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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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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先行

容潯醒來的時候。

入目的便是帶有花鳥花紋的棉被;

他不是和阿肆一起掉下山崖了嗎?

這裏是哪裏?

容潯動了動,發現自己沒有傷到骨頭。

身上也沒有多餘的傷口。

他慢慢爬起身將床帳拉開,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木屋裏。

一股草藥的味道鉆入他的鼻間。

讓他原本昏沈的腦袋清醒了許多。

澹臺肆並不在裏面。

這些日子以來的經歷讓容潯慌了神;

慌忙從床上下來。

鞋襪也忘了穿上;

只顧著喚澹臺肆的名字。

“阿肆,阿肆......”

這間木屋空間不大,裏面擺放的東西一覽無餘。

這裏除了他。

再無第二個人的身影。

容潯徹底急了。

邁開步子就要出門去。

只不過他剛走沒兩步。

面前的木門被推開。

澹臺肆手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夾雜著草藥的味道走了進來。

見到容潯,他先是一笑。

後看到他光著的腳,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怎麽不穿鞋襪?”

澹臺肆將藥碗放在桌上。

轉身朝容潯走來,彎腰將容潯打橫抱到床上。

容潯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關切的目光在澹臺肆身上來回掃視。

看上去是沒有受傷。

就是不知道衣服遮蓋下的部位有沒有受傷。

容潯在床上坐好。

伸手拉住澹臺肆的手:“阿肆,你有沒有受傷?”

“放心,我沒受傷?”

“真的?”

容潯不太相信,害怕澹臺肆是為了安慰他才這麽說的。

那山崖說高不高,但說矮也不矮。

掉下山崖的時候澹臺肆將他護住。

怎麽可能一點兒傷都沒有。

他不信。

伸手就要去解澹臺肆的衣衫。

“潯兒這是做什麽?”

澹臺肆握住容潯的手。

臉上露出一抹久違的壞笑:“這青天白日的,又是在別人家,你就這麽將夫君的衣衫扒下來?說出去怕會被人誤會吧?”

“誤會就誤會吧。”

容潯將手從澹臺肆的手掌中掙脫出來。

繼續方才的動作。

他要親自確認澹臺肆有沒有受傷。

之前那箭傷還沒有好利落;

若是再添新傷可怎麽了得?

“好了,潯兒不必憂心。”

澹臺肆待容潯查看自己胸口上的箭傷後。

將容潯攬進懷裏,另一只手將散開的衣衫合上。

他柔聲道:“我真的沒有受傷,你不必這般緊張。”

容潯不滿的撇撇嘴。

伸手輕輕打了澹臺肆一拳:“不領情.....我這是為誰緊張啊?”

“為我,為我。”

澹臺肆低頭在容潯的嘴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又用哄人的語氣和容潯調情。

“潯兒如此關心為夫,為夫感動的都不知如何是好了,這樣吧,待晚上,你再給為夫的衣衫褪去,好好檢查一番如何?”

容潯面上一紅。

從澹臺肆的懷裏退出,輕輕推了他一把。

“不正經......”

確認澹臺肆沒事,容潯才認真的打量這地方。

屋子裏掛著許多草藥。

瞧著像是個藥廬。

“阿肆,這裏是哪裏,我們是怎麽到這兒來的?”

“這是梨山腳下一個醫師的住所,說來話長,先把藥喝完。”

澹臺肆將桌上的藥端過來。

湊近嘴邊吹了好幾下才遞給容潯。

容潯接過來。

還沒喝就聞到了一股苦澀的味道。

他皺了皺眉,端起來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汁彌漫了他整個口腔。

這藥比他平日裏喝的還要苦上十倍。

容潯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他將空了的藥碗遞給澹臺肆:“這是什麽藥,這麽苦。”

“這是壓制你體內蠱毒的藥,喝下去能暫時壓制住你體內的蠱蟲。”

“當真?”

容潯有些驚訝,先前阿欽不是說過這同心蠱十分棘手嗎?

“這碗藥是誰給你的?”

澹臺肆方才提到這裏是一個醫師的住所。

莫不是他們墜崖時誤打誤撞遇到了世外高人?

“這藥是這裏的醫師研制的,我們掉落山崖時,遇到了昌寧和慕知聿,他們將我們帶回了這藥廬。”

澹臺肆放下碗。

又將容潯塞進被子裏。

“你安心在此處歇息,我有事要和昌寧他們商議。”

“他們還好嗎?”

容潯伸出手指勾著澹臺肆的食指。

昌寧先前被他派出去找澹臺肆。

怎麽會在梨山附近,還和慕知聿在一起?

澹臺肆摸摸容潯的額頭安慰他:“無礙,他們在去林州的途中遇襲,無奈之下只好先藏進梨山養傷,巧合之下就在這個藥廬住下了。”

“原來如此,那就好。”

容潯巴巴的望著澹臺肆:“我現在覺得身上並無不適之處,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我也想見見昌寧和慕公子。”

“不成。”

澹臺肆將被子拉到容潯的下巴處。

一臉嚴肅道:“你見我就行了,見他們做什麽,待會兒醫師會來給你把脈,你乖乖躺著,不要亂動。”

“.....好吧。”

澹臺肆推門出去。

容潯盯著床上的紗幔看了會兒。

目光慢慢望向緊閉的門。

-------

藥廬外的一棵粗壯的梨樹下。

石桌上坐三個人。

澹臺肆看完手裏的密信。

手上一用力,那張信紙就被他捏成了一團。

慕知聿滿臉焦急之色。

“王爺,京師城危,屬下請命,先帶兵前去。”

見狀,昌寧也道:“屬下也去。”

澹臺肆的臉色很不好看:“暗衛也抵擋不住他們的攻擊,想必來人不少,此刻不能貿然前往。”

慕知聿急得蹭一下起身:“可是.....”

“冷靜一些。”

澹臺肆擡頭看了一眼慕知聿。

“越到這個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沈鶴園將玉璽盜去,眼下京師又被重兵包圍,他定是用玉璽將各地的兵馬都召集到了京師,就等著我們跳進陷阱呢。”

“那....那屬下先帶一隊人馬暗中去探查。”

澹臺肆沈吟片刻,搖搖頭。

他對一旁的昌寧道:“你先帶一隊人馬找到岱蒙一行人,告知他們不要貿然進京,先在京師外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等著我們過去匯合。”

“是王爺——”

昌寧帶人離開後。

慕知聿下意識望向不遠處的那間木屋。

“王爺,王妃眼下情況危急,您還是留在此處等王妃痊愈吧。”

“.......”

一陣微風拂過。

籬笆旁開的正艷的花散發出陣陣的清香。

澹臺肆眸子裏閃過一抹猶豫之色。

慢慢回頭望著那間木屋。

握著茶杯的手慢慢收緊。

午時————

黑壓壓的雲層遮住了太陽。

空氣中有一股讓人窒息的悶熱。

看樣子,即將有一場暴雨來臨。

澹臺肆坐在一旁緊張的盯著醫師給容潯把脈。

好一會兒後。

醫師的手才從容潯的手腕上離開。

澹臺肆上前將容潯攬住;

目光望向那白發蒼蒼的醫師;

“老先生,我夫郎他如何?”

白發老者臉色凝重的搖搖頭:“王爺,王妃體內的蠱蟲十分怪異,老朽雖對此深有研究,但還是無法將王妃體內的蠱蟲除去,只能暫時以藥物壓制。”

聞言,澹臺肆喉嚨發緊;

啞聲問:“那這藥物能壓制多長時間?”

“老朽也不敢保證,或許半月,也或許半日。”

澹臺肆眼眸中的光亮漸漸熄滅。

有些絕望的閉上眼睛。

容潯察覺到澹臺肆的情緒。

忙出聲安慰他:“阿肆,先生不是說了嗎,這藥物能壓制我體內的蠱蟲,或許壓制的時日比我們想象的多呢。”

老者聽了笑笑,附和容潯的話:“王妃說的是,王爺,這西江蠱蟲雖神秘,但鉆研此道的大有人在,王爺給老朽一些時間,定能研制出除去這蠱蟲的藥方。”

澹臺肆勉強笑笑:“如此,就麻煩先生了。”

“王爺言重了,那老朽便先退下了。”

醫師對澹臺肆行一禮。

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容潯坐直面對著澹臺肆。

“阿肆,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澹臺肆神情一怔。

隨即心疼的抓著容潯的雙臂:“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不管你。”

“你們早晨的談話我聽到了。”

容潯伸手摸著澹臺肆消瘦的臉龐。

“阿肆,京師比我要緊的多,你帶慕大人回去吧,我在這裏很安全,待我的身體好些了,就進京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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