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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對一樣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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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對一樣的袖口

阮奚昭呵呵一笑,嘴角勾起的那摸弧度落在席安眼底,就是赤裸裸的嘲諷之意,連一絲一毫的遮掩都懶得有。

席安忽然間生了些許惱意,“昭昭,你怎麽總是喜歡對我這樣笑。”他的眼底飄過一絲困惑,似乎是自言自語般,“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讓我帶著你一起玩兒的,為什麽長大了就不喜歡了呢?”

阮奚昭蹙眉,她不喜歡兩人之間太過於親近的距離,“你離我太近了,站遠些。”

她推搡著席安的肩膀,也沒使多大的力氣,對方便退開了。

阮奚昭視線飄過席安的面色,不欲再多言,也收起了先前的爭鋒相對,“我先走了,拜拜!席安哥哥晚上記得吃飯啊!別為了工作忙的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

明明該是關心叮囑的話,聽著卻不太走心,就像是機械性的完成某項既定的程序,然而卻忘記了語言得飽含情感才會動人。

阮奚昭為什麽會說這樣的話呢,也許是席安剛剛說的那句話吧!也讓她想起了以前,那時候他們感情還不錯。

他雖然不是她的親哥哥,可由於阮謙名沒辦法經常陪著她,好多時候都是席安抽空過來搭理她的莫名其妙。

有一回,大小姐心血來潮學做飯,倒騰了好久,才搗騰出一道看起來沒那麽糟糕的糖醋排骨。當然了,這樣的一件成品出來之前,垃圾桶裏已經裝了半簍子失敗品。

阮奚昭捧著這件偶然的,意外得來的半成功品去找阮謙名。叫人難過的是,她去的時候有多興致沖沖,到的時候就有多難過。

阮謙名剛巧在她抵達的前一步出門忙活去了,與阮奚昭前後腳的功夫錯開了。阮奚昭長嘆一口氣,拎著飯盒轉身,發現席安就在她背後瞧了她好一會兒的功夫。

席安接連喲喲了好幾聲,像是個沒長顏色的混賬一般取笑她,“這是哪裏來的小姑娘啊?這麽好看怎麽一個人站在路中央呢!我瞧著怎麽像是要掉小珍珠了,快到哥哥這裏來,哥哥最會心疼漂亮妹妹了。”

阮奚昭那會兒的大小姐脾氣跟現在一樣差勁兒,哪裏聽得別人這樣笑話她,手邊有什麽東西就抄著什麽東西砸人。那個原本要被吃掉的飯盒也就那麽順理成章的砸在對方身上了。

席安也沒客氣,趁著阮奚昭發火的空擋,還打開瞧了瞧,“喲,大小姐這是給我送飯吃呢!就是這送飯的方式怎麽不太一樣呢!別人都是溫柔小意的遞過來,咱們大小姐偏偏不走尋常路,砸著送過來。”

他眼看著阮奚昭嘴撅的越來越長,立馬有眼力見兒的話鋒一轉,“不過,不管是怎麽送過來的,都是一樣的心意不是。”他也沒講究,手都不洗,用手指捏著一塊就往嘴裏送。

阮奚昭盡力讓自己的註意力全都從席安身上離開,但整個人還是不受控制的觀察對方的表情。這是大小姐第一次下廚,雖然那個希望能品嘗的對象不在了,但是換個人也不是不行。她還挺好奇對方的回饋的,

阮奚昭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對方的神色變幻,一邊又不希望被對方發現她的小動作。活脫脫像是在做賊一樣,心虛的很。不過,她想,出門的時候家裏的阿姨還誇她了呢!結果應該是不會太差的吧?

話是這麽說,但她心裏還是不確定的,胸口撲通撲通的跳起來,怎麽也平靜不了,眼瞅著東西都被吞咽下肚了,還是得不到一個明確的反饋,阮奚昭糾結了一瞬,最後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味道怎麽樣?”

她看著席安投射過來的表情,似乎是不太對勁的樣子,立馬給自己找補,“我今兒擱路邊隨意打包的一份,就是被它的賣相騙了,還以為很好吃呢,結果難吃的要死。我就特意弄了個飯盒打包過來,本來是想整蠱一下哥哥的,誰知道哥哥不在,你倒是倒黴的湊上來了。”

她雙手叉腰,氣勢洶洶,“下回知道了吧,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要隨便亂吃,嘴快的攔都攔不住。下次要長記性,知道了嗎?”

席安意外的沒有順著阮奚昭的話貶低那道菜,“拿你的要求有點兒高啊,我吃著也沒那麽難吃吧!還不錯,既然你哥哥不在,正好我也還沒吃飯,這份飯就歸我了,你沒意見吧!”

阮奚昭訥訥的呆在原地,似乎是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結果,“好吃?”她像是懷疑,又像是不敢置信的竊喜。

“嗯!確實還不錯,你要再來點兒嗎?”

“不用了,你要是覺得好吃就自己慢慢吃吧!沒品味的家夥,我可看不上這種低檔的食物。”阮奚昭揮揮手,踩著小皮鞋,似乎是很高興的離開了。

阮奚昭一走遠,席安抱著垃圾桶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呸呸呸幾口吐了出來。他無奈的看著那個他都已經不知道見過多少回的飯盒,輕輕一笑。

大小姐親自下廚做的糖醋排骨,不知道折騰多少遍才弄出這麽一個賣相還不錯的成品,就是端出鍋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嘗嘗,把鹽當成糖放了吧!差點兒沒把他鹹死,下回他可再不逞英雄了,照顧小姑娘的心意一次,就得折磨他一次。

*

“昭昭,這邊,”曾女士一身貴婦人裝扮,遠遠的看見阮奚昭的身影就在打招呼了。

阮奚昭落座在曾女士身側,“阿姨,”

曾女士毫不遮掩自己對於阮奚昭的喜愛,輕拍阮奚昭的手背,對著店員使了個眼色,緊接著他們便端了一排的珠寶出來,供人挑選。

阮奚昭眼底浮起一摸驚詫的神色,“阿姨,不是說過來挑禮服,怎麽禮服變首飾了?”

她這話說的俏皮,落在聽的人耳中也是高興。

曾女士大手一揮,儼然是一副我有錢,我樂意的豪橫模樣,“給我兒媳婦買衣服,怎麽能夠不搭配一套像樣首飾呢。衣服都是其次,首飾才是亮點兒,”

阮奚昭仰頭隨意瞥了一眼,“不用了,阿姨,這些東西我有很多。”

曾女士握著她的手,不舍的松開,“我當然知道你不差這點兒東西,但是你自己有是你自己有的,阿姨給你的是阿姨給的,這不一樣的。”

曾女士想給人花錢的時候可不會給人拒絕的機會,三下五除二的按住了阮奚昭拒絕的心。

一套首飾,阮奚昭也不是收不起的人,也就沒有磨磨蹭蹭的了。

最後,她們都要離開的時候,阮奚昭忽然間指著一對金色的寶石袖口說,“服務員,這個給我包兩對。”

曾女士瞅著展示臺上明晃晃的,亮的抓人眼球的男士寶石袖扣,捂嘴吃吃的笑起來,這麽年輕化的男士袖口,除了她兒子,她也實在是想不到會是送給誰的了。

只是,曾女士還是有些困惑,打趣的說道,“昭昭,怎麽買兩對啊?小津就兩只袖子,哪裏帶得過來啊!”

阮奚昭眼珠子骨碌一轉,糟糕,只顧著看袖口好看了,都忘了邊上還站著其他人呢!“這個好看,給我哥哥也買一對。”

“原來如此,這袖口這麽獨特,你哥哥帶著肯定好看,”曾女士想起阮家的那個年輕人,雖然攏共也沒見過幾面,但她對那個長相帥氣,又年輕有為的男人印象還是蠻深刻的。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這是阮奚昭要送給別人的禮物,曾女士也不好搶著買這份單了。

今日晚上的戰績收貨滿滿,賬單也是漂亮的驚人,數額龐大的阮謙名都沒忍住打電話過問一遍了,“銀行的信息都發到我手機上了,一晚上怎麽花了這麽多錢,你沒什麽不良嗜好吧?”

阮謙名不怕阮奚昭花錢大手大腳,他就怕她在外面學壞了,萬一一個不小心沾上黃賭毒,他們家就是傾家蕩產也養不起她。

阮奚昭仰躺在軟椅上,左右旋轉晃動,聽著電話那頭質問的語氣,眼皮都沒擡一下,漫不經心的說道,“哪裏就有那麽多不良嗜好了,你都沒仔細看賬單信息嘛!我不過就是買了兩顆石頭而已,你至於心疼成這樣嗎?阮家的錢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還有我的一份呢,我愛怎麽花就怎麽花,”

阮謙名松了一口氣,不是其它的什麽事情就好,買幾顆石頭倒是無關緊要,“行,我知道家裏的錢有你的一份,沒人想把你的那份據為己有。我不過是擔心你,便多過問了一句,你就有十句話在等著我了。”

“你只說了我一句嘛!明明有那麽多句在等著我,還不許我反駁了?”

阮奚昭似乎是在那頭摔了點兒什麽東西,弄出來的動靜一點兒都不小,聽著電話這頭的阮謙名連忙道歉,再也不敢跟她嗆聲了。

“好好好,都是哥哥的錯,哥哥今天不該這麽跟你說話。這樣,你還有什麽想買的東西,咱們今晚一並買了去,花錢就是要花的高高興興,不留遺憾才好。”

阮奚昭自然也不是客氣的主兒,“這還用你說,我自己難道不知道嘛?”

阮奚昭忿忿的說著,話裏話外還一點兒委屈的意思存在,“虧我今晚還給你買了禮物呢,現在我拿去給狗帶都不給你。”

“別呀,禮物都已經買給哥哥了,就不許反悔,怎麽能不給呢!”

“我說了,給狗都不給你。”

“這樣啊,”阮謙名像是糾結了一會兒,最後認命道,“既然這樣,那哥哥當一回小狗好不好?”

話音落下,也不等阮奚昭的回答,學狗叫的汪汪聲就從話筒裏傳來,學的像不像姑且另外一說,誠意是足夠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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