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呀!真巧

關燈
呀!真巧

曾清哽咽了一下,在韓昭的再三關切下,慢吞吞的說出了背後的原因,“也沒什麽事,就是最近工作不太順利,還是不跟你說了吧!聽了也只會煩心。”

韓昭:“別啊,你跟我說了,說不定我還能給你出出主意。”

曾清擡眸看了一眼韓昭,韓昭肯定的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曾清輕嘆了一口氣,“說起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左右也不過就是我工作能力不突出,公司最近交給我的項目都讓我給搞砸了。”

她又難過又傷心的垂眸,指尖捏著衣擺,似乎是不安極了。

韓昭寬慰道:“沒事兒,不就是幾個小項目的事情,大不了你別在那兒呆了,辭職來我的公司,多少個項目我都給得了你。”

曾清有些急,還不等韓昭把話說完,急切的開口,“我不去。”

韓昭愕然,看著曾清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些,曾清察覺到自己的失言,忙著急忙慌的補救,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總得靠自己做出一點成績才是,總不能因為你跟我關系好,事事靠著你吧。”

她看著韓昭的面色緩和了些許,松了一口氣,又繼續說道:“像喪家犬一樣狼狽出逃,這不是我所希望的自己。”

韓昭沈默了一會兒,說道:“那我幫你。”

曾清拒絕道:“我不用你幫我,其實好幾次我都要成功了。可是總是會遇上一個難纏的對手,每次都要跟我搶。”

韓昭蹙眉,“是誰?我去跟他好好談談。”

曾清扭捏著,任憑韓昭怎麽勸都不願意說出口,最後,還是韓昭自己循著她你畫外給出的蛛絲馬跡猜出了些許真相。

曾清時不時擡眸打量著韓昭的神色,估摸著他應該是猜到了什麽,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見他說,“是席安?”

曾清眼神躲閃,她這樣的表現讓韓昭越發的肯定自己的猜測了,“所以你上次讓我幫你安排跟席安見面,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曾清沒說話,只是那意思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

韓昭輕嘆一口氣,似乎是有些心疼這個委屈的女人,更是憐惜她,“如果只是為了這件事情,你應該早點兒跟我說,我怎麽會不幫你呢!還讓你一個人忙前忙後,跑了這麽長一段時間,受了這麽多委屈。”

曾清仿佛一瞬間有了一個依靠,一個可以支撐她崩潰的臨界點,再也顧不得其他,傷心的靠在韓昭的肩膀上,低聲啜泣,“那我想著靠自己,我想用自己的能力證明給大家看,我可以的。我想告訴爸爸,即便我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就算我不姓趙,但是我也有這個能力幫助家裏照顧好公司。”

“可是,可是,”曾清說著說著就開始哽咽起來,話也說的結結巴巴的,“我也沒想到我竟然這麽沒用,這麽沒本事,也許我真的是個廢物,爸爸他不器重我是對的。”

韓昭手搭在她的肩頭,慢慢收緊,越發的用力,“胡說,明明是有人在搗亂,否則以你的本事,絕對不可能造成現在的結果。”

他輕輕拍拍曾清不安的後背,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別怕,席安那邊我去跟他談談,以後再也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不間斷的啜泣聲中摻雜著男人信誓旦旦的承諾,曾清敏銳的捕捉到了,“算了,你們也沒有太深的私交,上回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讓你為了我欠別人的,而且這件事情不是你跟他說幾句好話就能結束的。”

韓昭蹙眉,聽著她這話裏有話的意思,韓昭猶豫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席安也是受人指使,故意找事兒的?”

曾清不語,韓昭只能追問,“別怕,有什麽事情你都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的,你難道你不相信我嘛?”

“沒有,我沒有不相信你,真的,你別問了,我自己可以處理好的。”曾清偏過頭去,再不肯多言。

她委屈傷心的模樣深深的刺進了韓昭的心裏,眼神一暗,雖然沒有繼續逼迫她,只是攥緊的發白的指節,微亂的呼吸都出賣了他此時此刻看似平靜的表面。

“好,我不逼你了。你別難過,這兒的東西還挺不錯的,我估摸著該是合你的胃口。我點些吃的給你,好不好?”他眼看著曾清有出言拒絕的意思,當即說道,“就當是陪我吃點兒。”

他開始賣可憐,自己戳了戳頭頂包紮的傷口,“你也看見了,我一個病號,本來就吃不下飯,自己一個人吃更是沒胃口了,你就當是陪你的好朋友坐下來多呆一會兒,也心疼心疼他的痛苦,好不好?”

曾清抹去眼角的淚水,淚意被她抹去,眼眶卻還是泛紅的,打眼瞧去,楚楚可憐,“你平時就總是不愛吃飯,只知道喝酒,喝酒能飽肚子嗎?現在受傷了,更加不可以這樣。多吃點兒東西傷口才能恢覆的更快一些。”

“我吃,我多吃,你今天就看著我,監督我多吃一點,有你看著,我肯定食欲大增。”

服務員流水似的將擺盤精致的菜品相繼擱置在四四方方的桌面上,碗筷層疊交錯的聲音在室內響起。

突然之間,木門被拉開一小小的縫隙,一個圓滾滾毛茸茸的腦袋就那麽探在門口,倏而發出一絲輕快的笑聲。

坐在室內的兩人不約而同的擡頭,視線落在門口的人身上時,兩人同時瞪大了雙眼,對於突然間出現在門口的人顯然是感到十分的吃驚。

阮奚昭整個身體軟趴趴的依靠在門框上,見狀笑彎了眼睛,絲毫沒有擅自闖入別人房間的尷尬,她招招手,指向屋外長廊處轉彎的地方,“我在那個包廂呢,但是忽然間聽到門外有熟悉的聲音,就出門看了看,沒想到是你們啊。”

屋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沈默,阮奚昭渾然不覺,繼續自言自語,反正沒人回應她也能自己一個人絮絮叨叨很久,“怎麽了,看見我覺得不開心啊?不然怎麽都沒人跟我搭話呢?”

阮奚昭把門大咧咧的拉開,自己一骨碌的坐在門口的地板上,雙手支著臉頰,眼珠子盯著坐在桌旁的兩人骨碌骨碌的轉悠著,嘴角勾起的弧度比見了財神爺還高。

“你們別不說話呀,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不受歡迎的。”她腦袋一偏,低頭將自己渾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有些疑惑的說道,“按道理說應該不會呀,我覺得我長得還挺討喜的,你們難道不是這樣覺得的嗎?”

韓昭嗤笑一聲,擡手指向自己的額頭,那道刺眼的白與烏黑的頭發,泛黃的肌膚顏色迥然不同,“你想我怎麽歡迎你啊?要不給你送一個碰碰車,然後另一邊額頭也撞出一個疤來?”

阮奚昭一張小臉上的五官擠成一團,辯解道,“你怎麽冤枉人呢?昨天明明是你們的車先堵我的,我又不知道車裏的人是你,要知道是你……”

韓昭又成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翹著二郎腿,“要是知道是我的話就怎樣?”

阮奚昭直勾勾的盯著他,“是知道是你的話,我肯定就撞的更猛一些了。”

韓昭也沒惱怒她的話,悠哉悠哉的瞥了她一眼,隨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冰水。

阮奚昭忽然間一變臉,“我開玩笑的,如果早知道是你的話,我肯定就不撞過去了,對吧?大家都是朋友,和氣生財,有什麽矛盾不能好好的坐下來溝通一下呢?又不是什麽大事都能解決的。”

她這一言一行弄得,挑事兒的是她,坐下來說大家要和氣的也是她,合著好賴話全都讓她說了唄,好人都由她來當壞人都由別人來做。

韓昭也沒打算在口頭上怎麽跟她來回掰扯,他隨意扯下上面的紗布,那被紗布遮擋的地方幹幹凈凈的,什麽也沒有,

阮奚昭立馬瞪大了眼睛,吃驚的說道,“哇,你騙人,你根本就沒受傷。”

韓昭嘖嘖幾聲,半點兒也沒把阮奚昭放在眼裏的態度,“你個小孩子一驚一乍的喊什麽呢,騙的又不是你,回去吃你的飯去。還有,剛剛在門口偷聽到的,不許出去亂說。”

“不是騙我啊?”阮奚昭天真的望向靜坐在一旁的曾清,“他說不是在騙我,那就是在騙你嘍。原來你喜歡這樣的男人啊,早說啊,我回去幫你告訴趙叔叔,讓趙叔叔把你嫁給他,好不好?”

阮奚昭說完,也不等曾清是個什麽反應,一骨碌的站起來,往外沖,看著背影格外歡快,速度快的讓曾清根本沒有時間反應過來,擡起來想要制止對方的手,也一時間尷尬的僵在空氣中。

與曾清的態度迥然不同的是,韓昭聽了這話反而很愉悅,“你弟弟的這個未婚妻還挺可愛的!”

曾清咬唇,有些尷尬,在原地坐立難安,“她胡說八道呢。”

韓昭偏頭,“我沒覺得她在胡說八道啊!蠻橫無理的大小姐倒是難得會說幾句好聽的話呢,我都想把她逮帶回來再多說幾句了。你說呢?清清。”

曾清:“人都走遠了,就別拉過來了,不然她又該發脾氣了,她一生氣,我弟弟可有的自己罪受了。就是你,虧我剛剛還那麽擔心你呢,結果你竟然裝受傷騙我。”

韓昭:“別生氣我騙了你,應該慶幸我沒有受傷,這多好。也可以說是你的傷關心太有效果,這才導致我的傷口藥到病除,立馬痊愈。”

屋內坐著的兩人各有心思,門外還沒跑上兩步的阮奚昭忽然間撞上一堵墻,沒那麽硬,還有點兒溫度,阮奚昭擡眼往上瞧,展顏一笑,“呀,真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