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 誤會

關燈
番外一 誤會

三個月後,瑤州城。

容潯懶洋洋的趴在回廊的欄桿上。

手裏拿著一個咬了幾口的水蜜桃。

望著不遠處幾個垂髫小兒踢毽子的畫面。

巴巴的看幾眼後微微嘆口氣。

頭頂上火辣辣的日頭炙烤著院子。

容潯的心情也越發的焦躁。

看了看手中的水蜜桃,胸膛處突然躥出來一股莫名的火氣。

他舉起手裏的桃子就要往一邊扔。

“欸,小公子!”

走來的朝露瞧見這一幕。

急忙出聲制止容潯。

“小公子,您要是往這邊扔,可就砸到奴婢了。”

“.....我沒想砸人。”

容潯訕訕的收起要扔桃子的動作。

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伺候了容潯許久,朝露一眼就瞧出來她家主子有心事。

忙放下手裏的冰酪。

笑瞇瞇走到容潯面前。

“小公子,奴婢瞧您今日眉間似乎凝了些暑氣,要不,奴婢喚人取些冰塊來給您散散熱?”

“不必麻煩,我不熱。”

容潯的語氣懨懨的。

一副沒什麽氣力的模樣,讓人很難相信他說的話。

朝露瞧一眼容潯手裏的桃子。

也知曉容潯心煩不是因為暑熱。

她低著頭想了想,靈機一動:“小公子,奴婢記得這桃子是王爺親自去園子裏摘來,洗凈後又放去冰窖裏冰了一日後才送來給您的,您一向是最愛惜王爺送的東西了,您若是扔了,不怕王爺知道了傷心?”

“你這丫頭打趣我是不是?”

容潯將手裏的桃子放到一邊。

沒好氣道:“誰管他傷不傷心.....”

這些日子都見不到人影。

也不明說去了哪裏。

聞言,朝露挑挑眉。

懂了,原來如此!

看來是王爺惹王妃生氣了。

朝露在心底笑笑。

既是這樣,還是不要在此時提宸王殿下的好,免得被波及。

“小公子若是不想吃這桃了。”

朝露一邊說一邊將手邊的冰酪端到容潯面前:“那便用些冰酪吧,這可是莊老太爺親自盯著做的呢。”

“怎可麻煩外祖父做這些繁瑣的事。”

容潯趕緊接過冰酪,先不說別的。

足足喝了三大勺才又問朝露:“對了,這幾日都沒見到文喜,他這又是去哪裏了?”

“唔.....”

朝露托著下巴想了會兒:“文喜好像是去西市了,小公子您還記得前些日子來莊府送糕點的那女子吧,文喜似乎是瞧上人家姑娘了,這些日子老找借口去那點心鋪子幫忙呢。”

“當真?!”

容潯趕緊放下手裏的白玉碗。

眼裏閃著八卦的光芒:“文喜這小子的木頭腦袋開竅了,真是難得。”

他心裏為文喜高興。

但一聯想到另一件事,容潯嘴角的笑容又消失了。

語氣有些陰陽怪氣:“文喜這家夥怎麽盡學些壞的,追人家姑娘也不知道矜持些,學著某些人整日不著家!果然,男人都是花花腸子,得到了就不覺得新鮮了!!”

容潯說這話時,似乎也忘了自己也是男子。

他指桑罵槐的發了一通火。

不僅波及到無辜的、用心追姑娘的文喜。

也將一旁的朝露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她扯起一抹牽強的笑容:“小....小公子,您怎麽了?”

“無事。”

容潯仰頭喝光碗裏的冰酪。

將碗遞給朝露後,憤憤的起身離開。

“此處太熱,我去別的地方避暑!”

“......”

朝露好笑的看著容潯氣急敗壞的背影。

哪裏是日頭太熱,分明是小公子的火氣太旺盛。

她在心裏默默為澹臺肆祈禱。

“嘖嘖嘖——”

感嘆幾聲後,朝露搖搖頭,拾上小幾上的東西便往西廂房去了。

容潯一路行至前廳。

說是換個地方避暑,其實是想看看澹臺肆回來沒有。

前廳裏擺了好些新鮮的瓜果。

天青色的高頸花瓶中插著一枝青松。

外頭炎熱,屋內倒是雅致清冷;

容潯看了一圈,沒等來想等的人。

倒是看到莊道和拿著件什麽東西朝他走來。

容潯迎上去:“舅舅。”

“潯兒這個時候怎麽來前院了?”

“額.....我來看看舅舅什麽時候回來,祖父讓人做了您愛喝的冰酪。”

“哦,這樣啊——”

莊道和在某些方面是個十分大條的人。

絲毫看不出來容潯哪裏不對勁。

只笑道:“這種瑣事不勞煩你,這個時節莊子裏事情多,以後不必專門等我。”

“是。”

容潯應一聲,主動接過莊道和手裏的東西。

掂了掂重量,容潯笑著打趣莊道和:“這是給舅母的吧。”

“嘿嘿嘿——”

莊道和伸手撓著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著這些首飾你舅母戴著好看,便買來給她了,我是個粗人,也不知道選的合不合適。”

“舅舅這般細心的人,挑選的首飾舅母定是十分喜歡的。”

容潯垂眸看了看手裏的盒子。

沒忍住,擡頭問莊道和:“舅舅,您今日可有見過王爺?”

“宸王殿下啊,早膳過後似乎就沒見過了。”

莊道和又想了許久。

忽然,他雙手一拍:“想起來,方才布莊裏的夥計同我說,他似乎在胭脂巷看到了宸王。”

布莊裏的夥計都是莊府的老人了,自是認識澹臺肆和容潯。

定不會看錯。

“.......”

容潯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了下去。

拿著盒子的雙手忽然用力,手背上的幾條青筋猛地爆出來。

莊道和在生意上是個人精,但在日常,就有些遲鈍了。

有些話不經過大腦便隨口說了出來。

終於瞧見容潯難看的臉色後。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那煙花巷是瑤州城出了名的煙花之地。

容潯知道澹臺肆去那種地方,還得了?!

他趕緊找補:“哈哈....我那夥計的眼睛向來不好使,前幾日還將一老者看成一位翩翩公子,想來他是看錯了,看錯了。”

“.......”

容潯自是不信的。

眼看著氛圍不對勁。

莊道和趕緊拿過容潯手裏的東西:“我....那什麽,你舅母等著我呢,舅舅先走了,你自便啊。”

他拿上東西腳下生風的往後院去了。

晚膳時;

莊府的下人將飯菜擺上桌了,澹臺肆才踏著夜色姍姍來遲。

桌上的人趕緊起身給他行禮。

容潯坐著一動不動。

雙目帶著明顯的怨氣上下打量著面前的人。

澹臺肆渾然不覺。

帶著笑意坐到容潯身旁。

瞧容潯不說話。

他主動湊笑臉到人面前:“潯兒怎麽了?”

望了一眼容潯的飯碗,澹臺肆的眉頭微微皺起:“怎吃的這樣少?”

容潯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只想一巴掌扇下去。

澹臺肆身上這股明顯的脂粉味在時刻挑釁著容潯。

若不是飯桌上還有其他人。

容潯此刻怕是要掀桌了。

“.....沒事。”

語氣十分的切齒:“天氣熱了。”

“就算再熱還是要多用些的,你的身體才恢覆好。”

澹臺肆嘴上關懷著容潯,手上也不停歇。

夾了好些容潯愛吃的東西到碟中。

一旁的莊老太爺瞧見了。

樂呵呵的摸著花白的胡須:“王爺這樣照顧我們小潯兒,他娘親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

澹臺肆放下手裏的公筷,對著莊老太爺的方向。

語氣倒是十分的尊敬:“祖父安心,本王定會一輩子對潯兒好的。”

“哈哈哈,好好好,這是我們潯兒的福氣啊。”

莊老太爺被哄的笑瞇了眼睛。

一旁的莊道和使勁對容潯使眼色。

容潯假裝沒看見。

只是自顧自給莊老太爺舀了一個烹的軟爛的肉丸子。

“祖父,先用飯吧。”

擺明了不太想和澹臺肆說話。

飯畢後。

容潯和澹臺肆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以往澹臺肆都先要和容潯粘膩一番才去洗漱。

今日倒是見鬼了。

一進屋就讓下人備好熱水,沒和容潯說兩句就去沐浴了。

容潯本來只是不滿意他早出晚歸。

現在這一出,倒真惹起容潯的懷疑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澹臺肆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他拿過丫鬟手中放帕子的托盤,遣散了下人。

自己獨自走進了裏間。

熱水往上升騰的霧氣將氤氳了屋子。

濕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澹臺肆自顧自拿著木瓢往自己的身上澆水。

手臂上的肌肉隨著他一起一落的動作若隱若現。

容潯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走過去接過澹臺肆手裏的木瓢。

“阿肆今日去了哪裏,回來的這麽晚。”

“潯兒,你怎麽來了?”

澹臺肆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伸手握住容潯的手腕:“這裏不用你,你去歇著,我很快就好了。”

容潯沒動。

撥開澹臺肆的手伺候他沐浴。

“以前也不是沒做過,阿肆還沒回答我呢,你今日去了何處?”

“就是去外面轉了轉,沒去哪裏。”

“是嗎?”

容潯眼睛一瞇,扔下手裏的木瓢,雙手沿著澹臺肆的肩膀慢慢移動著。

雙手滑至澹臺肆的喉結。

輕柔的左右撫摸著。

容潯壓低聲音:“阿肆說的是實話?”

說話間,手中的力氣陡然加大。

像是威脅人的模樣,可這動作又太過親昵。

成功讓澹臺肆會錯了容潯的意。

他眸光一暗。

伸手猛地將容潯拉進了浴桶。

容潯沒防備,一下子栽了進來;

身上的衣衫都濕透了。

他有些惱怒:“你做什麽你?”

“潯兒遣退下人,不就是為了服侍夫君嗎。”

澹臺肆嘴角浮現出一抹壞笑。

他傾身將容潯逼至浴桶邊沿。

雙手撐起死死圈住容潯;

臉上沾了些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到容潯的眼瞼下方。

容潯不自覺眨眨眼。

雙手伸出抵住澹臺肆的胸膛。

許是溫度太高,容潯的臉上多了一抹紅暈。

澹臺肆看的愈發心癢難耐:“難得潯兒如此主動,夫君定不會讓你失望。”

“主動你個大頭鬼!你........唔!”

容潯話說到一半,便被面前的人死死堵住。

霸道的掠奪他口腔中的氣息。

容潯不得以仰頭,看上去頗有幾分迎合的意思。

澹臺肆心下一喜。

動作也愈發的肆無忌憚。

他一只手捧著容潯的臉,愛不釋手的撫摸著。

動作看上去兇狠卻又溫柔。

兩人緊貼的身體溫度越來越高。

似乎都要將周圍的空氣點燃了。

容潯的意識漸漸渙散,全然忘了自己要問責一事。

浴桶內的水洶湧的起伏著,蕩起陣陣波紋。

他的衣衫被粗魯的剝除。

四散在地板上。

水聲拍打的聲音在房裏越來越清晰。

容潯雙臂死死抓住浴桶邊緣,咬著下唇竭力忍住喉嚨間快要溢出的呻吟。

“別咬。”

澹臺肆喘著粗氣狠狠吻住容潯;

“若是受不住,只管叫出來。”

“你.....你閉嘴.....”

容潯渾身輕顫,密睫上沾了些水珠。

看上去可憐又想讓人狠狠欺負他。

澹臺肆在情事上向來是兇狠的。

看心愛的人在自己面前如此,藏在血液中的獸性立刻爆發出來。

他單手抱住容潯的腰。

將人緊緊箍在懷裏。

容潯咬著唇。

趕緊將頭埋在澹臺肆的懷中。

在他的後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抓痕。

“混蛋....你就不能輕一些。”

聞言。

澹臺肆壞笑一聲:“你不會喜歡。”

“胡....胡說。”

“那便試試。”

澹臺肆在容潯耳邊輕聲說完。

換了個位置。

用來沐浴的水晃蕩的愈發厲害了。

不停的濺出浴桶,將周圍的地板弄濕了大片。

不知過了多久。

浴桶中的水漸漸變冷,胡鬧了許久的澹臺肆才停歇下來。

他將容潯抱出來往內室走去。

容潯疲倦不堪,連擡手的力氣也沒有了。

被放在床上後,來不及再說什麽便閉上眼沈沈的睡了過去。

至於問責澹臺肆去胭脂巷一事。

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翌日,天朗氣清。

容潯悠悠轉醒過來,他睜開浮腫的雙眼朝身側看了一眼。

身旁的位置早就空了。

想起昨晚的事情,容潯怒火中燒。

猛地起身想去找澹臺肆算賬。

卻因為動作太大而牽扯到某處。

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混蛋!

容潯哭喪著臉揉了揉酸痛的後腰。

這時,朝露帶著丫鬟進來伺候容潯起身。

容潯沒心思用早膳。

揮退端著粥的侍女:“朝露,王爺呢?”

“額.....王爺似乎又出去了。”

又!

容潯氣極,冷笑兩聲後便起身往外走;

“朝露,駕馬車。”

“欸小公子,您要去哪兒啊?”

“去胭脂巷!”

容潯大聲說完,身影消失在朝露眼裏。

見狀,朝露顧不上其他。

趕緊帶著跟上去。

胭脂巷向來熱鬧。

馬車行駛到一半便再也進不去了。

容潯只能下車走進去。

裏面的商鋪占了一條街,更別提坐落在中間的那家最大的青樓。

人來人往,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可有時候,有些事情就是十分的湊巧。

容潯往裏走沒多久,便在一家樂坊看到了澹臺肆的身影。

“這家夥居然真的在這裏。”

容潯氣的吹了吹額前垂下的一縷頭發。

卷起袖子氣勢洶洶的走上前。

“澹臺肆!”

容潯大喚一聲,背對著他的人趕緊轉身。

澹臺肆臉上閃過一抹錯愕:“潯兒,你怎麽會在這裏?”

容潯冷笑:“你一大早不見人影,竟是來這地方風流快活了。”

說著,他瞥了一眼坐在澹臺肆身旁的一女子。

面容姣好,眼眸間顧盼生姿。

的確是個美人。

見容潯胸口處的起伏越來越大。

澹臺肆便知自家郎君誤會了。

“不是,潯兒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

“不聽。”

容潯狠狠瞪澹臺肆一眼:“你既不想回家,那便別回去了,回了我也把你打出去。”

說完。

不給澹臺肆解釋的機會。

容潯轉身就離開。

遠遠看著的朝露迎上來,小心翼翼地看向澹臺肆的方向:“小公子,這....”

“不許替他說話,回家!”

容潯在氣頭上,朝露不敢反駁。

一言不發的跟了上去。

樂坊的女子看著容潯的身影走遠。

起身朝澹臺肆行一禮:“公子,您的愛人似乎是誤會了,您不去解釋清楚嗎?”

“小家夥現在在氣頭上呢,想來是聽不進去。”

澹臺肆笑的寵溺:“罷了,這東西馬上就刻完了,到時候一並給他解釋吧。”

女子聞言,微微點頭後便不再言語。

是夜。

容潯回到院子看著空落落的屋子。

心裏的火氣都快將他的頭發點燃了。

好你個澹臺肆,真是出息了。

讓你不回來你還真不回來!

容潯頭頂冒煙的在屋裏來回走。

像極了一個陀螺。

他正在心裏盤算著等會兒要是人回來了。

該怎麽收拾。

正想著。

門從外面推開,澹臺肆手裏拿著一個長條盒子走進來。

“潯兒。”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容潯更來氣了。

“你出去!”

他上前將澹臺肆推搡著往外走。

“走走走,你以後不要進我的屋子。”

“欸,你怎還將夫君往外趕呢,你能否先聽我解釋?”

“我不聽,你走!”

澹臺肆無奈的笑了:“你如今怎這般無理取鬧呢。”

容潯頓住腳步。

擡頭怒道:“你說我無理取鬧!?”

眼看著要發火了。

澹臺肆趕緊認錯:“我言之有錯,都是夫君的不是,不過,就是罪犯也有辯解的機會吧,潯兒當真對夫君這般無情,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他一張姣好的面容湊到容潯面前。

毫無疑問的。

容潯十分沒出息的被這張臉迷住了。

他不自在的咳嗽兩聲:“行,就給你一次機會,你最好解釋清楚。”

“多謝多謝。”

澹臺肆對著容潯打趣的行一揖。

將手裏的東西遞過去:“打開看看。”

“什麽啊.......”

容潯不情不願的接過來打開。

入目的是一支翡翠玉石簫。

這支蕭通體滲著朱砂一般的紅色。

想來制這玉簫的翡翠不是普通的翡翠。

容潯萬分小心的將這支簫拿起來:“你從哪裏得來的?”

養傷的日子,他喜愛上了吹簫。

平日裏看到好的蕭都愛不釋手。

這樣珍稀的玉簫,普通店鋪是買不到的。

見容潯又驚又喜。

澹臺肆心裏當真是比吃了蜜還甜。

“前些日子偶然得了一塊血翡翠,便想制一支簫給你。”

“這是...你親手做的?”

容潯滿眼不可置信:“你這些日子,是在做這東西。”

“是啊,這一個月冷落了潯兒,是夫君的不是,夫君給潯兒賠罪可好。”

“.......”

容潯眨眨眼。

鼻間泛出一股酸意。

想到先前對澹臺肆的疑心,他此刻只想打自己一巴掌。

“阿肆。”

容潯嘴角下撇,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將玉簫放下轉身鉆進澹臺肆的懷裏。

“這玉簫難制,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啊?”

“沒有,你夫君本事大著呢,何況還有高人從旁協助。”

“高人?”

“嗯。”

澹臺肆摸摸容潯的腦袋:“就是你今日見到的那女子。”

聞言,容潯的臉頰發燙。

原來是這樣,那他白日那舉動.....

哎呀!真是丟人!

見容潯不語。

澹臺肆輕輕捏著他的下巴,迫使面前人和他對視。

“潯兒今日這舉動,莫非是懷疑夫君有二心?”

容潯一陣心虛:“....絕對沒有。”

澹臺肆壞笑:“是嗎,我瞧著不像吶。”

沈默片刻。

容潯主動獻吻:“夫君,我錯了,不該疑神疑鬼,實在是這些日子夫君不在身邊,心裏不安罷了。”

說著,又湊上去吻了吻澹臺肆。

心愛之人主動示弱,這模樣又軟又糯。

看的澹臺肆一陣心癢。

他攔住容潯的腰:“原來這些日子潯兒這麽想念為夫啊,這倒是為夫的錯了。”

他輕輕舔了舔容潯的耳垂,溫熱的氣息打在容潯的耳邊;

惹的容潯一陣輕顫。

澹臺肆輕笑一聲:“為夫,這就給潯兒賠罪。”

“怎麽賠罪....”

容潯話還未落下。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澹臺肆將他抱起抵在窗邊。

低頭狠狠吻上去。

燭臺上的燭火時不時跳躍。

燭光下,兩條交纏的身影倒映在了地板上。

窗邊,一陣一陣的吱呀聲傳來。

不知過了多久。

夜空上方的圓月藏進了雲層。

屋內。

容潯的聲音染上了哭腔:“夫君,我...我錯了,再不疑心你了,你....你今日便放我一馬可好?”

“不好。”

澹臺肆惡趣味的在容潯鎖骨處留下一個印子。

動作越發兇狠:“潯兒可要撐住,時間還早著呢。”

話落。

又繼續埋頭苦幹。

容潯欲哭無淚,死死抓住手邊的窗欞。

眼前的場景在他眼中漸漸模糊。

他欲哭無淚,這時間能不能走的快一些啊!

第二日。

日上三竿,容潯才醒過來。

望著眼前放大的俊臉。

容潯氣不過,輕輕一巴掌打了上去。

像是撫摸。

“大早上的,潯兒這是想教訓為夫?”

澹臺肆睜眼將容潯的手包裹住。

雙眼含著笑意。

低頭在容潯額前落下一吻。

容潯不自覺哼聲:“才不教訓你呢,誰讓你昨夜那麽過分。”

“是為夫的錯,誰叫潯兒太美味了呢。”

澹臺肆攬住容潯:“不生氣,待會兒給你做好吃的。”

容潯眼前一亮:“那我要吃烤羊。”

“好。”

澹臺肆忍著笑意:“為夫親手給你烤。”

暖陽灑在二人身上,靜靜流淌的時光似乎更美好了。

容潯看著墻壁上掛著的玉簫。

一點點縮進澹臺肆懷裏。

“阿肆,我好愛你。”

澹臺肆撫上容潯的臉頰:“我亦如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