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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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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隱瞞

京師的確事態緊急。

澹臺肆不忍的握著容潯的手。

心臟處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潯兒,你體內還有蠱毒,我......”

“阿肆。”

容潯伸手放到澹臺肆的唇上。

微微一笑:“你我之間,不必講究太多,我知你憂心京師的情況,姝華在那裏,跟隨你多年的部下也在那裏,你真的不用管我,我現在很好不是嗎。”

似乎是想讓澹臺肆徹底安心。

容潯甚至站起來轉了兩圈:“你看,我現在什麽事情也沒有,他們之前都說這同心蠱棘手,可我們不還是遇到孫醫師了嗎;

阿肆,上天是眷顧我們的,我相信我體內的蠱毒孫先生一定有辦法,你安心回京,到時候,我定平平安安的來到你身邊。”

他這些話安慰澹臺肆的同時也在安慰著自己。

容潯很多時候的確不信命。

多少次緊要關頭他都能化險為夷。

相信這次也一樣。

雖是一場賭註,但他不見得會輸。

澹臺肆垂下眼眸。

他沈默著沒有回答容潯的話。

他的確憂心京師,也擔心京師中的人。

本想帶著容潯回京。

但容潯的身體狀況也經不起顛簸了。

可若是讓容潯獨自一人在這裏,萬一出了什麽意外。

到時候就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澹臺肆深吸一口氣。

眼睛閉上又睜開。

生平做了一次最艱難的決定:“我....再待兩日,若孫先生有法子抑制你體內的蠱蟲,我再.....”

“阿肆。”

容潯走到澹臺肆面前。

伸出手將他的臉捧起。

柔聲道:“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我自知沒什麽能力,在緊要關頭也幫不上你什麽忙,但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若因為我的事情耽誤你回京,那我就是千古罪人,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

澹臺肆用臉輕輕蹭了蹭容潯的手心。

並不答話。

但容潯望著他的神色,慢慢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我親自送你離開。”

--------

天上的烏雲似乎更厚重了。

黑壓壓的一大片似乎要將山腳下的這間藥廬淹沒。

山谷風漸漸有加大的趨勢。

容潯披著披風望著馬上的男子。

他高束的頭發被風吹的淩亂。

澹臺肆隔著一隊人馬望向容潯。

嘴巴動了動。

容潯瞧的很清楚。

澹臺肆在說‘等我’。

他笑著點點頭。

對人揮揮手:“我等你。”

澹臺肆深深望了容潯一眼;

雙腿夾緊馬肚子。

馬兒仰頭嘶鳴一聲。

朝著山谷外飛奔而去。

身後的大隊人馬跟著澹臺肆的腳步紛紛離去。

留下一地的塵土飛揚。

此時,一道悶雷響起。

山谷中的蜻蜓慢慢多了起來。

容潯擔憂的望著前方慢慢變小的身影。

喃喃道:“千萬.....要小心。”

“容公子,你現在萬萬不能受寒,回去吧。”

孫醫師不知何時站在容潯的身後。

手上拿著一個類似香爐的東西。

容潯沒有回頭,卻聞到了一股草藥的清香。

他望著遠處;

輕聲問:“孫老先生,您為何獨自一人隱居在這山谷中?”

一般遠離人煙在山中隱居的人。

多半心中有難言之隱;

容潯只是隨口一問,本也沒指望孫先生回答。

沒想,孫先生回答的倒是十分隨意。

“不為什麽,這裏清凈,更方便老朽精進醫術而已。”

他說著將手裏類似香爐的物件塞到容潯手中。

“行了,回去吧,王爺托老朽照看你,你可不能在我手裏出一點兒差池。”

容潯握緊手中的東西。

低頭笑笑:“有勞您了,不過,這是什麽?”

“自然是我配出來的藥,試一試能不能壓制你體內的蠱蟲,不過,老朽倒是好奇,這麽厲害的蠱蟲世間罕見,你是得罪了誰,他非要置你於死地不可。”

聞言。

容潯倒是恍惚了片刻。

回過神後他往屋裏走。

對一旁跟過來的孫醫師道:“並不是在下得罪了什麽人才招來的殺身之禍,心術不正之人,害人從來就不需要理由不是嗎?”

孫醫師聽了容潯的一番話。

笑著摸著下巴上長長的白須:“你說的是。”

進屋後。

他將容潯安置在藤椅上。

伸手指著容潯手中手爐:“你抱著這東西,熏他個幾個時辰,看看會有什麽反應。”

容潯低頭瞧著自己手裏的東西。

隨口問:“敢問先生,這藥熏久了,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能有什麽問題,你這副身體都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吧,還能比現在更壞嗎?”

容潯一怔,隨後緩緩一笑:“您說的也是。”

其實,他還有一事瞞著澹臺肆。

孫醫師後來給他把脈時。

就發現他體內的蠱蟲極其不穩定。

已經給他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損傷。

若不及時治療,到後面。

只怕是無力回天了。

景國如今動蕩不安。

容潯不想因為自己的身體狀況拖累澹臺肆。

便拜托孫醫師幫忙保密。

至少在這段時間。

絕不能讓澹臺肆知曉。

孫醫師瞧著容潯發白的臉。

心有不忍:“得了,你也別太悲觀,我這些日子翻閱我太師父留下來的醫書,他寫到蠱蟲那目時,老朽發現有好幾例癥狀和你的極為相似,裏面說不定有解你體內蠱毒的方法。”

“勞煩孫醫師,那我就將這條命交給孫醫師了,若是有半分希望,我也希望自己能活下來。”

他不想離開澹臺肆。

“哼,年輕人,樂觀些。”

孫醫師撚著自己胡須,雙目圓瞪:“你須得抱著十成的希望,老朽還不至於被這小小的蠱蟲難倒!”

他說完轉身往外走。

扔下一句亮堂的話:“老朽這就去將那幾例病案找出來,定將你體內的蠱蟲除去!”

京師————

入夜後。

一場大暴雨毫無征兆的降了下來。

城外的進攻沒有停止。

城內。

城東的叛軍一路廝殺,將先前溫願寧從皇宮中調出來的禁軍全部斬殺於劍下。

慕琛帶著餘下的部隊拼死抵抗。

大雨模糊了雙方的視線。

沖刷著地上的鮮血。

原本幹凈的地板,不知何時。

雨水混著血水將地上泥土沖走。

只留滿地的血汙。

慕琛望著領兵的那人。

滔天的恨意直往腦袋上沖。

“顏卓越!原來是你!”

自從叛軍攻城後。

這人便不見了蹤影。

慕琛原以為他是跟著沈鶴園逃出京師了。

不曾想,原來他一直蟄伏在城內。

只為等這一天。

隔著雨幕。

昔日朝堂上的同僚此刻卻短兵相接。

顏卓越的野心全部寫在了臉上。

他騎在馬上看著廝殺的慕琛。

笑道:“尚書大人,別抵抗了,城東已經被我占領了,你若放棄抵抗,我還能留你一個全屍體。”

慕琛諷笑一聲。

隨後又投入戰鬥。

在城內打的慘烈時。

城外的叛軍人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多。

關牧伸出腦袋隨意往下瞟一眼。

倒吸了一口涼氣:“奶奶的,這幫孫子從哪裏找來的援軍,估摸著都有五六萬人了!”

身邊的士兵一驚:“怎會.....突然多出了那麽多人?”

“我哪知道,真是見了鬼了!”

關牧握著手裏弓箭,打算找時機將領頭的將領射殺。

這時候。

身邊的士兵揪了揪他的盔甲。

關牧不耐的回頭:“幹嘛?!”

“將軍,城門守得住嗎?”

士兵說著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守得住!”

關牧信誓旦旦道:“盧木匠親自將那城門改造了一番,抵擋外面這幫孫子一日不成問題!”

昨日他才知道。

送糧食進來的盧有民竟還是一位機關高手。

他親自將城門改造了一番。

果真比先前的牢固了許多。

宸王的秘信已傳來。

再有半日他們就能趕到。

京師,定能化險為夷!

士兵聽了關牧的話。

底氣充足了不少。

重新打起精神又跟著投入戰鬥。

城樓下。

陳剛穿過重重士兵走到城門處。

他伸手按住城門上抵著的數十根柱子。

假裝和一眾士兵一起守城門。

觀察一圈發現沒人註意到他時。

他悄悄將手中的利器拿出來;

將昨日盧木匠在此處設下的防禦機關一點一點的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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