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撅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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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撅一次
比鬧鐘更早勾人的是飯菜的香味，越過門口的狹隙，喚醒了從昨晚開始就只進了酒精蠢蠢欲動的腸胃。
沈佩瑜睡眼惺忪地在客廳和廚房的接縫處站了好一會，才被負手盯著煎鍋裏冒泡油花的竇章發現。
他抓了抓亂蓬蓬的頭發，露出一個幹巴巴，有些傻氣的笑容：“早。”
“……早。”
竇章問：“煙味飄進去了嗎？”說著將油煙機開到最大。
沈佩瑜搖搖頭：“沒有。”
“好香。”
他很快整理好自己，乖巧坐在餐桌邊，拿著勺叉等著。
端上來的是雞絲粥、蛋包三明治和紅豆沙。
竇章照慣例先舀了一碗紅豆粥，然後就在一邊不動了，凝視沈佩瑜頭頂發旋的眼裏寫滿了欲言又止。
其實他隱蔽情緒的能力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沈佩瑜卻覺得他臉上就差寫上“我有心事”四個大字。
竇章確實有心事，準確一點說，沈佩瑜昨晚的反應就像懸在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他沒有攻擊權，只能惴惴不安地等待著審判。
而沈佩瑜單手捧著臉，滿腦子都是斷片前的點滴，連早餐擺在面前也忘了動。
昨晚應該什麽都做過了吧？他都豁出去勾引了……不過竇章的技術沒得說，一點兒痛感也沒有。
完了，沈佩瑜連吃飯的心情都沒了，註意到這一事實的竇章心情好比陰雲遮蔽，不可控地低落起來，像是被套上了一層無形的枷鎖，憋屈得要命。
拖了半天，他最終決定旁敲側擊一下，試圖不動聲色：“你會不會……”
他要說什麽？會不會什麽？沈佩瑜神色隱隱帶著期待。
竇章目光深幽：“你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完全沒有。
沈佩瑜差點脫口而出，心念電轉間忽然反應過來應該照顧下alpha的自尊，如果完全沒有異樣那豈不是等同於沒有感覺？於是清了清嗓子：“嗯，有一點。”
這麽說程度夠不夠？他幹脆又補了句：“確實不太舒服。”
清醒的時候回憶這種事難免羞恥，他自己說完也覺得臊得慌，眼角眉梢都染上輕微的紅暈，目光游移看向窗外，不說話了。
一直在觀察他反應的竇章這下了然，昨晚純屬酒後意外，沈佩瑜心裏始終覺得別扭，甚至不想看到他。
幸虧沒有做到底，否則真的無法收場了。
心煩意亂無處疏解，只好到全身鏡邊將領帶一遍遍拆了又系好。
見竇章也不語，沈佩瑜心底蕩漾起來，克制住了迫切想要勾起的嘴角，選擇主動去逼人主動：“你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他坐直了身子，耳朵豎起，滿懷希冀等待著對方給出他想聽到的答案。
“……”
竇章垂頭，帶著萬分的懊惱：“對不起。”
他畢竟親耳聽過沈佩瑜說“愛”，並不是對他。
沈佩瑜表情瞬間變得非常奇妙。
這反應跟他設想的不太一樣啊……竇章應該不是那種睡過就不認賬的人。
沈佩瑜自顧自捏著下巴思考去了，竇章當然也讀不懂沈佩瑜，只覺得全世界都失去了色彩，未來一片晦暗，連再想想辦法的力氣也消失了。
於是兩人份的早餐並作一人份。
沈佩瑜目光在他身上停駐，微微張嘴：“不一起嗎？”
“……公司有點急事。”
到門廳換了鞋他才又回頭，補道：“晚上不一定什麽時候回來，你自己吃飯，不用等我。”
望著竇章匆匆離去的背影，沈佩瑜有些失落，他原本還想跟竇章多說會兒話的，不過很快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因為陽臺那一株垂絲海棠竟在昨晚悄悄開了。
天天跑過來蹲守著也不開，偏偏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綻放。
陽臺正對著的這一株黑松是早幾年從靠南一點的縣移過來的，因為根幹粗壯易於生存，短時間內便雄踞一方成為了本市一大自然性地標景觀，在這種季節裏也枝繁葉茂，城市裏少見。
最近斷斷續續地下雪，很不容易有這樣的大晴天，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撒下來斑駁的光影，溫和不刺目。
竇章竟然比他還害羞，在躺椅上打盹的沈佩瑜後知後覺地想。
“害羞”的竇章一直躲到沈佩瑜平時入睡的點才敢進門，在客廳掃視了一圈發現沒人後松了口氣，也松了松困擾他一天、怎麽調整都不舒適的領結。
神經一松懈倦意就上來了，不知道過去多久後竇章察覺到一陣別樣的觸感。
他一睜眼，看見有個人正趴在床邊玩自己的手指，黑暗裏輪廓並不清晰，但不會有第二個人選了。
心臟突突直跳，他不會知道某人白天睡多了，晚上自然不可能安穩的，多半是自己在做夢，尤其沈佩瑜身上還穿了件他從沒見過的，款式有點類似睡裙的無袖長款睡衣。
“是不是熱？把窗戶打開一點。”
夢境裏的膽大版沈佩瑜不答，將一邊臉頰靠在他擡起的手上，說出的話卻全然不旖旎。
“你見過我媽，怎麽不告訴我？”
竇章嘆了口氣，魂有一半似乎還在虛空中：“你不理我的表白，我那段時間，不敢跟你說話。”
沈佩瑜沈吟不語，半晌好像是想通了什麽，點點頭，說：“你睡吧。”
他打了個哈欠：“有點累，我也睡了。”
“嗯。”竇章回，閉上了眼睛。
雖然能在夢裏見到沈佩瑜也很美妙，但他還是先休息完畢再仔細想想現實裏該怎麽辦吧。
緊接著身後的床單下陷，被子被人掀起分走一半，冷空氣剛灌進來，馬上又被熱烘烘的體溫代替，實打實的觸感緊貼著他。
竇章猛不丁睜開眼。
-
自從上次斷項鏈一役，孟巖自知理虧，直接進了以童戒之為核心的開發團隊，對他的要求那叫一個言聽計從，讓往東不往西，讓往北不往南的。
童戒之給出的條件實在豐厚，但往往越是美麗的背後越藏著陷阱，他是不會被糖衣炮彈所哄騙的！
絕對不可能簽長期賣身合同的，幹完這次項目，把人情還幹凈後一定立刻跑路，這天晚上剛下班，正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家趕的孟巖這麽想著，擡手看了眼手機新消息。
-有串代碼卡住了，你來我家幫我看看
！！！
——終於來了！在拿各種閑雜事由鋪墊過後，惡魔終於露出馬腳了！他就知道，童戒之不可能只是想拉他做苦力！
握著手機的那只手幾乎失去了抓力，“來我家”三個字在屏幕上竟格外晃眼。
代碼卡住如此拙劣的謊言，如此俗套的手段，這年頭連狗血小說的主角都不會上這種當了，他一定——
——他一定不可能不上鉤的。
自己還欠他三百萬加一個兒媳婦呢……孟巖眼含熱淚想。
改道獻身的路上，孟巖持續給自己做著心理鬥爭。
不就是被撅一次麽，撅一次頂三百萬，就是頂級夜店的頭牌也值不了這個價吧，還是挺看得起他的，挺值的，沒錯，沒錯……
——值個屁啊！老子是直男！孟巖鬥爭失敗，欲哭無淚。
然而人倒黴起來實在沒邊，由於內心過於悲痛導致沒註意腳下，孟巖在昏黃的路燈盡頭摔了個狗啃泥。
看見他一褲子加一胳膊灰的童戒之果然皺了眉：“你要不先洗個澡，我這有睡衣。”
——來了。
事態比他想象的發展還要迅速，孟巖擡頭望天，試圖以四十五度仰角逼退奪眶而出的眼淚，挽回即將逝去的貞操。
來的路上他做了很多功課，甚至在洗澡的時候升起了要不要做準備的念頭……
盡管並不想承認，他在扯斷項鏈的當晚就以不知道什麽心情找了部AA的影片看——多新鮮哪，最後還是在獵奇那一欄找著的，過程中倒也沒多大反感，只是想想代入自己是底下那個就起雞皮疙瘩。
太不像話了！老子可是直男！
想想還是算了，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準備，反正要是有什麽影響的是童戒之的體驗，橫豎都是受罪，他就不給自己多添堵了。
愛咋咋地，是童戒之強迫他的，自己當條死魚就行了。
做了最壞的打算出來的孟巖並沒有看見童戒之的身影，一番摸索後找到了工作間。
喲，還真有行代碼卡住了，不愧是幹這一行的，編謊話也要做全套。
職業操守使他坐了下來，聚精會神研究起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童戒之來到了他的背後，其實靠近是很明顯的，瞬間能感覺到屬於另一個alpha的體溫和呼吸，童戒之的手覆蓋上他虛握著鼠標的手，孟巖沒敢動，事實上他也掙不開。
“看看這個。”
孟巖不爽，存心想找茬：“終端客戶需求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就負責後端開發。”
“哦……我還以為你十項全能呢……”
這話聽在耳朵裏完全是陰陽怪氣了，孟巖下意識想罵人，扭頭瞥他一眼，看見童戒之空落落的脖子，頓時噤聲了。
漸漸他被一股好聞的木質香包圍著，有些頭暈，孟巖一向不喜歡信息素味道是木質香型的alpha們，覺得無一例外都是些裝逼怪，但這種味道在童戒之身上狀似違和，卻並不使他生出相同的反感。
話說童戒之看著不聰明，家裏的裝修卻十分穩重，肯定不是本人操刀。
這麽胡思亂想著，屏幕顯示出什麽樣也沒註意，連童戒之忽然沒聲了也沒註意。
等註意到時，他好奇扭頭看了眼，發現童戒之忽然靠得很近。
好寬的肩，孟巖大概比對了一下，比自己的還寬。
這個距離即使在微弱的電腦光下也能看清五官，下巴弧線流暢，光線穿透側臉，勾勒出高挺的鼻梁陰影，這麽看的話，童戒之不醜。
其實也有點小帥，孟巖決心不向任何人承認這一點。
最重要的是，他把眼閉上了。
孟巖明白了他的暗示，心一橫，也把眼閉上。
搖晃著彼此靠近的過程中心如擂鼓，這樣的體驗也是人生第一回了，孟巖忍不住想。
然後在離嘴唇只有一毫米的時候同時頓住了。
“啊……好困，差點睡著了。”童戒之揉了揉眼睛，一臉疑惑，“你幹啥呢？”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半晌，孟巖：“沒事。”
“太晚了，不然今天就在這睡吧，明天再說。”
孟巖剛松下去一點的神經立刻繃緊，兩股戰戰幾欲先走：“什什什什麽——？”
“喏，客房在另一頭。”童戒之給他指了指，自己背著手先走了。
要是能睡著他就不叫孟巖了。
剛醞釀出一絲困意，墻上忽然有不知名物體掉下來，發出“咚”地一聲響，孟巖嗷一聲從床上跳起來，抱著被子瑟瑟發抖。
這b絕對是想給他帶來心理上的折磨……攻破他的心理防線然後趁虛而入……還不如直接被撅呢……
為了壯膽只好半夜給竇章打電話，他唯恐把什麽東西招來，只敢用微弱的氣聲說話。
“兄弟，救我……”
“你說什麽？”
孟巖哀叫：“救命啊……”
“什麽？我聽不清楚，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小瑜睡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竇章聲音散漫，卻毫不拖泥帶水。
伴隨著傳來布料摩擦、窸窸窣窣的聲音，電話那頭竇章在柔聲對人講：“乖，沒事，睡吧。”
然後“啪嗒”一聲掛了。
“……”
孟巖對著滅掉的手機屏瞠目結舌。
這群死基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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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佩瑜睡眼惺忪地在客廳和廚房的接縫處站了好一會，才被負手盯著煎鍋裏冒泡油花的竇章發現。
他抓了抓亂蓬蓬的頭發，露出一個幹巴巴，有些傻氣的笑容：“早。”
“……早。”
竇章問：“煙味飄進去了嗎？”說著將油煙機開到最大。
沈佩瑜搖搖頭：“沒有。”
“好香。”
他很快整理好自己，乖巧坐在餐桌邊，拿著勺叉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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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章照慣例先舀了一碗紅豆粥，然後就在一邊不動了，凝視沈佩瑜頭頂發旋的眼裏寫滿了欲言又止。
其實他隱蔽情緒的能力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沈佩瑜卻覺得他臉上就差寫上“我有心事”四個大字。
竇章確實有心事，準確一點說，沈佩瑜昨晚的反應就像懸在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他沒有攻擊權，只能惴惴不安地等待著審判。
而沈佩瑜單手捧著臉，滿腦子都是斷片前的點滴，連早餐擺在面前也忘了動。
昨晚應該什麽都做過了吧？他都豁出去勾引了……不過竇章的技術沒得說，一點兒痛感也沒有。
完了，沈佩瑜連吃飯的心情都沒了，註意到這一事實的竇章心情好比陰雲遮蔽，不可控地低落起來，像是被套上了一層無形的枷鎖，憋屈得要命。
拖了半天，他最終決定旁敲側擊一下，試圖不動聲色：“你會不會……”
他要說什麽？會不會什麽？沈佩瑜神色隱隱帶著期待。
竇章目光深幽：“你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完全沒有。
沈佩瑜差點脫口而出，心念電轉間忽然反應過來應該照顧下alpha的自尊，如果完全沒有異樣那豈不是等同於沒有感覺？於是清了清嗓子：“嗯，有一點。”
這麽說程度夠不夠？他幹脆又補了句：“確實不太舒服。”
清醒的時候回憶這種事難免羞恥，他自己說完也覺得臊得慌，眼角眉梢都染上輕微的紅暈，目光游移看向窗外，不說話了。
一直在觀察他反應的竇章這下了然，昨晚純屬酒後意外，沈佩瑜心裏始終覺得別扭，甚至不想看到他。
幸虧沒有做到底，否則真的無法收場了。
心煩意亂無處疏解，只好到全身鏡邊將領帶一遍遍拆了又系好。
見竇章也不語，沈佩瑜心底蕩漾起來，克制住了迫切想要勾起的嘴角，選擇主動去逼人主動：“你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他坐直了身子，耳朵豎起，滿懷希冀等待著對方給出他想聽到的答案。
“……”
竇章垂頭，帶著萬分的懊惱：“對不起。”
他畢竟親耳聽過沈佩瑜說“愛”，並不是對他。
沈佩瑜表情瞬間變得非常奇妙。
這反應跟他設想的不太一樣啊……竇章應該不是那種睡過就不認賬的人。
沈佩瑜自顧自捏著下巴思考去了，竇章當然也讀不懂沈佩瑜，只覺得全世界都失去了色彩，未來一片晦暗，連再想想辦法的力氣也消失了。
於是兩人份的早餐並作一人份。
沈佩瑜目光在他身上停駐，微微張嘴：“不一起嗎？”
“……公司有點急事。”
到門廳換了鞋他才又回頭，補道：“晚上不一定什麽時候回來，你自己吃飯，不用等我。”
望著竇章匆匆離去的背影，沈佩瑜有些失落，他原本還想跟竇章多說會兒話的，不過很快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因為陽臺那一株垂絲海棠竟在昨晚悄悄開了。
天天跑過來蹲守著也不開，偏偏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綻放。
陽臺正對著的這一株黑松是早幾年從靠南一點的縣移過來的，因為根幹粗壯易於生存，短時間內便雄踞一方成為了本市一大自然性地標景觀，在這種季節裏也枝繁葉茂，城市裏少見。
最近斷斷續續地下雪，很不容易有這樣的大晴天，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撒下來斑駁的光影，溫和不刺目。
竇章竟然比他還害羞，在躺椅上打盹的沈佩瑜後知後覺地想。
“害羞”的竇章一直躲到沈佩瑜平時入睡的點才敢進門，在客廳掃視了一圈發現沒人後松了口氣，也松了松困擾他一天、怎麽調整都不舒適的領結。
神經一松懈倦意就上來了，不知道過去多久後竇章察覺到一陣別樣的觸感。
他一睜眼，看見有個人正趴在床邊玩自己的手指，黑暗裏輪廓並不清晰，但不會有第二個人選了。
心臟突突直跳，他不會知道某人白天睡多了，晚上自然不可能安穩的，多半是自己在做夢，尤其沈佩瑜身上還穿了件他從沒見過的，款式有點類似睡裙的無袖長款睡衣。
“是不是熱？把窗戶打開一點。”
夢境裏的膽大版沈佩瑜不答，將一邊臉頰靠在他擡起的手上，說出的話卻全然不旖旎。
“你見過我媽，怎麽不告訴我？”
竇章嘆了口氣，魂有一半似乎還在虛空中：“你不理我的表白，我那段時間，不敢跟你說話。”
沈佩瑜沈吟不語，半晌好像是想通了什麽，點點頭，說：“你睡吧。”
他打了個哈欠：“有點累，我也睡了。”
“嗯。”竇章回，閉上了眼睛。
雖然能在夢裏見到沈佩瑜也很美妙，但他還是先休息完畢再仔細想想現實裏該怎麽辦吧。
緊接著身後的床單下陷，被子被人掀起分走一半，冷空氣剛灌進來，馬上又被熱烘烘的體溫代替，實打實的觸感緊貼著他。
竇章猛不丁睜開眼。
-
自從上次斷項鏈一役，孟巖自知理虧，直接進了以童戒之為核心的開發團隊，對他的要求那叫一個言聽計從，讓往東不往西，讓往北不往南的。
童戒之給出的條件實在豐厚，但往往越是美麗的背後越藏著陷阱，他是不會被糖衣炮彈所哄騙的！
絕對不可能簽長期賣身合同的，幹完這次項目，把人情還幹凈後一定立刻跑路，這天晚上剛下班，正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家趕的孟巖這麽想著，擡手看了眼手機新消息。
-有串代碼卡住了，你來我家幫我看看
！！！
——終於來了！在拿各種閑雜事由鋪墊過後，惡魔終於露出馬腳了！他就知道，童戒之不可能只是想拉他做苦力！
握著手機的那只手幾乎失去了抓力，“來我家”三個字在屏幕上竟格外晃眼。
代碼卡住如此拙劣的謊言，如此俗套的手段，這年頭連狗血小說的主角都不會上這種當了，他一定——
——他一定不可能不上鉤的。
自己還欠他三百萬加一個兒媳婦呢……孟巖眼含熱淚想。
改道獻身的路上，孟巖持續給自己做著心理鬥爭。
不就是被撅一次麽，撅一次頂三百萬，就是頂級夜店的頭牌也值不了這個價吧，還是挺看得起他的，挺值的，沒錯，沒錯……
——值個屁啊！老子是直男！孟巖鬥爭失敗，欲哭無淚。
然而人倒黴起來實在沒邊，由於內心過於悲痛導致沒註意腳下，孟巖在昏黃的路燈盡頭摔了個狗啃泥。
看見他一褲子加一胳膊灰的童戒之果然皺了眉：“你要不先洗個澡，我這有睡衣。”
——來了。
事態比他想象的發展還要迅速，孟巖擡頭望天，試圖以四十五度仰角逼退奪眶而出的眼淚，挽回即將逝去的貞操。
來的路上他做了很多功課，甚至在洗澡的時候升起了要不要做準備的念頭……
盡管並不想承認，他在扯斷項鏈的當晚就以不知道什麽心情找了部AA的影片看——多新鮮哪，最後還是在獵奇那一欄找著的，過程中倒也沒多大反感，只是想想代入自己是底下那個就起雞皮疙瘩。
太不像話了！老子可是直男！
想想還是算了，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準備，反正要是有什麽影響的是童戒之的體驗，橫豎都是受罪，他就不給自己多添堵了。
愛咋咋地，是童戒之強迫他的，自己當條死魚就行了。
做了最壞的打算出來的孟巖並沒有看見童戒之的身影，一番摸索後找到了工作間。
喲，還真有行代碼卡住了，不愧是幹這一行的，編謊話也要做全套。
職業操守使他坐了下來，聚精會神研究起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童戒之來到了他的背後，其實靠近是很明顯的，瞬間能感覺到屬於另一個alpha的體溫和呼吸，童戒之的手覆蓋上他虛握著鼠標的手，孟巖沒敢動，事實上他也掙不開。
“看看這個。”
孟巖不爽，存心想找茬：“終端客戶需求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就負責後端開發。”
“哦……我還以為你十項全能呢……”
這話聽在耳朵裏完全是陰陽怪氣了，孟巖下意識想罵人，扭頭瞥他一眼，看見童戒之空落落的脖子，頓時噤聲了。
漸漸他被一股好聞的木質香包圍著，有些頭暈，孟巖一向不喜歡信息素味道是木質香型的alpha們，覺得無一例外都是些裝逼怪，但這種味道在童戒之身上狀似違和，卻並不使他生出相同的反感。
話說童戒之看著不聰明，家裏的裝修卻十分穩重，肯定不是本人操刀。
這麽胡思亂想著，屏幕顯示出什麽樣也沒註意，連童戒之忽然沒聲了也沒註意。
等註意到時，他好奇扭頭看了眼，發現童戒之忽然靠得很近。
好寬的肩，孟巖大概比對了一下，比自己的還寬。
這個距離即使在微弱的電腦光下也能看清五官，下巴弧線流暢，光線穿透側臉，勾勒出高挺的鼻梁陰影，這麽看的話，童戒之不醜。
其實也有點小帥，孟巖決心不向任何人承認這一點。
最重要的是，他把眼閉上了。
孟巖明白了他的暗示，心一橫，也把眼閉上。
搖晃著彼此靠近的過程中心如擂鼓，這樣的體驗也是人生第一回了，孟巖忍不住想。
然後在離嘴唇只有一毫米的時候同時頓住了。
“啊……好困，差點睡著了。”童戒之揉了揉眼睛，一臉疑惑，“你幹啥呢？”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半晌，孟巖：“沒事。”
“太晚了，不然今天就在這睡吧，明天再說。”
孟巖剛松下去一點的神經立刻繃緊，兩股戰戰幾欲先走：“什什什什麽——？”
“喏，客房在另一頭。”童戒之給他指了指，自己背著手先走了。
要是能睡著他就不叫孟巖了。
剛醞釀出一絲困意，墻上忽然有不知名物體掉下來，發出“咚”地一聲響，孟巖嗷一聲從床上跳起來，抱著被子瑟瑟發抖。
這b絕對是想給他帶來心理上的折磨……攻破他的心理防線然後趁虛而入……還不如直接被撅呢……
為了壯膽只好半夜給竇章打電話，他唯恐把什麽東西招來，只敢用微弱的氣聲說話。
“兄弟，救我……”
“你說什麽？”
孟巖哀叫：“救命啊……”
“什麽？我聽不清楚，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小瑜睡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竇章聲音散漫，卻毫不拖泥帶水。
伴隨著傳來布料摩擦、窸窸窣窣的聲音，電話那頭竇章在柔聲對人講：“乖，沒事，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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