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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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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災樂禍

阮奚昭唇角微微勾起,“哥哥,你會一直像小時候那樣護著我嘛?”

“當然,你是我妹妹啊!”

阮奚昭:“那我掛了。”話題結束的沒頭沒尾的,阮謙名看著忽然間黑掉的屏幕楞神了一會兒。

*

晚宴的時間開始的很快,阮奚昭穿了一身亮眼的淡藍色晚禮服,脖間墜著一顆同色系的藍色寶石,兩相映襯,相得益彰。

她是挽著席安的臂彎出場的,席安彎腰貼耳過去,“瞧,你未婚夫在那邊看著你呢!今兒怎麽轉性了,不給你未婚夫當女伴,轉跟著我了?”

席安沖著趙津涼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兩人舉起酒杯,算是打過招呼了。

阮奚昭輕飄飄的瞥了一眼席安,面上沒什麽大幅度的表情,“要你管,站直了,彎著腰跟街邊的街溜子一樣,難看死了!”

席安伸直了腰,腳尖偏轉了一個方向,拉拽的阮奚昭一個趔趄,沒好氣的趁著無人註意的空擋,尖銳的鞋跟踩在黑色的男士皮鞋上,痛的席安壓制不住的低聲驚呼,“你怎麽又耍大小姐脾氣!”

阮奚昭給了他一個你自己明白的眼神,扔下人自己找了個地方坐著了。

安南不是她的地盤,這中間很多人她都不認識,但這並不妨礙有人認識她。

這不,她前腳剛一落單,後腳就有人過來搭訕了,男男女女的都有。阮奚昭客氣禮貌的跟人說了幾句話,大家見她興致不高,也就識趣的沒有多話了。

當繁鬧漸漸淡去,周遭便又只剩她一人坐著了。

“親愛的阮小姐,不知道我能否有這個榮幸請你跳一支舞呢?”

清冽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阮奚昭循聲望去,趙津涼穿著一身藏藍色的西裝,躬身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阮奚昭嘴角一抿,纖嫩白皙的手指搭在男人溫熱幹燥的掌心,又在對方手掌即將收攏的時候,輕輕的把人一推,指間滑落,兩只手不再有交集。

趙津涼眉間微動,似是遺憾的嘆息,“看來我是沒有這個榮幸了,真真是遺憾至極啊!”

阮奚昭呵呵笑起來,順勢將桌前一塊小蛋糕上點綴的紅色櫻桃擱在趙津涼的掌心,櫻桃底部還有黏糊糊的白色奶油,黏在男人的掌心,

阮奚昭任性的指著櫻桃,看向宴會大廳的正中央,“去吧,去跳舞去,讓這枚櫻桃代替我陪著你去。”

趙津涼眉心蹙動,竟認真的端詳著掌心沾染著奶油的櫻桃認真思索起來,“咦?真是怪哉,怎麽一會兒的功夫,我美麗動人的未婚妻就變成櫻桃了,莫不是她本來就是個櫻桃精?”

阮奚昭踩著高跟鞋的腳尖踹向趙津涼,看不出惱意的同他玩鬧,“你才是妖怪呢!”

趙津涼驚呼一聲,看向小動作不斷的阮奚昭,“真是奇怪,我未婚妻不是在我手心裏捧著的嘛?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又變成人坐在這裏了?那我現在捧在手心裏的又是誰呢?”

阮奚昭微微傾身,靠在一側,“那肯定就是你背著未婚妻出軌的小三了,是也不是?”

趙津涼順勢坐在她身側,高喊冤枉,作著可憐巴巴的委屈樣,“那可就冤死我了,我這一顆純潔無瑕的心全都在未婚妻這裏,哪裏來的小三,休要胡說八道,挑撥我們的關系才是。”

阮奚昭眼眸微瞇,好整以暇的繼續逗弄人,“既然不是小三,那必然就是外面的小四,小五,小六了。”

阮奚昭漂亮的不像話的之間一下一下的戳在趙津涼的心尖,像是這個世界上所有被枕邊人背叛的深閨怨婦一樣,蹙著眉頭,幽怨的說道,“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我這還沒嫁過去呢,就敢這麽背叛我了,那等我真的嫁過去了還得了,不得被你們一家子欺負死。”

趙津涼一只手猛然間握住阮奚昭作亂的指尖,另一只手還安安穩穩的端著那顆櫻桃,他將櫻桃舉在阮奚昭的眼前,“我若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任你處置,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小四小五也由你處置。”

阮奚昭杏圓的雙眼瞪了他一眼,指尖要抽離開卻未見成功,“松開我的手。”

“不松開又如何,”趙津涼眼含怨念的看向阮奚昭,像是個抓到妻子出軌丈夫,一句一句的訴說自己的不滿,“不是說不來嘛?怎麽今天又來了,來了就算了,都不跟我說一聲。”

阮奚昭打量他一眼,精致的臉龐猛的貼近,“就是不說,怎麽樣?”

趙津涼微微嘆息一聲,似是無可奈何般,“我能怎麽樣呢?不過是多問一句你都不許,又還能怎麽樣呢?”

阮奚昭:“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我不好咯?”

“不,是我不好,是我有千不好,是我有萬不好,昭昭也沒有一分都不好。”

阮奚昭噗嗤笑出聲來,趙津涼這幅做小伏低的樣子,有時候還挺有意思的。她一只手撚起櫻桃的梗,在趙津涼眼前晃了晃,“仰頭,張嘴,”

趙津涼聽話的照做了,冰涼的櫻桃落入口腔,果香味混合著奶油的甜膩,立馬充斥了整個口腔。

阮奚昭捏住趙津涼的嘴唇,捏的緊緊的,不讓他說話,“不許說話,然後告訴我,櫻桃好吃嗎?”

趙津涼眨巴了幾下眼睛,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意思。

阮奚昭還是不松手,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兒,“櫻桃有籽兒嗎?”

這問的當然是廢話,櫻桃怎麽可能沒有籽兒呢!

趙津涼點頭。

阮奚昭便又蠻橫的說道,“那你把籽兒咽進去,不許吐出來。趕明兒春天,從你肚子裏長出一顆櫻桃樹。”

這樣嚇唬小孩子的話,她只在小時候聽過,現如今也拿著嚇唬人了,偏生嚇唬的還是個成年大人,毫無威懾力。只是她故作兇狠的模樣倒是可愛。

阮奚昭看著趙津涼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便以為他是真的咽下去了,這才松開了手上的動作。

誰知她剛一松開,趙津涼就當著她的面吐櫻桃籽兒了,感情剛剛做的是個假動作,故意騙她松手的啊!真狡猾!

阮奚昭不太樂意的看著被吐出來的櫻桃籽兒。

趙津涼:“我吐都吐出來了,你總不會還讓我把它咽回去吧!我好好的一個大人,吃垃圾總歸還是不太好,不是嗎?”

趙津涼握住阮奚昭細嫩的指尖,握在掌心把玩,又在阮奚昭的眼神夾擊下,親了一口她的指尖。

阮奚昭沒躲開,算是縱容了他的行為。

趙津涼舉起那只掌心還殘存著奶油的手,“幫我擦幹凈,嗯?”

最後那句尾音拖長了語調,帶著誘哄的意味。

阮奚昭也依言給他擦幹凈了。

趙津涼這下滿意了,聲音都跟著輕快了許多,“晚點兒結束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說的是疑問的句子,語氣倒是不容拒絕。

可是阮奚昭為什麽要聽他的,她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趙津涼的側臉,“你算老幾啊!還敢命令我做事。”

趙津涼:“我哪敢啊!別冤枉我好不好,我明明是在請求阮大小姐能給我一個送你回家的機會。”

阮奚昭推開眼前越湊越近的臉,“你沒有這個機會。因為我要自己回去。”

她將趙津涼的臉擺向另一側,“看看那邊,你爸爸正帶著你的親親好大哥認識商場名流呢,你一點兒危機感都沒有的嘛?還在這裏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

趙津涼神色淡然,並沒有把阮奚昭的話放在心上,“那我又能怎麽辦呢?老頭子現在顯然是對這個好大兒感情正濃,我哪裏插的進去人家父子兩人中間,別平白惹人嫌,還是走遠點兒為好。”

阮奚昭嘁了一聲,“真沒出息,要是換成我,肯定要一天到晚的黏在中間,攪和不了他們的關系,也要煩死他們,”

趙津涼被她這樣一番幼稚的話逗得樂呵呵的,眼角眉梢的喜悅壓都壓不住,“可惜我沒有生的昭昭這樣的一份好腦子,笨的很,做不來惹人嫌的事情。”

阮奚昭嘴角抽抽,她聽著這明明應該是誇她的話,可是聽著怎麽這麽不對味呢!“你罵我呢!沒出息的男人,只敢窩裏橫,欺負我,有本事你過去跟他們橫去啊!”

趙津涼譴責的看向她,窩裏橫的究竟是誰啊!這個大小姐可真不講道理。

阮奚昭哼哼幾聲,命令道,“去去去,一邊去兒,別在這裏煩我。”

趙津涼被阮奚昭毫不留念的趕走了,她支著腦袋在全場轉悠了一圈,沒有見到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忽而一回神的時候,發現了一件讓她起了些許興致的事情。

趙家老爺子帶著趙逢生,還有那個便宜閨女曾清正在和席安交談著什麽,兩邊的距離隔得遠,她聽不見兩人說的話,只能通過幾人的神情依稀判斷出幾人合該是相談甚歡。

至於是不是真的相談甚歡,阮奚昭就不知道了。畢竟,據她所知,這些老狐貍,小狐貍的,最會做表面功夫了,人前一套背後一套,什麽時候笑瞇瞇的給你一刀子,你都不知道兇手是誰。

阮奚昭單手支著下巴,看著曾清那張討厭的臉永遠在端著一張笑臉,明明前兩天還和席安鬧得那麽狼狽不堪,現在又可以裝的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繼續言笑晏晏,當真是為難她了。

不過,想到昨日在辦公桌上看見了那份城南項目的標書,阮奚昭嘴角勾起,掩飾不住的好心情。

她竟然也開始同情起這個失敗者了。不,說錯啦,不是同情,應該是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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