唇很輕地在林霂澤眼皮上貼了貼。
林霂澤的眼皮立刻像被火燎了一樣，迅速熱起來，睫毛顫動不已。
“這還需要問嗎。”盧宥廷的聲音低了些，帶著從未有的磁性，懶懶地像是在調情，“誰會比你更漂亮？”
林霂澤把喝醉的盧宥廷搬到床上，然後埋在他起伏的胸口好一陣，才順著床沿滑坐到地毯上。
他碰了碰自己被盧宥廷親過的眼皮，從此篤定盧宥廷一定一定喜歡的是自己。
他沒有笨到這都分辨不出的地步。
盧宥廷半睡半醒，感覺弟弟不在身邊，撐起眼皮掃了一眼床邊，鎖定目標後伸手，捏了把林霂澤的頭發，一點點捋下去，在發尾處輕輕搓。
明明沒碰到皮膚，林霂澤卻覺得身體一點點燙起來。
“你剛剛問，誰和你比較都是你更好。”
“寶貝。”他輕聲承諾，“我會給你最好的。”
高需求情人23
林霂澤對感情沒有開竅的說法，他到現在為止最多是從盧宥廷身上感受。
感受愛，感受包容，感受傷心難過不安嫉妒……
從前說兄弟是如此，林霂澤無知無覺，現在說盧宥廷對他的愛護全是兄弟情，他一點也不信了。
盧宥廷原來還有這樣一面，林霂澤在震徹身體的心跳聲中呆滯地想，那是如何性感的一面，卻只有他知道。
而他竟然現在才知道。
他看著盧宥廷，靠過去將下巴靠到它手背：“你叫我什麽啊？”
盧宥廷笑起來，和平時一樣喊他：“霂澤。”
又在林霂澤沒反應過來時補上：“還是寶貝？”
林霂澤的體溫便悶在這一聲寶貝裏，迅速上升。
盧宥廷在溫暖的燈光裏凝視他，平日的冷靜全都融化在眉眼之間。林霂澤便很想要親近他，和幼年時翻過床欄找尋盧宥廷的懷抱一樣。
又好像不一樣，心底裏發癢，想要比擁抱更親近。
啊，我也喝醉了嗎。林霂澤昏沈地想。
盧宥廷勾住他脖頸系得板正的領帶，往下一拉，領帶便被扯松了，被盧宥廷握在手裏。
林霂澤呼吸亂了，在盧宥廷想再次伸手碰他時躲開了。
盧宥廷垂眼看他，林霂澤看著很為難的樣子，盧宥廷怔了一下，突然說：“對不起。”
“哥哥喝多了，”盧宥廷捂住眼睛，不再看他，“…說胡話了。”
林霂澤張了張嘴，頭腦空白，他不懂要怎麽回應，他知道他惹他哥不高興，但是他向來都是被動的：“我…”
“我想睡了，霂澤。”盧宥廷下了逐客令，“你出去吧。”
林霂澤撇了下嘴唇，站起來出去了，順便掩上房門。
他在客廳轉了一圈，研究了一下盧宥廷喝的酒，還剩小半杯，他倒出來喝了。
桌上剩的煙看起來不是盧宥廷偶爾抽的那款，好像是程青的，林霂澤不會抽煙，拿起來看一下，含在嘴裏。
他叼著煙發了會呆，突然一陣沈悶的哼聲穿過虛掩的房門傳進林霂澤耳朵，林霂澤齒關一用力，把煙嘴裏的爆珠咬碎了，清冽的薄荷味。
他扔了煙，腳步很輕地走進房間。
（）
意識到這點，林霂澤知道自己要離開，至少移開眼睛，非禮勿視，不要再看下去。
可他無法控制自己的眼睛牢牢盯在握著領帶的那只手上，再順著手臂看到盧宥廷腿間，看他掀起的衣角露出的腰腹，看他xq模糊的輪廓。
看他的掙紮，看他的情欲。
盧宥廷s過後，將領帶遞到唇邊吻了吻，然後摸到床頭開關，把臥室的燈打開。
然後他的視線自然地落在了呆站在那裏的人身上。
高需求情人24
秘書再次看向盧宥廷。
盧宥廷眉心微蹙，盯著手上的鋼筆在看。
會議內容雖涉及關鍵不多，但盧宥廷的走神卻太頻繁，他想到盧宥廷早晨把筆筒當咖啡拿起，不知道碰到了什麽事讓向來沈著的老板變得反常。
會議結束後，盧宥廷讓助理聯系蘇醫生，他稍後會去一趟醫院。
助理關切地問：“您生病了嗎？有什麽癥狀需要我提前告訴蘇醫生？”
“不必。”盧宥廷很冷漠地說。
沒多久秘書又被叫進去，盧宥廷再次提起要給林霂澤置辦房產的事，秘書笑說：“霂澤上次不是因為這個鬧過脾氣，現在又願意了嗎？”
盧宥廷想起林霂澤胡鬧的樣子，也笑了，但很快笑容便隱下去，叮囑說：“盡快辦好。”
林霂澤進組已經一周有餘，跟隨劇組同吃同住，只是環境差了些，今天這一幕拍完，夜晚就要飛下一取景地拍攝。
林霂澤在一旁候場，跟導演一起看程青的表演，程青近來風光無限，被大導看中，第一部電影就是男主角，又搭上資方，知道環境艱苦，安排進一批廚師，每日一趟地送新鮮食材過來現做。
劇組也順帶沾光，助理送來盒飯還是熱氣騰騰的，菜都是林霂澤愛吃的。
林霂澤吃著飯想，盧宥廷真的沒有再聯系自己。
不聯系也好，林霂澤實在沒有想好要用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盧宥廷。
盧宥廷吃過藥後躺在床上，自然而然地回想起被林霂澤撞破的那天晚上。
當時盧宥廷被沖昏的大腦瞬間清醒。
林霂澤什麽時候站在那的？看了多久？
他方才高潮時喊了他名字，他聽到了嗎？
是真的亂了陣腳，完全不知該怎麽辦了。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怎麽進來了？”
他以為林霂澤已經走了，才…盧宥廷閉了閉眼。
“我的領帶沒拿。”林霂澤說。
盧宥廷手裏仍握著，他訕訕說：“算了，這個不要了，回頭給你買新的。”
林霂澤上前，盧宥廷立刻把被子拉過來遮住腿間。
“為什麽不要？它又沒怎麽。”
他扯住領帶一頭把它從盧宥廷手心裏抽出來。
盧宥廷從小到大都沒這麽尷尬過，自wei被弟弟看到，還喊了他名字，不知道林霂澤會不會…
怕什麽來什麽，林霂澤突然扭頭看著他，說：“哥，你是不是喜歡我？”
“自從見到Tarak後，我就覺得不對，你因為我才不談戀愛，因為我才出國的，是不是？”
盧宥廷沈默很久，說：“這不重要。”
“霂澤，這些事再怎麽樣，也都只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沒有關系。”
“怎麽沒有關系？你對我的感情和我沒關系？”林霂澤覺得這是無稽之談。
“林霂澤，”盧宥廷突然叫他全名，林霂澤雖然知道自己此刻拿捏百分百的主動權，但在聽到盧宥廷嚴肅的聲音時還是有些緊張，盧宥廷說，“如果有關系，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在公眾視野裏出現嗎？”
“什麽？”
“爸媽遠在國外，你衣食住行都經過我手，如果我對你的感情真到了那個地步，我何必出國，直接找個由頭下手不就行了？”
“盧宥廷，你為什麽對我一點也不誠實？”林霂澤被他的話狠狠刺激到，“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你喊我名字親我領帶，還說不喜歡我！”
林霂澤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氣憤，最後扔下“不要再找我”便摔門而去。
那天之後，林霂澤便進組拍戲，盧宥廷想要知道什麽，還要搭個程青的名義。
已經半個月沒跟林霂澤聯系了。盧宥廷一想到這裏就焦躁不安，他急需林霂澤有關的東西來安撫自己。
高需求情人25
下一拍攝地在擁有遼闊草地的高原，氧氣稀薄，林霂澤耳鼓嗡鳴，他第一次到海拔千米的地方，反應有些劇烈。
他躺靠著吸完氧，把眼罩摘下來，才發現程青也在，還舉著手機在拍他。
“…幹什麽？”林霂澤有氣無力。
程青這段時間和林霂澤處得不差，兩人對手戲多，林霂澤也發現程青只是有點欠，人並不壞。
“看你這樣多可憐。”程青把手機伸到林霂澤眼前，林霂澤看了眼，正準備說什麽，頂部聊天軟件的氣泡彈出，頭像赫然是他哥的。
林霂澤：“嗯？”
程青收回手機：“哎呀，被你看到了。”
林霂澤警惕地坐起來：“你和他聊什麽？！”
程青莞爾一笑：“還能聊什麽？”
“你…”
“工作上的事唄。”程青收起手機，把林霂澤按回躺椅上，“省點力氣拍戲吧。”
林霂澤很在意，因為按他哥的脾氣，是很有可能為維持兄弟關系而選擇放棄喜歡自己的。
林霂澤之前端著，是賭他哥會低頭，卻從未想過他哥會找別人。
多年情分縱然無法分割，但他更怕他哥會真的選擇別人。
只是想到萬一都覺得無法接受。
剛走到帳篷外，盧宥廷電話便打過來，問他林霂澤要不要緊。
工作人員進來時，林霂澤透過縫隙看到程青在不遠處打電話，高原的風凜冽，將程青微長的頭發吹亂。
林霂澤自第一眼見，便知道程青非池中之物，俊美而風情，正是他危機感的來源。
“他不要緊，”程青頓了頓，“盧先生要是擔心，我讓他接電話？”
“不必了，讓他休息吧。”盧宥廷說，“等你殺青回s市，我再好好謝你。”
收了線，程青在風裏繼續站了會兒，遠遠有個小孩兒牽著馬走過來，離程青幾步遠停下，望著程青。
程青瞇著眼看他，稚氣未脫的臉，有草原日曬風吹留下的痕跡，有種純真的野性。
“小孩，這馬是借我們劇組的吧？”程青問。
“達瓦。”他指了指馬。
“有什麽講究嗎？”程青摸著馬頭，垂下眼看他。
男孩點頭，指指天空高懸的明月，程青笑了：“是個好名字。”
男孩又看著他，突然抓住他的手：“我…貢布…朗達貢布。”
程青覺得這小孩挺有意思，也摸摸他的頭。
林霂澤到馬場不久，程青便也來了，他們要跟馬兒熟悉一晚，在明天日出後便開始拍攝。
演員們都經過專業的馬術培訓，直到拍攝結束都挺順利，林霂澤的戲份在最後一個，導演喊卡後，或許是連日的拍攝終於告一段落，圍在一旁的工作人員自發慶祝起來，那匹馬突然受驚，在草原上撒腿狂奔。
林霂澤雖然反應很快，但拉鋸幾回合，力氣還是不敵，被掀下馬，沿著山坡滾了好遠才停下。
林霂澤吃痛，明顯感覺到骨頭斷裂，躺在原地動彈不得。
林霂澤連夜被送下山，進了城區醫院，骨頭剛接上，盧宥廷私人醫院的車就到了。
林霂澤肋骨斷了一根，腿骨骨折，盧宥廷見到他時他剛就著麻藥睡著，躺在簡陋的病床上，臉上手臂全是大大小小的擦傷。
盧宥廷沒搭理任何人，臉色鐵青地把林霂澤帶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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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盧宥廷走出衣帽間，“讓人去跟著。”
林霂澤什麽都好，特別乖，就是心情不好的時候開車會很快。
他灰溜溜地開著車出去溜了一圈，又灰溜溜地開回了家。
進門前林霂澤還擔心會跟盧宥廷撞上，但大廳沒人，他的目標也達成了——盧宥廷睡下了。
林霂澤也躲回房間裏，晚餐也沒下去。
管家倒是來請了兩遍，第三次敲門時林霂澤已經不耐煩：“說了待會再吃待會再吃，一定要我……”
話沒說完戛然而止，門口站著的是盧宥廷。
“中午你就沒怎麽吃東西，不要鬧脾氣了，我不是沒出門嗎？也聽你的休息了。”盧宥廷穿絲綢居家服，林霂澤覺得盧宥廷腰間的系帶沒有系緊，松松垮垮的，好像隨時都會散開。
林霂澤沒說話，盧宥廷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林霂澤才說：“我又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麽？”盧宥廷明知故問。
林霂澤擡眼看著盧宥廷。
“衣櫃裏。”林霂澤老半天才開口。
盧宥廷便笑了，好像聽到滑稽的笑話：“那怎麽了？”
“什麽怎麽？我們……”
“那是意外，霂澤，”盧宥廷拍了拍他肩膀，“兄弟間碰一下嘴唇又沒什麽。”
盧宥廷越坦然就顯得林霂澤越小氣，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自己又說不出來。
自那天之後，林霂澤每每與盧宥廷在一起，總覺得他們之間不如從前，但盧宥廷對他一如往常有求必應，他自己都說不出哪裏不同。
盧宥廷投了一個新的影視項目，林霂澤自然拿到角色，不是主角，是個分量挺重的配角，主創聚餐時制作人委托他邀請盧宥廷，酒過三巡林霂澤見盧宥廷離席未歸，便也跟著離席。
他出去後便接到經紀人電話，這次盧宥廷在場，經紀人和助理沒跟來，林霂澤站在門後，剛收線就聽見制片人的聲音：”待會兒你進門見著盧先生，拿出你的本事來，他欣賞你，你討得他歡心，男主角就不止是這次。”
盧宥廷倒不是第一次單獨見藝人，他作為資方，項目組向他舉薦藝人是很正常的事。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男孩還是個表演學校剛畢業的孩子，舞蹈專業，挺拔俊秀。制片人介紹說他叫程青。
盧宥廷把男孩晾在一邊，跟制片人到陽臺抽煙：“小青沒背景，單靠能力被周導從人海裏選出來，他天資能力都是頂尖的，只是沒資源，靠這部電影火了也沒水花。”
盧宥廷很冷淡：“我覺得他好，是因為周導覺得他好。我只關心我弟弟，其他都是順帶的。”
“是，霂澤，是的。”制片人連忙說，“我們一定會照顧好霂澤，就算他不是男主角，也一定讓他風風光光的，不會低人一頭。”
盧宥廷這才很輕地笑了一下：“算了，按他心意來。”
“小青跟霂澤年紀差不多，年輕人嘛，總要多出來見見人。”
盧宥廷順著制片的眼神看過去，默許了。
制片人馬上讓屋裏的程青倒杯酒：“小青，周導讓你拿來的好酒，趕緊給盧總斟上！”
林霂澤在走廊等了一會兒，本想等著制片人出來後再去找他哥，沒想到等了一會兒，制片人自己走出來。
他邊走邊跟人打電話，走遠了，沒回。
那男演員沒出來嗎？林霂澤納悶，直接刷了房卡進門。
房間裏除了酒店的熏香，還有一絲酒氣。
林霂澤很輕地走過玄關，客廳的場景一點點展現在他眼前。
盧宥廷躺倒在沙發上，茶幾上三只殘餘酒液的玻璃杯，身邊坐著一個人，穿緊身的無袖背心，盧宥廷的手搭在他腰上。
高需求情人22
程青一擡眼，輕飄飄地跟林霂澤對視。
他在看到林霂澤時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林霂澤看過去，盧宥廷的襯衫被抽出來，皺巴巴堆在小腹，領口解開兩顆紐扣。
看上去有種說不清的情色味道。
“酒潑到了。”程青解釋。
記憶中盧宥廷從來不會喝到這麽失態的樣子，林霂澤心底裏隱約有點不高興，他擠到兩個人中間，想為盧宥廷脫下襯衫。
盧宥廷看到林霂澤，清醒了點，一邊伸手抓住沙發靠背坐起來，一邊說：“我自己脫。”
說著，他勾住衣角，突然擡頭看了眼面前的人，笑笑伸手在林霂澤頭頂摸了一把：“我們霂澤，越來越漂亮了。”
林霂澤的心臟跳漏一拍。
盧宥廷脫口而出的誇讚，卻自然流露出對林霂澤的喜愛，他用愛豢養出來的一朵玫瑰，終於有天忍不住珍重地碰了，愛不釋手。
林霂澤牽了盧宥廷的手，輕輕握著，好像害羞了，一直不說話。
程青方才就覺得不對勁，他擅長拉攏，盧宥廷卻滴水不漏，他談起林霂澤，盧宥廷才有了興趣，程青在劇中與林霂澤對手戲不少，盧宥廷一邊喝酒一邊詢問叮囑，沒曾想那酒後勁不小，無意間就醉了。
林霂澤扯了把衣領，似乎是喝了酒才會說一些平時積壓在心底的話：“霂澤他因為我才當明星，他其實對這個沒感覺，只是因為我提了他才去做，所以這行什麽好的，我都想給他。”
程青覺得這對兄弟實在奇怪，哥哥酒醉只一口一個弟弟，弟弟聽了哥哥一句醉話，耳朵竟然紅透了。
“盧總喝醉了喜歡誇人漂亮，”程青在一旁輕飄飄地說，“剛才還誇我來著。”
果然，林霂澤立刻警惕地看過來。
程青站起來，又倒了兩杯酒：“我走了，霂澤，片場再見。”
林霂澤站起來，和他碰了杯。
程青出門後，林霂澤重新蹲下來，讓盧宥廷脫了襯衣。
盧宥廷很幹脆脫了，弄臟的扔在一旁，他說要洗澡，卻被林霂澤按住：“你喝醉了，酒醒了再洗吧。”
“那我換身衣服。”盧宥廷覺得自己身上酒味太重。
“哥，到底是我漂亮，還是程青漂亮？”林霂澤突然問了一句，拽著盧宥廷手腕。
盧宥廷覺得林霂澤問得太可愛，湊近了看看他，林霂澤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又覺得自己那樣太刻意，於是沒有動。
盧宥廷腦袋昏沈沈的，沒辦法正常思考，他只知道林霂澤在他眼前，他撫摸得到他，像是在夢裏一樣。
盧宥廷便往前湊了一點，嘴唇很輕地在林霂澤眼皮上貼了貼。
林霂澤的眼皮立刻像被火燎了一樣，迅速熱起來，睫毛顫動不已。
“這還需要問嗎。”盧宥廷的聲音低了些，帶著從未有的磁性，懶懶地像是在調情，“誰會比你更漂亮？”
林霂澤把喝醉的盧宥廷搬到床上，然後埋在他起伏的胸口好一陣，才順著床沿滑坐到地毯上。
他碰了碰自己被盧宥廷親過的眼皮，從此篤定盧宥廷一定一定喜歡的是自己。
他沒有笨到這都分辨不出的地步。
盧宥廷半睡半醒，感覺弟弟不在身邊，撐起眼皮掃了一眼床邊，鎖定目標後伸手，捏了把林霂澤的頭發，一點點捋下去，在發尾處輕輕搓。
明明沒碰到皮膚，林霂澤卻覺得身體一點點燙起來。
“你剛剛問，誰和你比較都是你更好。”
“寶貝。”他輕聲承諾，“我會給你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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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霂澤對感情沒有開竅的說法，他到現在為止最多是從盧宥廷身上感受。
感受愛，感受包容，感受傷心難過不安嫉妒……
從前說兄弟是如此，林霂澤無知無覺，現在說盧宥廷對他的愛護全是兄弟情，他一點也不信了。
盧宥廷原來還有這樣一面，林霂澤在震徹身體的心跳聲中呆滯地想，那是如何性感的一面，卻只有他知道。
而他竟然現在才知道。
他看著盧宥廷，靠過去將下巴靠到它手背：“你叫我什麽啊？”
盧宥廷笑起來，和平時一樣喊他：“霂澤。”
又在林霂澤沒反應過來時補上：“還是寶貝？”
林霂澤的體溫便悶在這一聲寶貝裏，迅速上升。
盧宥廷在溫暖的燈光裏凝視他，平日的冷靜全都融化在眉眼之間。林霂澤便很想要親近他，和幼年時翻過床欄找尋盧宥廷的懷抱一樣。
又好像不一樣，心底裏發癢，想要比擁抱更親近。
啊，我也喝醉了嗎。林霂澤昏沈地想。
盧宥廷勾住他脖頸系得板正的領帶，往下一拉，領帶便被扯松了，被盧宥廷握在手裏。
林霂澤呼吸亂了，在盧宥廷想再次伸手碰他時躲開了。
盧宥廷垂眼看他，林霂澤看著很為難的樣子，盧宥廷怔了一下，突然說：“對不起。”
“哥哥喝多了，”盧宥廷捂住眼睛，不再看他，“…說胡話了。”
林霂澤張了張嘴，頭腦空白，他不懂要怎麽回應，他知道他惹他哥不高興，但是他向來都是被動的：“我…”
“我想睡了，霂澤。”盧宥廷下了逐客令，“你出去吧。”
林霂澤撇了下嘴唇，站起來出去了，順便掩上房門。
他在客廳轉了一圈，研究了一下盧宥廷喝的酒，還剩小半杯，他倒出來喝了。
桌上剩的煙看起來不是盧宥廷偶爾抽的那款，好像是程青的，林霂澤不會抽煙，拿起來看一下，含在嘴裏。
他叼著煙發了會呆，突然一陣沈悶的哼聲穿過虛掩的房門傳進林霂澤耳朵，林霂澤齒關一用力，把煙嘴裏的爆珠咬碎了，清冽的薄荷味。
他扔了煙，腳步很輕地走進房間。
（）
意識到這點，林霂澤知道自己要離開，至少移開眼睛，非禮勿視，不要再看下去。
可他無法控制自己的眼睛牢牢盯在握著領帶的那只手上，再順著手臂看到盧宥廷腿間，看他掀起的衣角露出的腰腹，看他xq模糊的輪廓。
看他的掙紮，看他的情欲。
盧宥廷s過後，將領帶遞到唇邊吻了吻，然後摸到床頭開關，把臥室的燈打開。
然後他的視線自然地落在了呆站在那裏的人身上。
高需求情人24
秘書再次看向盧宥廷。
盧宥廷眉心微蹙，盯著手上的鋼筆在看。
會議內容雖涉及關鍵不多，但盧宥廷的走神卻太頻繁，他想到盧宥廷早晨把筆筒當咖啡拿起，不知道碰到了什麽事讓向來沈著的老板變得反常。
會議結束後，盧宥廷讓助理聯系蘇醫生，他稍後會去一趟醫院。
助理關切地問：“您生病了嗎？有什麽癥狀需要我提前告訴蘇醫生？”
“不必。”盧宥廷很冷漠地說。
沒多久秘書又被叫進去，盧宥廷再次提起要給林霂澤置辦房產的事，秘書笑說：“霂澤上次不是因為這個鬧過脾氣，現在又願意了嗎？”
盧宥廷想起林霂澤胡鬧的樣子，也笑了，但很快笑容便隱下去，叮囑說：“盡快辦好。”
林霂澤進組已經一周有餘，跟隨劇組同吃同住，只是環境差了些，今天這一幕拍完，夜晚就要飛下一取景地拍攝。
林霂澤在一旁候場，跟導演一起看程青的表演，程青近來風光無限，被大導看中，第一部電影就是男主角，又搭上資方，知道環境艱苦，安排進一批廚師，每日一趟地送新鮮食材過來現做。
劇組也順帶沾光，助理送來盒飯還是熱氣騰騰的，菜都是林霂澤愛吃的。
林霂澤吃著飯想，盧宥廷真的沒有再聯系自己。
不聯系也好，林霂澤實在沒有想好要用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盧宥廷。
盧宥廷吃過藥後躺在床上，自然而然地回想起被林霂澤撞破的那天晚上。
當時盧宥廷被沖昏的大腦瞬間清醒。
林霂澤什麽時候站在那的？看了多久？
他方才高潮時喊了他名字，他聽到了嗎？
是真的亂了陣腳，完全不知該怎麽辦了。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怎麽進來了？”
他以為林霂澤已經走了，才…盧宥廷閉了閉眼。
“我的領帶沒拿。”林霂澤說。
盧宥廷手裏仍握著，他訕訕說：“算了，這個不要了，回頭給你買新的。”
林霂澤上前，盧宥廷立刻把被子拉過來遮住腿間。
“為什麽不要？它又沒怎麽。”
他扯住領帶一頭把它從盧宥廷手心裏抽出來。
盧宥廷從小到大都沒這麽尷尬過，自wei被弟弟看到，還喊了他名字，不知道林霂澤會不會…
怕什麽來什麽，林霂澤突然扭頭看著他，說：“哥，你是不是喜歡我？”
“自從見到Tarak後，我就覺得不對，你因為我才不談戀愛，因為我才出國的，是不是？”
盧宥廷沈默很久，說：“這不重要。”
“霂澤，這些事再怎麽樣，也都只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沒有關系。”
“怎麽沒有關系？你對我的感情和我沒關系？”林霂澤覺得這是無稽之談。
“林霂澤，”盧宥廷突然叫他全名，林霂澤雖然知道自己此刻拿捏百分百的主動權，但在聽到盧宥廷嚴肅的聲音時還是有些緊張，盧宥廷說，“如果有關系，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在公眾視野裏出現嗎？”
“什麽？”
“爸媽遠在國外，你衣食住行都經過我手，如果我對你的感情真到了那個地步，我何必出國，直接找個由頭下手不就行了？”
“盧宥廷，你為什麽對我一點也不誠實？”林霂澤被他的話狠狠刺激到，“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你喊我名字親我領帶，還說不喜歡我！”
林霂澤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氣憤，最後扔下“不要再找我”便摔門而去。
那天之後，林霂澤便進組拍戲，盧宥廷想要知道什麽，還要搭個程青的名義。
已經半個月沒跟林霂澤聯系了。盧宥廷一想到這裏就焦躁不安，他急需林霂澤有關的東西來安撫自己。
高需求情人25
下一拍攝地在擁有遼闊草地的高原，氧氣稀薄，林霂澤耳鼓嗡鳴，他第一次到海拔千米的地方，反應有些劇烈。
他躺靠著吸完氧，把眼罩摘下來，才發現程青也在，還舉著手機在拍他。
“…幹什麽？”林霂澤有氣無力。
程青這段時間和林霂澤處得不差，兩人對手戲多，林霂澤也發現程青只是有點欠，人並不壞。
“看你這樣多可憐。”程青把手機伸到林霂澤眼前，林霂澤看了眼，正準備說什麽，頂部聊天軟件的氣泡彈出，頭像赫然是他哥的。
林霂澤：“嗯？”
程青收回手機：“哎呀，被你看到了。”
林霂澤警惕地坐起來：“你和他聊什麽？！”
程青莞爾一笑：“還能聊什麽？”
“你…”
“工作上的事唄。”程青收起手機，把林霂澤按回躺椅上，“省點力氣拍戲吧。”
林霂澤很在意，因為按他哥的脾氣，是很有可能為維持兄弟關系而選擇放棄喜歡自己的。
林霂澤之前端著，是賭他哥會低頭，卻從未想過他哥會找別人。
多年情分縱然無法分割，但他更怕他哥會真的選擇別人。
只是想到萬一都覺得無法接受。
剛走到帳篷外，盧宥廷電話便打過來，問他林霂澤要不要緊。
工作人員進來時，林霂澤透過縫隙看到程青在不遠處打電話，高原的風凜冽，將程青微長的頭發吹亂。
林霂澤自第一眼見，便知道程青非池中之物，俊美而風情，正是他危機感的來源。
“他不要緊，”程青頓了頓，“盧先生要是擔心，我讓他接電話？”
“不必了，讓他休息吧。”盧宥廷說，“等你殺青回s市，我再好好謝你。”
收了線，程青在風裏繼續站了會兒，遠遠有個小孩兒牽著馬走過來，離程青幾步遠停下，望著程青。
程青瞇著眼看他，稚氣未脫的臉，有草原日曬風吹留下的痕跡，有種純真的野性。
“小孩，這馬是借我們劇組的吧？”程青問。
“達瓦。”他指了指馬。
“有什麽講究嗎？”程青摸著馬頭，垂下眼看他。
男孩點頭，指指天空高懸的明月，程青笑了：“是個好名字。”
男孩又看著他，突然抓住他的手：“我…貢布…朗達貢布。”
程青覺得這小孩挺有意思，也摸摸他的頭。
林霂澤到馬場不久，程青便也來了，他們要跟馬兒熟悉一晚，在明天日出後便開始拍攝。
演員們都經過專業的馬術培訓，直到拍攝結束都挺順利，林霂澤的戲份在最後一個，導演喊卡後，或許是連日的拍攝終於告一段落，圍在一旁的工作人員自發慶祝起來，那匹馬突然受驚，在草原上撒腿狂奔。
林霂澤雖然反應很快，但拉鋸幾回合，力氣還是不敵，被掀下馬，沿著山坡滾了好遠才停下。
林霂澤吃痛，明顯感覺到骨頭斷裂，躺在原地動彈不得。
林霂澤連夜被送下山，進了城區醫院，骨頭剛接上，盧宥廷私人醫院的車就到了。
林霂澤肋骨斷了一根，腿骨骨折，盧宥廷見到他時他剛就著麻藥睡著，躺在簡陋的病床上，臉上手臂全是大大小小的擦傷。
盧宥廷沒搭理任何人，臉色鐵青地把林霂澤帶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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