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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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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你是誰

東萊國一行人在懸崖底搜尋半天。

發現了一處有東西滾落的痕跡。

幾人在周圍找半天。

除了在幾片樹葉上發現了一些血跡。

再沒有見到任何活物的影子。

眼見著天色越發晚了。

懸崖底的霧氣漸漸加重。

像是在四周籠上了一層白紗。

十步開外便看不清人臉。

在這樣的環境下。

想要找一個人,難如登天。

幾個侍衛相互打了一個手勢。

順著方才下來的路摸索著往上爬。

懸崖上。

已經點起了不少火把。

照亮了周圍的一圈空地。

面具男見他們上來。

忙問:“人找到了嗎?”

“.......”

從懸崖底上來的侍衛心虛的低下頭。

發出如蚊蟲一般細微的聲音:“回大皇子......沒找到。”

“你們這群廢物——!!”

面具男沖上前一腳將領頭的侍衛踹倒。

“本皇子就離開一會兒,你居然讓人跑了!你讓人跑了!!”

他雙手揪著侍衛的衣襟。

憤怒的嘶吼傳遍山谷。

“本皇子好不容易抓到了澹臺肆的軟肋,現在人居然在你的手裏逃了,本皇子說了多少遍,無論他說什麽都別信,你還敢回去取水!你說,你想怎麽死?”

說著。

他將腰間掛著的一把匕首拿出來在侍衛的臉上拍了拍。

那侍衛被嚇的渾身顫抖。

哆哆嗦嗦道:“大.....大皇子饒命.....屬下還有一個法子......”

“你有法子?”

面具男將手裏的匕首移開。

依舊揪著侍衛的衣襟:“說來聽聽,若是不成,本皇子就把你丟去餵狼!”

“.......是。”

那侍衛吞了吞口水。

“大皇子,屬下猜想我們將宸王妃綁來了這麽些時日,那宸王定然是得到消息了,我們何不將計就計。”

“如何將計就計?”

面具男松開了侍衛的衣襟。

侍衛心下一喜,慶幸大皇子沒有起殺心。

他趕緊回道:“雖然宸王妃逃了,但這消息只有我們知道,旁人又不知,只要我們將宸王妃在我們手上的消息散播出去,難保他宸王不會上當。”

當然。

這也是一步險招。

聽完他的話。

面具男沈思片刻。

緩緩道:“這法子也不是不可行......”

聞言,侍衛徹底松了一口氣。

急忙表示:“大皇子,屬下這就去辦——”

“慢著——”

面具男伸手按住侍衛的肩膀不讓他起身。

他慢慢彎下腰,面具之下的兩只眼睛彎了起來。

“看在你想出一個法子的份上,本皇子讓你死的舒服些。”

“什麽.......”

侍衛還沒反應過來。

只見眼前一花。

還沒看清楚面前人出招的方式。

便直直地倒在地上。

來不及閉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面具男抹去匕首上的血跡。

垂眸掃一眼地上的屍體。

轉身輕飄飄丟下一句話:“將他扔下懸崖,其餘人天亮之後接著下去找,即使宸王妃死了,你們也要將屍體給本皇子帶回來!”

一幹侍衛嚇的大氣也不敢喘。

忙應道:“是———”

夜間霧氣愈發濃了。

深林中偶爾傳來一兩聲不知名的鳴叫。

懸崖底往外五裏之外。

一間破舊的木屋中有溫暖的火光透出來。

地上映著四周植被的斑駁投影。

“蒙公子,這人身上的毒很是厲害,屬下沒有把握。”

屋子裏一道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來。

透過縫隙看去。

屋子裏點著幾個大火盆。

一群男子將一個昏迷的人圍作一團。

眼下剛進入八月份。

天兒還熱著。

一下子燒了幾個火盆,熱浪充斥著整間屋子。

有人熱的受不了。

起身對一男子道:“蒙公子,這地兒不安全,屬下出去守門。”

見狀。

好幾個人紛紛站了起來:“屬下也是。”

“屬下也去守門。”

“”

一時間。

屋子裏少了大半的人。

方才說話的中年男子擡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公子,咱這次來景國可是有要緊事,這人和我們素不相識,公子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吧。”

他說著卷起容潯的袖子。

將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傷口展示在男子面前。

“公子你也看見了,這人受的不是普通的傷,這種蛇毒放眼天下,也沒有幾個人見過,這人怕是招惹上了什麽人了,避免麻煩,公子還是不要管他了,任由他自生自滅吧。”

“不可——!”

男子不悅道:“我怎能眼看著我親自救回來的人死在我面前。”

他說著垂眸盯著容潯的臉。

即便受了重傷,即使身上狼狽不堪。

但也掩飾不住眼前人姣好的容貌。

瞧著瞧著。

他的眼裏閃過一抹動容。

這人是他今日路過懸崖底的時候救回來的。

當時便已下定了決心救他。

即使可能會給他帶來麻煩。

男子輕輕嘆息一聲。

伸手溫柔的撥開容潯額前的碎發。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容潯的眉眼。

對身後的人道:“不必再多說了,這人我一定要救他,先拔箭吧,把箭拔了之後再想辦法解他身上的毒。”

“這.......”

中年男子頓了頓。

最後無奈道:“是公子。”

他將身後的醫藥箱打開。

又喚人拿來烈酒、剪刀和紗布。

“蒙公子,你將這人抱起來,屬下得先看一看他身上中的箭有多深。”

被稱為蒙公子的男子點點頭;

上前將容潯半抱起來;

他小心的避開容潯身上的傷口。

對中年男子道:“阿欽,你下手一定要輕一些,千萬別弄疼了他。”

“是公子。”

名喚阿欽的人小心的撕開容潯的衣衫。

被箭射傷的地方暴露出來。

火光下。

容潯背後那道猙獰的傷口顯的愈發的可怕。

蒙公子看了不禁皺起眉頭。

“如何?”

“很是棘手。”

阿欽說著伸手碰了碰容潯的肩上。

“公子,這箭紮進去太深了,你瞧,只有一截木頭露了出來。”

蒙公子望著那處傷口;

擔憂道:“能拔出來嗎?”

“屬下能拔出來,只是這拔箭之痛不是常人能忍得住的,何況這支箭還紮進去了這麽深。”

瞧著。

多半是這人從懸崖上滾落下來的途中。

壓住了左肩上的這支箭。

才導致這箭紮的這樣深。

阿欽卷起袖子。

“蒙公子,屬下拔箭之時,公子務必抱緊他,千萬別讓他亂動。”

“知道了,你快些。”

蒙公子說著暗暗將容潯又抱緊了幾分。

阿欽先是將酒囊的塞子拔開。

揚手往傷口處潑去。

“呃——!”

昏迷中的容潯猛地發出一聲痛呼聲。

下意識掙紮起來。

“沒事沒事,再忍一忍。”

蒙公子摟緊容潯。

柔聲安慰著:“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說著,他朝阿欽使了一個眼色。

阿欽點點頭。

伸手握住那半截箭。

深吸一口氣。

猛地往外拔。

“啊——!”

隨著鮮血飆出。

容潯慘叫一聲,大量的汗水從額頭上冒出來。

一滴一滴從臉上滴落下去。

“沒事了,再忍一忍。”

蒙公子安慰著容潯。

身旁的阿欽不敢停。

急忙給容潯止血上藥。

一頓折騰中。

容潯慢慢睜開了眼睛。

背後的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刺激著他全身上下的神經。

望著眼前模糊的人臉。

容潯張了張嘴。

用十分細微的聲音問:“你....你是誰?”

“你醒了?!”

蒙公子的語氣裏是藏不住的欣喜。

“我是救你的人,你放心,這裏很安全,我的醫師正在給你包紮傷口。”

容潯艱難的喘著氣。

耳朵裏傳來一陣耳鳴。

眼前人說的話一陣清晰一陣模糊。

來不及瞧清眼前人的模樣。

他慢慢閉上眼睛。

又昏了過去。

“欸——!”

蒙公子托住容潯的腦袋。

忙問:“阿欽,他這是!?”

“公子不必擔憂,只是疼暈了。”

他說完忙給傷口撒上藥粉,最後用紗布纏繞起來。

處理完箭傷阿欽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見蒙公子額頭上沁出不少汗水。

他將手中的錦帕遞過去。

“公子,屬下去熄了兩盆火吧,您一向是最怕熱的。”

“不必——”

蒙公子接過錦帕將容潯額頭上的冷汗擦幹凈。

“你沒感覺到他身上冷的跟冰窖似的嗎,火不能熄。”

“這......是。”

阿欽抹了抹脖子上的汗水。

默默將外衫脫去。

“公子,您可以放開他了,忙活了那麽久,先去吃點兒東西吧。”

“我不餓。”

蒙公子將容潯輕輕放在毛氈上;

細心的給容潯轉身。

不讓他碰到後面的箭傷。

“阿欽,何時給他解毒?”

“等這人醒過來再說吧公子,屬下得先知道他是被什麽樣的蛇咬傷的,才好對癥下藥。”

“說的也是.....”

蒙公子伸手招來一個侍衛:“你,守在這位公子身邊,一旦他有任何不適,馬上告知我。”

說著。

他走向放行囊的地方四處翻找著什麽。

阿欽疑惑道:“公子,你在找什麽?”

“我找些好下咽的食物,咱的幹糧太硬了,他待會兒醒過來怕是吃不慣。”

阿欽:“.......”

後半夜。

火盆裏的火時不時發出劈啪一聲。

蒙公子將帶來的食物串在匕首上烤熱。

時不時轉頭盯著一旁昏睡的人。

周圍的侍衛睡了大半。

阿欽抱著手縮在蒲團上昏昏欲睡。

忽然。

蒙公子聽到一陣囈語;

他停下動作。

慢慢走到容潯面前。

見容潯的嘴在動著。

他好奇的彎下腰去聽———

“阿肆......阿肆......”

嗯?

蒙公子皺了皺眉。

望向一旁守著容潯的侍衛。

“你可聽清他在說什麽?”

侍衛撓撓頭。

也彎下腰去聽。

“阿肆.....阿肆......等我......”

“.......”

侍衛聽完起身。

對蒙公子道:“回公子的話,他好像在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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