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華年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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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節華年惜
正如安靈所說，三瓶變若水勉強可以壓制黑雪身體裏反噬的力量，她調息了一宿，早上起來的感覺居然比睡眠休息還要好。
昨晚發生的事雖然讓新見錦感到丟臉，但遺失了變若水這種大事他是擔當不起的。看見他又驚又懼的臉，黑雪覺得十分好笑。至於那新版的變若水她倒沒有嘗試。
“原田先生有什麽線索麽？”上午與原田、一君在街上巡邏，黑雪百無聊賴的問他昨晚的事。平民百姓遠遠看見他們那一身羽織就作鳥獸散，哪裏有人鬧事。
原田扶額，十分無奈。“新見先生自己都說不清楚，聽說是被人背後偷襲了……後來土方副長詢問了那個抓來的浪士，他就說了兩個字……”
“什麽？”黑雪目光一凝，昨晚他明明意識昏迷，怎麽會看到？
“他說……女人。”原田悠悠的說道，轉頭看她。一君聽了也詫異的轉過頭來。
黑雪挺直了身板，努力在他們面前維持鎮定自若，他們兩個這種神情是什麽意思？黑雪想起了原田平時各種的勾肩搭背和那天在她房門外偷看的人。他們知道了什麽嗎？
黑雪勉強擠出一絲笑，打破這詭異的氣氛，“屯所裏怎麽會有女人呢？”
“有可能是身材比較瘦小的人或者是外來人。”一君點點頭，黑雪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口口聲聲說要向自己報恩，但是如果知道黑雪損害了浪士組的利益，還會站在她這一邊？她不信。
“不管是什麽人，他偷了變若水一定是有預謀的。可是現在的變若水藥效不穩定，根本沒有辦法給人服用……而且他沒有雪村醫生的幫助，根本就不知道變若水的原料和制作，所以不用多久那個人一定會再來偷的，到時候我們只要甕中捉鱉就行了。”原田說到後面自己也笑了起來。
“這是土方副長的主意吧。”
“啊！阿或，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拆我的臺。”原田捂臉。
“抱歉，我下意識就說了。”黑雪如實回答。
原田無語了，一君忍不住笑了一聲。
午飯過後，黑雪坐在後院裏無所事事。初夏時節，院裏滿樹的櫻花已經給綠葉替代，在炙熱的陽光下曬久了，她的腦袋微微暈眩。
“今晚就要滿月了，怎麽不好好呆在屋裏休息？”一只微涼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黑雪沒有回頭看他，自從大阪回來之後，他們基本就沒有說過話，她以為總司不願理她，但是這樣她也樂的清閑。
總司走到她的身前，俯下上身，為她擋住熾熱的陽光。光輝裏映出他天神之姿。
“你手裏拿著什麽？”黑雪瞇著眼睛看他手裏的碗，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她抖了抖，不祥的預感……
“我根據你的病狀問了醫生，就抓了一些藥回來……剛剛煎好的，趁熱喝。”總司伸手，把藥碗遞到她的嘴邊。
濃烈的、斑駁的苦臭味……對苦味最敏感的黑雪，聞著氣味就劇烈的咳嗽起來，這真的是藥嗎！
眼看忍耐力不佳的總司就要上下其手，黑雪連忙捂住嘴，“沖田先生，這藥你是怎麽煮的？！”
“那個呀，我看你病的那麽嚴重，就把三次藥劑一起煎了。”總司對她的“不領情”皺起了好看的眉。
黑雪倒吸了一口涼氣，僵硬的笑著接過他的碗，“沖田先生能不能給我一些糖，我怕苦。”
總司對著孩子一般模樣的少年挑了挑眉，她當時怎麽忘了總司最擅長對付小孩子了！
“好啊。”出乎意料的，總司轉身離去，可他沒走幾步就突然回身，也奪去黑雪手中的藥碗，“等會藥也冷了，我熱了再給你喝，你在這呆著別走。”
目送著總司筆挺的背影消失，黑雪生無可戀。煎藥這種考驗技術的活就讓細心的一君來吧，不然龍之介來也好……看在總司“煞費苦心”的份上，黑雪還是乖乖喝了史上第一“苦”藥。
結果她一整天臉色都不好，到了晚上，滿月當頭。總司見黑雪沒有病發，很開心的以為是藥有效果，就信誓旦旦自告奮勇接下了她以後所有的煎藥工作……苦不堪言。
次夜，月明星稀，月黑風高。
“啊——”龍之介驚恐的叫喊聲從遙遠的別院傳入黑雪的耳中。
她笑了笑，獨自對月飲盡杯中的茶。這一切早在預料之中了……
黑雪起身彈掉衣上的灰塵，拿起倚在柱子上的雪淵，信步走向嘈雜的庭院。她並沒有和眾人會和，他們每兩人一組匆匆出門，根本沒有註意到暗處的黑雪。
倉庫裏，戰戰兢兢的新見錦躲在芹澤鴨的背後和土方為首的總司、山南三人對峙。
黑雪想了想，跟上了平助和龍之介離開的方向。直覺，他們兩個人會遇上有趣的事。
她悄悄的跟在他們兩個人身後不遠的地方。果然，到了河邊的時候龍之介發現了銀發赤瞳的羅剎鬼。
“喝過變若水之後，治愈力和體力都被提升到了極致麽。”黑雪看到一次次被平助砍翻的羅剎愈合了傷口又爬起來，每一擊都蘊含著恐怖的破壞力，平助若是被擊中一次就會死。“這樣壓榨人類極限潛力的惡毒辦法都想得到，那個綱道一定有陰謀……”
最後還是平助心軟，讓那個羅剎跳進河裏逃跑了。回到屯所後，平助就主動請罪了，即使知道羅剎已經失去了人性，也不覺得他們是該死的嗎？
一整天，屯所的氣氛都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夕陽西下。
“……我是到了江戶才有了夥伴，那個時候大家都很開心……可是後來道館沒有錢，倒閉了。大家才來了京都……”黑雪經過長廊，不小心聽到平助對龍之介說的話。聽有人說，藤堂平助是伊勢津藩主藤堂高猷的私生子，在北辰一刀流三千人的道場裏，藤堂的劍術雖然高明，卻不受待見，至今只得到目錄的段位。“想著大家一定會幸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為此……我必須做好覺悟！”
看見平助稚氣未脫的臉上出現那樣決絕的神情，黑雪感覺到有股說不出的壓抑。
“時間到了，出發吧……”平助離開的同時，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黑雪回頭看見了總司。或許是她眼底真切的悲傷驚到了他，他絕美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疼惜。
“一切都會好的。”
一切……什麽時候會好？
當晚，羅剎還是由平助親手解決了，當看見平助回來時渾身是血的模樣，每個人的臉上都那麽平靜。可她分明感覺到……空氣裏聚而不散的憂傷。他們是接受了這樣的命運，還是打算奮起反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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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田先生有什麽線索麽？”上午與原田、一君在街上巡邏，黑雪百無聊賴的問他昨晚的事。平民百姓遠遠看見他們那一身羽織就作鳥獸散，哪裏有人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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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黑雪目光一凝，昨晚他明明意識昏迷，怎麽會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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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雪挺直了身板，努力在他們面前維持鎮定自若，他們兩個這種神情是什麽意思？黑雪想起了原田平時各種的勾肩搭背和那天在她房門外偷看的人。他們知道了什麽嗎？
黑雪勉強擠出一絲笑，打破這詭異的氣氛，“屯所裏怎麽會有女人呢？”
“有可能是身材比較瘦小的人或者是外來人。”一君點點頭，黑雪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口口聲聲說要向自己報恩，但是如果知道黑雪損害了浪士組的利益，還會站在她這一邊？她不信。
“不管是什麽人，他偷了變若水一定是有預謀的。可是現在的變若水藥效不穩定，根本沒有辦法給人服用……而且他沒有雪村醫生的幫助，根本就不知道變若水的原料和制作，所以不用多久那個人一定會再來偷的，到時候我們只要甕中捉鱉就行了。”原田說到後面自己也笑了起來。
“這是土方副長的主意吧。”
“啊！阿或，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拆我的臺。”原田捂臉。
“抱歉，我下意識就說了。”黑雪如實回答。
原田無語了，一君忍不住笑了一聲。
午飯過後，黑雪坐在後院裏無所事事。初夏時節，院裏滿樹的櫻花已經給綠葉替代，在炙熱的陽光下曬久了，她的腦袋微微暈眩。
“今晚就要滿月了，怎麽不好好呆在屋裏休息？”一只微涼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黑雪沒有回頭看他，自從大阪回來之後，他們基本就沒有說過話，她以為總司不願理她，但是這樣她也樂的清閑。
總司走到她的身前，俯下上身，為她擋住熾熱的陽光。光輝裏映出他天神之姿。
“你手裏拿著什麽？”黑雪瞇著眼睛看他手裏的碗，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她抖了抖，不祥的預感……
“我根據你的病狀問了醫生，就抓了一些藥回來……剛剛煎好的，趁熱喝。”總司伸手，把藥碗遞到她的嘴邊。
濃烈的、斑駁的苦臭味……對苦味最敏感的黑雪，聞著氣味就劇烈的咳嗽起來，這真的是藥嗎！
眼看忍耐力不佳的總司就要上下其手，黑雪連忙捂住嘴，“沖田先生，這藥你是怎麽煮的？！”
“那個呀，我看你病的那麽嚴重，就把三次藥劑一起煎了。”總司對她的“不領情”皺起了好看的眉。
黑雪倒吸了一口涼氣，僵硬的笑著接過他的碗，“沖田先生能不能給我一些糖，我怕苦。”
總司對著孩子一般模樣的少年挑了挑眉，她當時怎麽忘了總司最擅長對付小孩子了！
“好啊。”出乎意料的，總司轉身離去，可他沒走幾步就突然回身，也奪去黑雪手中的藥碗，“等會藥也冷了，我熱了再給你喝，你在這呆著別走。”
目送著總司筆挺的背影消失，黑雪生無可戀。煎藥這種考驗技術的活就讓細心的一君來吧，不然龍之介來也好……看在總司“煞費苦心”的份上，黑雪還是乖乖喝了史上第一“苦”藥。
結果她一整天臉色都不好，到了晚上，滿月當頭。總司見黑雪沒有病發，很開心的以為是藥有效果，就信誓旦旦自告奮勇接下了她以後所有的煎藥工作……苦不堪言。
次夜，月明星稀，月黑風高。
“啊——”龍之介驚恐的叫喊聲從遙遠的別院傳入黑雪的耳中。
她笑了笑，獨自對月飲盡杯中的茶。這一切早在預料之中了……
黑雪起身彈掉衣上的灰塵，拿起倚在柱子上的雪淵，信步走向嘈雜的庭院。她並沒有和眾人會和，他們每兩人一組匆匆出門，根本沒有註意到暗處的黑雪。
倉庫裏，戰戰兢兢的新見錦躲在芹澤鴨的背後和土方為首的總司、山南三人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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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的跟在他們兩個人身後不遠的地方。果然，到了河邊的時候龍之介發現了銀發赤瞳的羅剎鬼。
“喝過變若水之後，治愈力和體力都被提升到了極致麽。”黑雪看到一次次被平助砍翻的羅剎愈合了傷口又爬起來，每一擊都蘊含著恐怖的破壞力，平助若是被擊中一次就會死。“這樣壓榨人類極限潛力的惡毒辦法都想得到，那個綱道一定有陰謀……”
最後還是平助心軟，讓那個羅剎跳進河裏逃跑了。回到屯所後，平助就主動請罪了，即使知道羅剎已經失去了人性，也不覺得他們是該死的嗎？
一整天，屯所的氣氛都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夕陽西下。
“……我是到了江戶才有了夥伴，那個時候大家都很開心……可是後來道館沒有錢，倒閉了。大家才來了京都……”黑雪經過長廊，不小心聽到平助對龍之介說的話。聽有人說，藤堂平助是伊勢津藩主藤堂高猷的私生子，在北辰一刀流三千人的道場裏，藤堂的劍術雖然高明，卻不受待見，至今只得到目錄的段位。“想著大家一定會幸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為此……我必須做好覺悟！”
看見平助稚氣未脫的臉上出現那樣決絕的神情，黑雪感覺到有股說不出的壓抑。
“時間到了，出發吧……”平助離開的同時，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黑雪回頭看見了總司。或許是她眼底真切的悲傷驚到了他，他絕美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疼惜。
“一切都會好的。”
一切……什麽時候會好？
當晚，羅剎還是由平助親手解決了，當看見平助回來時渾身是血的模樣，每個人的臉上都那麽平靜。可她分明感覺到……空氣裏聚而不散的憂傷。他們是接受了這樣的命運，還是打算奮起反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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