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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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城中熙熙攘攘，熱鬧非凡，各種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琳瑯滿目的商品，讓人目不暇接。
葉楚歌漫無目的地走著，試圖將心中的煩悶拋之腦後。也自然沒有註意到跟在他們後面不遠處的侍衛們。
然而，繁華的背後，卻隱藏著令人心寒的黑暗。路過一個熱鬧的街角，葉楚歌突然聽到一陣喧鬧聲。她好奇地望過去，只見一群人圍在一起，似乎在爭執著什麽。
人群中央，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跪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
在她面前，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正趾高氣昂地指著她的鼻子罵道：“臭婆娘，老子看上你兒子是他的福氣！讓他去醉仙樓當跑堂，那是看得起他！你還敢討價還價，不想活了是不是？”
婦人緊緊抱著一個瘦弱的男孩，哭喊著：“老爺，求求您，我兒子才八歲啊！醉仙樓那種地方，怎麽能讓他去？他還是個孩子……”
“孩子？老子管你是不是孩子！欠了老子的錢，就得還！要麽拿錢，要麽拿人！你自己選！”男子一臉兇相，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身後的兩個打手立刻上前，作勢要搶走男孩。
“不要！不要搶我的孩子！”婦人死死地抱住男孩，像護住珍寶一般。
“放手！”一個打手狠狠地推搡婦人，將她推倒在地。男孩也跟著摔倒，額頭磕在地上，鮮血直流。
“娘！”男孩哭喊著，掙紮著要爬起來，卻被另一個打手一腳踩住胸口，動彈不得。
圍觀的人群發出陣陣唏噓，卻無人敢上前阻止。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誰也不想惹禍上身。
葉楚歌蹙著眉頭，厲聲喝道：“住手！朗朗乾坤，竟敢如此欺辱弱小，還有王法嗎？！”
那群人聞聲紛紛看向葉楚歌。肥頭大耳的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容貌上佳，氣質不凡，心中略有遲疑，但仍舊色厲內荏道：“你是哪來的多管閑事的小娘們？這婦人欠了我的錢，我教訓教訓她兒子怎麽了？礙著你什麽事了？”
葉楚歌走上前，顧禹希默默地跟在她身邊，冷峻的身影給人以無形的壓迫感。
葉楚歌冷笑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世間自有，自有律法，豈容你私設公堂？有爭執，自當報官處理，何時輪到你在這兒耀武揚威？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男，你當這京畿之地是你家的後花園不成？！”
那男子被葉楚歌的氣勢所震懾，語氣也軟了下來：“小娘們，我勸你別多管閑事！這婦人欠我的錢，可是有借據的！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借據？”葉楚歌挑眉，“拿來我看看。”
男子遲疑了一下，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葉楚歌。
葉楚歌接過借據，仔細查看起來。
借據上寫明，婦人借了男子十兩銀子，月息三分，如今已逾期半年，本息共計二十八兩。
葉楚歌心中冷笑，這分明是高利貸！十兩銀子，半年時間，竟然翻了近三倍！
她將借據遞給顧禹希，淡淡道：“你也看看。”
顧禹希接過借據，只看了一眼，便面露寒霜。他也曾帶兵打仗，最恨這種欺壓百姓的惡霸。他將借據還給葉楚歌，沈聲道：“此事該如何處置？”
葉楚歌轉頭看向婦人，柔聲問道：“大嫂，這借據可是屬實？”
婦人早已嚇得瑟瑟發抖，聽到葉楚歌的問話，連忙磕頭道：“我的確借了十兩銀子，但利息實在太高了！無力償還啊！”
葉楚歌點點頭，又看向那男子，冷聲道：“這借據上的利息，未免太高了些！按照我朝律法，月息不得超過兩分，你這是公然違法！”
男子臉色一變，強辯道：“小娘們，你懂什麽？這叫行規！誰借錢不是這個利息？”
那些侍衛瞧見此情景，也都走上前，站在葉楚歌身後，葉楚歌微楞，隨即了然。
她冷笑一聲：“行規？我看你是目無法紀！將此人扭送官府，嚴加懲處！”
“是！”侍衛應聲而出，立刻上前將那男子和他的兩個打手捆綁起來。
圍觀的人群頓時爆發出陣陣叫好聲。
葉楚歌扶起婦人，柔聲安慰道：“大嫂，不必害怕，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婦人感激涕零，抱著男孩不停地磕頭謝恩。葉楚歌從荷包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婦人，“這些銀子，你先拿去安頓生活。至於你欠的債，我會派人去查明情況，若是真有冤屈，定會為你做主。”
婦人接過銀子，再次跪下磕頭，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葉楚歌嘆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這世間，像這樣的不公之事，不知還有多少？
她雖然已是公主，卻也無力改變這一切。
處理完此事，葉楚歌的心情更加沈重。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思緒萬千。
顧禹希默默地跟在她身後，一言不發。
他看得出來，葉楚歌心中有事，但他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走到一個僻靜的巷口，葉楚歌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擡頭看著天空，心中一片茫然。
“顧將軍，”她輕聲問道，“你說，這世上，真的有公平可言嗎？”
顧禹希沈默片刻，緩緩道：“公主，末將不知。但末將相信，只要我們努力，這個世界一定會變得更好。”
葉楚歌轉頭看向顧禹希，他的眼神堅定而清澈，仿佛蘊藏著無盡的力量。
葉楚歌心中一動，一股暖流湧遍全身。或許，他說的對，只要努力，就一定會有希望。
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的藥香，這氣味於葉繁而言，已是太過熟悉。
他斜倚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帶著一絲笑意，看著坐在一旁的沈玨。
“沈公子有話直說。”葉繁的聲音有些虛弱，卻依舊溫潤。
沈玨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公子姓葉，又是從京城而來，看公子樣貌氣質，莫非來自皇家？”
葉繁沒有否認，只是淡淡一笑：“還請沈公子莫要聲張。”
沈玨了然地點了點頭，京城的水深火熱，他雖身處藥城，卻也略有耳聞。皇家秘辛，知道的越少越好。
一陣沈默過後，沈玨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些許試探：“葉姑娘似乎對公子……”
葉繁輕輕咳嗽幾聲，打斷了沈玨的話，笑容中多了幾分苦澀：“她並非我的親妹妹。她的封號是和安公主，想來沈公子也有所耳聞。”
沈玨點點頭，和安公主的事跡，早已在民間已傳得沸沸揚揚。一個憑空出現的公主，自然引人非議。
“她似乎對殿下用情至深。”沈玨還是將未盡的話說了出來。
葉繁明白沈玨的意思，他再次咳嗽幾聲，笑容中多了幾分無奈：“我知道這丫頭的心思。”
他頓了頓，眼神飄向窗外，語氣低沈，“只是我自知時日不多，無法護佑她一生。”
沈玨心中一緊，葉繁的身體狀況他也清楚，這毒深入骨髓，若是再沒有鬼手毒醫的診治，怕是無力回天。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最終，只是問了一句：“若是殿下身體無恙，會娶她嗎？”
葉繁沈默一瞬，隨即露出苦澀的笑容，“……會。”
沈玨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卻又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葉繁，欲言又止。
葉繁沈默一瞬，隨即露出苦澀的笑容，“……會。”
他知道，這只是假設，一個永遠無法實現的假設。
他的生命，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沈玨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卻又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葉繁，欲言又止。
葉繁看出沈玨的猶豫，他明白沈玨心中所想。他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說道：“沈公子，世人的眼光覆雜萬分，若是因為世人眼光從而遺憾終身才是得不償失。”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蘇煙姑娘...值得你珍惜。”
沈玨聞言，心中五味雜陳。“殿下所言，沈某記下了。”他拱手一禮，轉身離去，背影略顯蕭瑟。
葉繁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回到沈府後，葉楚歌的心緒依舊沈重。
繁華的街道在她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層灰色的濾鏡，喧囂的人聲也變成了嘈雜的噪音，擾得她心煩意亂。
葉繁的病，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喘不過氣來。
沈府內院，一株百年海棠傲然挺立，枝頭綴滿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風中散發著清幽的香氣。沈玨將葉楚歌和顧禹希引至樹下的石桌旁，吩咐下人奉上熱茶和點心。
“葉姑娘，顧公子，請用茶。”沈玨溫文爾雅，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書卷氣。
葉楚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香四溢，卻無法撫平她內心的焦慮。
“沈公子，關於鬼手毒醫……”葉楚歌放下茶杯，開門見山。
沈玨面色凝重，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據傳來的消息，鬼手毒醫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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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熙熙攘攘，熱鬧非凡，各種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琳瑯滿目的商品，讓人目不暇接。
葉楚歌漫無目的地走著，試圖將心中的煩悶拋之腦後。也自然沒有註意到跟在他們後面不遠處的侍衛們。
然而，繁華的背後，卻隱藏著令人心寒的黑暗。路過一個熱鬧的街角，葉楚歌突然聽到一陣喧鬧聲。她好奇地望過去，只見一群人圍在一起，似乎在爭執著什麽。
人群中央，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跪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
在她面前，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正趾高氣昂地指著她的鼻子罵道：“臭婆娘，老子看上你兒子是他的福氣！讓他去醉仙樓當跑堂，那是看得起他！你還敢討價還價，不想活了是不是？”
婦人緊緊抱著一個瘦弱的男孩，哭喊著：“老爺，求求您，我兒子才八歲啊！醉仙樓那種地方，怎麽能讓他去？他還是個孩子……”
“孩子？老子管你是不是孩子！欠了老子的錢，就得還！要麽拿錢，要麽拿人！你自己選！”男子一臉兇相，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身後的兩個打手立刻上前，作勢要搶走男孩。
“不要！不要搶我的孩子！”婦人死死地抱住男孩，像護住珍寶一般。
“放手！”一個打手狠狠地推搡婦人，將她推倒在地。男孩也跟著摔倒，額頭磕在地上，鮮血直流。
“娘！”男孩哭喊著，掙紮著要爬起來，卻被另一個打手一腳踩住胸口，動彈不得。
圍觀的人群發出陣陣唏噓，卻無人敢上前阻止。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誰也不想惹禍上身。
葉楚歌蹙著眉頭，厲聲喝道：“住手！朗朗乾坤，竟敢如此欺辱弱小，還有王法嗎？！”
那群人聞聲紛紛看向葉楚歌。肥頭大耳的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容貌上佳，氣質不凡，心中略有遲疑，但仍舊色厲內荏道：“你是哪來的多管閑事的小娘們？這婦人欠了我的錢，我教訓教訓她兒子怎麽了？礙著你什麽事了？”
葉楚歌走上前，顧禹希默默地跟在她身邊，冷峻的身影給人以無形的壓迫感。
葉楚歌冷笑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世間自有，自有律法，豈容你私設公堂？有爭執，自當報官處理，何時輪到你在這兒耀武揚威？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男，你當這京畿之地是你家的後花園不成？！”
那男子被葉楚歌的氣勢所震懾，語氣也軟了下來：“小娘們，我勸你別多管閑事！這婦人欠我的錢，可是有借據的！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借據？”葉楚歌挑眉，“拿來我看看。”
男子遲疑了一下，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葉楚歌。
葉楚歌接過借據，仔細查看起來。
借據上寫明，婦人借了男子十兩銀子，月息三分，如今已逾期半年，本息共計二十八兩。
葉楚歌心中冷笑，這分明是高利貸！十兩銀子，半年時間，竟然翻了近三倍！
她將借據遞給顧禹希，淡淡道：“你也看看。”
顧禹希接過借據，只看了一眼，便面露寒霜。他也曾帶兵打仗，最恨這種欺壓百姓的惡霸。他將借據還給葉楚歌，沈聲道：“此事該如何處置？”
葉楚歌轉頭看向婦人，柔聲問道：“大嫂，這借據可是屬實？”
婦人早已嚇得瑟瑟發抖，聽到葉楚歌的問話，連忙磕頭道：“我的確借了十兩銀子，但利息實在太高了！無力償還啊！”
葉楚歌點點頭，又看向那男子，冷聲道：“這借據上的利息，未免太高了些！按照我朝律法，月息不得超過兩分，你這是公然違法！”
男子臉色一變，強辯道：“小娘們，你懂什麽？這叫行規！誰借錢不是這個利息？”
那些侍衛瞧見此情景，也都走上前，站在葉楚歌身後，葉楚歌微楞，隨即了然。
她冷笑一聲：“行規？我看你是目無法紀！將此人扭送官府，嚴加懲處！”
“是！”侍衛應聲而出，立刻上前將那男子和他的兩個打手捆綁起來。
圍觀的人群頓時爆發出陣陣叫好聲。
葉楚歌扶起婦人，柔聲安慰道：“大嫂，不必害怕，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婦人感激涕零，抱著男孩不停地磕頭謝恩。葉楚歌從荷包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婦人，“這些銀子，你先拿去安頓生活。至於你欠的債，我會派人去查明情況，若是真有冤屈，定會為你做主。”
婦人接過銀子，再次跪下磕頭，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葉楚歌嘆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這世間，像這樣的不公之事，不知還有多少？
她雖然已是公主，卻也無力改變這一切。
處理完此事，葉楚歌的心情更加沈重。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思緒萬千。
顧禹希默默地跟在她身後，一言不發。
他看得出來，葉楚歌心中有事，但他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走到一個僻靜的巷口，葉楚歌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擡頭看著天空，心中一片茫然。
“顧將軍，”她輕聲問道，“你說，這世上，真的有公平可言嗎？”
顧禹希沈默片刻，緩緩道：“公主，末將不知。但末將相信，只要我們努力，這個世界一定會變得更好。”
葉楚歌轉頭看向顧禹希，他的眼神堅定而清澈，仿佛蘊藏著無盡的力量。
葉楚歌心中一動，一股暖流湧遍全身。或許，他說的對，只要努力，就一定會有希望。
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的藥香，這氣味於葉繁而言，已是太過熟悉。
他斜倚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帶著一絲笑意，看著坐在一旁的沈玨。
“沈公子有話直說。”葉繁的聲音有些虛弱，卻依舊溫潤。
沈玨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公子姓葉，又是從京城而來，看公子樣貌氣質，莫非來自皇家？”
葉繁沒有否認，只是淡淡一笑：“還請沈公子莫要聲張。”
沈玨了然地點了點頭，京城的水深火熱，他雖身處藥城，卻也略有耳聞。皇家秘辛，知道的越少越好。
一陣沈默過後，沈玨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些許試探：“葉姑娘似乎對公子……”
葉繁輕輕咳嗽幾聲，打斷了沈玨的話，笑容中多了幾分苦澀：“她並非我的親妹妹。她的封號是和安公主，想來沈公子也有所耳聞。”
沈玨點點頭，和安公主的事跡，早已在民間已傳得沸沸揚揚。一個憑空出現的公主，自然引人非議。
“她似乎對殿下用情至深。”沈玨還是將未盡的話說了出來。
葉繁明白沈玨的意思，他再次咳嗽幾聲，笑容中多了幾分無奈：“我知道這丫頭的心思。”
他頓了頓，眼神飄向窗外，語氣低沈，“只是我自知時日不多，無法護佑她一生。”
沈玨心中一緊，葉繁的身體狀況他也清楚，這毒深入骨髓，若是再沒有鬼手毒醫的診治，怕是無力回天。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最終，只是問了一句：“若是殿下身體無恙，會娶她嗎？”
葉繁沈默一瞬，隨即露出苦澀的笑容，“……會。”
沈玨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卻又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葉繁，欲言又止。
葉繁沈默一瞬，隨即露出苦澀的笑容，“……會。”
他知道，這只是假設，一個永遠無法實現的假設。
他的生命，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沈玨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卻又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葉繁，欲言又止。
葉繁看出沈玨的猶豫，他明白沈玨心中所想。他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說道：“沈公子，世人的眼光覆雜萬分，若是因為世人眼光從而遺憾終身才是得不償失。”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蘇煙姑娘...值得你珍惜。”
沈玨聞言，心中五味雜陳。“殿下所言，沈某記下了。”他拱手一禮，轉身離去，背影略顯蕭瑟。
葉繁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回到沈府後，葉楚歌的心緒依舊沈重。
繁華的街道在她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層灰色的濾鏡，喧囂的人聲也變成了嘈雜的噪音，擾得她心煩意亂。
葉繁的病，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喘不過氣來。
沈府內院，一株百年海棠傲然挺立，枝頭綴滿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風中散發著清幽的香氣。沈玨將葉楚歌和顧禹希引至樹下的石桌旁，吩咐下人奉上熱茶和點心。
“葉姑娘，顧公子，請用茶。”沈玨溫文爾雅，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書卷氣。
葉楚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香四溢，卻無法撫平她內心的焦慮。
“沈公子，關於鬼手毒醫……”葉楚歌放下茶杯，開門見山。
沈玨面色凝重，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據傳來的消息，鬼手毒醫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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