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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醋明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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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醋明吃

趙逢生後退了兩步,與阮奚昭拉開了一段距離。

阮奚昭渾然未覺,也不待對方是如何反應,徑直拉起他的手,轉身靠著身後的方向小跑了兩步。

趙逢生一時不察,也真的被她拽著拖了幾步,好在阮奚昭很快就停了下來。

阮奚昭笑意盈盈的面向屋子,朝著韓昭的方向努嘴,“唉,快過來感謝一下我吧!我可是把你大舅哥帶過來了呢。”

半截子男人的手臂從門框邊延展出來,手掌的那一側正被阮奚昭牢牢的攥在手裏,

看不到人臉,只能見著半截手臂,韓昭一時間被想一出是一出的阮奚昭折騰的有些迷糊了,不解的望過去。

一旁坐著的曾清只聽著阮奚昭說的話,再憑著那半截手臂,立馬猜出了阮奚昭所指為何,她還沒想好該怎麽辦,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思考了,蹭的一下站起來的身子出賣了她此刻慌亂的心情,聲音也跟著疾言厲色起來,“昭昭你別胡鬧了。”

阮奚昭視線落在曾清身上,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胡鬧!我怎麽會是胡鬧呢。”

阮奚昭扭頭看著跟一頭犟驢一樣站在邊上不肯挪動分毫的趙逢生,一只腳抵著門框,另一只手加大力氣把人往外拽,“你又不是小姑娘上花轎,躲什麽呀?從來只聽說新女婿不敢見大舅子的,你這怎麽還反過來了呢?”

她力氣使得大,姿勢也歪歪扭扭的,自己都沒有站穩當,整個人左搖右晃的,偏偏這樣好似比她平穩的站在地上更加容易一般,還沒正式發力呢,邊上的男人就忽的一下被拉到了屋內兩人的視線中。

阮奚昭站定,餘光瞥到曾清見到人之後慌亂的神情,這才心滿意足的拍拍胸脯,得意洋洋的沖著韓昭說話,“為了表示對於昨天那場沖突的歉意,我現在誠意滿滿的給你送上這份禮物。滿意嗎?”

“大哥,”曾清扭捏的叫了一聲。

趙逢生沒什麽大的反應,原本還穩坐在沙發上的韓昭這下有點兒坐不住了,當下也立馬起身,鬼使神差的跟著喊了一句,“大哥好!”

趙逢生嘴皮子都沒動,只用眼神點頭示意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了。

三個人之間奇奇怪怪的氛圍落在阮奚昭的眼裏,看的她可高興了,她兩小步踏進屋內,“看吧,我說話算話的。今天你可以先搞定大舅子,明天再搞定老丈人,這樣你就能成功嫁進趙家了。”

阮奚昭挑眉,“這個家裏咱倆才是外姓人,不能打架,咱倆得聯合起來。我先告訴你啊,你家條件這麽好,那她媽媽肯定會同意的,她媽同意的話,她爸也不會再說什麽過分幹預的話的。”

韓昭眼珠子都尬在了原地,直覺告訴他前面挖了個坑,眼下正等著他往前跳,可是他自己又找不出其中不對的點到底在哪裏,三言兩語就被哄的忘乎所以,完全忘記他跟阮奚昭之間沒多久前還是針尖對麥芒的關系,關鍵是阮奚昭的話說的是真他媽的合心意呀。

韓昭立馬跟阮奚昭哥倆好的勾肩搭背,“你說得對,現在開始咱倆就是最好的好朋友了。”

“什麽好朋友,咱倆是親戚,”阮奚昭下巴一昂,對著曾清和趙逢生的方向分別使了個眼神,“對吧,親戚們。”

曾清擺手,坐立難安的解釋道,“大哥,昭昭她什麽都不知道,胡說八道呢!我跟韓昭只是好朋友。”

趙逢生輕輕應了一聲“嗯,”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曾清說的話聽進心裏去,他的視線落在韓昭搭在阮奚昭肩頭的那只手上,看的韓昭心裏發毛。

韓昭當即自我介紹道:“大哥好,我叫韓昭。”

阮奚昭以為他只會簡簡單單的跟人客套一句,誰知趙逢生忽的跟韓昭前言不搭後語的說起話來,“你倆畢竟沒有血緣關系,舉止別太親近,免得其他人生氣。”

這個其他人指的是誰就很有意思了,總之落在韓昭的耳中,指的自然就曾清了。

他立馬規規矩矩的站正了,身體也跟阮奚昭拉開了好大一段距離,眼神直白的告訴曾清,他們兩人之間規行矩步,一點兒關系也沒有。

曾清可不在意他的距離感和示好,臉色變了又變,就是不敢真的發火,只能把憋屈往自己肚子裏咽,阮奚昭今日的一番打岔,讓她此時此刻心中就跟吃了屎一樣的惡心。

趙逢生垂眼,右手半握,輕輕摩挲指尖,他擡頭,難得主動的開了一回口,“還不走嗎,別打擾人家兩人約會。”

阮奚昭接受到他的信號,壞笑起來,嘚瑟的對曾清說,“對哦,是我不對,打擾你們這麽長時間了,對不起哈,我馬上就走。”

阮奚昭行動迅速的出門,順帶拉著趙逢生跑路,連給風中淩亂的曾清一點兒解釋的時間都不留,“你們吃好喝好,對了,我在隔壁包廂吃飯,還沒結賬呢,這頓就算你們頭上了,就當做是認親戚見面禮吧。千萬別小氣的說不哦,小氣鬼是娶不到媳婦兒的。”

“哈哈哈哈--------------------”阮奚昭都跑下樓了,才舍得停下腳步,哈哈大笑起來,笑彎了腰。

趙逢生清清淡淡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我走了。”

“走了?”阮奚昭止住笑意,怔楞的看著剛下樓又要上樓的趙逢生,兩步小跑著追上了,緊張的拽著他不許他動,“你要走去哪裏?上去找你的好妹妹一起吃飯。”

趙逢生身體微微有那麽片刻的僵硬,聞言沒搭話,還要離開。

阮奚昭急了,把人往欄桿上一推,一個接一個的問句,炮語連珠般的砸出來,“你去幹嘛?看她著急心疼了?舍不得?”

趙逢生目光覆雜的看著阮奚昭,沈默了半晌,在阮奚昭毫不遮掩的氣呼呼的表情中,淡聲說道,“和別人約好了談事情,”話落,又補了一句,“談生意,就在樓上。”

話畢,不用他如何細致的去觀察,就能見到阮奚昭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住了。

阮奚昭頓了頓,身體撤一步讓開了,嘴裏含含糊糊的說著,“你談生意就談生意唄,跟我說這麽多幹什麽,又不是跟我談生意。”

趙逢生後背抵著欄桿,沒有著急走,站在原地定定的瞧著她。瞧了半晌,惹得一向厚臉皮的阮奚昭都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只能裝作兇狠的紙老虎,拿眼睛瞪他,偏生是自己理虧在先,又說不出什麽可以駁斥他的話,氣勢也跟著弱上了幾分。

阮奚昭同他玩兒了一會兒大眼瞪小眼的游戲,轉身下樓,頗有那麽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只是還沒走的兩步的距離,手臂被攥住,力道不大,卻足夠阻止她離開。

阮奚昭沒有回頭,趙逢生仿佛是猶豫了一會兒,啞著嗓音開口,“他還要一會兒時間才過來,你要不上去坐坐?”

阮奚昭:“我剛下來。”

趙逢生:“嗯,就再上去。”

阮奚昭:“我說我剛下來,你聾了嗎?還是單只聽不見我說話。”

趙逢生極有耐心的回她,“聽見了的。”

阮奚昭瞪著手臂上的那只手,好似那手上長了一雙眼睛能看見她的表情一樣,她瞪了一會兒,許是覺得無聊了,擡眼把怒氣發洩在這只手的主人身上,“你不僅是個聾子,還是個瞎子,聽不懂我說話就算了,還沒有一點兒眼力見兒。”

她說完這幾句話之後,猛的一下垂頭喪氣起來,“算了,看在你又聾又瞎,這麽可憐的份上,我就陪你上去等等吧。不過我可先說好了,這是你求我上去的。”

“好,我求你上去的。”趙逢生緊握阮奚昭上臂的手,緩緩下移,最終落在手腕處,拉著人往樓上走,手卻並不松開。

樓上的包間,服務員剛收拾完東西出來,一轉身看見趙逢生,“先生,您是有東西落……”

她的話還沒有完整的說出來,忽的就被趙逢生打斷了,“你好,我先前訂了這個包廂。”

服務員怔楞不過一瞬,立馬反應過來,“好的先生,您請進,有什麽需要隨時叫我。”

趙逢生拉著阮奚昭進了包廂,點了一桌子的菜,整個過程都在沈默的低頭給阮奚昭夾菜,一言不發。

阮奚昭率先憋不住了,瞅著碗裏堆疊的東西,一時之間這之間竟然也有些不知所措,“你不等人了嗎?自己先吃,是不是不太禮貌啊?”

她以為是因為他剛回到趙家,不太懂這些禮儀上的疏漏。

趙逢生聞言,又夾了一筷子菜給她,這回也不委婉了,索性直接遞到她嘴邊。

阮奚昭不張嘴,趙逢生只好把東西放到碗裏,他握著她的手去拿筷子,讓她自己吃。

阮奚昭驟然把手抽出來,聲音拔高了幾分,“我跟你說話呢,你又不回答。”

趙逢生淡聲道:“他說臨時有事兒,不來了。”

“嗯?”阮奚昭擰著眉看向趙逢生,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趙逢生說:“真的,沒騙你,他真來不了了,你先吃東西。”

阮奚昭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種被人明晃晃的忽悠的感覺,低頭猛的扒拉了兩口菜,再猛一擡頭的時候,她怎麽覺得趙逢生坐的離她越來越近了呢?

趙逢生渾然不覺,若無其事的由著她看。阮奚昭便搖搖頭,定然是她想多了。

不過,說來她也確實是餓了,她自己那桌飯菜還沒吃兩口呢就跑出來了,連味道都沒咂摸個明白,眼前這頓飯正好便宜她了。

她吃飯吃的正高興呢,身邊人忽然冷不丁的說了一句,“還有十來天你就要跟趙津涼訂婚了,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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